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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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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呱�

    锦歌立马撒丫子跳起来,瞬间便撺掇到圆桌上,很是谨慎的瞅着屋里不知被谁仍进来一直白布口袋。

    锦歌抓了抓脑袋,心想,我这会儿是该喊救命呢?还是该喊救命呢?

    好容易等她纠结完,正深吸了一口气,卯足劲儿,打算仰头长啸时,神经老头突然如一道偏胖的光芒,顷刻间便从窗户飞身进屋,身姿绰约,颇有几分武林高手现身的架势!

    锦歌一喜,忙闭了嘴。

    忙屁颠儿屁颠儿从桌子上爬下来,再屁颠儿屁颠儿地给老头子倒了杯水,很是狗腿道: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不从大门儿进来啊?”

    老头子很是不屑的看她一眼,神色据傲的接过茶吃了一口,才幽幽道:

    “你不觉得,从窗户进来,才能更显为师武艺已达登峰造极之境了么?”

    锦歌一想,立马恍然大悟,狠一拍大腿赞道:

    “师父果然高明!眼见我这屋子窗户本就比寻常人家的小上两圈儿,师父您居然能以此体态瞬间而入,且不被卡住。果然可见神仙师父您轻功已达惊世骇俗之地,实乃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老头原本正得意的听锦歌吹捧,越往后听,这神色越是哀怨。

    却没如以往那般跟她当下跳脚,倒是颇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便从身上各处口袋乱摸了半天,才掏出一门皱巴巴的破书丢给锦歌道:

    “这是为师答应赠你的内功心法,你且好生收着,切不可让外人看了去!”

    锦歌大喜过望,忙颠儿颠儿的以双手接过,拿在手中细细摩挲一番。

    “师父,这书为何这般陈旧,是以前有不少高手看过才弄成这样的吗?”

    “瞎说!那是我屋里桌腿儿不齐,我拿来垫桌角的!你看看,为师为你这牺牲多大?”

    锦歌看着老头一副“你若不好好学,能对得起我么!”架势,默默的抽了抽嘴角。

    将经书打开一页,这才惊觉,这坑爹的货,我tm不识字儿啊!

    老头见着锦歌脸上神情跌沓起伏,精彩纷呈,颇为满意的应道:

    “如何?不识字?”

    锦歌抬眼看着今晚有些失常的老头,似乎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眼下也猜不出他今日到底是为何事这般兴奋,只得瘪着嘴,点了点头。

    见她老实点头,神经老头更是得意的哈哈一笑:

    “宝贝徒弟,为师早为你打算好了,你看你看!”

    老头子献宝似的,将一早丢进屋子里,却被他俩聊的忘在一旁的白布口袋打开。

    锦歌忙凑过去一看,竟直直的对上一双褐色的眸子。

    那眼神在这夜里显得异样静谧,没有一丝惊慌与失措。映衬着漫天星辰,一抹杀气缓缓弥漫。

    这布袋里装的,居然是一个男子!
第17章 定亲美男
    确切来说,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子。

    锦歌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会用十七八岁的字眼,来形容一个“男子”。

    只是无论他的长相还是表情,似乎都与“少年”无关,于是乎,锦歌这鹅卵石大小的脑容量,只能搜寻到这样一个词语来形容罢了。

    那男子肤色并不白皙,剑眉薄唇,下巴的轮廓极是诱人,偏生得一双狐狸眼,盯着面前很是怪异的一老一小,险些让锦歌有一瞬间的失神。

    “老头,这是?”

    “这便是那日坑我的小崽子!今日终于被我捉了来!”一提起这丢脸的事儿,老头子一脸的咬牙切齿。

    “啊?”

    锦歌满脸惊诧,如此美男,居然也能干得那坑爹的事儿,锦歌嘴角微抽。

    “为师不是答应过你,等捉了他来,给我的宝贝徒儿玩玩儿么!”

    “这……”

    “宝贝徒儿,你不识字,日后就叫这小子给你念这经书,助你早日大成!”

    锦歌一听,立马吓得腿一软,险些摔倒。她好歹也是堂堂相府千金,自个儿的闺房里,能藏得了这么一大男人么?这老头的脑子里,竟装了什么东西?

    美男闻言再次对上锦歌的眸子,微微挑了挑眉,那目光里,竟是不屑和怒意。

    锦歌一瞅,这不对劲儿啊,这可是那老头做的孽,总不能拿她做了冤大头吧?

    忙面带委屈回道:

    “我说老头,这…。。这不合适吧,你不是说这东西不能给外人看么?”

    老头一听,当下也觉得有理,眯着一双绿豆眼儿思索半晌,复又笑嘻嘻的盯着锦歌道:

    “这样这样,今日我做主,将这小儿许给你做郎君,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了么?”老头子似乎对自己这个近乎英明神武的决定很是满意,末了还不忘拍了拍锦歌手里的经书道,

    “这本内功心法,权当是你俩的定亲信物,你看可好?”

    锦歌瞧他那一双绿豆小眼儿笑的只剩下一道缝儿,在低头看看手中被老头拍的灰尘满天飞的经书,一时间有些犯傻。

    这叫什么事儿啊?就这样把她给嫁了?

    “老头,我看您不如杀人灭口来的妥当吧?万一这小子嘴巴不严,把坑了您的事儿说出去,这不毁了您一世英明嘛!”

    锦歌略带猥琐表情,想方设法的将婚事推掉。

    说完微一转头,便瞧见那尚坐在布袋中的男子,眸中寒光乍现。

    锦歌心中一惊,忙想着还是跟老头说些软话回绝此事,叫他把人早些弄走的好。

    谁知刚转脸,那老头竟悠然丢下一句“为师方才多饮了些茶水,还是尽早离去的好,这万一不慎卡在你窗户上,岂不是对不住我这一身绝世神功?”便飘然而去。

    若不是这夜深人静的,锦歌就差仰天长啸啊!恨不能擅自己俩耳光,叫你话多!叫你逞那口舌之快!

    看着那鸟人师父转眼间便瞧不见的背影,锦歌悲催的佝偻着身子默默转身。果然对上某男冰寒渗人的目光,锦歌一哆嗦,面上好容易才扯出一个哭一样的笑来。

    锦歌屁颠儿颠儿,一步一步挪到男子跟前,大概思索一会儿,便决定朝他大吐苦水。

    说自己如何遇人不淑,如何糟了老头毒手威逼利诱,就差没说自个儿是屈服于那神经老头的淫威之下了!

    锦歌说的天昏地暗,唾沫星乱溅,就差油尽灯枯了。

    那人先是横眉冷对,再到鄙视不屑,最后索性闭了眼不再看他。锦歌心里直打鼓,他该不会接下来要操刀砍我了吧?

    谁知尚不等锦歌思索出如何求救才比较妥当时,那人倏地深深吐了一口气。

    锦歌一哆嗦,正对上那男子幽深的目光。

    “说完了?”

    那人冷冷开口,嗓音却是说不出的磁性,与那洛老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嗳?她居然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个?真够可以的!

    “呃……差……差不多了……”锦歌惨白着脸,怯懦的答话,声音都紧绷到嘶哑了。

    “方才我运功解穴时,你为何不跑?或者,可以选择杀我。”

    男子声音魅惑,姿态从容地从布袋里站起身,那双褐色的眸子带着不解与探究。

    这男人身形矫健,居然足足高锦歌一头!

    她傻眼盯着眼前美男修长的身材,因方才许是与老头子交过手而略有些凌乱的胸口处,衣领飞玦,不自觉地狠狠咽了口水。

    半晌想起男子的话,锦歌猛一抬头,险些没撞上他下巴。

    “啥?方才你被点了穴?!”
第18章 闺中险胜
    美男倏一眯眼,褐色瞳孔骤然一缩,颇有意味的看了锦歌一眼。

    “这……这位美……美人公子,不……不知如……何称呼?”

    锦歌只觉得自己背上汗毛瞬间一根根都竖了起来,额上兹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擦了,生怕他看出自己心虚,直接对她下手就糟了。

    美男眼角微微上翘,收回了目光,在锦歌闺房里四下打量一番,这才扯了扯嘴角。

    “沐皇。”

    “哦哦,沐兄弟幸会幸会!小妹楼锦歌,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从今往后,咱俩就是朋友了!俗话说,这出门靠朋友……嗳?我怎么说到这儿了?啊……那个,沐兄弟来了这许久该渴了吧?来来,请喝茶,喝茶!呵呵呵呵……”锦歌顾不得他名字怎么写,忙马不停蹄的倒了杯茶,躬着身子巴巴儿地递到他跟前儿。

    这位沐美男这才斜眼睨锦歌一眼,等到锦歌手都酸到发抖了,杯盖撞击这茶盏,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这才伸手来接,将茶盏搁在鼻尖下轻轻闻了一下,皱了皱眉。

    锦歌的心却跟着狠狠一抖,男子转身看她一眼,锦歌心中一个哆嗦,双脚发软,面上却还是努力挂着假笑。

    美男收回目光,作势嘬了一小口。

    瞅他那架势,仿佛喝她一口水都是给足了面子一般。

    锦歌忙在脸上挂着极为谄媚的笑朝沐美男讨好道:

    “不知沐兄深夜造访可是有事?若是无事,您瞧这月黑风高的,正是杀人放火时……嗳?啊。。。。。。不是不是,正是入眠良宵时,锦歌看沐兄还是早些上床歇息吧。”

    锦歌自小就有恐惧语言障碍,一受了惊,就管不住这嘴巴。

    刚指着天上一大片黑漆漆的乌云对他说完,却见男子面色古怪的盯着自己。

    锦歌不禁抓了抓脑袋,皱着眉头颇费思量的回看着他。除了那句“月黑风高”,自己还说错什么了吗?

    沐美男与她对视半日,这才叹了一口气,拉下脸来。

    “月黑风高日,杀人放火时……”沐美男竟小声的嘀咕起锦歌方才说错的话了,只是那双褐色美眸中,却是泛着光华,带着两份冰冷的笑意,颇有深意的盯着她。

    锦歌大惊,忙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桌上的茶壶,横在锦歌与他之间,颤抖着手对着他道:

    “你……你想怎样?”

    这只曾与锦歌共患难过的苦命茶壶,就这么突兀的被锦歌挡在身前。突然“当”的一声,从把手处齐齐断裂开。锦歌举着唯一还残留在手中的把手,凌乱了。。。。。。

    沐美男见此,将双手背在身后,踱着优雅的步子,面带笑意,挑衅上前来。

    那裸露出胸口的紧致线条,修长挺立的身姿……锦歌不知为何,仿佛脑中一热,只觉得鼻腔里不由自主的流出什么来,忙抬袖口一擦,呀!流鼻血了!

    锦歌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啊,这都啥时候了,还有这份儿心思啊!

    只一小会儿,鼻血便止住了。

    不过也不晓得是不是锦歌血流多了,有些眼花,总觉得刚刚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一闪而出。

    也许,是春雷就要来了,窗外打闪了吧。

    锦歌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大片的血渍,心中一片哀嚎,尼玛,这得吃多少顿肉才补得回来啊!

    一想到此,锦歌颇是责怪的瞪了那沐美男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流鼻血啊!”

    “见过,”那沐美男见锦歌流鼻血后,便止住了脚步,一改那幅冰渣脸,褐色眸子里漾着惊异。

    稍缓,语气颇是震撼的回道,“不过确实没见过能流成这副样子的!”

    闻言锦歌拿袖子狠狠擦一把脸,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脸上一定是满脸血渍的。

    当下锦歌也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想着那小鳖犊子居然敢在锦歌地盘上羞辱锦歌的外貌?!

    锦歌一激动,随手将茶壶把手重重的往圆桌上一扔。“咚”的一声,配合着她叉腰且怒目而视的高调姿态,显得颇为气势!

    “哦?”沐美男站着的姿态未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眸子里却掀起一阵杀意,“你当真不怕死?”

    “哼,吓唬谁呀?”锦歌朝他翻了一个泼妇级别的白眼,转而双手环绕搭在胸前,极是鄙视的冷笑一声,“听说过仙人倒么?无色无味,任你武艺出神入化,只要一沾口,也只需一柱香的功夫便如死猪一般趟我跟前,任我宰割!”

    说到激动处,锦歌一面解说,一面不忘摆出杀猪的动作示意。

    末了,得瑟的朝他一勾眼儿:

    “不巧,刚刚本姑娘在你饮的茶水里,搁了那么一点儿,嘿嘿嘿嘿……”

    说到此处,果然某男脸色微变,只一瞬,便挑了挑眉毛,嘴角蔓延笑意。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

    瞧他笑得诡异,锦歌只觉得眼皮突突直跳,似是哪里不对,立马仔细回忆起方才自己一番举动,可是哪里出了叉子。

    “甚是有趣!仙人倒?你确定你下的是这个?”沐美男看起来心情不错,语气不如之前那般令人讨厌了。

    “怎么?不……不对吗?”

    锦歌心中开始打起鼓来,声音都开始发颤,难道自己下错药了?不会吧——!定是他诓我,以此拖延时间,死撑罢了。

    锦歌再一细算,与他说了这许久的话,貌似已经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了吧?莫非?难道?

    “你等等,我看下!”锦歌三步并两步,将袖袋里藏着的众多瓶瓶罐罐一股脑儿全倒桌子上,看的沐美男眼都直了!

    “这些……你都藏在袖子里?”

    “嗯,为了防那老头,谁叫他每次说不过我,都使诈点我的穴道来着!”

    锦歌正忙活着检查手里的物件儿,听人问话,便头都不抬的条件反射跟着答了。

    末了,大惊!

    举着手里方才摸到的白瓷小瓶,悲痛欲绝!恨不能一头撞死在这小瓶上面!

    “下……下错了,这……这是我今日才要来的……蜂蜜汁……”

    锦歌一连悲怆的看着眼前毫发无伤,很是得瑟潇洒的沐美男,憋着嘴,颤着唇……

    “嗯,我猜也是。”

    某男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嘿嘿……你看啊,你都喝了我好容易才从孙老太医那儿求来的紫蜂蜜汁,可是有滋阴补肾的奇效呢!这礼尚往来的,咱俩至少不能敌对了不是?”

    “听起来言之有理!”沐美男居然点头赞同了锦歌的说法,锦歌大喜过望,穿着早已汗湿的衣衫,屁颠儿颠儿的又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汁。

    “明日开始,每逢十五,我来此教你那书里的秘技。”沐美男饮了一口蜜水,抬眸正色道。

    “啊?”

    沐美男这思维也爬升的太快了吧?锦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发呆的时间,沐美男竟已优雅的行至窗前,抬头看一眼夜色,扭头朝身侧道:

    “你很聪明,知晓即使这屋外藏着二十暗卫,也未必能挡住我的杀势,才没有大呼求救。”

    被他点中要害,锦歌眉心一蹙。

    尚不及他说什么,那美男却一改傲色,极是郁闷的叹一口气道:

    “若不是那老头早已对我下了毒,你今日哪有开口的机会。”

    说完,便一个闪身,从窗口一跃而下。

    锦歌茫然的行至窗前,哪里还有他半分影子?

    一颗心尚未及地,耳边却回响着刚刚那人的话:

    “若不是那老头早已对我下了毒……。”

    锦歌倏地对着黑压压的天空祈愿,苍天啊!响个雷,劈死那老头吧!
第19章 南宫世子
    彼时落墨斋内,灯火昏黄,一片静谧。

    一道极谨慎却透着匆忙之意的脚步,打碎了今夜相府的宁静。

    “相爷,今夜亥时老爷子用麻布口袋带了一人,进了小主闺房,稍后便独自一人离去。”一名黑甲侍卫恭敬的单膝跪于楼墨年书房内,双手抱拳抬至额间,颇有条理的陈述着方才眼前发生之事,

    “那口袋里的男子随后对小主使了箫音术,我们不少侍卫受了内伤。属下谨遵丞相令,暗中监视,却不敢上前阻拦。据属下观察,小主并无大碍,且仅仅一瞬,变有一道极淡的紫光从小主屋内倾泻而出,生生吸住了那箫音术。随后那男子便罢了手,与小主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楼墨年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书,陈福在一旁伺候着,将火光不明的蜡烛剪了烛芯,一道明亮的烛光瞬间蹿了上来。

    楼墨年一听得锦歌受了伤,忙丢下手里的公文,声线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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