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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潮-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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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灯光亮起来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和胸口同时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猛敲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除了自己粗糙的呼吸声以外再听不见别的东西,胸口阵阵作痛,让他以为自己会犯心梗。
  摆在他床上的不是模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就是一颗人头,一颗失去了脖子和躯干支撑的人头。
  他晚上吃过的意大利菜在胃里翻涌,然后一股脑涌了上来,他想捂住嘴,可太迟了,他吐得地板上都是一片红红绿绿的肮脏秽物,散发着难闻的腥臭气味,而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那颗狰狞可怕的人头。
  脖子的断口处流出一摊粘稠的黑色血迹,弄得他昂贵的丝绸被褥上到处都是,浮肿死白的脸庞上五官扭曲成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姿态,尤其是眼睛,眼白部分被染成斑驳血红,浑浊的虹膜里透着阴森的死气,无声的诅咒所有敢同它对视的人。
  莫政雅吐光了胃里所有的存货,他想要放声尖叫,想要捂住那双可怕的眼睛把它丢进火里,想要杀光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
  只是一颗人头还不足以震慑他,真正震慑他的点在于,这颗头颅的主人是他认识的人。
  唐高卓的人头就这么大喇喇地被摆在了他床的正中央,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被这种无言的恐怖驱使,莫政雅做了目前他能够做的一件事,他关掉卧室的房门,转身就跑。
  他到底还是年纪大了有常年沉溺于女色,被这样一吓,脆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一个名字钻到了他的嘴边,不,不可能是这个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他的眼里迸射出邪恶的凶光,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绝对是这样。
  要把莫心雅送给一个老头做填房是真的,他真的找到了一个有这种癖好的老头,要把自己的亲姐姐送给他。
  做这些的时候他完全没有避开莫心雅,他知道她一定会找人求助,而那个人只会是罗弈。
  为了达成目的,他装作不经意地留给了莫心雅那蠢女人一把上好了膛的手枪,骗她说枪里没有子弹。
  以他对自己姐姐的了解,她一定会被自己生下的那个孩子激怒,然后扣下扳机——小的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盛怒中的她拿起他们爸爸的手枪朝着他扣下扳机,万幸的是她力气不够,在后坐力的作用下打偏了。
  “你都死了……就不要再阴魂不散了。”
  罗弈已经死了,鬼魂是不可能从地狱中爬出来复仇的,他大口喘着气,身上冷汗涔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等他好不容易镇定了一点,另一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这颗人头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的卧室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绕过他的保镖和昂贵的安保系统进来的,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这栋豪宅也不再安全。
  他要去一个能够躲藏起来的地方,他要立刻离开这里!他必须离开!
  就在他踏出屋子的一瞬间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他学过格斗和擒拿,但对面绝对是专业的,铁钳一样的手臂牢牢地抓着他,不让他从中挣脱,很快他就觉得自己要晕过去。
  这双手臂的主人拖着他来到车库,沿途的监控摄像头都像死了一样默然,好几次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死于窒息。
  “好了何坤,别把莫先生给弄死了。”
  手臂松开,莫政雅立刻狼狈不堪弯下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这才不到半个钟头,他就遭遇了许多人一辈子不曾遭遇的剧变,他拼命地呼吸,直到氧气重新充盈他的肺部,他才有空去想那说话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太过熟悉。
  “莫先生,又见面了。”
  这一次不再是怀疑了,莫政雅猛地抬起头,“是你。”
  天知道光是这两个字就花光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惊骇地看着这面容秀丽的年轻人,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了,没准会以为他活见了鬼。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当眼前这年轻人是他那外甥一时兴起养的一只漂亮宠物,不过现在来看,到底身上流着罗家人的血,心狠手辣半点不输给他那个外甥。
  “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罗弈吗?”
  易淮冲何坤比了个手势,何坤即刻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
  车库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他半边明丽的脸庞,而另外半边浸没在黑暗中,冷峻又阴鸷。
  何坤在莫政雅的口袋里摸到车钥匙就直接丢给易淮。
  “法拉利,莫先生你的喜好还真是俗气啊。”易淮把车钥匙拿在手里把玩,“不过配你绰绰有余了。”
  就在这恐怖的氛围中,莫政雅隐约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你……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不是很清楚吗?”易淮笑起来,那模样和神情透着和罗弈如出一辙的疯狂偏执,“去地狱,去不去?”
  “你疯了……”莫政雅遍体生寒,牙齿不住地打颤。
  “不好意思,我刚在跟你开玩笑。何坤,帮个忙。”
  易淮耸耸肩,找到那辆大红的跑车,拉开车门坐进去,而何坤把莫政雅手脚捆好丢进后备箱也跟着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我们要上路了。”
  话音刚落他踩下离合,这辆价值千万的跑车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
  红色法拉利无视交规随意地停在了路边。
  这里是一条沿海公路,易淮吹着咸腥的海风,看何坤把奄奄一息的莫政雅从后备箱里带出来。
  经过刚刚那几遭,莫政雅的神智本来已经恍惚了,像个木头人一样任凭何坤摆布,直到看见易淮手里那个血迹斑驳的盒子。
  想到这个盒子装过什么他的胃里就一阵翻腾——能吐的都吐出来了,剩下的估计就只有胃液和胆汁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易淮拉起他的左手,握住他的某根手指认真打量,冰冷的战栗沿着脊髓攀爬,直至抵达大脑。
  “莫先生,得罪了。”
  易淮从陈旧的皮革套中抽出匕首,在莫政雅惶恐震惊的眼神中,将他的左手小指齐根削了下来。
  扑通,有什么东西跌进了盒子里,然后是滴滴答答的水声,因为何坤及时从身后捂住了莫政雅的嘴,所以莫政雅一声凄厉的惨叫硬是卡在喉咙里,能发出来的只有惨烈至极的扭曲呜咽。
  易淮拿软布将匕首擦干净,重新套回皮鞘里——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陈叔给他自我了断的匕首第一次见血竟然是在这种场合。
  “给他止血,别让他晕了。”
  何坤沉默地替莫政雅收拾创口。
  被砍下来的那根手指在血泊中微微抽搐,易淮看了两眼觉得真的有点恶心,还是把盒子的盖子盖上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
  “带回去做特产。”
  何坤没有说到底谁会喜欢这么恶趣味的特产,易淮也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断指的地方基本不流血了,虽然还是疼得抽搐,不过莫政雅的精神总算正常了一点,“你……你又要做什么?”
  “我这个人讲究睚眦必报,你指使唐高卓想要我染上毒瘾,我就要同等地报复回来。”
  冰冷的液体推进莫政雅的血管,疼痛消失了,从身体的罅隙里慢慢地升起无限的快乐和梦幻。
  易淮说话的口气改变了,带着一点诱哄,“逃吧,逃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捉到你,否则你会死的。”
  他将车钥匙塞进莫政雅手里,扶着他坐到了驾驶席上,然后替他关上了车门。
  莫政雅的表情逐渐从惊恐变得呆滞,“逃走……”
  “对,逃走,快点从我的手里逃走,只要逃走你就安全了。”
  这法拉利歪歪扭扭地离开了易淮的视野,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易淮没说他们要怎么回去,只是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混沌夜幕。
  白天天气预报说又有台风要经过这边,所以入夜以后风越来越大,大概很快就会有暴雨落下来。
  在第一道闪电落下以前,一辆保时捷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司机英俊桀骜的脸庞,“美人,搭顺风车吗?”
  易淮露出个转瞬即逝的笑,“帅哥,你这种搭讪方式真的很土。”
  他的声音透着连他自己无法察觉的虚弱,聂郗成皱眉,语气严肃起来,“上车,我带你回去。”


第六十四章 残月(九)
  森冷的闪电划破夜幕,刹那间天地亮如白昼。
  暴风雨就要来了,这样的认知出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现在他们该做的就是从这里离开,找个合适的地方躲雨……
  对上聂郗成那写满关切的眼睛,易淮抿了抿嘴唇,“等我一下。”
  “好。”
  既然说了要等,那么聂郗成就不再急躁,身体放松地向后仰倒,手指合着车载的节奏慢慢地打着拍子。
  易淮转过身,把装了莫政雅一截断指的盒子放到何坤手里,“马上喻尧会来接你,你让他给莫亦勋送去,顺便替我转告莫先生,罗弈生前已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和他没有再谈的必要。我不是罗弈,他和我打感情牌也不会有用。”
  当初莫心雅跪在地上求罗弈放过自己的父亲,罗弈勉强答应了她的请求,放过了那起谋杀的真正幕后黑手。
  可是血淋淋的仇怨不是那么容易被抹灭的,只会在一日日的痛苦煎熬中变成更加扭曲、更加狰狞的模样——就是这样的感情把照片中那个眼神熠熠生辉的少年人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为了报复这些人,罗弈等了十多年,筹划了十多年,就为了能为罗冠英的死彻底画下句号,让自己不再日夜生活在愧疚的折磨下。
  可惜他算到了一切唯独没算到那个被他叫做母亲的女人两次都会成为他最大的阻碍,一次让他被迫退让,一次让他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我也是罗冠英的儿子,所以就算罗弈死了他欠罗家的也不会一笔勾销,让莫先生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既然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来自罗冠英的血,那么罗弈的愿望就是他的,他会把它们一一实现。
  交代完该交代的东西,他拉车门坐到聂郗成旁边的副驾驶席上,“我不想回去。”
  沿海城市的暴风雨绝非良善之物,任何有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在这个时间节点他们应该找个地方躲雨,但他偏偏不想回到那宛如囚笼一般的氛围当中。
  哪怕只有这短暂的一夜,也请让他离开这令人悲痛欲绝的现实。
  对于这任性到极致的请求,聂郗成只是挑眉,仿佛在问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
  易淮侧耳倾听,听到袅袅的歌声,秀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意,轻柔地说,“去月亮,可以吗?”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aly among those stars。
  “如你所愿。”聂郗成瞥他一眼,没有嘲笑他的异想天开,就这么握住方向盘,“坐好。”
  就在易淮扣上安全带的一刹那,车子飞奔出去,很快就看不见何坤和来接他的喻尧的身影。
  “我们要起飞了。”聂郗成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兴奋,就像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风从没有关严的车窗中挤进来,吹得易淮有些睁不开眼睛,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己所能地看着聂郗成,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烙在脑海里。
  浓黑的云层遮住了星星,闪电落在深黑的海面,这样的飙车给了他们飞翔的错觉。
  他们上一次这样做是在生与死的关头,是被迫的,而这一次没有任何负担,只是为了宣泄,宣泄那些郁结在他心头的愁绪。
  易淮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的跳动。
  连窗外的景色都追不上他们,仿佛能够将恶劣的暴风雨甩在身后。
  “我很害怕。”
  一旦放松下来,他强行压抑的情绪就再无法遮掩,他的声音里带着战栗和喘息,“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们无法真的抵达月亮。因为他们都是生活在地面上的人类,没有办法离开氧气和水,没有办法长出翅膀到荒芜的月亮上生活。
  但他同样没有问聂郗成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对于这个人他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信赖,不论他做了什么,不论他要去什么地方,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这个人身边。
  有些话他没办法跟喻尧和何坤说,在他们面前他需要表现得镇定又强势,作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向他们发号施令,唯独在这个人面前,他不需要再压抑自己。
  在聂郗成面前,他只需要做易淮。
  “之前我问过你报仇的滋味怎么样,你告诉我不怎么样,当时我还不明白,现在我知道了。”
  他的余光看到自己正在不可遏制地颤抖,便用力地抓住了那条手臂,衣袖的布料在他的手指下皱成一团,他闭上眼,嘶哑的喘息从喉咙中泄露,“我给莫政雅打了足够摧毁成年人心智剂量的LSD,看着他踩下油门,接下来是这样的天气,他绝对不可能生还,所以换而言之是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因为他害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杀了他……不止,不止是这样。”
  在莫政雅之前还有唐高卓和那辆重型卡车上的两个人,他们都是死在他手上的亡魂。
  “那你后悔吗?”
  聂郗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易淮知道他其实就在自己身边,自己甚至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他身上那股沉默无言的力量。
  正是这个人身上的这些东西支撑着他,让他不至于从内部开始彻底崩塌——他不是个坚强的人,从来都不是。
  “不。”
  易淮摇摇头,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带动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连同出口的话语都含混不清,于是他又放大音量重复了一遍,“不。”
  这样的答案倒是没有出乎聂郗成的意料,看着此刻的易淮他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们的痛苦和挣扎都是如此的相似,相似到他禁不住想要质问命运为什么要把一个玩笑重复两遍。
  许久之后易淮终于放开了自己,他的力气很大,衣袖下的手臂铁定会留下淤青,他深呼吸一次、两次,压下那些脆弱的失态,“一点也不,我会痛苦害怕,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但我不会后悔。就算让一切重新来过,我还是会杀了莫政雅,还是会在那条路上对那两个人开枪……”
  “记得那个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聂郗成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这坚毅沉稳的姿态让他焦躁不安的心稍稍地静下来一些。
  “我说我可能会遭报应,你说绝对不会。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话,我会照顾你,不论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会照顾你,你为我死过一次,这一次该换我来保护你了。”
  易淮惊愕了一刹那,紧接着想笑笑不出来,显得表情极其怪异,“我们会下地狱的,像我们这样的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那不是很好吗?”聂郗成稍稍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这样的话我们到死都会在一起了。”
  他话音刚落,暗沉的天空中又闪过一道长长的闪电。
  这一次不再是虚假的预兆,狂暴的大雨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将陆地化为河流湖泊,将万事万物与天空和海洋相连,成为一片水的牢笼。
  哗啦啦的雨声盖过了小野丽莎的歌声,雨刷都开到最大功率还是无法让保持良好的可见度,聂郗成不得不放慢了车速,以免真的在这恶劣的自然灾害中车毁人亡。
  在这可怖的暴风雨将他们淹没以前,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聂郗成刚踩下刹车,车子甚至还没停稳就被人抓住了衣襟,将他用力地扯向了自己那边。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柔软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然后是温热瘦削的躯体,这不是易淮第一次主动吻他,他们之间有过无数个吻,甜蜜的、忧伤的、快乐的、折磨的……甚至是饱含欲望的,却没有哪一个像这样,冰冷又炽热,仿佛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下一个天明。
  聂郗成反客为主地抓住了易淮的手臂,将他固定在自己的胸膛前,迫使他完全地为自己打开。
  唇舌辗转,易淮的喉咙间发出细微的呜咽,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像一只不安分的蝴蝶,可至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反抗。
  狭窄的空间让他们难以舒展开手脚,但光是这样一个吻就足以让人彻底沉溺其中。
  在事情进一步失控以前,聂郗成闭了下眼,强迫自己抽身,“不要让我在车里干你。”
  易淮抵着他的额头,吐出的气息又热又烫,“你试试看啊。”
  颠倒沉沦的欲望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拖着他们陷入了更深的尽头,再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
  (看作话)
  ·
  易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雨势稍微小了一点,不过天还是黑的。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忽然察觉到手上多了什么东西——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左手的无名指。
  一般来说这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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