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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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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有什么过不去的。”罗弈吹起一片微青的烟雾,“我知道了,您就别操心了。”
  他们谈话谈了很久,久到温正霆面上显露出一点倦色,正好外边天也黑了。
  “暂时就到这里吧,我不像你们年轻人,有些累了,那边晚点再过去。你们玩得开心点。”
  ·
  易淮他们原路返回,穿过花园到礼堂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有一阵子,打老远都能看到明亮的灯火。
  夜风吹散了罗弈身上浓烈辛辣的烟味,“他是真的老了,再早个几年他绝对不会让人见到自己那幅模样。”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自己的衣装看起来完美无缺,“你觉得呢?”
  易淮拿不准他的意思,温吞道,“温总老当益壮,让人敬佩。”
  罗弈带点不屑地哼笑一声,“你就是这样,要你说真话的时候反而晓得圆滑。进去吧。”
  其实易淮有点害怕这样人多的交际场合,不过罗弈先一步看穿了他的那点退却之意,“把头挺起来,都是迟早要习惯的。”
  酒会比他们想得还要热闹喧嚣,无数衣香鬓影,光景一派纸醉金迷。
  费川已经在了,见到他们两人立刻迎了上来,一同来的还有想要和罗弈攀谈的其他人。
  包括温家人在内荣城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他们自成一个上流圈子,不够格的人想融都融不进去,不过罗弈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怕他,有的人对他心怀爱慕,唯一的共通点就是没人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被冷落在一旁的易淮望着熟练在罗弈身边应酬的费川,近些时一直就有的疑惑越来越重,那就是罗弈到底想做什么?
  许多人都觉得这是罗弈看重他、想扶持他的信号,但他再清楚不过,罗弈真正无话不说的心腹是费川,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罗弈真正的信赖,更不要提被重用。
  就如温正霆说的,费川是罗弈最知根知底的老人,从罗弈夺权那会起就跟着他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和费川比起来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一点就是读过大学,不是民办野鸡大学或者捐楼换来的注水学历,是正儿八经留洋来的文凭,而费川连高中文凭都拿得很勉强。但这仅仅体现在他能够帮罗弈处理公司里的琐事,他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可取代——真正核心的交易内容罗弈死死攥在手心里,一丁点都不可能让他碰。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那边站着个人。那个人和他一样落单,不过看起来比他惬意一点,手中端着酒杯,姿态也很放松。
  是刚刚那位尹先生。认出他以后他的脑中闪过一连串问题,诸如温藜没有和他在一起么,温藜去做什么了?毕竟从温藜先前的肢体语言来看,她很明显对这位所谓的友人有着超越友情的爱慕。
  这一次尹源没有注意到他,过了会他看起来像是受不了酒会的喧闹,向大门这边走来。
  行动先于意识,易淮连忙往旁边一闪,躲到尹源视线的死角,确定他已经离开了以后即刻追着他的步伐往花园那边去了。
  湿润的、带一点青草芬芳的夜风吹拂在易淮的脸颊上,远处的天际线还带着一点日不落的余晖。他忽然清醒过来,轻声质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是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他一面这样想,一面继续往尹源消失的方向走去。他明知道罗弈随时可能会想起他,现在该做的是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回到酒会上,却还是走入了那片深红的花丛中。
  是卡罗拉月季,他认得这浓艳的鲜红花束,毕竟他以前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种了许多这样的花朵,他经常把它们误认为玫瑰,是某个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过来的。
  他走了没几步就停下,是尹源,他站在小路的尽头,神色阴晴不定地盯着他看。
  “你不会以为我没注意到吧?”
  他发现了啊。易淮发现自己并不怎么意外,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件事不抱任何指望。
  他动了下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你想说什么?”
  尹源没有等到回答,语气中多了一丝危险意味,深灰色的眼瞳中尽是他的倒影,“你就为什么要跟着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地方吗?”


第三章 望月(三)
  当最后一丝天光淹没在山峦尽头,大而朦胧的月亮在青星的簇拥下升了起来,将黯淡的清辉降落在人世间。
  远离热闹喧嚣的摇曳花丛之中,两人身形逐渐凸显,如深深暮色中的深黑剪影。
  尹源盯着默不作声的易淮,一举一动越发咄咄紧逼,“回答我,为什么?”
  易淮犹豫地开头,“因为……”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到底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完。
  仿佛是看穿沉默背后的那些东西,尹源嗤笑了下,“发呆这种借口用一次就够了,再来我不会上当的。”
  易淮一时语塞,“……对不起。”他都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期望什么,又在为什么感到遗憾。
  “为什么要道歉?”
  尹源大跨步向他走来,阴影覆满视线的刹那,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其间却听见了一声叹息。
  与想象中的冷硬粗暴不同,尹源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轻轻地拍了下,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另一个人的体温传遍四肢百骸,如此鲜明。对于这样的触碰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酸涩的热流从某条罅隙中流了出来,几乎要将他的内里彻底融化。
  太久了,十年的时间能够改变许多东西,无论他怎样告诫自己,不许忘记,可事实就是连那个人的模样他都快要忘记,哪怕是最深的梦境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与依稀的声音。
  我还能认出他吗?假如之前他还有一丝丝疑惑,那么在尹源手指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他就确定了。不会错的,就是这个人,他不会认错的,哪怕这个人化成灰烬他也认得这个人。
  他还活着啊。罗弈没有骗他,他的确活着。确定了这一事实以后,过去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这样就够了,大概吧。
  “你要和我说什么?不说出来我怎么会懂?”
  说出来就一定会有结果吗?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所以从未想过如果再见的话要和他说些什么。他想问这个人,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可喉咙里像是堵住,干涩得要命。
  “聂……”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这个被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名字打碎了所有的旖旎,尹源如同触电一般收回手。
  魔法消失了,他们重新回到冰冷的现实。
  “我是尹源,只是尹源。”
  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谁,他生硬地强调,“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只是你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忍不住想要安慰你一下。你不要想太多。”
  果然是这样。易淮毫不意外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是为了复仇才回到这里。
  只是为了复仇。
  “我不会说出去的。”
  尹源皱起眉头,看样子有话要说。
  “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我等不下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易淮僵硬地转过头,而费川好整以暇地报以回视。
  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在旁边看了多久?易淮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了,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谨慎,居然分心得这样厉害,连后面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目的达到的费川意味深长地目光扫过尹源,落在易淮身上,“罗总找他有点事,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改日再说吗?”不等尹源和易淮发话,他又继续说,“如果没意见的话,我们这边的人我就带走了。”
  他将“我们这边的人”几个字咬得很重,易淮知道这是谁的意思,不再看尹源的脸,乖顺地去到费川身边,与他一同离开。
  “给你添麻烦了。”
  “罗总派下来的事怎么能说麻烦呢?哎呀,我差点忘了。”费川拍了下脑门,扭头冲站在深红花丛中的尹源喊道,“温小姐让我带话给你,她在礼堂那边的花房等你。”
  走到一半的时候,易淮终于忍不住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尹源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去找那位温小姐了。他的舌根有些发苦。
  ·
  “有这么恋恋不舍吗?就算这尹源长得不错,我们罗总也不差啊,至于像一辈子没见过帅哥一样吗?最不济还有我呢。”
  大概是知道易淮要倒霉了的缘故,回礼堂的路上,费川身上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都快要压不住了。
  “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不在的?”
  易淮对他的阴阳怪气早就有了免疫力,很自然地把谈话拉回了正题。
  费川看了他三秒,看出他不会再给自己提供更多的乐子,便稍微收敛了一点,不过说话还是带刺,“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你不会觉得你的这点小动作能瞒得过他吧?”
  “噢。”
  易淮应了声就不再说话。
  “别再出岔子了。”
  说这些话时费川没有再嬉皮笑脸,严肃得都有点不像他,“既然罗总带你来了,除非他喊你滚,你就得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不管他是否需要。”
  “我……会的。”
  回到酒会以后,他和费川尽职尽责地站在一旁做罗弈的陪衬,替他拦住一些没什么眼力劲的家伙,喝他不想喝的酒。
  饶是这样罗弈还是被灌了不少酒,连带他和费川都有些醉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刚回来的时候罗弈那饱含警告意味的眼神。他提心吊胆地等所谓的惩罚,却一直没有等到下文。
  在他七上八下的间隙,温家的佣人已经把他们带到备好的客房前面。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佣人离开以后,冷不丁罗弈问了他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他低头看着大理石地砖的纹路不作声,脑子里奔腾过无数荒谬的想法,唯独一点格外明确,就是这问题他拒绝回答。
  罗弈没得到答案竟也不恼,“那你有裸睡的习惯吗?”
  “……没有。”他眼角跳了一下,与之一同而来的是一个很有点大不敬的念头:罗弈吃错药了吗?
  “唔,这样也好。”罗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与费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被蒙在鼓里的易淮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戏,但这不妨碍他汗毛倒竖,“请问有什么事吗?”
  “早点睡。”喝多了的罗弈比往日看着亲切一些,不再阴沉沉的让人脊背生寒,却很容易让人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和狼外婆一类形容,“你之前老发呆不就是没睡好?”
  “好的。”
  晕晕乎乎的易淮下意识地想要推左边那扇门——他和费川一左一右,罗弈在中间,这样出了什么事他们能及时赶到。
  “不对,你的房间是那一间。”
  不料费川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中间。
  “晚安,做个好梦。”
  在门关上以前,他听到罗弈这样叮嘱,手臂上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恐怕会是个无眠之夜。
  ·
  外面天还没亮的时候,易淮猛地从睡梦中醒过来。
  平心而论,温家的客房布置得很舒适,床垫的软硬也很适中,只不过过去的经历导致他在陌生环境里一直睡得很浅,就像此时,让他醒来的是长久生活在危机中养成的野性直觉。
  外边窸窣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竖起耳朵仔细听,门被人推开,他仍旧躺在床上动也不动,静观其变地等待这不速之客的到来,只是手伸到了枕头底下,摸到某样硬物才稍稍安心了一点。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到了地毯上,紧接着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这人进到卧室里边,来到他的床前,俯下身子,他嗅到一阵微甜的馨香。
  女人柔软温热的胴体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幽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却格外清晰。
  原来是这个意思,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他镇定下来,“我不是罗弈。”他放开手中的枪,握住抚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坐起来拉下台灯的绳子。
  这悄悄潜入的不速之客随即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
  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或者说少女,他在心里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她看起来只有十**岁,最多也就二十出头,光洁的皮肤反射着象牙般的光泽,从五官轮廓来看很明显是东欧混血。
  “我不是罗弈,我是他的手下。”生怕她听不懂中文,他又把这句话换成英语说了一遍。
  她不着寸缕地蜷缩在他的床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慌和羞耻。
  也许换了其他人会觉得这场景十分香艳,但对易淮来说,他实在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想了几秒就把床上的毛毯递过去,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了毛毯,紧紧裹在身上。
  “如果你要找罗弈的话,他在隔壁,我可以帮你把他叫过来,你需要吗?”
  他语调很温和,但这女孩的脸色立刻变了。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罗弈身边待太久了以至于染上了刻薄的坏习惯,明明能说些别的话让这女孩不那么害怕,却偏偏选了最糟糕的一种。
  “不要……”看到他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她发出细如蚊呐的声音,“不要……”
  易淮怀疑要不是她没穿衣服,可能她真的会跳起来从他手中把手机抢过去再摔在地上。
  就在他和她僵持的同时,他的手机响了。都不用他分神去看来电提示,会用这个铃声的只有一个人。
  是罗弈打来的。
  罗弈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肯定是早就料到有人会不安分,想要动些见不得人的手脚。现在就看罗弈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易淮,你醒着吗?”
  不醒着的话又怎么能接电话,罗弈明知故问。
  “罗总,有什么事吗?”他接起来,顺便下床挑起外套穿上。
  听到他的称呼,那女孩瑟缩了一下,几乎要把自己彻底埋在毛毯里,与这个世界隔绝。
  “到我房间来一趟。”
  单这句话是很引人浮想联翩的,可紧接着罗弈的下一句话就把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打碎了,“顺便把另一个人也带来,我有话要问她。”
  易淮挂掉电话,看向床上那团可疑的凸起物,“穿好衣服跟我去见罗总,他要见你,快点。”
  本着绅士风度他背过去等了一分钟,这女孩还是没从毯子里面出来,他叹了口气,按捺着那点尴尬过去捡她脱掉的衣服——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她的衣服脱在来时的路上。
  这都谁教的?怎么会有人觉得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就能拉拢到罗弈?他一面想一面走,然后就对上了……一条浴巾,脸登时全黑了。


第四章 望月(四)
  “哈哈哈哈哈哈哈。”
  费川笑得直不起腰,整个客厅都是他夸张的笑声,让人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好笑。
  易淮悄悄看了眼旁边的女孩。约莫一刻钟以前,她只披了条浴巾就被送到了他的床上,倒不是说他不能理解这点——倘若这女孩藏了凶器在身上,好好的拉拢就得变成结仇——但这模样实在有碍瞻观,他没办法,只好打开衣柜拿了件吊牌都没摘的男式衬衣拿给她暂时遮体。他还没有解除对她的怀疑,可如果这副惊悸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神态装出来的,那她真应该去拍戏,没准还能小有所成。
  想好事情的罗弈比了个停的手势,费川即刻收声,仿佛脑子里内置了一个开关,按钮就在罗弈手上。
  “谁让你来的?”
  这也是易淮想知道的:往罗弈床上送人这么没品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被问到的人动了下嘴唇,紧接着就把头低低地埋了下去,不敢看罗弈的眼睛。
  “不想说?嗯?”
  侧边的易淮很清楚地看见她脸上好不容易有的那点血色又褪得一干二净。
  “反正就那么几个人,你不会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了吧?”
  这点上易淮倒是同意罗弈的看法——光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到客房钥匙这一点就把范围缩得很小了。
  “我数三声,三,二……”罗弈停下,补了一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送你来的人没跟你说过我的事?”
  罗弈话音刚落,她的心理防线便崩溃了,“是温……温先生。”
  “哪个温先生?”罗弈的口吻十分温和,但易淮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听得出来这是他失去耐心的前兆。
  连温正霆和他的两个儿子在内,这栋宅子里一共有三位温先生,而罗弈一贯信奉要么咬死了不说,要么就别吞吞吐吐。不上不下最惹人厌烦。
  “温志诚。”
  “好了,我知道了。”罗弈神色稍稍放松下来,“谢谢你告诉我。”
  “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说话的是费川,他像检查货物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直接送回去?”
  “我不能回去……我不能回去,如果我被赶出来,我真的会死的,我会死的。”不知送她来的人威胁了她什么,她竟敢顶着罗弈给的巨大压力低低哀求,“求求您了……”
  “难得温大少好意,不给点表示岂不是太不解风情?”罗弈看够了她惊恐无措的模样才缓缓地说出自己的决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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