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溺潮-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鞯牟钩ゾ凸チ恕�
  父亲的看重、家族里的地位、叔伯们那里的人脉……温繁从他这里抢走了太多东西,每一次他都选择了忍气吞声,这使得温繁更加得寸进尺,对他唯一的亲骨肉下手。
  “欺人太甚。”他气得双目赤红,嘴唇都在哆嗦,“欺人太甚,他一个野种凭什么骑到我头上!”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是别的,正是他们父亲的不公——在那个野种和他之间,父亲选择了那个野种作为他意属的继承人。
  “所以您一定要谨慎。”聂郗成眼中流露出一丝潜藏在讥讽之后的怜悯,很可惜温志诚没有看见,“小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整个温家会把温藜生死放在心上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明白过来这点温志诚颓然地将脸埋在手掌里。
  “尹源,你千万不能背叛我,我要是没了你可怎么办啊。”
  因为寿宴上的小插曲,他的心里扎了一根刺,哪怕平常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隔三差五地疼两下,让他不敢再像过去那样重用这个人。
  直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他才陡然惊觉自己身边那些尸位素餐的饭桶没一个比得上他——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都再离不开这个人。
  对于温志诚的这一番剖白,聂郗成如石像般沉默着,半晌没有接腔。
  忽然他余光注意到旁边有动静。是吴辛,他以为没有注意人到他,悄悄地离开了客厅。
  “抱歉温总,我出去一下。”
  “你干什么?”察觉到他站了起来,温志诚惶惶然地抬头望着他。
  聂郗成举起打着绷带的手臂温和道,“我去楼下药店买点东西。”
  这些红印子要是放着不管的话,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变成大片的淤青,看着格外凄惨。
  想起这些都是谁造成的,温志诚有些坐立不安,“快去快去,钱够用吗?不够刷我的卡……”说到一半他后知后觉地想到在药店刷卡未免太兴师动众,“早点回来。”
  “没事的,您暂时是安全的。”
  温志诚还没想明白他到底在指什么他便追着吴辛的足迹出了门。
  ·
  安全通道里,吴辛左瞅瞅右瞧瞧,确定没有其他人跟来后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等到接通的十多秒钟里,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就等到那熟悉的声音出现……熟悉的声音的确出现了,不过不是在听筒里,而是在身后。
  “吴先生,你在这里吗?”
  脚步声逐渐靠近,手忙脚乱挂断电话的吴辛僵硬地转过身,脸白得跟活见了鬼似的。
  聂郗成推开虚掩着的通道门,“我和温总都快愁死了,吴先生怎么有功夫出来打电话?”
  他身高超过一米八,体格宛如矫捷的猎豹,此刻逆着光站在楼道口,看起来格外有压迫力。
  “你别过来!”吴辛下意识喊出了这句话,“你别过来!”
  聂郗成停在原地,眉头紧皱,透着点茫然的困惑,“我怎么了?噢,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啊?就……有一点。”吴辛不自然地干笑两声,拍着胸口连连给自己顺气,“尹助理你不要这样,我不像你们年轻人身体好。”
  “那真是对不住了,温总看你出去了,怕你一个人不安全叫我跟着你。”
  “我就是出来打个电话。”
  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他什么都没听到”的吴辛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马上就回去。”
  聂郗成点点头,好像是信了他的这套说辞,“所以呢吴先生,你要打给谁?什么事情比大小姐的安危还重要?”
  “我……”一贯伶牙俐齿的吴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像极了先前的温志诚,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嗯?这么难回答吗?”聂郗成步步紧逼,几乎让吴辛喘不过气来,“难道说吴先生之前那么关心大小姐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答错一个都是无底深渊,吴辛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像样的回答,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滑落。
  “吴先生,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预约了天然气管道维修。”终于找到个合适的理由,吴辛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我家热水器这几天一直不太灵光,在浴室里都能闻到煤气味。”
  “这样啊,确实很危险,得快些修好,不然日常起居都不方便。”
  话是这样说,但聂郗成并没有要走的打算。
  吴辛电话打不下去,在原地气得干瞪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平时跟在温志诚身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年轻助理此时无端端地令他感到害怕。
  他以为这几年办公室的生涯已经磨平了这个人骨子里的血腥气,然而并没有,他还是那个让旧金山黑帮闻风丧胆的人物——敏锐而警醒,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瞒过他的眼睛。
  “你干什么?”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示弱的他犹犹豫豫地瞪回去,说你难不成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不良嗜好。
  然而聂郗成扬了扬眉,面上毫无愧疚,甚至还开口催促,“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吴先生,你的安全比较重要,别在意我,我出来透个气。”
  “我……”吴辛知道除非自己当着他的面打完电话,否则这坎是迈不过去了。
  得镇定,不能在这种时候引人怀疑。他心一横,从通讯录挑了个号码打过去,刚一接通就连珠炮一般开了口,“我是之前跟你预约的吴辛,今天有点事,很重要的事,晚点我有时间了再联络你……嗯,就这样,我先挂了。”
  打完电话,他稍微有了点底气,阴阳怪气地讥讽道,“尹助理,这样你满意了吧?”
  聂郗成仿佛没听懂他的话里有话,比了个请的,温总还等着我们呢。”
  吴辛收起电话,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半点都没有等他的意思,聂郗成收敛起笑容,看了他的背影几秒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进门以前聂郗成冷不丁叫住了前面的吴辛,“吴先生,我昨天差点死了,还连累得跟我同行的易经理进医院。”
  “啊……?”吴辛愣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什么,“尹助理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试探着说了句祝福的话,“易经理肯定不会有事的啦。”
  聂郗成没搭理他,自顾自己地说下去,“温总身边有内应,昨天我的行踪就是被这个内应泄露给温繁的。”
  懂他是什么意思的吴辛目眦欲裂,浑然不顾自己这反应是不是像心虚,“你怀疑是我泄露的?!”
  “怎么可能,吴先生你跟了温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出卖他?我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的。”将吴辛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聂郗成推开房门,不怎么诚心地说,“抱歉,可能是最近出了太多事,我有点神经过敏,让你误会了。”


第二十五章 全蚀(四)
  荣城交通一如既往的烂,从四环线开始就堵得水泄不通,一小时不到的车程硬走了一个半小时。
  好不容易回到罗家,门一打开易淮就见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朝自己扑来,要不是保镖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没准真的就要交代在这个地方。
  袭击未遂的安德烈摇着尾巴,欢快地绕着易淮打转,然后得寸进尺地两条腿扒他裤子,不住地把脑袋往他身上蹭。
  “让开点让开点,乖狗狗,他暂时没办法跟你玩。”
  保镖不容拒绝地将大狗隔离开,深陷晕眩和恶心的易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被推到一旁的安德烈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落的呜咽,连尾巴都垂了下来。
  “过几天吧,过几天天晴了我陪你去花园散步,现在先让我进去。”
  易淮摸了摸它的头,仿佛看得出来他现在很难受,大狗立刻抛开那点失落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依依不舍地退到一旁。
  整个一楼都静悄悄的,没有有一个人,储物间附近的走道上堆着些杂物,占据了一半的空间,易淮环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安妈?安妈,你在家吗?”
  像打扫搬运遛狗这些重活都有专业人士定期上门,安妈一般只负责做饭和照顾他和罗弈的日常起居,但她到底年纪大了,万一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不敢再想下去,“安妈,在的话回答我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死寂的空气。
  桌子上没有字条,司机没有报备,应该不是外出了……易淮决定把剩余的房间都检查一遍,以确保她不是跌倒了昏过去没法回话。
  ——要是安妈出事的话,罗弈会更加恨我吧。
  这念头快速地掠过他心头。
  “我去找老太太,不管找没找到都会跟你汇报,你一个伤患不舒服还是上楼休息吧。”
  不算花园和地下室,这栋房子足足有三楼二十四个房间,一个个找下来正常人都得汗流浃背,更别说他一个走两步都晕得扶墙的病人了。
  保镖赶忙按住他,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找到安妈,“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你要是倒下了岂不是要让对面抢先?”
  这句话戳中了易淮的软肋让他不再固执己见,任凭保镖把他扶到二楼。
  “你休息,我去找老太太,有事叫我。”
  房间里所有的摆设还保持他离开前的模样,他脱掉沾满狗毛衣服丢到洗衣篮里,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乖乖地躺到床上。
  听到保镖的脚步声远去不像是要杀个回马枪的样子,易淮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开始看这两天来不及处理的信息。
  看来罗弈已经让人把他出车祸的事情交代下去了,公司里的人纷纷发来慰问,他烦躁地在这些没什么营养的场面话中翻找着自己秘书的消息。
  找到了。他的眼睛亮了下,只有这个人没有说些假大空的漂亮话,除了简单问候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一定要他签名的文件都整理好了放在他桌上,不必要的都分给了同级的其他人代为处理,还有一些项目上的琐事……
  到最后一条,他滑动的手指顿了下。
  ——冒昧问一句,您的约会还顺利吗?
  约会……吗?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这两个字上,想起那人凑近时带一点烟熏的雪松香气,嘴唇柔软的触感,脸颊登时有些发烫。
  他骗不了任何人更骗不了自己,他为这个不像吻的吻心旌摇惑,光想起来就魂不守舍。
  这太快了,他们一共才见了这么几次面,过去的了解足以支撑起这么长时间的空白吗?
  ——可能不太顺利。
  我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他猛地回神,把输入好的这句话删掉,整理了一下思绪,“抱歉,这几天应该没法来公司,给你添麻烦了。还有,帮我详细调查一下安居搬家。”
  详细调查的意思就是不要那些动动手指就有的信息。
  那边的回复来得很快。好的,很简单的两个字就让他安下心来。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两个人肯定比一个人快,更何况他现在晕得连门都出不去,诸如实地考察一类必要项目根本无法完成。
  处理完堆积的信息,他放下手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是阴暗潮湿的灰色,雨停了一会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沙沙沙的,很催人入眠。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着了没有,身体不能动可听觉却还很灵敏,能够听见外面人的谈话。
  “他怎么样?”
  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不太好,我劝过他不要勉强出院了,没用。”
  这次换了个有些熟悉的男人,语气却是他从未听过的郑重。
  “我待会把晚饭送到他房里去,医生还交代了什么?”
  “您记得过几个小时把他叫起来一次,看看发不发烧,问一些比如姓什么叫什么,几岁发生了什么事这种问题。”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哦,我想起来了,他很关心您,您不见了他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您,这些都不像是假的。”
  “嗯,我知道了。”
  “您没有别的话想说了吗?”
  “没有,我没什么想说的。”
  “好吧,我不该插手的。”
  安妈没事了吗?没事了就好。他昏昏沉沉地翻了个身,空调的温度有点太低了,但是不想动,这样就好,他长长的手脚蜷缩成一团,顺便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如同附骨之疽的寒冷渐渐远去,然而他并没能如愿安睡太久。
  枕头边某样东西持续不停的震颤叫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将它拿到耳朵边,听了会没听到声音才想起来要接通。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唯一亮着的就是手机屏幕,上面写着来电人的名字。尹源,这是谁?我认识他吗?他迟钝地想,在挂断和接通中艰难地做着抉择。
  “阿淮。”他手一抖划过了接通。
  这声音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最深最隐秘的梦境中,令他魂牵梦萦。
  “嗯。”他发出点粘稠的鼻音,“你说。”
  “没什么,我听医生说你出院了,放心不下,打电话来问问你还好吗。”
  “我……还好。”
  他踯躅了片刻还是选择了说谎。他现在这样子真的太难看了,看了只会给那个人平添烦恼。
  那边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声音,“你睡了吗?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或许这句话不该由我来说,不要勉强自己。”
  “我要走了。”
  他要去什么地方?可怕恐慌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无暇思考其它东西。
  说点什么,一定要说些什么,说那个写着远洋搬家的信封还是说温志诚给他打电话的事,他不知道。
  “不要挂。”他小声地央求,“我想听你的声音,不要挂。”
  那边的人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他状况不对。
  “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小幅度地摇头,为了遏制那细密如虫子啃咬的疼痛抬手按住头骨的接缝处,“没有。”
  “真的吗?”
  “我就是有点冷,盖好被子就好了。”
  “你身边有人吗?让他们过来看看你。”
  聂郗成不相信他说的东西也没办法再像昨天那样直接叫医生过来,“阿淮,不要折磨你自己。”
  “我没事,我没有折磨自己。”他咬死了自己没问题,“我不会的……”
  “那就让人来看看你,我没有办法过来。”
  “……”
  易淮不说话了。
  “拜托了。”
  听着聂郗成的恳求,他的内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怨恨。这怨恨不对任何人仅仅针对他自己。
  “……我不喜欢看到她,她也不喜欢看到我。我想离开这里,我想离开罗弈,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他相处下去了。”
  粉饰太平,这是唯一能够描述他和罗弈关系的词语。
  就算他们常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表现得再怎么彬彬有礼,再怎么像普通的上司和下属,那些血淋淋的仇恨要如何抹平?
  死掉的人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绝不会容许他和罗弈淡忘上一代传下来的仇怨。
  “你能带我走吗?”
  平常清醒的时候他绝不可能把这种话说出口。他所有的感情都和那个真实的自我一样,内敛得近乎严苛,比起这些放纵的念头,他更在意的是束缚他的那些条条框框。
  对于这直白赤裸的请求聂郗成不再说话了。
  我要被拒绝了吗?易淮绝望地闭上眼,“对不起……”
  然而即使是这样,这个人粗糙沙哑的呼吸声还是令他感到安全,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易淮。”
  他又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他的名字。
  “你讨厌我吗?如果你没有那么讨厌我,等我回来能请你……”他的心都高高吊起,聂郗成却不再说话了。
  他直觉这是很重要的一句话,如果此时不让他说出来的话,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再听不到了。
  “请你……”
  不论他有多么焦急,那个人都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
  “算了,再说吧。我挂了,做个好梦。”


第二十六章 全蚀(五)
  易淮记得很久以前他和聂郗成十分难得地吵架了,说吵架其实不准确,但他想不到更准确的词语来描述这件事了。
  到底是因什么而起的他记不太清了,就记得聂郗成阴着脸一拳砸在墙上,然后默不作声地拿着东西走了,留下他一个人盯着墙上那点血迹,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堵得难受。
  争执之后的冷战持续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固执,非暴力不合作,拒绝和这个人说话,拒绝这个人靠近,甚至拒绝跟他有一丁点视线交流。
  对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来说,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胆的行径了——哪怕收留他的这家人对他很好,他还是时不时地害怕自己惹他们生气被赶出去,因此每一件事都得谨小慎微。
  这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聂郗成离开餐厅时冷酷的背影,忽然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吓了一大跳的他赶紧过去把它抓在手里。
  是那个人打来的。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跟那个人说话,大着胆子挂断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