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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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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的声音消失在我耳朵里超过一个小时,我便如坐针毡,焦躁难忍,用一根又一根的香烟都难以缓解我心烦意乱的情绪,反复望向楼下,企求一眼便能看见他的身影。
距离上一次像这样如此渴望得到一个人近乎疯狂的状态已经过去了很多年,那个只要让我一想到她的笑容便可以让我的身体瞬间酥软掉的女孩,每一天我都会混进她班级的课堂坐到教室最后面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整整一个小时,但凡看到她和任何一个男孩子走的过近我都会莫名的心疼,并心生嫉妒,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的目光终于汇聚在了一起,一眼犹如光年,从落日到清晨一直都在思考那个眼神给予我的含义,直到吸光所有精华只留下污秽,才肯收手。最后我终于鼓足勇气向她表白,当她告诉我“其实我已经等了很久”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我的。
曾几何时,我也亲吻过一个女孩的嘴唇,抚摸她柔软饱满的胸脯,进入她的身体,享受和一个女人□□的快感。而如今,此时此刻,我所认为神圣无比的□□竟然完全转移到一个长着胡须、拥有大块肌肉的男人身上,我不断的质问我自己,为何如此?我也不断的告诫我自己,千万不要再靠近一步。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经掉进了深渊,逃不掉了,从他走进我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便成功的被他谋杀在这段似水年华的罅隙里。但它依旧神圣,这不是欲望,而是真真正正的爱情,就像我曾经万般渴望得到那个女孩一样。可是现在我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份勇气,处心积虑,依然做不到奋不顾身,这让我倍感惭愧。
也许,我更在意的是日后漫长时光里的世俗和偏见吧?
直到第三天的中午,卧室里的空调突然“暴毙”,又加之当天反常的高温,躲在卧室的我只要稍稍动一下便汗流雨下,无奈只能抱着电脑来到客厅。以我前两天的经验来判断,他中午前就会回到自己的卧室,大概是知道我在这个时间段会出来活动。可那天的耿旭东就像天气一样反常,当没有半点防备的我走向客厅,看到依然坐在沙发上的他,我神经反射般的想要退回去,却被他的眼神遏制住了,他就那样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讲,于是心里开始发慌。
“你房间空调是不是也歇菜了?”我本想用这句话来活跃一下气氛,却突然看到他嘴角慢慢浮上的笑容,从只能隐约看见他的酒窝直到漏出八颗亮白的牙齿,同时挪动身体,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
含笑点头,礼貌示意,装作淡定无比的样子走向沙发,倚身坐下,大概只平静了三十秒,一股莫名的“火气”便窜上我的心口。这种焦躁感和长时间寻不到他身影的那种烦躁完全不同,后者像是被人胁迫在火架上,而现在完全是置身于火炉中,并且不停转动,保证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包括身体里的所有内脏都被均匀的熏烤,一气呵成,完美出炉。短短一分钟,汗水便铺满额头,并顺着鼻翼流进眼角,不敢轻易抬手,怕他的眼光会投向我,只能忍受着眼球被盐分刺激的痛感,直到两个小时过后,修空调的师傅按响门铃,才得以拯救。
将师傅送离后便端着电脑准备逃回房间,我再也无法多忍受一秒那种令我心如火烧的感觉了,可是噩梦并未结束,刚打开房门,便被耿旭东叫住“要不要去游个泳?”
背着他轻轻的叹口气,转身摆手“算了吧,我是条旱鸭子”。脱口而出的瞬间便感觉到措辞的不妥。鸭子?放在两个大男人之间,显得多么污秽?
“这都不是问题,我可以教你啊,再不行就租个泳圈在儿童区扑腾,只要你不觉得丢脸就行”他在取笑我。
片刻的愤怒,但又瞬间被我压了回去,因为我最怕的是看到他□□的完美线条时,我的那里会不由自主的硬朗起来,这和套着泳圈在儿童区游泳相比起来完全就是相形见绌。
“算了吧算了吧,连条泳裤都没有,就为了上儿童区涮涮脚就要买条泳裤多不值当”这是我自认为最机智的一次,连自黑的方法都想到了。
“巧了,我正好有两条”
我完全崩溃,终于再也想不出任何回绝的话语“那可提前说好,我可不去儿童区”
“哈哈哈……”得意忘形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笑容。
临出门前,他向我丢过一条蓝色泳裤,由于太过措不及防,直接落在脸上。下意识的做出应急动作,咧着嘴用两只手指拎起它。
“怎么,嫌弃不成?”
“有点”我回答。但事实绝非如此,我恨不得现在就穿上它来完成一次和他的间接接触,或许还可以营造一些仪式感,先双手合十跪拜三分钟,然后再慢慢套上,从脚裸到膝盖,再到……但显然我不能这么做“不会有什么性病吧?”
“又不是□□,哪来什么性病?”
这是我们之间最放纵、最露骨的一次谈话。我得承认,这令我春心荡漾。
然而,比起这些,真正的噩梦是从走进游泳馆开始的。
到达更衣室后他便毫无遮掩的、落拓不羁的脱光衣服,我只是偷瞄了一下,便不敢再多看一眼,我可不想顶着小帐篷走进人群,对于这种尴尬我可承受不起。走出更衣室时他随手递给我一套泳帽泳镜,这下我才意识到,出门前丢给我内裤的举动完全是他故意的,否则当时怎么不连这些一起丢给我?虽然心有不满,但更多的是得意和欣喜,哪怕他不是有意想透漏什么信息,也至少可以让我坚信他的底线远不止如此。或许,我可以更放肆一点。】
第7章 第七章
【可能不是休息日的缘故,游泳馆的人并不算多,这着实让我轻松了不少。进入正馆区域后,耿旭东就完全将我抛在了脑后,直接扎入水池,疯狂的游了一来回,然后冒出水面,将手臂搭在泳池台上,摘掉泳镜和泳帽,撩了一把头发,两分钟不到,一气呵成。
我完全看呆了。
“喂,还傻站着干嘛啊,真打算涮涮脚就回去了,那你可亏大了”
“要不然呢?”
“别闹了老弟,真不会?”
本来还有些兴致,一句“老弟”瞬间兴致全无,说的是那么正气凛然,就好像在急于和我划清界限一样。
于是只能摊摊手。
“快下来,我教你,特容易”
“NO”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窜出水面,一把将我拉下水。
黑暗、窒息、短暂的恐惧。很快,就被他攥着我手臂的那股温柔的力量所取代。我的脸脸贴在他沉在水池下的胸膛上,四条腿也都贴合在一起,没有任何预警,就那样真切的触碰到他的皮肤,那种触感,就算有一层水的阻碍,也足以敏感到让我瞬间起电。贪欲促使我想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可是实在无法承受加剧的窒息感,浮出水面,开始大口喘气。接踵而至的是脱离触碰的落空感。
“怎么样,水下凉快吧?”他笑的很灿烂。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的空白一度让我以为刚刚的一切是在做梦。
我也微笑,向他传递一种信任。
接下来,便是让我欲哭无泪的教学环节。对于第一次下水的我来说,最抗拒的便是双脚离开池底,一旦离开,定然是失去平衡,头重脚轻的跌进水里的下场。但好在“教练”合格,无数次将我从水中托起,并耐心的告诉我“放轻松、放轻松”。他还特意给我向旁人要了棉花球,然后亲手塞进我的耳朵里,拍拍我肩膀,给我打气“咱们继续”
整整两个小时,他用他的耐心和专业让我从掌握平衡、滑行到学会换气,这一系列章程远远超过我的预期。我知道,最大的功劳一定要归功于他,如若不是耿旭东的提议,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游泳馆,更别提让我成就满满的游泳技能了。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在靠在池边休息的间隙说出了我的想法“一会儿请你吃大餐,以表感谢,想要吃什么?”
“有点怀念老家的火锅了”他倒是没客气。
“对了,来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重庆?”
“成都。很久都没回去了,这两年一直在路上”
“那就这么定了,成都火锅”
“这大热天的,还是算了吧
“管他呢?”
“哈哈哈,那可一定要选一家正宗的”
“没问题”
在出游泳馆前,不安的小鹿在心口又乱撞了一通。淋浴时,耿旭东悄无声息的走进我的淋浴室,准确来说并不是悄无声息,而是流水声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嗨,给你”
猛然回头,耿旭东顶着一头的泡沫递过洗发露和沐浴露,浑身□□,私密处也被一团泡沫遮盖住。这虽然不是我第一次看他的裸体,早在来我家的第二天早晨就被我无意间看个精光,三个小时前在更衣室也瞥过一眼,但这和上两次完全不同。雾气缭绕的狭小空间,我们面对面站在一起,上前一步便可以接触到的距离,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窥视他的身体,□□、干净而又神圣。不,还有一丝令我无论如何也剔除不了的杂念,否则我也不会顿感血脉喷张,心脏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我要克制、克制再克制,并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冲动,那不可侵犯”。于是匆匆忙忙的将其接过来,转回身,将水龙头调到最低温的档位,企图用这种方式压制住身体里到处流窜的火气,尽量做到轻松、随意,不为所动。
但是这股火气远比我想象中顽强,直到走进火锅店,被成都秘制的火锅底料的酷辣所替代,才算到此结束。作为一个纯正的北方人,对于吃辣这件事太不擅长,而耿旭东则和我恰恰相反。辣到让我嘴唇发麻的牛肉、毛肚、鸭肠吃起来毫不费力,一边吃着一边念叨“这味道正,真正!”。看着他吃的热火朝天的样子也算是一种享受,这足以证明这次的答谢饭正中他的胃口,也不枉我煞费苦心一场。
从他来京至今,在这十九天的时间里,这大概是我们交流互动最频繁的一天,也是我最满意、最欢喜的一天,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赶走我所有的怅然若失。
不过,一到夜晚,那些焦虑、烦恼、浮躁和无奈便会再度来袭,只要我一想到几天过后再也无从寻觅他的身影,我便莫名的开始发慌,身体一下子变得很轻,似乎要跟着灵魂一起飘走,但是心口却始终坠着一块大石。那种就像被人遗弃在深海的感觉,让我近乎绝望,无力挣扎,任由沉入海底。我根本无法坦荡的面对即将来临的告别。只能龌龊的用回想在泳池时的亲密接触和在淋浴室目睹他□□身躯的场景来自我催眠、自我麻痹。尽管毫无效果,甚至险些被那庸俗的幻想同化,但也算是又熬过了一晚。距离他离开,也近了一天。
但是我可没打算就此收手,哪怕暂时没想到留下他的好办法,但我至少也要做到让他记住我,是那种刻苦铭心的记住,想忘却都忘却不了的记住,像裂缝、像阴影。当然,最好是愉快的记忆,像一粒种子一样埋在他的心底,然后悄悄生根发芽,我要变成他的执念,那种足以诱惑他再次来到这里的执念。
可我究竟要怎么做呢?提前写好一封表白的信件,文字里一定要体现出备受折磨的煎熬,然后偷偷塞进他的行李箱,等到他日后无意间发现时才后知后觉,心生悔意。这样做虽然有很多不妥,但这无疑是当下最可行的方法。我可以尽量塞到被他容易发现的地方,这样就不必担忧等上太长时间,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在看到这封信时庆幸自己逃得还算快,否则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一个死变态所侵犯。尽管真是如此,我也看不到他一脸惊愕和不屑的表情,我甚至在今后的几十年里都可以幻想他曾心动过,只是现实不允许他犯错。如果一切都按照好的事态方向发展,真如我所想中那样,那简直就是皆大欢喜,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回来找我。为了这一刻,我可以等。
说做就做,于是拿起笔,写下第一段:耿旭东,你知道吗?我已经被你折磨到痛不欲生……
第二天下午,最后默读一遍深情满满的信件,然后走出房门,准备试探一下他何时会出门离开,如果他一直都窝在沙发上修理图片,我的作战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今天没出门?”我明知顾问。
“嗯”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一会准备出去”
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如此,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必要,于是顺势走向卫生间,戏还是要演到底的。
“对了”他又继续开口“知道附近有什么环境好一点的餐厅吗?最好安静一些,西餐中餐都无所谓”
我有些慌了,他是要做什么?难道要请我吃饭,算是临别前的最后一餐?可是为什么要找一个环境又好又安静的地方?难道是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约我出来找个合意的时机向我摊牌?不对,昨天在火锅店时明明有机会,并且如果他真的打算这样做不应该悄无声息的神秘进行吗?而不是询问我。都到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他又继续说道“有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得知我快要走了准备约我出来吃个饭,虽说我是客人,但毕竟人家是女孩子,总归要找一个说的过去的地方”
像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心如死灰。但是看向他乞求得到答案的眼神内心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得意,这盆冷水定然要狠狠的泼回去才得以缓解我受挫的心情,所以冷淡的留下一句“不清楚”便走回房间。
“你不去厕所了吗?”
关上房门,装腔作势的大喊一声“不去了”。然后趴在床上便开始傻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得意忘形过。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的拒绝他,他一定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进而便会开始思索到底是谁招惹到了我?很显然,答案是他。于是他便会进一步思考自己是如何招惹到我的?思来想去,一股醋意便会扑面而来,这正中我的圈套。但凡他对我有意,定会察觉到我的小心思,搞不好还会顺着蛛丝马迹寻找最初的源头。
当晚,借着这份愉悦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第8章 第八章
【第二天,很早便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准备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但是并没有看到我想象中的晴空万里,而是暗沉一片,云层低得仿佛要触碰到楼顶,突然意识到这几日异常的高温正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雨,心情突然大打折扣。但转念间又意识到我似乎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有听到耿旭东的声音了。于是尽量将自己放空,仔细寻觅着有关他的声音,在确保耿旭东不在客厅之后才打开房门,迅速走到他卧室一侧的墙壁,继续寻觅,再三确定,他不在房间。那他去了哪?难道一夜未归,和他昨天口中的那个老朋友缠绵了一夜?不可能,我昨晚明明隐约听见了他回来时的脚步声,我没有幻听,我确定这不是安慰自己。难道他已经不辞而别?怎么可能?直到发现他一直放在鞋架上的那双鞋才稍稍安神。他会不会忘记带走了?或者不喜欢便随便扔在这了?我仍然不死心,决定去他房间探个究竟,顺便把昨天写好的信件塞到他行李箱。或许我只是想找个借口走进他的房间,我不知道。
打开房门,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涌向我的心口。黑色皮箱还在、剃须刀还在、发胶还在,该在的东西都在,我兴奋的趴在他的床上,忍不住的去探索关于他的气味,那天的天气明明那么凉爽,而我的身体却烧的滚烫,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疯狂,紧紧的抓着被角,不停的蠕动身体,直到一股热浪从腹部下面翻涌出来。我笑了,笑的轻蔑、癫狂、羞耻。转瞬间心脏像是被人一点点的撕开,哭很快又取代了笑,蜷缩起身体,哭的沮丧、悲痛、凄凉而又绝望。
那封信中我所说的“我已经被你折磨到痛不欲生”,是真的。
这场大雨直到天黑才算彻底降下来,还伴着狂风,雨点不停的拍打玻璃,像鬼,疯掉的魔鬼,啃食掉我最后的心里防线。直到现在耿旭东还没有回来,我想不到他会去哪里。有没有淋雨?有没有吃晚饭?有没有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里见到我?
我一直在想象,但凡他有一丁点向深渊倾斜的迹象,他不可能不会发现我一直以来有意或无意间留下的线索,他在掩饰、在逃避、在挣扎,他不肯承认这个现实,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唯一能给予我的只有空洞的幻想。我也一样,一样力不从心,我根本抓不住他,就像提前尝试到了失去全部的滋味一样,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直到手机突然响起,我的焦虑才算彻底烟消云散,安全落地。
“喂,林坤,方便吗?方便的话来地铁口接我一下吧,这会雨下的简直太大了!”
我根本没有理会他说的是什么,完全陷入享受他声音的状态里。距离这个声音消失在我耳朵里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鬼才知道我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
“不方便算了,你先忙吧,等雨小一些……。”
“你明明知道我会去的!”我打断了他,直接挂掉电话。我已经完全控住不住自己了,如果这都察觉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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