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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 耽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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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任谁经历过你那些遭遇之后,都会作出相同的反应。世人都说作茧自缚,即便这个茧不是自己亲手扎上的,但是那丝却是我吐出来的。因此,所有的后果也应该由我来承担,谁叫我已经深陷其中了呐?怨不得,也怪不得!
当脑海中崩出这些无奈而又令自己不断抽痛的话语,隽遥更是觉得浑身乏力,四肢百骸有着说不出的难受,甚至连再度求证的勇气都消失殆尽。只不过,再次瞥见那刺目红色,隽遥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替燕惜羽擦拭唇上的血迹。
但当他发现了自己的意图时,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燕惜羽唇上的前一刻停了下来,旋即将那几根顿在空中,微曲张开的手指慢慢握笼成拳,咬牙吞咽了一下后,把那只拳头放回到了床褥上。
只是,在隽遥直起身子,想要下床离开的时候,燕惜羽却出人意料地睁开了眼睛,同时伸出手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所用的力气之大,使得隽遥差点错以为这人的手腕根本就没有受伤。
“别走!”简单的两个字伴着些许的哽咽从燕惜羽带着血丝的唇间吐出,听得前一瞬已经心如死灰的隽遥不由身形一顿。
见隽遥似乎是没听清楚自己的请求,燕惜羽又重复了一次:“别走,留下来!你说过,你是不会舍我而去的,你绝不能言而无信。”
隽遥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万没料到,总在隐约间和自己保持着一丝距离燕惜羽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言挽留自己:“阿羽,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是想我留在这里吗?是不是?”
望着隽遥视线中闪动着的殷殷期盼和小心翼翼,燕惜羽不由百感交集。原来这人真是太在乎自己了。罢了!罢了!事到如今,自己若还是退缩回避,又怎对得起这人的良苦用心?是劫、是缘,就听天由命吧!于是乎,燕惜羽轻轻点了点头道:“嗯,留下来,好不好?”
这一回,就算隽遥是个白痴,也能听明白燕惜羽话里的意思。他的双眸中立即迸发出了令人眩目的神采,脸上也流露着情难自控的惊喜:“好,好,我不走!阿羽,你放心,我会留下陪着你的。把手松开吧,你的手腕目前还受不住这样使力的。”
得到了坚定的保证,燕惜羽乖乖松开了自己的手掌。不过还没等他收回来,那只右手便被隽遥握到了手中:“别乱动,放松些,让我看看。”
隽遥边说边在伤口周围轻轻揉捏了几下:“还好,没什么大碍。不是嘱咐过你不要乱使劲了嘛,怎么还这样乱来!”
虽说这样的责问已是双方耳熟能详的,但在此时听来,却使得燕惜羽忍不住面红耳赤了起来。不为其他,只因当下两人皆是寸丝未着,而隽遥又是靠得自己很近。身陷于如此“坦诚相对”的局面中,燕惜羽实在是没办法正视隽遥。
即便现在天色业已全黑,屋中也没有点灯。但眼下日近十五,悬挂在高空的那个大圆盘又明又亮,原本还飘浮着的几片云霞早已不知所踪。透过粉白色窗户纸洒入的一室银辉,将隽遥不算宽阔厚实,但却柔韧有劲的胸膛映照得一清二楚。特别是两颗绛红色的茱萸,更是在白皙的肌肤上招摇过世,令人浮想联翩。
燕惜羽并非未经人事的处子,再加上刚才那场情事的余韵还在体内的某个角落里蠢蠢欲动,所有的一切加叠在一起后,令得燕惜羽不得不在心中暗骂自己色欲熏心。所以他稍稍侧开了头去,道:“公子,你,还先穿上件衣服吧,不然会着凉的。还有,那个,那里也需要清理一下的。”
隽遥正满眼含笑地望着心爱之人,听到燕惜羽主动和自己搭话,连忙凑过脸去,在他耳边如叹息般地说道:“好,我都听你的。只是,你以后还打算一直叫我公子吗?”
“这,不叫公子,那叫什么?”燕惜羽何曾料想过他们竟会发展到这一步,自是不会在事先想好称谓。
不过他没想过并不代表别人也没动过这份心思。当下,隽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进些,把自己的嘴唇几乎贴上了燕惜羽的耳廓:“我想听你叫我一声‘遥’,好不好?”
当这个亲密的称呼飘入耳道,震动起鼓膜的时候,燕惜羽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倍。不用镜子,他也能猜想到此刻脸上的晕红勘比胭脂。不过为了能摆脱这尴尬的场面,让隽遥能早些去清理身体,他还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个音节:“遥。”
因为他这声细若蚊蝇的呼唤,隽遥顿时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就连方才因欢爱而一直透着酸软的腰身也舒服了很多。隽遥满意地起身下床,胡乱披上了件外套,打开房门,命人送来了一大桶的热水,拉着匆忙间扯过散落于地的外袍,还只是衣遮半体的燕惜羽一起来到了用来遮挡浴桶的屏风后面。
其实说到体乏,燕惜羽身上的不适并不比隽遥少。一个禁欲了三年多的男子,突然让他经历一场激烈的情事,在药物的逼迫和隽遥的刺激下连续地达到高潮、射精,就算是个身强体壮的正常人也会觉得精疲力竭,更何况是燕惜羽这大病初愈的身体。
所以当他整个人都泡进白雾袅绕,温度适中的热水中时,禁不住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自然而然的,燕惜羽将两个手臂弯曲,交叠地搁在了浴桶边上,再把自己的头颅也放到了手臂围成的依靠上。阖上双眼,燕惜羽嘴角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腾空出脑中所有的角落,无所顾忌地享受着这犹如久旱甘露般的惬意。
隽遥用下人准备的热水和绸布先在桶外将身内情欲的痕迹清理干净后,一转身,便看见燕惜羽全身放松,心无旁骛,完全撤走了往日里他无形中营造出来的距离和戒备,将整个人都赤条条地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顿时,隽遥的脸上便划开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将动静放到最小,隽遥也跨入了浴桶。忽升的水面差不多抵到燕惜羽的下巴处。不过燕惜羽并没有因为水面的波动而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在自己身后之人是绝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将一切都交给对方。
隽遥见燕惜羽没有反应,生怕他真会睡着,便靠了上去,紧紧地贴到了燕惜羽的背上,并低头在他的耳廓上轻轻印下一吻。果不其然,受到这样热情的“打搅”,那人万分不情愿地撑起了眼皮,瞪过来的目光带上了半分的不满,很明显是在责怪隽遥不该“扰人清梦”。同时,这种只会发生在情人间的亲密互动,使得隽遥发出了低低的浅笑。
“别这样,洗澡时候睡着是最容易着凉的。要你真是乏得慌,就快些洗完,到床上去好好躺着,岂不是比窝在这小小的木桶里舒服吗?”隽遥嘴里劝着,手里也不歇着,他取过了一旁备下的绸布,替燕惜羽清理身体。
知他说得都在理,燕惜羽自不会去胡搅蛮缠。他伸手拿过了隽遥手里的绸布,将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遍。虽然燕惜羽并不介意隽遥对自己示好,但在潜意识中,他却不希望自己真会变成一个事事都需假借他人之手的残废。恩爱是一回事,但是自立对现在的燕惜羽而言,更为重要。
两人都打理干净后,又回到了那了张纠缠许久的床上。所有的被褥床单已经在他们沐浴时换上了干净的一套,上面甚至还带着些许阳光的芬芳。燕惜羽将自己堆埋到这沁人的气味中,任由周公向他发出了邀请。
在坠入沉睡的前一刹那,燕惜羽明显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臂从后面环上了自己的腰身。不躲不闪,燕惜羽更加舒展开自己身体,贴上了身后的胸膛。这是他来到“鸿正教”后第一次面对隽遥的拥抱时,没有觉得任何的尴尬和回避,就这么心绪平静地进入了梦乡……
夜阑挂银钩,淅沥敲檐头。不问君归处,风雨可曾休?

43 怕听春雨惊黄雀
淅淅沥沥的春雨如一位不速之客,悄悄地潜入了燕惜羽平静的梦中。在这越来越清晰的雨声的催促下,燕惜羽不得不张开了沉重的眼皮。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事物,燕惜羽才发现,原来真正吵醒他的并不是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而是从手腕处袭来的阵阵酸痛。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他臂骨内所有的骨髓都捻为了千股细丝,然后一寸一分地缠绕在每一根神经上,随性拉扯,欲将其五马分尸。直痛得燕惜羽面色苍白,冷汗满身,呼吸渐急,低低的闷哼再也难以抑制般脱口而出。
昨夜洗完澡后,隽遥也是疲惫到甚至忘记了两人还没用晚饭,直接从背后搂住了燕惜羽的腰身,带着生平最为欢愉的浅笑,踏入了梦乡中旁观爱人同周公对弈。只是,当隽遥察觉到肌肤紧贴着的身子有了轻微的颤抖时,他立刻机警地醒了过来,并半抬起上身,轻轻唤道:“阿羽,阿羽,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发现燕惜羽并不应答自己,但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他粗重的呼吸以及混杂其中的细微呻吟,隽遥急急下床点燃了灯烛,然后扳过了燕惜羽的肩头。昏黄摇曳的光线下,燕惜羽忍痛的表情,难受的微颤,全部落入了隽遥的眼中。
“阿羽,你这是怎么了?”见到此景,隽遥惊得心神慌乱,连忙握住燕惜羽的手腕想要替他把脉。
可是当隽遥稍稍触及燕惜羽的伤处时,燕惜羽却发出了一声更为清楚的呼痛,吓得隽遥又赶快收回了自己的手指:“阿羽,是不是伤口痛得厉害?”
燕惜羽紧紧闭着双眼,因为他生怕一睁开便会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听见隽遥的声音在近侧响起,他将可以忍受的呻吟都吞回了喉咙,试图让它们都烂到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刚才隽遥无意中震动了他的手腕,令得原本就已经在狂虐撕咬着他神经的疼痛感突然加倍袭来。刺得他恨不得直接将两个手臂切离身体,或许那样还会好受些。
见到燕惜羽不仅失掉了脸上最后一分血色,额角上的汗珠也冒得更急更大,隽遥便猜想着,造成这种境况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这场从他们沐浴起一直未歇的细雨。
其实以隽遥的医术,他原也是估计到了,一旦遇上阴雨天,燕惜羽的伤口便会产生酸痛。不过,出乎隽遥预料的是,这样的痛楚竟是来得这样促不及防。只一场下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春雨就对伤口产生了深度侵蚀,而且带出的后果还是如此剧烈,能把一个熟睡之人硬生生地从梦中逼醒。
暗责自己的粗心大意,隽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就这么穿着内衫,匆匆来到卧室隔壁的药舍,抓了副草药放进药罐中,旋即唤醒了早已睡下的童尔,让他盯着炉火煎药,而隽遥自己则是又回到了房中,然后将手中的动作放至极柔,慢慢搭上了燕惜羽的伤处。
当先前隽遥突然离开的时候,燕惜羽察觉到身边温暖骤失,心中没由来得泛起了一阵慌乱,体内的痛楚更是感觉强烈。而正当他被折磨得天地为之失色之际,一股温热的真力从自己的伤处缓缓流入。等到那真力在体内循环了两周,疼痛感渐渐减轻了之后,燕惜羽这才敢睁开眼睛。
见到情人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许,隽遥非但没有收回自己的双手,反而连连催动内力在他的体内游走,希望能帮助燕惜羽抵御全部的苦难。
望着隽遥流露着的焦急目光,燕惜羽用力咬了咬嘴唇的内侧,任由淡淡的铁锈味暂且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腕部的疼痛感上分移了一些出来,然后嘴角微微扯动着,展出一点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轻声开口道:“我没事了,别再浪费你的功力了。也许一会就不会痛了,你还是躺下休息吧。”
虽然燕惜羽本身没有习过武,不过自从他见过伯赏闻媪デ锪粕撕螅闳隙巳羰浅な奔渫鹑颂迥谑渌驼媪Γ岫允┝φ弑旧淼纳硖宀蟮纳撕ΑT偌由洗丝迢烈5牧成⒉槐却盎е胶烊蠖嗌伲馐沟醚嘞в鸬男闹胁幻庥制咎砹肆硪恢痔弁吹母芯酢�
听到燕惜羽这么说,隽遥确是收回了右手,不过下一刻他便抚上了燕惜羽发白的嘴唇,轻柔地往外翻了一下。看到那一排清晰的牙印,隽遥的眉间拧出了深深的皱褶:“咬破了嘴唇,待会儿可怎么吃药啊?你这么做,岂不是让我更难过?”
正说着,童尔端着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等隽遥接过药碗,尔后又递到了燕惜羽面前的时候,那股刺鼻的气味使得燕惜羽不由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隽遥在药方子里加了什么,竟使得那药闻上去腥味十足,比那在烈日下曝晒了三天的死鱼还要难闻。
隽遥见了燕惜羽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服药,所以立刻劝道:“我见你疼得厉害,便下了味对去湿寒很有疗效的草药,又生怕甘草和它的药性相冲,所以没有加进去调和。我知道这方子煎熬出来的味道不怎么好,今天你先忍着喝了,回头我再去查阅一下医书,看看能不能找出替代的草药来。”
燕惜羽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他也不是三岁稚童,还能不明白“良药苦口”的道理吗?于是他就着白瓷碗口,屏住呼吸,把那药含进了嘴里。不过俗话说,说着容易,做起来难。一尝之后燕惜羽才知道,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药更难入口的东西了。
只是,再难喝也得坚持下去。燕惜羽一边告诫自己,一边将胃部翻腾的作呕感压了下去,把一满碗的汤药分成十几口吞咽入喉。好容易等到所有的药都落到了腹中,燕惜羽竟看见隽遥将那海碗送到了他自己的唇边,把碗底的残余都倒入了嘴中。
“你做什么?这药不是给我熬的吗?怎么你也喝了?”燕惜羽不解地问道。
隽遥先是因为药中的腥味皱了眉头,听见燕惜羽这么说,连忙又松开了眉宇道:“没事,我见你喝得那么辛苦,所以就尝尝味道。不过……,没想到这药竟是这么难喝,我看我得尽快配出改良的药方来。毕竟以后遇上阴雨天,这药你还得常服。”
听到最后一句话,燕惜羽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老实说,没有一点时间的缓冲,他可实在咽不下第二碗这样的东西。只是为了不让隽遥太过担心,这样的想法他并没有流露在脸上。
隽遥把碗交给了在门外等候的童尔,这才重新回到了床上。从身后抱着燕惜羽,隽遥想要再次将真力输送到他的体内,但却被对方坚决地拒绝了。经过这么一折腾,忍着疼痛的燕惜羽睡不着,而挂心于他的隽遥自也是倦意全消。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依靠着,静静地看着有些晃动的烛光,聆听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
等到东方即将发白之际,燕惜羽的眼皮子便渐渐打起架来。隽遥见状就知道那些安神的草药起了作用,于是忙轻轻放开了他,让他平稳地躺到了床上,并掖好了被角,悄声离开了房间。
葛依和庞旋一大早就来到了隽遥居住的院落,想要求见教主。昨天下午他们和隽遥正在书房议事,却在半途中让夫人的侍女给打搅了。尔后两人在房中等了将近两个多时辰,却仍不见隽遥回转。于是他们又急急来到隽遥和燕惜羽的卧房,这时隽遥已经睡下了,所以这两位长老被人拦在了门外。
一踏进书房,葛依和庞旋就看见那张梨木书桌上堆放着十几本书册,而隽遥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册慢慢翻阅。葛依匆匆扫了一眼,那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广林药记。
“葛依(庞旋)见过帮主!” 
葛依和庞旋行过礼后,见隽遥仍是埋头苦读,便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由葛依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道:“教主,不知关于让‘霓裳坊’接手那家桑园的事,教主考虑得如何?”
隽遥显然是对这样的打搅有些不满,抬起头来,皱眉看了看房中两人,道:“这事我们昨天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怎么今天你们又拿这个来烦我?我记得仇北海说得很清楚,那家桑园地广树优,给出的价格也公道,若是买了过来不但可以满足自家蚕坊的需要,更可以向外兜售,也免得以后遇到像今年这样的突发状况时,搅得人仰马翻的。”
葛依闻言,便知昨天自己说的隽遥根本就没听进去,只得将昨日之言又重复了一遍:“教主,昨天我已经向你说明了,倘若要买下那桑园的整个土地和桑树,起码要三千两银子。教中一时间哪来那么多的闲钱去买地?还望教主三思。”
“三思?我看需要三思的是葛长老你吧!”隽遥冷哼一声,将医书扔到了桌子上,“不要用没钱这个理由来搪塞我。早上我已经问过帐房了,这个月教中本是有余钱在账上的,只不过你葛长老前天支走了一张两百两的银票给了‘珍品斋’,作为购买一个‘翠玉玲珑屏风’的头款,尾数两千六百两等到到货后就给人家,所以现在教中自然就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桑园了!是也不是?”
葛依一听,顿时词穷。这件事的确是他瞒着隽遥做的,因为前些日子他收到了那位封总兵的来信,其内容就是询问为什么今年他们没有派人去参加他的寿筵,说穿了也就是变相索要贺礼。想到那些兵权,葛依便和庞旋一咬牙,狠心定购了一座价格昂贵的玉屏风,打算过些天就给封大人送过去。
其实按帮规这件事应该要先得到隽遥的首肯,但是两人考虑到隽遥很有可能会反对,就来了个先斩后奏。因为隽遥平日里是不怎么过问钱财方面的事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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