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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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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血流成河,各家撕得硝烟四起,一方面粉丝不承认正主们的人设崩塌,高位圈云集的《千禧年》,聚集了体量巨大的粉丝群体,要是坐实霸凌这一点,对于节目组而言一定是损失巨大,另一方面则是HP的家族粉发现张岚与崔谈等被雪藏的六光年成员,用非官方的小号为这条微博点赞。
  万赞热门评论第一条:
  @下雨雨rainyday:某练习生@Soar…Y,出来回答问题,大家已经等了很久了,嘴上也说着原谅很久了,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吗。
  评论下的数千条回复,大多来自于被粉头评论吸引的旧粉,点进她的主页,赫然是于斐超级话题的主持人,最近点赞的是于斐个人首站的打投教程,一个月前每天都在为爱发电,最新的一条原创博洋洋洒洒写了两三千字,最后一段是:
  @下雨雨rainyday:一个月间,我从一个说话细声细气,网上从不爆粗的人,变成了淋语张口就来,每天撕得天昏地暗的“毒唯”。我只是想要告诉别人,他真的没有错,他有他的选择,但是今天,看到昔日队友的微博,我真的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追星是为了什么?这个月里我一直反复地问自己,是为了在虚无的网络上树敌无数吗?是为了花钱却买了许多昼夜不眠的难过吗?难道,不是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快乐吗?回想起刚刚当上首站管理的时候,那种原以为会陪他走到退隐的热情,还有无论怎样都会尊重给他每一个决定的信任。我在现实生活里真的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因为他有了勇气,现在却要用这样的勇气去伤害他人,做别人眼里的粉头毒瘤。
  我是真的累了,我想我要放弃了。但这一年多的付出,真的要放弃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以前我从来不会打扰正主,从来只想做你身后默默无名的后盾。前辈综艺的事情,我没有问,退团的事情,我也没有问,打投我冲在第一线,撕逼我义不容辞。
  可是我现在真的想问问你,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事情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我不想对你万念俱灰,我一直觉得你在什么地方,光就在什么地方。
  @Soar…Y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转发过千,评论里义愤填膺者有,唏嘘可怜者有,冷嘲热讽者有,作壁上观者有,千千万万条如浪如潮的消息提示纷至沓来,她仿佛是海中须臾一现的孤岛,渴求呼吸的一名溺水者,无数声音甚嚣尘上,却等不来一个简单答复。
  即便站在他的面前,却仍然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与这些苦苦等待的粉丝有着相形之处。
  万幸在他翻评论的时候敲响了休息室的门,他满脑袋是汗,手里拿着罐蜂蜜柠檬茶,朝乐时一笑:“乐乐!好点了没?”
  乐时摆摆手,指了指喉咙,又耸一耸肩。
  “我听说重感的时候补充维生素C会好得快!还有这个止咳糖浆,今天发现你把它落在宿舍了。我顺手就带出来了。”他把东西放下,一边坐在乐时身边,观察他的面色,又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
  乐时实在说不了话,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你们组的练习呢?
  万幸咧嘴一笑,露出一行白亮亮的牙齿,他回答:“就去!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组里人都超级乐观,明天拭目以待吧!你好好吃药休息,我先走啦!”他看着乐时的眼睛,嘴唇微微一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乐时是在他走后才刷到他们组内part分配不均的争吵的,一向天下太平的锦鲤池里波澜不小,万幸的粉丝多半佛而沙雕,让所有粉丝炸锅的事情,是创偶官博最新更新的节目表,编辑了两个版本,《千禧年》A组队长是周望屿,B组则是任风风。
  在短短五分钟里,B组的C由楚湘东改成了万幸。
  广场本来其乐融融一片安利,在这一顿操作之后成为了两家粉丝兵荒马乱的战场。更有甚者也对此挂对内霸凌的标签,意图祸水东引。紧接着是楚湘东例行转发官方宣传图,表示“换C是常有的事情,合适就是Center,他尊重组长的每个决定。”
  楚湘东的粉头反手一首打油诗买上热搜。
  “创偶选秀第一家,公正平等白无暇。
  花瓶废物抢上位,排名选歌分真假。
  暗箱霸凌意难平,逼走粉头我最行。
  千头万绪某成员,至今装死太丢脸。”
  这一下战局更为混乱,不知道霸凌事情,圈地自萌的粉丝,也因为骂战而将那张旧日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琢磨半天,万箭齐发而众矢之的,赫然是于斐。受到惊扰的别家粉丝觉得,若是没有那张坐实的聊天记录,自己的偶像就不会受到波及,另有些人觉得于斐的名字从创偶开播初就黑红至今,实在让人感到烦躁。
  一个总是伴随着厄运出现的名字,他们避而不及。
  而正主至今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答复,——但他又要如何作答复呢。
  若是道歉,就坐实了欺凌的恶名,若是澄清,就是向自己的昔日好友开枪。
  但不闻不问,就会失去粉丝的期待与热情。
  一步错,步步错。
  可外界如何风雨如晦,在他们的眼前,仍旧是复杂的舞步、歌曲,必须完成的舞台上的笑容,与能够抵抗所有恶语中伤的心地。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他想见于斐,想见万幸与任风风,但作为旁观者,受到舆论左右的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世上从来不是只他一人的负重前行。
  无论如何,意义重大的彩排就在明天,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第二日格外阴沉,登上前往录影场地的大巴时,暴雨猝不及防地踩着人的脚后跟倾盆而下,铺天遮地,声势浩大。天地顷刻模糊不清,似乎也顺应着许多人格外阴沉的心境。
  猛烈的风和蚕豆大小的雨珠子拍打着玻璃车窗,发出危险的震颤与破碎的声音,窗外是乌云堆积的沉重城市,高底盘的大巴冲溅出瀑帘般的雪白浪涛,徒劳地清洗着灰暗压抑的高楼森林。乐时靠在九十度直背的车座上,清醒地睁着眼睛,耳边是表演曲目的循环播放,他毫无睡眠与休息的意思。
  身体状况仍然没有起色,他本该借此机会见缝插针地歇一会,组内的人都坐在附近,同样的一夜无眠,透支体力,七歪八倒地睡成一片,但他觉得不安,心脏被死死攥紧地弹跳着、尖叫着,左突右冲,大型车辆的空调带着汽油呛鼻的一线气味,使人生出焦虑的呕意。
  在过去的一周里,许多人与他一样地应激、生病,由于压力歇斯底里地沉默与快乐,尤其在能够自由使用手机之后,舆论的酝酿和发酵,在潜移默化地牵动每一个人的内心。乐时并没有接触于斐的机会,光是应付自己的练习,他就焦头烂额。
  开场的独舞总归单薄,连唐之阳自己也看不过眼,江河原本预留的是双人舞的自由编排,最打眼与最震撼的第一幕,两位精益求精的强迫症都想要做到最完美,江河对乐时说,那本来是他的空阙,一个人怎样看都是独翼的老鹰。
  最终的决定是,要是乐时的身体情况允许,那就上全程,若是不允许,就让江河来。
  乐时攥紧了手心,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于队伍是个拖累,也从未有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弱小,如此力不从心。
  手机的屏幕一亮,一条短信孤零零地跳进了消息栏。
  不在通讯录的熟悉号码。
  ——我觉得你应该把椅子调低,睡一会。
  他越过灰底黑字的气泡,看向前座的于斐,他坐近走道的位置,低着头,脑袋上扣着一顶棒球帽,露出半截脖颈与一点耳尖,没有戴耳机。舒张的肩膀宽阔而隐见线条,分明是朗硬简洁的线,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单薄削。
  乐时垂下眼睛,回复栏写写删删,终于还是一片空白。
  气泡又跳进一条。
  ——我没事。
  大巴车停了,信号灯红色的光芒映照在数以亿计的雨滴上,在玻璃窗上投射出六角形的亮色光斑,乐时将太阳穴抵在食指的关节上,耳边的音乐渐渐停止,绿灯使得静止的车海开始流动,手机屏幕进入休眠,又忽然一亮。
  ——你相信我吗?
  乐时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虽说是暴雨,但现场仍然聚集了不少热情如火的粉丝,五彩斑斓的雨伞上印着别致的应援语,各色各异的玻璃雨衣与鲜艳的手幅交相辉映,漂亮精致的灯牌在模糊世界里拖曳出霓虹的尾巴,闪光灯与快门声几乎比雨点还要磅礴壮观,虽说通道旁拉起了警戒线,保安也张臂疏散人群,但场景仍旧不免混乱。
  监督隐隐约约的话轻轻响起来:“要不然换个通道走吧。”
  司机面露难色:“大雨天的,路不好走,还是按规定的路线来吧。您宽宽心,都到场地了,不会有事情的。”
  于斐本来要与周望屿他们一同下去,起身的时候却被拽了一下衣角,回头撞上一对清澈静冷的眼睛。
  乐时的脸色仍然极差,两处颧骨泛一层病态的潮红,但目光却意外地坚定。
  “走吧。”
  于斐进场的时候,四下有一瞬间的寂静,雨声立刻鼓噪而起,如同无所终止的流言。
  他拉低了帽檐,垂着头加快脚步,手掌心那道纵深的伤口隐隐作痛。
  一声清脆尖锐的呼唤划破了雨幕密密层层的遮罩:“于斐!”
  他忽然抬起了头,在那一瞬间,他的眼底有绝对纯粹的欣喜、感激、希冀,阴沉失意的人焕然如新,但在下一瞬间,他看见身边乐时的表情变了,人群里传来嗡嗡的哗变,旋即变成了惊恐的抽气、失措的大叫。
  所有的雨点呈慢镜头地坠落,有明晃交替,五颜六色的东西切开雨幕,呼啸而来,那是一块明亮的灯牌,如同一道写着他的名字的,灿烂的彩虹,向他的额心毫不留情地飞撞而去。他的脑海出现一片轻微的空白,旋即被无数责难与怀疑的黑色字幕填满,轰然一声,他紧闭双眼,身体一侧却被猛撞一下,朝后打了一个凶狠的踉跄,有人在他的身后扶住了他。
  “扑通——!”
  他的手臂被抓住了,重力险些将于斐扯得跪倒在地,他收敛慌张的情绪,看清了雨中的一切,遮雨的伞掀落一地,乐时紧紧抓着他的小臂,另一只手捂住半张脸,在极度的混乱里,他听见乐时发出的疼痛的抽气声。
  “——你没事吧?”
  他用尚能视物的另一只眼睛注视着于斐,看到他惊魂未定却安然无虞,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手心温热而滚烫,他的左眼撞出一片模模糊糊的红翳,雨水顷刻将他从头到尾浇透了,鲜红的血线从指缝里涌出来,他的手指与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没事吧?”
  他又问了一次,在瓢泼大雨之中,他的声音很轻,却是磐石难移的坚定。
  像是句词不达意的应答。
  作者有话说:
  (顶锅盖跑掉并用炸药包炸了粉圈恶臭行为)
  谢谢阅读!!!我用姐妹的手机号关联了账号,我终于可以!!回复你们的评论了!!


第30章 迂回筹策
  白桃是在早高峰的堵车路上接到万幸的电话的。
  “我还在路上呢,别急、别急……你慢慢说。医生到了没有?状况怎么样?”她的话一顿,陷入了沉默,听筒那头的话轻且快,惶急而惊恐,但亏得口齿清晰,再三确认情况之后,她干脆利落说道:“等我过来。你该化妆化妆,该彩排彩排。不怕,冷静点,不会出事的。”
  “嗨,桃子姐果然还是我认识的桃子姐。”
  后座传来银质铃铛一样活泼的声音,白桃坐在副驾上,向后视镜一看,表情严肃,声气弹珠碰撞一般明快清晰:“少贫嘴,会场出了点事情。HP的粉丝群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这才多久,于斐的站子就兵败如山倒,可叹可叹。”
  后座坐着个纤瘦高挑的姑娘,一件宽松露肩的T恤,短至大腿的牛仔热裤,两个丸子头一左一右地蓬松扎起,十足活泼俏丽。她将手臂一抱,眉毛一挑,半是不屑、半是责难道:“我哥的站姐们真是太菜了,先前追HopE的时候,雪藏期半年起,天天出负面消息,每次都是粉籍大清洗,我们这帮人不还是撑下来了吗。”
  白桃冷笑一声,开了个云淡风轻的玩笑:“夹着尾巴销号、被逼退圈的失败者就别提当年勇了。”
  那姑娘泼辣十足地一拍大腿,大笑两声,说:“我反正拎得门清呢,就现在闹的这码事,张岚、崔谈下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发乎于心?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道的练习生而已,拿来当枪使也无不可。HP只要还控制着他们的世界级男团,有什么是不敢明里暗里,怼出点风风雨雨的。”
  拥堵的车列终于松动,司机猛地一踩油门,车内两个人亦因为惯性猛然一动,却丝毫不见慌乱神情,白桃看着窗外泼天雨幕,她仍旧是温和平眉,西柚粉的唇色,加诸个子矮小,气质单纯无辜,但话语里却隐隐有着乌云后的闷雷般的隐怒:“要搞垮一个练习生,那当然简单极了,引导饭圈的灾祸和舆情,要搞垮一众人,算盘未免打得太响。”
  “隽隽,你乐哥在刚才,帮于斐挡了一下anti扔过来的灯牌,眼角见血了,划了一道。”
  于隽挺直背脊,心里感叹追星多年,不论在那个地方都不得安生,不是粉圈勾心斗角,就是正主不爱惜自己身体,她沉默一阵,打开社交软件,没有丝毫迹象,一片海晏河清,只有在前线的摄影抱怨了一句大雨过于混乱,场地已经提前封锁了。
  @捧相机的二狗:听说前边太乱了,差点出踩踏事故,你去现场注意点。
  白桃:“消息封锁了?”
  于隽点点头:“还没有迹象,但悠悠之口,看来也拦不住,大概过一两个小时就会有路透了。但我相信NBS不会眼睁睁让自家口碑掉到冰点,虽然顾台长是出了名的喜欢放养自家节目,但都被HP骑到头上去了,难道还能没点表示吗。”
  白桃仍然不高不低一声冷淡的笑:“捧你亲哥就是在向对面挑衅呢。”
  于隽从嗓子眼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骂:“我哥真是个傻子。”
  她低下头,骨节分明的瘦长手指在屏幕上迅速而轻捷地游移跳动,在这一时刻,乐时的个人超话底下出现了一条字字确凿的置顶告诫:
  @卷卷今天搞创了吗:打卡Day372:现场出了一些事故。在官方确认之前,不要发表任何引战言论,不要和别家粉丝撕逼,不要介入现在的风波。'可爱'我们小薯片都是最明事理最淡定的,与其听风就是雨,不如多给乐乐投一票。'箭头'打投打卡表'箭头'乐乐的晋级存钱罐,今天也要为了我们的小黑猫元气满满地冲鸭!
  于隽将手机一搁,放出一句咬牙切齿的狠话:“敢动我爱豆,敢动我哥,这帮乌鸡鲅鱼的黑粉,一帮孤儿小淘气,面对世界太好奇,听风就是雨,心里没比数,被耍得团团转还洋洋得意,等着我去他们坟前高歌一曲,彻夜蹦迪呢。”
  白桃终于为她的真性情和愤怒的坦白忍俊不禁,回头看了她那张与一把少女活泼的清脆嗓音,完完全全不相符的冷丽面孔,白桃露出一个柔软可爱的娇憨笑容,说道:“姐妹,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候场室的混乱刚刚止歇,多数练习生疏散到了各自的准备室与化妆室去,乐时身边围着他的组员,万幸刚刚被任风风拽走,于斐有点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医生替他简单地处理伤口,戴上医用的单眼罩,满面忧色。
  场地的医疗条件有限,但排练近在眼前,乐时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提前离场的,组员劝不动,医生长叹一口气,语气忧虑而严厉:“我还是建议你……排练之后到医院去缝针。这真不好拖延,你还发着烧呢。”
  消毒时接触伤口的疼痛,使得乐时一直攥着于斐的手腕,直到伤口以碘伏清理完毕,他稍稍松快一口气,才发现于斐的手都被自己攥出一圈青紫来了,他下意识松手,手掌反被对方抓住了,那只手还简单绕白色的绷带,是上次黑粉的刀片划出的、没有愈合伤痕。
  于斐很抱歉地笑笑,他的手竟然颤得很厉害,“抱歉……我得抓着点什么。”
  唐之阳与江河附耳几句,队长带着其余的组员离开了,他们的节目次序靠前,实在没有时间耽搁,离开时有人偷偷地揉眼角,走出房间不久又折回来向乐时打气的,也没说太多的话,只是悄没声息地虚虚拥抱他,轻轻说一句“加油,哥”。
  唐之阳从医生手里接过镇定的冰袋,轻轻按在乐时的额间,问道:“彩排你上吗?”
  乐时毫不犹豫:“上。”
  唐之阳也不含糊,乐时执意要去是意料之内,谁会愿意在最后当头放弃这样久以来的努力排演与带病坚持呢,只要熬过这两天的辛苦困难,一切至少都能够豁然开朗。他应一个“好”字,又说:“前半部分的双人舞我和江河来吧,你明天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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