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上帝保佑-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上大学之后想明白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继续学习以后造福社会造福自己,而是再不疯狂青春就都浪费没了。
该学的东西得学,可该玩的也一样不能落下。
这一点我从小就玩儿得得心应手。
大一课程没什么意思,没什么难度,我们宿舍几个人翘课打球、打游戏,他们偷看女生,我偷看男生。
不过那会儿可能我眼光突然高了起来,在学校里竟然没找到什么入得了眼的。
也是,打飞机的时候想的都是贝克汉姆,胃口当然不一样了。
就这么晃荡到大二上学期,我还是没能好好谈一场恋爱。
这挺可惜的,那个时候我对面铺的那个哥们儿都跟他女朋友开过房了。
我是有点急,可这事儿急不得。
过去两次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感情经历的经历让我明白,我找不到好男人,得好男人来找我。
为了能让好男人找到我,我活得更风生水起了。
校外“活动”一个不少,校内活动也都参加。
没成想竟然还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学姐学妹都挺喜欢我。
只是真可惜,我看着姑娘们就是没有爱情的冲动,大家还是做姐妹比较合适。
我那时候的心态跟现在显然是不一样的,整颗心都打开着,就等着一个人大摇大摆走进来。
有时候回忆起那段时光,觉得当时的自己可悲又可敬,关于爱情,当初的我知之甚少,可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永远幸福。
大二那年的初夏,我认识了方白林,然后开始了我们长达十年的感情纠葛。
是的各位,非常不好意思,我故事里占大头的这个人终于出现了。
那年我刚好20,一脚迈进二字打头的世界,觉得新鲜刺激,有种终于成为了大人的错觉。
后来在走过了那么多路之后才明白,是否成为大人跟年龄无关。
说回方白林吧。
我们的遇见,还他妈的真有点儿意思。
那年眼看着就要到夏天了,要热不热的时候,是我最喜欢的季节。
周一晚上,我从学校跑出来,到后海的酒吧喝酒。
这片儿我太熟了,我这个人其实念旧,熟悉一个地方就不愿意换地儿。
那间酒吧现在都已经没有了,前阵子我去后海的时候发现变成了炸酱面,味道还成,勉强凑合。
那天我吹着风,喝着酒,看着窗户外头的人。
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抱着吉他唱歌,跑调,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死了的那谁,还有他那个兄弟以及没火起来的乐队。
我从酒吧出去,手里还拿着酒瓶。
周一晚上这边没多少人,我就蹲在唱歌那哥们儿对面,唱得真够难听的,可我听得津津有味。
有个跟我岁数差不多大的男生蹲到我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样的酒,我看了他一眼,是个帅哥。
他跟我碰杯,我们一人喝了一口。
他问我:“这什么歌?”
“《上帝保佑》。”我说。
他又问:“原唱谁啊?”
“窦唯。”
他了然,喝口酒笑着说:“王菲前夫。”
我特烦别人这么说,对他的好感立刻就没了。
我站起来想走,他也站起来。
我进了附近一家音像店。
他也跟着进来了。
现在这音像店也早就没了,其实从那时候开始就看得出生意惨淡。
我一边喝酒一边在货架上找,终于找到了窦唯那张专辑。
上面都落灰磨损了,被老板藏在了最角落里。
这专辑真是有年头了,我家里有一张,有时候都舍不得听。
我拿着它,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跟着我的人。
我冲他挑挑下巴,他过来,我把专辑放到了他手里。
“窦唯就是窦唯,这歌儿没那么难听。”我往外走,“刚才那人,没一个字儿在调上。”
出门的时候竟然下雨了。
那年的第一场雨。
06
其实如果人生真的像游戏一样可以存档重来的话,我会选择那天晚上不走进那家音像店,不找到那张专辑,不把它丢给方白林。
但一切都不能重来,后悔也没用。
那天我从音像店出来,准备继续去喝酒。
谁知没走出几步,听见那家店开始放那首《上帝保佑》。
我站在门口一直听完。
当时我有预感,觉得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晚。
果然,算是有些浪漫。
方白林拿着开了封的CD出来,问我:“听得过瘾吗?”
永远过不了瘾。
但我当时不是这么说的,究竟我说了些什么,不记得了。
我们就这样相识,那年我20岁。
人在20岁的时候总想做点儿惊天动地的事来,就算惊动不了天地,惊动自己的世界也好。
跟方白林相识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喝了个烂醉。
第二天早上醒来是在宾馆里,我们什么都没做,衣服都没脱,毕竟醉成那样,哪儿干得动啊。
以前总看影视剧里扯淡说酒后乱性,我是不知道别人怎么回事,对我来说,喝得真烂醉如泥了,硬都硬不起来。
再者说,喝成那样到了宾馆,就只想消停地睡一觉,谁他妈敢碰我一下,老子真的能掰折他那根东西。
所以酒后乱性在我这儿是行不通的。
我是男人,我太了解男人了,所以很多年后方白林跟我说他做了那事儿是因为喝醉了,我当时就笑了。
多年后的事情暂时不说,我们得从头捋着时间线来。
醉酒之后头疼,我躺在宾馆的床上,用了好一阵子才想起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个地儿。
怎么说呢,人真的是一种很容易鬼迷心窍的动物,而人类中的男性,除了容易鬼迷心窍,还容易精虫上脑。
醉酒的时候我硬不起来,但酒醒之后我能。
我当时看着在我旁边闭着眼睛揉太阳穴的方白林,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那天早上我们俩做了,做/爱,还挺激烈的。
他抱着我在床上滚了两圈,枕头被子全都被弄到了地上。
那种上了年头的宾馆隔音不好,我估摸着左邻右舍都能听见我们俩的声音。
但是管他呢,老子开心就好。
我那时候其实已经对待爱情不抱什么期望了,连续碰见两个直男跟我闲扯皮,我已经信了这世界上就我一个gay了。
当时跟方白林做的时候,就觉得他技术不错,把我弄得秒/射不说,浑身酥酥麻麻,有那么几秒钟大脑都是空白的。
他那根东西尺寸也不错,我挺喜欢,那会儿想,管他是不是gay,管他出于什么原因跟我做/爱,只要他愿意,往后当个酒友加炮友,不是不行。
我被他压在床上,一点一点下沉,最后沉溺在了他的亲吻、抚摸和顶弄中。
那天做完之后,我胳膊都被他掐紫了一块儿。
这人是真他妈的狠。
中午退房,前台是个大妈,看我俩的那眼神儿就跟看两坨屎一样,这样的眼神在后来的这些年里我无数次遇见,见怪不怪了。
我们俩从宾馆出来,我被他搞得走路都外八了,他还看着我笑。
他倒是爽了,我疼得不行。
我们俩找了个包子铺吃了口饭,然后他要送我回学校。
那时候我才知道,这家伙有钱,比我大三岁,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开着他爸给他买的车满城嘚瑟。
有车坐,我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坐他的车是要“付费”的。
他把我送回学校,把车停在我们学校后山没人的地方,我俩在车上又做了一回。
不得不说,车震是真爽,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个男人半/裸着,他时不时让我以为我会被他干死在车里。
07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跟方白林是炮友关系。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我在遇见他之前已经摔了多少个跟头,我自己还记得。
爱情这个狗屁东西,我不期待的。
所以对方白林我也没有任何期待。
每天照例上课、翘课,方白林找我,我就跟他见面,他不找我的时候,我就浪荡在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我们俩见面也几乎没什么可聊的,就只是做爱。
在他车里、在宾馆里,偶尔也去过一两次他家。
当时他住在一个租来的一居室里,据说住这里是因为上班方便。
他说他在城北有栋别墅,要我有机会跟他去那里,可以从阁楼一路做爱到院子里。
他就是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不过我不在意,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做爱也确实没什么别的可做。
我们又没在谈恋爱。
那是我第一次维持一段稳定的关系,尽管这关系并不算很健康。
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有个历史系的男生竟然突然跑来跟我告白。
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的性取向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当然除了我爸妈。
那时候我还没胆子告诉他们,只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风流快活。
当时学校风气其实没那么开放的,很多人知道我是同性恋之后会刻意跟我保持距离,这无所谓,他们不想接近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完全看缘分,强扭的瓜多恶心。
另外我这人还有个毛病,那就是别人对我什么态度,我就对别人什么态度。
我觉得这很公平。
所以当时我朋友其实很少,男女都包括,屈指可数。
在学校活成了独行侠一样的存在,没事儿的时候就往外跑,跟方白林厮混,或者在酒吧里跟着陌生人群魔乱舞。
和我告白的那个男生是历史系的学霸,年年一等奖学金。
当时他跑来我们宿舍找我,我刚好要出去和方白林见面。
我对这个男生没有任何印象,都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据他说他是在去年的校篮球赛上看见了我,从此就开始关注我。
这无所谓,我又不喜欢他。
因为我急着出门,所以我们就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聊,他跟我说喜欢我的时候,耳朵都红了,切下来可以直接下酒了。
而我呢,只是笑笑,劝他还是算了。
我一点都不想谈恋爱,因为怕被骗,怕被甩。
我承认,那时候的我已经活成了一个胆小鬼,爱情是我最害怕触碰的东西。
我们俩一起走到大门口,方白林靠着他那辆车正抽烟。
看见我之后,他直接招手让我过去。
我就跟那个历史系的男生说:“我要跟他开房去,你要一起吗?”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了,每当我再回忆起这段的时候,也会觉得懊恼。
如果那时候我没跟方白林走,而是选择了那个男生,那么后来那些糟心的事可能都不会发生。
但如果历史真的改写了,恐怕我也不是今天的这个我了。
归根结底,一切因缘际会都是命。
08
很久以前我去过一间寺庙,当时只是觉得心烦,就去找大师聊天。
我什么都没说,只告诉大师我的生活一团糟,我走不出来,捋不顺我的人生。
大师说,一切因缘际会都有定数,而这定数其实是这些年来自己种下的。
他告诉我着眼于当下,即便今天过得仍旧不好,但未来一定会好。
他的话我记了很多年,但我还是没能做到他说的那样。
那年,我就那样吓跑了历史系的那个男生,从此以后在学校里遇见,他一看到我就立马跑开。
我当时觉得痛快,那种戳破别人爱情气泡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我不知道,那就是我为自己种下的因。
我跟方白林一直那样不清不楚地“交往”着,直到我快大学毕业,他突然问我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们之间几乎不会聊这样的话题,当时在床上,我趴着玩手机,他一手抽烟,一手揉我的屁股。
我说准备读个研究生,反正不想工作,当然了,前提是我得考得上。
他就笑,说我聪明,肯定能考上。
其实我根本没有把握,只是碰碰运气。
他又跟我说:“到时候要是没考上,有什么别的考虑?”
“可能去别的城市看看。”我说,“在这儿生活够了,听说成都不错,重庆也行,你懂我的意思。”
他大概是懂了,使劲儿掐了我一把,按灭了烟头,压着我又做了一次。
那天做完,他送我回学校,临走前跟我说:“你哪儿都不行去,就给我留在北京。”
我嗤笑一声,没搭理他。
我那时候觉得方白林就是就着那股子骚劲儿跟我闹着玩儿呢,我不信他真想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可我得承认,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尽管我天天口口声声说我不期待爱情,说爱情就是个狗屁,可“日久生情”不是闹着玩儿的。
对,在我们做爱的两年里,我爱上他了。
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你明知道对方只是想操你,可你却动了心,傻不傻逼?不傻逼就怪了。
我那段时间心情都挺不好的,之所以想离开北京也是因为想躲着他,觉得见不着面不再联系慢慢那种感觉就淡了散了,我也就好了。
可哪能想到,后来我真的没能躲开他。
考研的前一个晚上我还被方白林压着做了两回,就在我宿舍。
当时我室友都搬出去了,他们都找了实习的地方,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就我一个说要考研,还赖在宿舍不肯走。
我们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使劲儿搞,有那么几次我以为床要坏了,还问他带钱了吗,到时候他得赔钱给学校。
我们俩从上铺做到下铺,然后又做到了窗台。
关着灯,我也不知道隔壁有没有人,反正叫得很放肆。
他干得也挺爽。
第二天我当然没考好,到后来都睡着了。
考完那天方白林来考场外面接我,带着我吃了一顿好的,然后说:“我觉得你也够呛考得上研究生,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工作得了,你就别再折腾了。”
09
人生的改变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没有经历过,我们谁都不会去想到底哪一个决定、走出的哪一步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一生。
大学毕业的时候,二十出头,虽然整天说着不期待爱情、不相信爱情,可当时还是傻。
其实现在也傻,人类是永远无法摆脱愚蠢的低等动物。
那个时候方白林跟我说要给我介绍工作,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不愿意和我分开。
要么怎么说我傻呢,自己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剧情,但从来没说出来过,也就从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我也知道自己考不上研究生,本来想着远走高飞,离他远点儿,可他这么一挽留,我动摇了。
我说:“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我没想留这儿的。”
他抽着烟,皱着眉,笑我说:“别瞎他妈折腾了,你就那么几斤几两,能折腾出个鬼来!”
他这话挺让我伤心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其实还行。
如果要留在北京,我其实也用不着他给我介绍工作,我学校不错,虽然错过了大部队的招聘,可找个工作应该不难,更何况,还有我爸妈呢。
哦,忘了说,我大二那年我爸妈还是离婚了。
这回不是我捉奸,而是我妈自己捉了。
我爸是真牛逼,狗改不了吃屎。
不说他们,想起来就烦。
虽说人都会有走错路的时候,可我真的有时候想想就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根本就没必要,要是当初理智一点,后来也不至于那么遭罪。
我接受了方白林给介绍的工作。
因为我那时候想,他一定也是对我动了心的。
确实傻到无可救药了,如果能重来的话,我肯定一巴掌扇死当初的自己。
莫名其妙的自信让我觉得我跟方白林的关系有了突破,原本想努力抹去的感情被我渐渐开始摆在了明面上。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在公司经常会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
那时候方白林大概还没像后来那么忙,基本上隔个两天就会跟我见一次面,每次见面我跟他抱怨工作上的事,他都会拿出职场前辈的感觉来教导我。
现在想想,挺可笑的,他也是个垃圾,竟然还好意思来指点我。
可那会儿的我是盲目的,总觉得他对我有心,于是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俩还保持着上床打炮的关系,身心都很和谐。
那时候我在公司附近已经租了一间卧室,每个月三分之一的实习工资要交房租,好几次我暗示方白林想搬去跟他一起住,可他都没有回应。
当时我以为是他不懂,后来才想明白,什么不懂啊,人家那是故意装不懂。
或许当时的他,正在心里疯狂地嘲笑着蠢而不自知的我。
但现在回忆起来,那段时间的我大概是认识方白林十多年里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所以说,不知者永远快乐,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愚蠢地无知一辈子也成,我真的不挑。
但我并没有被命运优待的机会,上帝也从来没有保佑过我。
大概是因为,我其实从来没有相信过上帝的存在吧。
就这样,遭了报应。
10
我忘了以前在哪里看到的,说是一个小男孩每天都非常虔诚地向上帝祈祷,然而他还是非常不幸,他问别人为什么自己已经这么真诚地祈祷了却还是被迫承担如此命运,对方告诉他:“那是因为你还不够虔诚。”至此以后,小男孩再也不相信上帝了。
我没法评价这件事儿,因为我一直都是无神论者。
可是后来我又想,如果我相信上帝,虔心祈祷的话,上帝究竟会不会保佑一下我。
大概是我跟方白林认识的第五年,我过生日,提前几天我就在想如何庆祝。
其实我没有过生日这个习惯,我家人也没有,我们全家都是没有丝毫仪式感的人。
但那年我就非常想跟方白林一起庆祝,而且我始终觉得“五”是一个周期,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五年,应该转变一下关系,走入下一个轮回了。
然而那天,我没找到他人。
我早就想过方白林或许不会记得我的生日,因为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我们俩似乎从来没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