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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满仓和季青罗笑话他，他脸皮红红的笑回去，打算回屋睡个觉，被秦奶奶拉住涂了点清凉膏。

烧烤自然吃成了，秦满仓网的鱼虾。

九月中，林木离开了，开学后一切都正常，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淌。
――――
“焦米棒了，换焦米棒，卖焦米棒喽……”一叠声的吆喝声不断传来，声音浑厚有力，要不然绝不会传到大坝这端，吵醒午睡的秦早。

秦早转转眼睛，看到奶奶还在睡着，自己伸伸腿，揉揉眼睛，“吧唧”翻个身到那边，再翻个身回来，听着外边的吆喝声，脑子里想起了焦米棒脆脆的，香香甜甜的味道，吸溜了一下口水，咕噜一下坐起来，改为趴在那慢慢的往床底下蹭，爬到一半再抬头看看奶奶，见没有吵醒奶奶，接着往下面爬。

爬下了床，点着脚尖出了门，又慢慢的关上门后，秦早猛地松了口气，站在大客厅里来回转了几圈，琢磨着哥哥的钱放在哪了，无果，还是进了他和哥哥睡觉的房间，翻了抽屉，枕头底下，也只翻出来两块钱，秦早捏着两枚硬币，小心放在背带裤上胸前的口袋里，放进去了又低头看了看，才用手小心拍了几下。

回到客厅，想着钱不够用，低头思考了半天只见他忽然抬起了头，嘴角郝然弯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像两点偷吃到了奶奶晒得鱼干后那个神态。

颠颠的跑到杂物间，拿了袋子装了三个啤酒瓶，有点重，四周岁的秦早将将能把它提起来离开地面，走两步就累得不行了，撅着屁股拖着走，拖到青砖路上就行不通了，声音太大，会把奶奶吵醒，只能抱在怀里，走两步就歇一会，挪到大门口足足用了十分钟。

在门口放下啤酒瓶，插着腰笑了两声，还没高兴完，一抬头看到了高高的大坝，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小声嘀咕着：“我讨厌这条小溪，没有它我就可以直接穿到那边了。”屋后的小溪东西向延长，大坝的拐弯处就临着小溪边，因此通行还是得上坝子。

为了吃啊，还是得拖着酒瓶往大坝上走，累得满头大汗的爬到大坝上，把装酒瓶的袋子放到大坝两边的草地上，回头望望家里，心里有点点害怕，被奶奶知道了他偷跑肯定要打屁股的，摸了摸屁股还是又偷偷跑回家，拿了大门后面的一个兜子又跑回坝上，连带着刚才的袋子一块挪到了拐角处。

拎着袋子就推了下去，可见类似的事儿干的可不少，看到酒瓶咕噜咕噜平安到达底下，才展开兜子，兜子外面是塑料布，迈着小步子，把兜子往斜坡上被人踩出来的一米多宽的路上一放，想了想又挪到了边上的草地上，坐在上面，用手固定着，身子往后一仰，就一路滑下去了，把兜子往路边一放，捡起袋子拖在后面，一路小跑着往吆喝的地方去了。

跑到半路吆喝声突然停了，秦早速度慢了下来，改成走，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看袋子里的酒瓶，啃了啃手指头，思索了一会，还是怕钱不够用买不了焦米棒，他听张闻桐说可以用啤酒瓶换焦米棒，还能换好多。哦，张闻桐就是张闻声的弟弟。
于是，秦早又继续托着啤酒袋上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秦九发现秦早能用舌尖吐出泡泡来，抱起秦早就跑到张家，非让张闻桐出来比赛。
　　　　　张闻声：“……”
　　　　　张闻桐：“噗噗……”
　　　　　秦九抱起秦早就跑：“唉呀，果然我们早儿最聪明了。我找其他人比赛去。”
　　　　　秦早张口就是一个小泡泡，飞到秦九脸上，化作一小滩口水……





第13章　第　13　章
金秋十月，凉风习习，忙完了农活后来炸焦米棒的很多，看热闹的也多，里三圈外三圈的挤满了人，前面挤满了人，秦早仗着自己个子矮，从人群里的缝隙中挤了进去，站在了前面。

秦早好奇的看着好吃的焦米棒一点一点从机器里面出来，口水差点控制不住，直到一声惊呼打断了他，扭过头去就看到元秀婶婶在叫他，秦早乖乖上前问好；元秀四处看了看，只有秦早一个人，秀气的眉毛都要挤到一起了：“你自己跑出来的？知道有多危险吗？”说完后怕的打了秦早屁股一巴掌，没用力，只是吓吓他。

知道自己做错了，秦早一直耷拉着头不吭声，挨了一巴掌委屈巴巴的想哭，果然，元秀一看到秦早白白嫩嫩的脸蛋皱在一起，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开始充满水汽，立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下手太重了，打疼了秦早。

蹲下来，捏了捏秦早的脸蛋：“婶婶下手太重了，打疼你了吗？”说完就要去摸秦早的屁股。

秦早赶紧摇摇头，护住自己的屁股，“现在不疼了，元秀婶婶，”眼睛转了转看到元秀身后的一大包焦米棒，又甜甜的开口：“元秀婶婶，我想吃焦米棒。”

　　　看到元秀婶婶回身去拿，小大人似的舒了口气，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觉得自己转移话题成功了，奶奶应该不会知道了。

哪想到元秀拿了跟焦米棒递给秦早后，又捏了捏他的脸蛋，滑滑的：“快说，自己偷偷跑过来干嘛来了？不说我就去告状了。”

把身后的啤酒瓶托到身前，小肩膀都塌下来了，秦早郁闷极了，“我来买焦米棒，”又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但是怕钱不够，就拿了这个来。”

把手伸进去掏了半天，发现两块钱没有了，这下是真懊恼了，自己真笨，要是哥哥肯定就不是这样的。

　　“奶奶呢？怎么没叫奶奶一块”

“奶□□疼，好不容易睡着了，不想叫。”秦早咔嚓咔嚓的咬着焦米棒。

“你跟婶婶回去，省得回去你的屁股又要遭殃。”元秀拎着两个袋子拉着秦早就往人群外走。

没等秦早说话，她就打消了秦早的不甘心：“等会焦米棒分你一半，能跟婶婶回家了吧。”

“元秀婶婶你真好。”说着在元秀拉着他的手上吧唧了一口，他的钱也没了，现在也有点害怕了，万一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那样就再也见不到哥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了。
“你这个鬼精灵，就会讨人喜欢，这样我也会告状的，不告诉奶奶我也是要告诉你哥哥的。”元秀才不会被他一个吻就给收买了。

这个戳到秦早死穴了，他最爱哥哥，但是也最怕哥哥了，这会儿就开始琢磨怎么哄哥哥了。

一路忐忑回到家，还好奶奶还没醒，先逃过了一小劫，元秀分了一半焦米棒出来，搬了两个板凳出来，坐在皂角树下，示意秦早也坐过来。

秦早慢吞吞挪过去，接过元秀婶婶递过来的焦米棒咬了一口，嚼了嚼，觉得一点都不甜了。

“今天周五了，等会你妈妈还有哥哥就回来了，我等他们回来再走。”

“元秀婶婶，小哥哥要想你了，你快回家吧。”秦早想了半天，只有比他大了几个月的小哥哥能让元秀婶婶回去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主动跟哥哥说的。”

元秀想了想，她都告了好几回状了，以后秦早该对她不亲近了：“那你要主动承认错误，才是乖宝宝。”

秦早忙不迭的点头。

走之前，还是不放心，元秀叫醒了大姨，只说自己送点零食过来，然后就离开了。

在秦九回来之前，秦早特别乖，自己坐在那不闹人，秦奶奶还纳闷这孩子转性子了，平时最爱撒娇粘人了，今儿个怪老实。

殊不知秦早正在想着等会怎么撒娇哥哥才会不生气。他可怕哥哥生气了，上次他差点忘记在外面不能随便脱裤子的叮嘱，正好哥哥经过看到他要脱裤子，都生气了，好几天好几天都没跟他说一句话，也没有哄他睡觉，要不是他太难受吃不下饭，有点发烧，哥哥不会那么快就理他的。

还没想出办法来，哥哥妈妈就回来了，秦早立马冲过去挂在哥哥身上，秦九赶紧伸手抱住他省得往下掉，秦早吧唧一声给了哥哥一个香香：“哥哥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秦九亲了他一下算回答，秦早就咯咯的笑。

季青罗接过秦九的书包，省得他抱着秦早不方便：“妈妈这么大的人都没人看见，来迎接我，唉……”

“有的有的，妈妈，早儿要香香你。”边说边示意哥哥抱他过去，给了妈妈一个吻，把脸偏过去又得了妈妈一个吻，高兴的两条腿一直晃悠。暂时忘记了烦恼。

睡前，秦九跟秦早洗过澡，用浴巾包住抱到床上，再给他擦头发，秦早用甜甜糯糯的声音喊他：“哥哥，哥哥……”
他叫一声，秦九应一声，不见不耐烦，直到关了灯，躺在床上，秦早还在叫，秦九把他抱到身上打断他：“说吧，今天又做什么心虚的事了？”

秦早嘿嘿笑了两声，先在哥哥脸上左右都亲了两下，开始讨价还价：“你不能不理我。”

“嗯。说吧”

四五岁的年纪，说话颠三倒四，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别看他白天多机灵，都是类似的事干多了，总结出来的。

秦九听完没说话，只笑了：“这么笨啊。”
秦早立马捂住哥哥的嘴：“不许笑，不许笑。”

他一松开，秦九又忍不住笑起来，他都能想起来秦早撅着屁股上下忙活得画面。

秦早看哥哥还在笑，有点生气了：“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哼……”

那个“哼”字，被他说得拉长了音调，小嗓音奶萌奶萌的，头都扭到了一边，两只手臂交叉起来，分明是在告诉别人我要生气了，快来哄哄我。

秦九把他放到床上，捏了捏他撅起来的嘴巴，开了床头灯，去书桌上的书包里摸索了两下，又回到秦早面前，趴在那，伸出手：“早儿，看哥哥手里是什么？”

秦早看哥哥刚才离开还怕他生气不理自己，见他又回来赶紧又把头转过去装作生气的样子。此时也有点好奇，就用眼神瞥了瞥，撞上哥哥的目光立马又移开。

秦九偷笑：“真不看啊，那我放回去了。”

果然，说完这句话，秦早就转过来，抓住他的手：“看的看的。”

这时秦九才把手张开，两枚硬币静静的躺在他手心里。

“回来的时候，在坝上捡的。你是不是放在胸前的口袋里了”
秦早点头，秦九爬上床，重新抱住秦早：“你弯腰托啤酒瓶的时候掉的。”

“哥哥真厉害，”秦早立马拍马屁，接着承认错误“我以后不敢拿钱了。”

“嗯，还有呢？”

秦早想了半天，艰难的开口：“以后不吃焦米棒了。”

秦九要被他气笑了：“你如果被坏人抱走了怎么办，就见不到哥哥了。”

秦早听了很害怕，白天他已经想过这种可能了，可是从哥哥嘴里说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吓得眼泪立马流了出来，抱住秦九的脖子只喊哥哥。

见他害怕了，秦九拍拍他的背，说出今天谈话的重点：“哥哥跟焦米棒哪个重要？跟玩儿呢？”

见秦早抽抽搭搭的回答了哥哥，哥哥，继续道：“所以，以后一个人忍不住想出去了，想着如果被拐跑了见不到哥哥，你就不会出去了对不对？”

秦早点头。
　　　　关了台灯，把秦早哄睡着了，秦九还是后怕，万幸遇到了元秀婶婶，不然他都不敢想后果。

　　　　吓一吓还是很有必要的，嗯，也很有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
秦九：“看，我的教育很成功。”

七夕快乐，么么哒
“我一定不是自言自语，会有人看到的对不对”





第14章　第　14　章
隔日，吃过早饭后，秦九拿了一盒火柴出来摆在书桌上：“早儿，过来数十个。”

秦早磨磨蹭蹭凑到书桌旁，他很喜欢哥哥回来，但是不喜欢数数呀。
秦九布置完作业就掏出自己的课本来，对秦早可怜巴巴的眼神不予理会。

秦早半天得不到回应，只得收起委屈的表情，老老实实的打开火柴盒，慢吞吞的数了十个出来。

看过是十个没有错误，秦九摸摸秦早的头：“乖，今天可以吃个棒棒糖。”
“哇，哥哥真好，我可以让你先舔一口。”秦早听到可以吃糖高兴的不得了，大方的决定可以让哥哥先舔一口，“我要现在拿出来。”

说完这句话，秦早就搬了小板凳，去够柜子顶端的糖罐，秦九在后面看了半天秦早够糖的动静，欣赏够了才起身走过去拿下糖罐来，打开拿了一根出来。

秦早看见棒棒糖，赶紧开口：“橘子味的，我要橘子味的，哥哥。”

秦九把糖丢进去，换了一根橘子味的出来递给秦早：“可以现在吃，但是中午饭前不能吃，睡前也不可以。”

秦早吃糖太慢，一口一口的舔，还不舍得吃的太快，赶到饭前吃就不愿意吃饭了。本来就瘦，怎么喂都吃不胖，愁人。

秦九做作业，看书，秦早就坐在哥哥旁边，摸摸他的糖，再看看哥哥，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他想吃糖，这颗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下一个。

撕了半天，撕不开糖衣，像哥哥求助：“打不开啊。”

接过糖，秦九替他撕开外包装，递过去。秦早不接：“哥哥吃，我再吃。”

装模作样的舔一口，再递过去：“哥哥吃过了，你吃吧。”

欢喜的舔完糖，秦早吧唧吧唧嘴：“爸爸今天回来吗？”

“嗯，应该马上就到了，妈妈去接爸爸了。”整理完功课，把书桌收拾干净，秦九牵过秦早的手，“走，出去。”

小孩子看什么都新奇又没理由，秦九顺着秦早的力道往门外走，陪他看昨天没看完的蚂蚁搬家，脑海里已经在想着等会怎么回答小朋友的一百零八问，比如昨天的“蚂蚁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要排队啊？”
实在不行就糊弄糊弄吧。

果然这种想法刚上来，就听到秦早开始问了：“哥哥，蚂蚁为什么这么小？”

秦九如何糊弄过去这个问题暂且不提，得感谢他爸爸妈妈及时回来拯救了他，使秦早一看见爸爸回来就去撒娇了，搂着爸爸的脖子不愿意下来，他才能解脱。

秦早搂着他的玩具车模型不撒手，秦满仓坐下跟大家汇报情况，顺便把一些药物往外面拿：“满堂打听到这种手术成功的有，失败的也多，风险也大，他现在也有点犹豫，我们就去了医院，先拿了点药回来，不过都是激素类药物，具体我也不懂，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不良反应还是副作用。先试试看。”

秦奶奶对这些什么手术啥的一点不信任，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必让早儿去受罪，看看跟在秦九后面玩儿的秦早，回头商量到：“要不咱们不做那什么手术了，风险太大了，现在这样也挺好。”

没人说话，这个问题很难选择，就这样他们一家人也会疼着早儿，顾着他，手术有一半希望能成功，但是没人想赌这个可能。

这个话题先跳过了，季青罗开口问了目前较急的一个问题：“户口本带回来没？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

“带了带了，等会就去问问还能不能入学。”

秦早看着妈妈带着哥哥每天都去上学，他也想跟着，不让去他也不哭，就每天眼巴巴的送你出门，再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没办法，只能让他去学前班跑着玩儿吧，小朋友多还能作伴。

从此，秦九后面就多了一条尾巴，小手拽住衣角，学前班的教室他有时候也不回，就跟着哥哥，也幸亏他乖，上课就老老实实玩他自己的，老师都是熟人也不好赶他。再说秦早就像年画上的娃娃，白嫩可爱，鲜少有不喜欢他的，就是太瘦小，每天回去都能从书包掏出一堆零食出来，都是别人送他的。

上个学，操碎了秦九的心，看着他不能单独上厕所，严防死守禁止他跟学前班一群还没懂事的娃娃一块脱裤子，一会就问一遍要不要上厕所，他亲自陪同，趁上课没人的时候。

秦九隐约知道秦早的问题，但他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唯一麻烦的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想让秦早一直这样撒娇装乖，开开心心的就行。

幼儿园的杜老师对秦早很有意见，入学晚不说，还不好好上课，整天往小学部跑，为这专门去找了季青罗一趟，季青罗说了些好话，最后说自家孩子小，身体不好，您多担待点。送走了杜老师，边坐在那笑起来。

放学后，季青罗站在校门口等哥两个放学，小学只到五年级，明年就要升初中，放学就会有些晚，老师想着多讲些，学生就多吸收点，拖堂便是家常便饭。

等学校空下来后，又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几个小少年向她走过来，弯腰抱起秦早：“饿吗？”

“不饿，我有吃小面包。”说着，秦早边掏出口袋里没吃完的面包出来给妈妈看，一小块面包都没吃完。

季青罗又给他装进口袋里，一群人往家走。

半路上，张闻声开始告状：“婶婶，你不知道，今天秦九替秦早拿面包被数学老师发现了，说他扰乱课堂秩序，要罚站。可把秦早气着了。”

说完就模仿秦早的小奶音：“不许哥哥站，哥哥没吃，是我吃的，老师你坏。”

“数学老师还一本正经问秦早他怎么坏了。”孔曲也接了话。

张闻声就接着用他那粗嘎的伪奶音接着说：“你不让哥哥坐下就不好。”

“哦，那我怎么能变好啊。你哥哥拿面包是不对的，现在在上课。”孔曲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