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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领了任务，就出发了，还没到正午，出了门，秦早有样学样，两人手都插进袖子里取暖，嘻嘻哈哈的走着，互相嘲笑着你这样像小老头。

姚叔叔的家，秦九近一年去的不多，一般都是姚叔叔到他们家来，所以不是很熟了。

沿途又多出来许多新建成的房子，幸好，那条大道一直没有变过，路两边的白杨树还像忠诚的护卫一样，捍卫着这条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道。

秦九伸出手去抓秦九的手，等被哥哥握住放进口袋里时开口：“咱们能找到地方吗？”

刚好这时出了大坝的地界，秦九看看面前的望不到头的行道，指着路两边的高大白杨树：“顺着它们的指引就能找到了。”

顺着哥哥的手，秦早看过去，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主干笔直粗壮，今日没有风，树枝动也不动，凭着暖暖的冬阳，枝干散发着亮白色的光。

两人踏着渐渐温暖的日光，走上了这条有着白杨树的行道，不一样的是，两人牵着的手一直牢牢握着，哪怕是到了他们要去的终点。





第22章　第　22　章
大概十点左右到了姚晓年的家，也很好找，做木工的门前总会堆满各种木料，找准这家，两人就到了大门口，大门敞着，姚晓年就在院子里处理木料，秦九开口喊到：“姚叔叔。”

姚晓年回头就看到两人，赶紧擦了擦手，上前就抱起秦早说：“早儿来了，来，叔叔看看过年长胖了没。”

被忽视的秦九：“……”

秦九一直觉得姚晓年还没有忘记想让秦早做他未来女婿的事，要不然为什么会对早儿这么关注。

“姚叔，我爸说你给我们几个做了灯笼，让我们过来拿灯笼。”秦九出声打断那边在亲亲热热的两人，说出这次过来的目的。

“我还想着等会我把这块料子处理完了就给你们送过去的，你们就来了，等着啊，我去拿来。”说着放下秦九，就去拿灯笼去了。

很快他就拎出了一个圆圆的竹编筐子出来放到两人面前：“就在这儿了，直接拎回去就行，还有张家和曲家那几个小子的。”

竹筐里面放了几盏灯笼，秦早上前蹲下去，扒拉着数了数正好五个，有圆圆的大肚子灯笼，也有多边形的长灯笼，看材质应该是木头的，说是木头，秦早又不太敢肯定，整个就是上面做了镂空处理，刷上了红黄两色，像大肚子灯笼就是黄色的南瓜灯笼，很是精致。

秦早都不敢多碰，实在是太薄了，就怕一上手就散架了。
姚晓年拿出来一个灯笼，是长的，拎着手柄，六个角就正正好让人看的清清楚楚，像是翘起的屋檐，自己用手捏了捏：“放心玩，只要不是故意损坏就没事，我选的好料子，韧性比较大，薄了透光性才好。”

秦早被姚叔叔的动作吓了一跳，还好灯笼没事儿，手也跟上去摸摸了灯笼的上部：“那叔叔你是不是做了好久啊，看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

“除了准备材料时间久了，其他都快，怎么样喜欢吗？”

即使是一向情绪不显的秦九都跟着不住点头，姚晓年就笑了：“喜欢就行，喜欢就行。”

趁两人都在摆弄灯笼，姚晓年回屋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五个灯笼加上一个筐还是不轻的，家里今天也没人在，正好可以去师傅家蹭个饭，想着就去换了身上都是木屑的衣服。

回了院子里，同两人说：“我跟你们俩一块回去，现在走刚好能赶上午饭。”想想美味的午饭在向自己招手，姚晓年就有点迫不及待了，催着两人出发。

提着筐子走到大门外，姚晓年才想起来钥匙没有拿，还有一瓶老酒也没带上，就把筐子放到门口，对秦九说：“你跟我去挖瓶酒。”

等秦九应了，又对秦早说：“早儿你就在门口等我们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了，看着灯笼别被碰坏了。”主要是隔壁邻居家今天来了客人，带了好几个小孩过来，小孩子不懂事，昨天直接就进院子要把这灯笼拿走，还是他闺女发现夺了下来，姚晓年才多嘴说了这句话。

秦早点点头，等两人进去后就蹲在门口玩起了灯笼。

院子里找酒的两人就没有这么顺利了，都刨了好大一个坑了，也没见酒在哪，秦九用铁锨指了指脚下这块地：“姚叔，你确定在这吗？”

“确定啊，旁边还有株仙人掌做记号，没错啊？”姚晓年十分确定酒就被自己埋在这儿了。

“什么时候埋进去的？”挖了这么半天，想想早儿还在外面，秦九想说咱们不挖了，下次再找吧。

　　“一两年了吧，黄酒白酒都有，不都说酒埋在地下会更好喝吗，我就试试。”

　　　　秦九听了这话，默不作声的换了地方开始挖，都一年多了，在地底下怎可能还在原地。

好不容易从地底下找到那个装酒的纸箱，已经腐坏的差不多了，为了节省时间，两人直接去拿酒瓶，没想到埋了好几瓶酒，就剩了两瓶黄酒和一瓶白酒，其他要不就是已经空了，要不就是剩了一点。

“挥发了，还能剩下三瓶就不错了，不过能不能喝就不知道了。”看着姚叔一脸不能相信的样子，秦九替他解惑。
这事儿太有冲击力，姚晓年还有点不能相信，一开口就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那电视上什么多少年的女儿红，挖出来还有吗？”

“那谁知道呢，可能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储存方法吧。”隐约听见门外有争吵声，担心是秦早，秦九拎着酒瓶就往外大门外走。姚晓年显然也听到了，也跟着往外走。

出了门就看到门外秦早在和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在抢一个胖肚子南瓜灯笼，显然秦早怕扯坏了灯笼不敢使劲儿，那灯笼已经快落入对面那个男孩手里了，秦早还在跟对方讲道理：“你不可以随便就抢别人的东西，这是不对的，你轻一点啊，姚叔叔做出来很麻烦的。”

见不得秦早受欺负，秦九快步走过去，抓住那小孩的胳膊，沉声开口：“放手。”

秦九本就长的又高又严肃，沉下来的声音，说明他已经生气了，看起来就更吓人了，那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接一用力把那灯笼拍散架了，不过他自己的手也被木材挂了个口子出来，这下好了，嚎哭的更厉害了，转过身对着秦九踹了一脚就跑走了。

这一转身得功夫，眉眼就看的十分清晰了，秦九觉得有点熟悉，不过他也不关心这小孩是谁，先去看秦早，接过那个有点松垮的灯笼问他：“有没有伤到哪儿？”

“没有，”秦早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他哥小腿前面的脚印：“疼不疼啊？”

秦九还没回答呢就被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回过头只见一瘦小的老太太拉着刚刚那小孩站在隔壁家的大门口，望着他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刚刚谁打了我孙子？”

那老太太兴许是看到他们这边站着两个大人，又说道：“你们两个大人也好意思去欺负一个小孩，”

话还没说完就被姚晓年打断了：“他婶子，话不是这样说的，他抢我侄子的灯笼，没成功，自己划破了手，再说小孩子一起玩，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以后可不能再让他随便拿别人家的东西了。”

这一番话说的那老太太哑巴了，显然她也清楚自己这孙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知道自己不占理，又觉得自己孙子吃了亏，灯笼没拿到，手又伤到了就有点不甘心，说道：“你让那小孩给我孙子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

别说秦九和姚晓年听了这话什么反应，就是秦早都不乐意了，一直蹲在那儿的他站起身，又转向那老太太那边，用他觉得最狠的话说对方：“虽然你年纪大，但我一点都不想尊重你了，什么尊老都不能用在你身上，你怎么……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啊，明明就是他先抢我的东西的。”

说完等了半天，也没见那老太太回话，秦早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一旁的姚晓年不想跟个老太太吵架，就拎起筐子，等秦早转回身的时候就说：“咱们赶紧走吧，要赶不上中午饭了，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回头叔叔再给你做一个更好的灯笼。”

三人就往大路上走了，秦早还跟两人说着：“我是不是很厉害，她都被我讲的不好意思回话了。”

秦九想说事实可能不是这样，他觉得那老太太能说出让早儿道歉的话来，就不是这么脸皮薄的人，但一时也找不出让对方消停的原因。

直到身后传来一句：“你们家是住在坝上吗？”

秦九回过头去，那老太太看他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又问了一句：“那他是不是你们家在坝上捡……”这个“他”不言而喻。

“闭上你的嘴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秦九厉声打断对方的话后转身牵过秦早继续走，确定秦早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要不然他……

同时心里明白刚刚的问题有了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小孩眼熟，分明是跟秦早有三四分像，还有这老太太不出声的原因。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早儿早就是他们家的人了。

身后徒留下一脸苍白的老太太，直到看不见那几人的身影了，她才从惊吓中醒过来，刚刚那小孩一转过身，她就看到了一张跟自己小儿子小时候非常相像的脸，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但那一瞬间，头脑中闪过的就是被自己塞到篮子里丢在大坝上的小孩，所以才开口问了那个问题，那个高个子男孩子一回话她就确定了，没想到那孩子还活着……

旁边的小孩看他奶奶站在那一动不动，别人都走了也没拦住他们让他们给他道歉，就不高兴了：“奶奶，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拦着。”

老太太回头看自己的孙子，又想起了往事来，当初自己丢过那个孩子后，她儿媳妇又生了个女孩，再后面一个才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孙子，因为千盼万盼才盼来的这个孙子，就很娇惯着他，一家人疼着哄着就养成了这个性子，再不好也是他们教出来的，打骂也舍不得，只能继续哄着。今日见了那个孩子，才知道这可能就是报应了，他被别人养的这么好。

这样一想，她对自己孙子的抱怨就更是当做听不见了，只留了一句：“进屋领罚吧。”就进了她大女儿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章了，秦早还在小学晃悠，我好拖拉，废话也多





第23章　第　23　章
　　　　　到家一起吃过饭，秦九浑身的低气压都没消失过，更是时刻关注着秦早，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到底有没有起疑心。

　　　　　秦奶奶看到大孙子这幅表情，很疑惑，就走过去问在跟儿子闲话的姚晓年：“小九怎么了？”

　　　　　姚晓年便把在他们家门口遇到的事说了一遍，秦奶奶听完就明白了孙子为何会这样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是不是亲生的又如何，秦早从就长在他们家，他们一块生活，早就是一家人了，总不会就因为这些就不亲了。本来正跟姚晓年讨论大棚建设问题正激动的秦满仓听了这话，想了想问他：“那老太太有说其他的吗？”

“没有。”

秦满仓还想说，秦早应该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他还问过他，我为什么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啊？

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既期待又害怕，可能太害怕了，他又自己回答：“爸爸，肯定是我长的太好看了，全随了你们的优点，所以才看不出来是不是？”

他是怎么回答来着，好像就是顺着他的话，把他的小宝贝夹起来抱在脖子上，两个人手拉着手，在院子里玩骑高高：“爸爸的小宝贝真聪明，我们家早儿长的好看有谁不清楚啊，咱们让妈妈也出来问问她是不是……”

晚间休息时，季青罗装好一个暖水袋，是那种老式的青色橡胶材质的，直接用太烫人，她就在上面套了个绒布套，印着小碎花，又被她绣了颗红枣上去，算是个小标志吧，秦早的很多东西上都有，比如书包的肩带上，校服外套的袖口内。

有这个是因为，刚上学的时候，她给秦早用拼接的方法缝了个菠萝形状的小书包，可以斜跨，只能装些零食，还有几支铅笔，课本是都装不下的，这些都是由秦九拿着。

这个小书包，秦早特别喜欢，里面就装上哥哥给他的糖，还有哥哥给他编的蚂蚱。上学第一天，他就取下来去上了个厕所就不见了。后来季青罗又给他做了一个，他也不要了，因为他看见学前班有人背了一模一样的。从那以后，他的东西，大部分都被绣了个红枣，能看出来，他也是固执倔强又骄傲的。


敲了敲门，秦早来开的门，看到她叫了声“妈妈”。季青罗把暖水袋递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睡觉吧，小宝贝。”

“晚安，妈妈。”接过暖水袋，秦早搂过妈妈的脖子，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季青罗觉得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他们养了一个会撒娇会哄人的小儿子，跟老大完全不一样，他们很有成就感。

关了灯，今天十四了，外面有了乌云，月亮没有出来，窗外什么都看不见，秦早转回头，像秦九那边挪了挪，问：“明天会有月亮吗？”

“会，天气预报是晴天。”说着，就听到早儿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他伸过手去摸了摸。

秦早有点脸红，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的说：“我今天偷喝了牛奶。”

秦九的手就没拿下来，怕他胃疼，给他暖一暖，“你知道是吗”

　　　很突兀的一句话，秦早就懂了，他点了点头，想起来看不到又说：“嗯。”

“怕吗？”

“不怕。”

“那就睡吧。”房间里便恢复了静谧。

隔天真的有了月亮，微晚的时候，吃过酒酿元宵，是他们这儿本地的糯米酵和手工小汤圆，就把那装灯笼的筐拎到大门口，等着另外三人找过来，月亮姑娘刚刚爬上树梢，月光还没亮起来。

秦奶奶在院子里喊：“蜡烛带了吗？打火机呢？”

两人一一应了。

人到齐了，就分灯笼了，坏了一个，秦九也没有玩这个的兴趣就说：“我跟早儿打一个灯笼就行。”

“不用不用，我跟孔曲打一个就行。”张闻声忙开口，上元佳节跟孔曲打一个灯笼，两个人握一个把手……

“哥，你怎么不跟我打一个？”这是张闻桐的疑惑。

张闻声：“……”
几人把红色的蜡烛装进去，点上。

反正最后就是张闻桐一个人提了两个灯笼，五个人提着灯笼绕着大坝瞎晃悠，大坝有三个，都有交接点，至今他们也没有探索完。大队里还唱着戏，戏曲声悠悠飘来，估摸着还有猜灯谜的活动。直到几人走到一座老桥那，戏曲声还能清晰传来。

这桥是真的很老了，石拱桥，有些破败，也不耽误几人喜欢这里，桥下是清凌凌的溪水，他们抓鱼，游泳总是喜欢到这里来。就着月光，桥下的小溪波光闪闪，几人坐在桥墩上。今夜的月光实在是亮，能看清楚旁边人脸上的表情。

一时间没人说话。

那边在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轴。”

张闻声也唱，他只会这一句，嗓子都没敞开，就对着前方的水面哼哼，后面的他又不会，就闭嘴了。

唱完了这个那边又换了《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个张闻声会的比较多，等那边唱到：梁兄若是爱牡丹，与我一同把家还。我家有枝好牡丹，梁兄要摘也不难。

他就跟着唱，自觉把梁换成孔，等那边唱完梁山伯那句，他又跟着：“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

孔曲正在认真听，突然没声音了，他转过头去，才发现张闻声在看着自己，见他看过来，张闻声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回道：“后面词有点不合适。”

孔曲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唱到后面梁山伯个祝英台两人就生气了。灯笼里的烛光很亮，火苗跳的老高，他想，这火快烧到我了，要不然自己为什么会脸发烫，耳朵也烫呢？

抬头，两人目光对上又分开。少年人的脸庞那么青涩，眼神又是那么的明亮。


张闻声心想“他脸红了，耳朵尖也红了，好可爱。”

孔曲看到张闻声明朗的还带着少年气的脸庞，觉得自己更热了。

灯笼里的蜡烛快烧完了，秦早冷的都开始吸鼻涕了，秦九不得不打断那边两个：“回去吧，月亮都高了。”

几人往回走，张闻桐不想拎着灯笼了，冻手。秦九就接了过来，秦早跟他撒娇：“我脚冻的好疼了。”

又把秦早背上，三人走前面，距离拉的有点开，秦九回头看，隐约还能看到后面共同打着一盏灯笼的两人，紧挨着往前走。

　　　　　　四处连绵不断的白杨树稍，起起伏伏，不时还有鸟叫声传来。

想了想自己前几天看的书，果然，十五过了，春天就快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看吗？评论一下呗，没有我就继续努力了





第24章　第　24　章

正月十五过完就开学了，十六早上，天刚蒙蒙亮秦九就起床了，因为九点之前要到学校，他得抓紧时间收拾。本身他昨晚就睡得晚，今天又起这么早，哈欠连天，眼底也挂着一圈青影。放轻了动作拿了书包就打算出去。临了，走到房门口又回到床边，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