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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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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口中眼神可怕的人,此时此刻正在给他刚亲过的人脱外套脱鞋子。
  “你喝酒了。”
  这问的不是废话嘛,那么大酒味,边槐连吐槽都懒得,只是没有喝得太醉而已。
  “喝了点,头有些晕。”边槐软着身子靠在墙上,一副无赖模样,低头瞅眼正给自己脱鞋子的人。
  高温给他换上拖鞋,站起来扶他,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冰冷:“不是说参加婚礼吗?”
  有人扶着,边槐也就懒得再去强撑,干脆连人都依赖在高温身上,嘴里继续扯谎:”婚礼上看对眼的,不行?”
  听完高温狠狠皱下眉头,那竖起的眉峰感觉都可以戳死个人,但不到两秒时间又自己舒展开,像是在这两秒间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
  “算了,至少你听话,在九点前回来。”高温叹口气,带着人去浴室泡澡。
  边槐舒服的躺在温水里,整个人也清醒不少,也不管高温在不在意,大方的张开手搭在浴池两边:“休想转移话题,说,为什么还在我家?”
  身边人没立刻回话,反而是一点儿拘束感都没有的开始给边槐洗起头来。
  很舒服,头上的双手时而温柔抚弄,时而在穴位转动用力,这让边槐怎么能拒绝的了?
  在边槐昏昏欲睡时,才听到一句:“想和你说下个月一起过生日。”
  边槐听完揶揄他:“嗤!生日?有啥好过的,你当你还小吗?”
  这话说的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并非只有小孩儿才能过生日,他只是,已经好久好久不曾过过生日,也没那心思。
  他与高温是同一天生日,只是不同的年份而已,比之高温,还要年长一岁,但好多人都以为高温年长一些。
  仗着比别人大一岁的边槐,从小可谓是将高温欺负惨了,他说一,高温绝不说二。高温呢,不知是因为自己父亲是边槐家的司机而听从,还是打自心里的顺从,总之,这都不阻碍边槐想使唤高温的想法。
  “从认识起,我俩都是一起过的生日,互相赠送礼物,那时候……你每年总是送我同一类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古汉语、汉字字典、成语词典、近义词反义词、英译汉、汉译英……
  边槐自己当然也记得,因为那是他故意的,小时候的恶作剧,到现在再提,真的很羞人啊。
  “咳咳咳……那不是看着你成绩好,督促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么。”
  高温看他那游移不定的眼神,难得的眼神温润,面带微笑,转念一想,这时候倒有几分以前的样子了。
  “那……我送给你的,你还记得是什么吗?”问出口的同一时间,只有高温自己知道心里正颤抖得有多厉害。
  明明是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边槐老觉得他很期待自己的回答,这让边槐有点儿不知所措。
  “呃……谁让你没有那么对我上心,送的礼物都太没有能力让我记住。”他真的不记得,因为他好像压根没拆开过。
  那时候,他一心一意期待的,是另一个人的礼物。
  几乎同一时间,边槐便感到周围的温度降低几分。
  高温突然一下笑了,眼眸黑沉如墨,“也对,你有了他送的,哪儿还会看得起我送的垃圾。”
  这一笑,笑得边槐背脊一凉。
  “咳咳!我靠!你神经病啊!”
  边槐哪儿会想到,这人居然阴阳怪气的笑着拿喷头喷了他一脸水,差点儿没让他呛死。
  缓过来的边槐,又听到一句:“抱歉,都怪你太过于令我心寒。”然而,配上那张没有丝毫抱歉之意的脸,一点儿没有说服力。
  “嘭!”一声响。
  “你给我滚出去!”终于,边槐的火气再也没憋住,红着眼睛狠狠踹了高温一脚。
  被踹倒地歪向一边的高温黑着脸,阴恻恻的发声:“让我滚?”即使屁股着地,肚子上也挨了一脚,但一点儿没影响到高温的此刻冰若寒霜。
  脚收到一半时,边槐暗道一声遭了。
  那带着一片低气压突然站立走近自己的高温,令边槐止不住的颤栗又握紧拳头,他惊恐的看着高温带着一副冰冷模样,冲自己脖颈处伸出手来。
  下意识的,边槐紧闭上双眼,却是不躲开。
  他不是故意要打人的,谁让……谁让高温那么过分。
  手是伸过来了的,只不过不是卡住自己脖子,竟然是让边槐起鸡皮疙瘩的温柔抚摸。
  要是别的男人这样,他一点儿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换成高温的话,就是各种的别扭。
  “你干什么,怪怪的。”边槐撇嘴睁开红红的眼来瞄他,睫毛和脸上还沾有高温冲喷的水珠。
  抚摸自己的人停下手,又去拿喷头,边槐第一反应便是用手捂住脸颊。不过,这次又是他想多了,高温只是拉着他起来冲洗了下。
  水声停截之际,被伺候洗完澡的边槐便莫名其妙的被一张浴巾裹住,被人一个箭步扛着去了沙发。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说好的黑脸阴狠呢?
  客厅里,边槐懵一脸的享受着高温温柔体贴,整个人连带手臂还被包裹成一团坐在沙发,后面是高温在专注的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让本来尴尬的两人刚好有机会不再说话,彼此安静到边槐头发吹干。
  “你个神经病,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又这样,别以为你给我吹个头发,我今晚就会原谅你。”
  昏欲睡的边槐调整好姿势躺在沙发垫上,嘴里嘀咕着。
  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高温一脸淡定的收好吹风机,自己走进浴室。待他一身湿气从浴室出来那会儿,边槐正裹着浴巾站在门边和人聊天。
  那人一脸的羞意与欢愉,令高温稍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有客人?”高温走过去,一手环住边槐半抱着。
  边槐稍微挣扎一下无果,只好说:“……嗯,我一会儿要出去,你不用等我回来了。” 说完,又对着门口一身西装革履的张弈回到:“先生,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门外的张弈还穿着参加自己儿子婚礼的衣服,听说边槐有事离开,他第一时间也想出来找人,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婚礼,所以只好婚礼一结束便出来找这小情人。
  他的这任情人,即使和自己在一起这段时间,私生活仍然不检点,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情人在他面前被人抱着也不挣开人,也不撵人走的。
  所以,他有些好奇跟着边槐一起进房换衣服的男人是谁。
  房间里,边槐正一身裸体的站在一柜子衣服里挑挑拣拣,冷不防的被人从后面环住。
  “你跟进来干嘛?”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边槐翻了个白眼。
  初见是没反应过来,但这会儿高温也想起来门口那人是谁了。
  “张弈,大集团的老板,家里有老婆,还有一儿一女。明知这样,你还要陷进去?”
  这时,两人正站在试衣镜前,拿了件衣服在身上比试的边槐有一瞬间震楞,眼神忧郁,撑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你在说什么可笑的话,做个情人而已,你情我愿的,他老婆不也是一样。”
  “你知道我指的什么。”高温空出一只手来,附在边槐心脏处,沉郁的神情有一丝的阴狠,但也只是一瞬时间,他接着又说,“你这颗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投不对人。”
  边槐的反应,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警惕,加上过于激烈的反应:“你胡说什么?先生,先生只不过当我是小孩子而已。”
  倒是不打自招起来。
  “我是在说他吗,是不是一个韩以风还不够你受?”
  边槐心里突然绞痛一下,大脑晕乎乎一片。
  怎么可能,一个韩以风而已,他家破人亡。
  ……
  “你管我,你管我!”边槐哭闹起来,房里的东西被摔得砰砰作响,最后拳头也发泄到高温身上,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得张弈也走进来。
  屋内,他看到边槐正赤身裸体压着人在地上猛揍,而房间已经一片混乱。
  “别打了,听话!”
  虽然不知道两人怎么突然争吵起来,张弈还是过去阻拦。
  “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边槐听到张弈的问话,停下动作,没敢抬头看张弈表情,慌乱的眼神显示出他此刻的不安,他只好向高温投去求救。
  可惜,高温除了一眼不眨的看他,一声都没吭下,倒是看他这样的边槐突然很生气,也不打了,抱着高温也一言不发的掉起眼泪来。
  等发泄完了,哭也哭够了,边槐直接趴在高温身上发呆。看到两人这种气氛,张弈只将浴巾给边槐盖上,识趣的说改日再约。
  屋外的关门声响起很久之后,两人还躺在屋里地上。
  “再有下次,我也不会让你跟他走的,你爸妈绝对不会希望你一直如此循环恶劣下去。”
  “你以为你谁啊?”边槐将眼眶边冷掉的泪水抹在高温胸口,撇嘴一说。
  “你摸着良心问问,我到底是谁,除了你爸妈,到底是谁对你最好?”
  根本不用问,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这不代表当事人之一会承认。
  “你对我好?那是谁对我凶巴巴的,还拿水泼我。”想起来火气就蹭蹭冒,边槐想了想连鼻涕也抹在高温身上。
  不过,高温身上的浴袍,有些眼熟。
  不待边槐反应过来,高温接下来的话就吸引开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你活该,你应得的。”高温说这话时,真的没有半点违心,他就觉得那是边槐应得的。
  好心喂了驴肝肺,谁能不气愤,亏他每次准备礼物都那么用心。
  可惜了,边槐压根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只知道高温竟然不像小时候那样听他话,还敢反抗他。
  “高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边槐猛的坐起来,身上浴巾全然滑落却是不知,还一脸控诉表情。
  两人僵持许久,直到边槐一脸怪异。
  好像,屁股下面有些怪怪的。意识到高温只一身浴袍,而自己还这副模样跨坐在别人身上,边槐突然一脸爆红,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赶紧睡吧,不早了。”
  “你……哦。”
  “你也说他只把你当小孩儿。”
  “我的事,不用你管!”


第5章 第五章 奇葩情侣
  转眼间,高温已经自作主张在他在这儿住了一周,一大早的赶去上班,傍晚又急匆匆的提些菜回来。
  每天醒来,有人做好早餐摆着,午餐也放好放在冰箱,晚上又有人回来给你做饭,还有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只负责吃喝拉撒睡的边槐表示,这种猪一样的生活,简直就像是一种□□。
  所以,决定戒毒一晚的边槐总算是出门去猎艳了。
  “好久不见,好些人都在问你是不是这次和张先生玩得比较大,下不了床呢?”
  边槐坐在吧台,兴致缺缺的瞥了眼自己对面长相白白净净的三十几岁娃娃脸调酒师,想起自己与高温的谈话,眼眸一时黯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他的挡箭牌而已。”
  调酒师名叫黎懿,来到这个酒吧还不到两个月时间,一见到边槐就立誓要把这惊艳到自己的人搞到手。只因,边槐实在长得太对他胃口。
  比如现在,边槐随意一个挑眉,黎懿便觉得自己心脏中了一箭,果然美人做什么都美。黎懿假装自然的接近,扶起边槐脸歪向一处。
  “我是知道,可别人不这么想啊,诺,那几个男的,挑一个?”
  边槐一看,脸都黑了,那哪是几个男的,明明就是一群恶狼,光是扫视自己的那道道视线都让人寒毛立起。
  想也不想,边槐抖着身子赶紧摇头:“你觉得我会干得过他们?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我可不干。”
  黎懿推了杯刚调好的酒水过去,顺道摸上了边槐的手。
  白嫩嫩的,骨骼分明,有些软肉,这是年轻人的手,没有茧,主要是对于自己来说大小适中,两人的手牵在一起简直绝配。
  黎懿随意刮弄一下,引得边槐一个激灵抖着身子瞪眼看他,显然是觉得痒,但边槐的反应正中黎懿下怀。
  “你这样的,可不是一极品么,敏感得不得了,逞强啥?被开发一次,你就知道做下面的那个会爽翻天。”
  边槐正要骂人,但撇到不远处一双怒视自己的眼,一转之前拒绝的态度,也暧昧不清的捧起黎懿的脸,可把黎懿高兴坏了。
  “说得你好像天天被开发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我主意。告诉你,你想压我,先把自己屁股洗干净给我先压一次再说。”
  黎懿倒是没做出啥拒绝的反应,只眯着眼答应:“这也不是不可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说完,举着杯子示意边槐喝酒,”来,为了我们的今后,先干一杯。”
  来就来,谁怕谁?管你是有男朋友还是没男朋友。
  边槐举起杯子和黎懿碰杯,杯子见底后还自信的抹了抹嘴角边溢出的酒滴,而在他看不到的艳红色的酒水后面,是黎懿一张诡计得逞的脸。
  那一杯下去不久,整个世界变得晕晕乎乎,这时边槐才知道自己着了道。
  这他妈给他喝的到底是多少度的酒啊?
  “这可是你自己不胜酒力,不关我事哦。”黎懿在一旁贱兮兮的开怀大笑。
  眼看着黎懿就要将醉迷糊的人搬走,来个一夜春宵,总算是有人先跳出来阻碍:“看来有的人是在嫌弃我长得不似阿槐这般如花似玉啊,居然公然出轨。”
  “……你咋来了?”搬着边槐从吧台刚走一步的黎懿尴尬的看着眼前一个月不见的恋人。
  “昨晚还没把你喂饱是吧,这会儿就开始勾搭美人。”来人气势汹汹,嗓音自带磁性,高大的身躯令一旁的黎懿显得格外娇小,那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宣告更为他添了几分霸气。
  不知不觉中,已成为视觉中心的黎懿一张老脸此时都不知该往哪儿搁了。
  胡说什么呢,他俩明明几个月都没同房睡过了!
  那人身穿黑色帽衫,脸上挂着口罩墨镜,看本意应该是想要掩藏身份,口中的话语却又似乎没想低调:“宝贝儿,既然你那麽迫不及待,我们出门右拐好不好,那里有个小胡同。”
  我靠,你他妈摸哪儿呢。
  黎懿只好先将边槐放下来,一手想把自己也解救出来。
  谁知道,那个人竟然,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捏了一下,捏了一下……
  “救命啊,有老流氓!”
  酒吧里有的看热闹的实在不想再看两人闹剧,渐渐的散去不少。
  还有的人呢,惦记着吧台上正温顺趴起的边槐,那绯红的脸,露出的白瓷般的后颈以及那圆翘的臀,无一不让在场的男人们遐想翩翩,呼吸一滞。
  “妈的,秀恩爱给我滚一边去秀,把小槐留下。”
  其他人也纷纷嚷嚷。
  黎懿倒也不怕他们人多势大,反正边槐身上有张底牌,“我傻呀,送人给你们糟蹋,不想被张先生追杀的给我滚一边儿去。”
  那些人听了,果然没再敢说什么,还想跃跃欲试,但又没那胆量。
  看他们那怂样,黎懿别提有多高兴了,谁想一回头看到一张怨妇脸,吓得他连退三步:”求你别一脸怨妇像看我,把你口罩戴好大明星,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上头条。”
  “不想上头条现在就赶紧辞职跟我回去,胆子不小嘛,趁我出去拍戏,背着我跑到这儿来勾搭人。”
  感觉这人不会主动消停,黎懿只好自己动手将男人的口罩拉上去,他的动作总算是让怨妇脸缓了下脸色。
  “你也知道我爱美人了,你一个粗汉子能不能放过我啊,我真的有些吃不消。”
  怨妇脸一听他这一串嘀咕,口罩下面的一张俊脸都绿了:“吃不消?就算我长得确实比你壮了些,也不似边槐那样模样惊艳,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影响,影响我心情!都说了我喜欢边槐那样的软萌易推倒的,你一个肌肉男,还比我高那么多。我……我带你出去多没面子啊,别人还以为我才是被压那个……”
  说着说着,后面几乎成了蚊虫飞舞的颤动声响。
  真的很没有面子啊,每次他都不敢给家里人和朋友介绍说这是他男朋友——大明星同天。
  你说吧,要是找到个乖巧点儿的,漂亮点儿的,不仅自己天天可以大饱眼福,他回家出柜还好说些理由啊:都怪他太漂亮了,你儿子把持不住。
  但找了眼前这样的,出柜的时候老妈定会说: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知道没出息的儿子,眼睛有问题就算了,心灵还有问题。
  在一起那么久了,同天哪儿还不知道这人想些什么,手指头顿时抵上黎懿额头:“把你那些歪理给我停止想象,你老妈早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请你别再自欺欺人!”
  “我妈那是怕话说重,我要是轻生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但我知道,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同天将人拉近劝说:“你跟我回去!”
  黎懿也一个反手推开人:“不去,你今晚别想坏我好事。”
  “好事?你这是□□。”
  这阴谋突然被一语道破,老实说他一把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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