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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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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明天可以去孤儿院了吗？”南逝问道。
“等我先接个电话。”南斌起身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陈阿姨说小斯哥哥想要见你，叫你明天去玩，这下可以不闹了吧？”南斌揉了揉南逝的头发，有些无奈。
才小学五年级，但感觉南逝已经进了叛逆期，那天拿碗砸李晓的事到现在南斌都还很担心，害怕南逝会学坏。可是又找不到源头在哪里，学校不跟其他人玩，怎么可能学到那些，孤儿院也不可能，他去帮了好几次忙，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坏的小朋友，但南逝偏偏有了那样的行为，到现在因为何慧芳护着，所以还没有反省。南斌也拿南逝没有办法，不想吓着他。
“我没有闹，只是特别想小斯哥哥。爸爸答应我就好，谢谢奶奶，我已经吃饱了，回房间收拾东西了。”南逝跑回房间，准备把收拾好明天要带去的东西。
南斌跟着南逝进屋，坐在床上看南逝收拾东西。
南斌看着一直在书桌边忙碌的南逝，好像确实低估了自己的儿子，其实南逝有很多奖状，只不过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喜欢在家长面前炫耀，南逝全部堆在抽屉里，觉得那些东西无关紧要，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逝把课本作业装进包里，显然明天去孤儿院时候，是要打算做的。还有两本故事书，一罐昨天刚买的糖。整个书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装了很多东西。
“爸爸。”南逝收拾好东西，才爬到南斌的怀里撒娇。
“好不容易见到小斯哥哥，明天就和他一起玩吧，后天才做作业也可以。”南斌笑道，实在不忍心看南逝背这么重的东西。
南逝摇头，“小斯哥哥说必须把自己的事情做完才能玩。我会好好读书的，小斯哥哥说，希望我能好好读书。”
“真乖。”南斌其实很想收养那个男孩，乖巧懂事，而且又和南逝很合拍，好像都没有打过架。如果南逝能和陈斯一起长大，就不用担心太多了。只是他不符合收养｜孩子的条件，所以不能收养陈斯。
第二天一大早，南逝很急的去南斌房间，叫南斌起床，想快点去孤儿院找南斯，刚想敲门，李晓却先开了门。
南逝有些慌乱，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手足无措。
李晓看着南逝已经背上了书包，冷笑道，“那么早去孤儿院，赶着投胎吧，滚开，别挨我的眼。”
出来的南斌什么都没说，将南逝抱起来，“等一等爸爸好不好，爸爸刷牙洗脸了就带你去找小斯哥哥。”
南逝点头，李晓坐在客厅里，南逝自然不敢在客厅，于是跟着南斌进了房间，等南斌洗漱。
“爸爸再见，小斯哥哥在等着我呢！”南逝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孤儿院。
南斌还有点小醋意，毕竟以前南逝都要一直赖在他怀里，再三哄着才会跟着陈仪走，现在陈仪还没出来，臭小子就先跑了，竟然有种男大不中留的感觉。南逝摇了摇头，开车离开。
南逝跑到后院，陈斯没在，想着或许他还没起，便去找陈仪，刚好撞到陈仪出来。
“阿姨，我想找小斯哥哥。”南逝笑道，除了书以外，南逝的书包里还有一罐糖，好像陈斯特别爱吃糖，所以南逝特地又让爸爸给他买了这种糖，就是为了带给陈斯。
陈仪蹲下，摸了摸南逝的脑袋，“小斯哥哥在房间，你去找他玩吧！不过不能累着小斯哥哥哦，他现在还有点不舒服。”
“好。”南逝跑去了陈斯房间，陈斯还躺在床上。
“小逝过来了！”陈斯看到南逝笑了起来。
“小斯哥哥我好想你。”已经一个月没见了，陈斯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南逝特别担心，紧紧地握住陈斯的手。
“我也很想你，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还没给你讲完的《小王子》，书带来了吗？我把最后一点内容给你讲完好不好？”陈斯问道。
“带来了。”南逝从书包里把书拿出来，他最喜欢的就是陈斯给他讲故事。
南逝坐在陈斯旁边，听他把最后一点故事说完。小王子离开了，南逝突然觉得特别难过，这个结局不算很美好，他希望小王子能留下来。
故事说完了，南逝并不怎么开心，他宁愿不知道这样的结局，起码还有点念想。
陈斯握住南逝的手，“小逝，我特别想保护你，可是我好像办不到，你一个人能不能也要好好的？”
“小斯哥哥是生病了才办不到的，等你病好了就办到了，我会一直等着小斯哥哥的。小斯哥哥，我等你保护我。”南逝不想听陈斯这样说，现在生病的陈斯应该由他保护，等以后病好了，陈斯就会保护他了。
“我……我答应你。”陈斯笑。
两个人又重新换了一本故事书讲，不算太长的一个故事，而且结局皆大欢喜，南逝开心了不少。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两个人除了吃饭以外，在房间里待了一天，是何慧芳来接人。
“奶奶！”南逝跑过去抱住何慧芳。
坐在轮椅上的陈斯很失落，他还想多牵一牵南逝的手，可能今天是最后一面了。
何慧芳看了一眼轮椅上的陈斯，脸色过于苍白了，很是担心。好像比南逝大不了几岁，她听南斌说过，这个孩子有心脏病，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就活不了多久。因为李晓的缘故，害得人躺在医院很久，所以何慧芳还是能理解南逝那天偏激的行为，这也就是为什么拦着南斌不惩罚南逝的原因。
“去和小斯哥哥告别吧！”何慧芳说道。
南逝又跑到了南逝面前，“小斯哥哥再见，下个星期我还回来，你要快点好哦！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遛狗，知道了吗？”
“我会的，小逝，再见。”陈斯一直看着南逝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小斯，陶叔叔过来了。”陈仪说道。
离开
“小逝，一定要听话，不要累着小斯哥哥，知道了吗？”南斌在南逝下车之前交代了好几遍，之前打电话询问过陈仪，听说陈斯的情况很不好，究竟有多不好，陈仪就再也不肯明说。南逝最喜欢和陈斯闹，南斌害怕小孩子玩闹不知道克制，尤其担心陈斯的身体。
“我知道了，爸爸再见。”也不知道南斌的话听进去没有，南逝如往常一样，急匆匆地向孤儿院跑去，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陈斯了，南逝特别想。
前院里小朋友们都在玩耍，没有陈斯，南逝肯定他还在房间养病，于是打算上楼，碰到了下楼的陈仪。
“阿姨好，小斯哥哥是不是在房间，我想找他玩。”南逝笑道，他还往书包里塞了糖给陈斯呢。昨晚上偷吃过了，特别好吃。
“小逝呀，小斯哥哥不在楼上，你去和其他小朋友玩，好不好？”陈仪哄道。
南逝摇了摇头，“没关系，小斯哥哥在哪里，我去找他就好了，我只想和他玩。”
陈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南逝觉得特别奇怪，很不对劲。
“小斯哥哥已经被领养了，所以他不在孤儿院。小逝，去和其他小朋友玩也是一样的，乖。”劝道。
“领养就是小斯哥哥走了吗？他不要我了？可是小斯哥哥明明说过这个星期等我过来的。”南逝听到陈斯走了的消息，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南逝伤心极了，他不敢相信陈斯骗了他。一个人坐在陈斯的床上，抱着糖罐子，不说话，只是哭。陈仪来劝也没用，中午饭也没吃。
就这样过了一天，南斌过来接孩子。陈仪又把电话里说的事又重复一遍，南斌表示理解。
思忖再三，南斌还是开口问道，“我知道这样问很不好，但陈斯究竟是被领养了，还是……”
“确实被领养了，但陶先生已经带走他，后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打电话过来，只说在医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陈仪解释道。
南逝被带了出来，一看到南斌，南逝就扑到他怀里，“爸爸，我想要小斯哥哥。”
“可是小斯哥哥不能一直陪你玩呀！他也有他的事要做，我们不能耽误别人，知道了吗？”南斌哄道。
“可我愿意等小斯哥哥，等他把事情做完再理我也行。”南逝回道。
南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说，他觉得南逝对陈斯的感情太深了。同时又有些自责，要不是他工作繁忙，南逝也不会这么依赖别人。
南逝被带回了家，看见李晓，骂道，“你这个坏女人，还我的小斯哥哥。”
“小逝，他是妈妈。”南斌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好像自从陈斯出事后，南逝就没有再叫过李晓“妈妈”，都是以“坏女人”，“那个人”称呼。
李晓最气的就是她想动手教训南逝，但南斌一直都在，害她没机会。可最近南逝一直试图挑战她的底线，李晓很气，也没有办法，只想等着有机会再说。何慧芳有事回乡下了，南斌天天去上班，南逝迟早会落单的。不想看见俩父子，李晓回到房间。
“小逝，不能这样叫妈妈。”南斌很严厉地说道。
“她就是，要不是她，小斯哥哥就不会晕倒。爸爸，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小斯哥哥了？”南逝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如果还能看见陈斯，他愿意等，怕就怕在等不到人。
南斌又沉默了，这是不能确定的事。陈仪说那位姓陶的先生很有钱，所以不用担心钱不够的事，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合适的心脏以及陈斯能不能适应。缺一点，陈斯都很有可能出事。
南斌的反应让南逝陷入恐惧之中，他意识到或许再也不能看到陈斯了。上个星期，两个人谈得特别好，说好这周末要做些什么的，结果陈斯却离开了。南逝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虽然知道陈斯不在，南逝还是让南斌送他去了孤儿院。陈仪很意外，以为南逝不会再过来了。
“阿姨，乖乖呢？”南逝问道。
“乖乖在和其他小朋友玩。”陈仪解释道，虽然说是陈斯的宠物，但他的身体根本不能好好照顾狗，所以乖乖的喂养工作其实一直都是由院里的其他小朋友做的。只是养一条狗而已，大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好玩。而狗似乎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人已经离开，和其他人玩得不亦乐乎。
有小朋友邀请南逝加入，他拒绝了，坐在旁边看着一帮人追逐打闹。以前都是陈斯在一旁看着，他跟着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真的特别好玩，可好像更喜欢和陈斯在一起。南逝特别想陈斯，现在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没有陈斯在中间，他不敢和别人玩，即使知道那个人是好意。
陈斯不在了，南逝还是会在周末去孤儿院。他想要等陈斯，觉得陈斯还会回来的。直到初二，他懂得离开的另外一种说法叫做死亡。南逝想起了和陈斯最后一面的场景，陈斯的脸特别苍白，而且一直叫他好好照顾自己。南逝下意识地觉得陈斯或许死了，不然怎么过了这么久，陈斯还是没有出现。
心里面认定这个想法以后，南逝便不再去孤儿院了。乖乖也被他带回来，觉得这起码算是一个念想。不过乖乖一般是周末才回来，南逝要读书，只有周末才有空带狗狗。
不过很快南逝意识到自己不该把狗狗接回家的。周五，保姆把狗带回家，可南逝因为成绩问题被老师留住了，七点多才从学校出发。南逝已经无暇顾及他到底是倒数第几，只关心狗狗现在怎么样？他不在，不会有人给狗狗喂东西吃的。
南逝跑回了家，狗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迎接他。进了家门，南逝直奔厨房，“阿姨，我的狗呢？”
保姆眼神闪烁不定，但南逝现在看起来很可怕，只好说道，“你妈妈睡觉的时候，狗狗一直在叫，所以她叫人把狗弄死了。”
南逝冷笑，“她是猪吗，到现在都还在睡。很好，狗死了是吧？”南逝拿起桌上的菜刀往李晓的房间去，南斌刚刚回来，连忙夺了南逝手上的刀，“怎么回事？”
“我的狗死了，被那个女人杀死了，我要她偿命，连同小斯哥哥的命也还给我。”南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连南斌都走不进他的内心深处了。每天像个木头一样，学校的老师不止一次反映南逝上课发呆不听讲的事情，而且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不和任何人多说话，每天放了学就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叫出来吃完饭后又跑回房间。
听到南逝的话，南斌背后直冒冷汗，他好像不知道南逝往哪条路去了。
出轨
南斌意识到南逝已经学坏了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他了。
南逝房间里有烟，而且每天很晚才回来，问他去哪里，南逝从来不说，只是有时候身上还有一些酒味。脸上时不时的还会挂彩，身上也有淤青。
这些好像是在南斌阻止南逝动手伤害李晓之后，他已经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
混成那样，可以想象南逝的中考成绩有多差，但南斌还是想救救南逝，不愿意让他深陷泥淖。南斌通过关系把南逝送到L市最好的高中，耳濡目染，比在不好的学校好多了。
南逝叫他别费劲，没用的。原因在于L市第一中学虽然是最好的高中，但总有些如南逝一样的富二代通过关系进去，学校不愿意让关系户费了他们一锅好汤，所以学校把关系户自行安排在一个班，按照中考排名顺序，倒数的也在那一个班。
南逝在学校里面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趁着周五下午没有班主任的课，逃课回家睡觉。
南逝正要上楼，突然听到李晓房间里传来的xx声，他可不相信南斌和李晓还有感情做那种事，更何况昨天南斌才出差去。南逝一脚把门踹开，李晓跟着一个男人浑身□□抱在一起，正在床上做着爱。南逝认识这个人，南斌的秘书，曾经还接过他放学回家。
南逝攥紧拳头，然后去厨房把炉上的水壶提过来，砸向两个人，水是沸腾的，但两个人躲得及时，没伤到，但还是受到了惊吓。
“贱人。”南逝看了李晓一眼，然后跑出家门。
南逝不知道该去哪里，走着走着去了孤儿院。陈仪还是那么亲切，周围都围着许多小朋友。只是不是当初那些人了，他们其中有的被收养，有点长大了，便安静地读书学习，只有较小的孩子还喜欢玩。
陈仪也看到了南逝，将几个孩子安抚好以后，把南逝拉到亭子里坐下。
“小逝好像很久没过来了。”陈仪笑道。
“对不起。”南逝觉得自己给陈仪带来了伤害，如果他没有到孤儿院，陈斯也不会晕倒，更不会死。
“为什么说对不起？不过我听你爸爸说，小逝都不好好学习了，是吗？”陈仪问道。
南逝低下了头。
“小逝要加油呀，都是高中生了，一定要好好学习。小斯希望小逝能够好好学习，不是吗？”陈仪劝道。
南逝暂时不想说这些，想到刚才的事，心里面难免火大，想杀了那两个狗男女，“那个女人出轨了，对象是我爸公司的人，刚才我看到他们……特别恶心。”
南逝特别想不通，明明南斌那么好，可李晓却把他当做十恶不赦的罪人。都说离婚以后可以分一大笔钱给她，可就是不离，却要做这种恶心的事。
陈仪看着南逝，这句话是很残忍的，南逝那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反倒让人更加心疼。
“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想的，我爸爸每天在外那么辛苦，而她就跟个公主一样，就算她对我那么过分，我爸照样给她钱，那女人竟然还出轨，我想杀了她。”在陈仪面前，南逝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些不敢跟南斌说的话也对她说了。南斌已经够辛苦了，南逝不想打扰他。现在只有面对善解人意的陈阿姨，南逝才会说出他的心里话。
“小逝，其实与父母的关系跟那些友情，爱情一样，你没必要因为别人而毁了自己，不值得。想想你爸爸，我的想法是你好好读书，以后养着爸爸，两父子开开心心的多好？”陈仪也听说了南斌家里面的事，大概了解了一点。
其实李晓的行为已经被周围的邻居嘀嘀咕咕个不停了，但她依然不知收敛，别人做了梦都想嫁的男人，拥有的家庭，在李晓面前一文不值。许多人都叫南斌赶紧离婚，南斌只是笑笑，却什么也不说。他也想离婚，可是李晓总是拿另外一个孩子的事压他，南斌本来很愧疚，所以还是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离婚。两个人一直都是分房睡，南斌这十多年以来都是过着僧人的生活，把精力都放在公司身上，有时候会顾及不到南逝……
“要是丢的人是我多好，每天看着那女人，我真的好烦。”南逝有些埋怨，如果丢的是自己，再怎么样都比现在好，南逝受不了李晓。
“你想想你爸爸，要乖啊，人生是大起大落的，跌落谷底之后就会开始往上爬了。能不能加加油，小逝。”陈仪摸了摸南逝的头，这时候跟孩子说什么都没用，只是不想让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毁了。
“我知道了，陈阿姨。”南逝勉强笑道，只是心里面知道，不可能了。
南逝不想回去看到那对狗男女，一直待在孤儿院里。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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