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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错,幸福终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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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不好。
  秦羿早有此意,然而他恐怕面前的美人是现代性转版的卡斯提格里昂女伯爵或者蓬皮杜夫人,并不能轻易被人打动,有些话不太好直接出口,生怕唐突。
  现在美人主动抛出橄榄枝,他岂有不接的道理?——那一刻,他几乎体会到爱德华八世的心情,为了怀中的人,愿意倾尽天下……
  他怀中的人——舒沐之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更确切点说,方向是相同的,细节就比较体现个人特色。
  倾尽天下之类浪漫主义的词汇断然不会出现。
  一方面是并不坐拥天下,另外一方面,在这种钱色交易的节骨眼上,只凭着一腔不爱美人爱江山的热情是不行的,没有了江山,要拱手什么讨人欢?
  舒沐之于是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自己“讨人欢”的资本,决定每年拿出收入的20%用于提升性生活和感情生活质量。看了看秦羿的脸,又感受了一下秦羿还顶在他身体里的凶器,决定咬咬牙提升到35%。这还不包括计划汇总准备给那位素未谋面的秦羿秦老板赔罪的开销——毕竟人是他的人,就这么扣下了……于江湖规矩上不太说得过去……
  不过……
  舒沐之舔了舔嘴唇,眼馋地又摸了摸面前齐整的六块腹肌。
  这个人总之他是要定了。
  行就行,不行的话创造机会也得行。
  管他什么江湖什么规矩!
  两边如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起。
  纷纷鸣金收兵,进入善后环节——秦羿咬着牙从舒沐之身体里退出来,伏在床上喘了两口气,就见美人儿顶着一张慵懒薄红的事后脸,用超孩子气的表情对他张开双臂。
  秦羿心尖一酥:“这是?”
  舒沐之嘟嘴:“你该不会要我自己去浴室吧?”
  不会。
  必须不会。
  秦羿被萌得心都要化了,二话没说,打横抱起他踢开浴室的门。
  总统套房配备的是很体贴的双人按摩大浴缸。还有熏香、泡澡专用的精油、蜡烛和甜甜的气泡酒。
  两个人是发自内心地没有想要在浴室里胡天胡地。
  然而气氛太好。
  又干了一杯小甜酒。
  被热气一蒸,难免上头。
  舒沐之坐在秦羿怀里,忍不住就手贱去玩抵在身后又硬又热的东西,用细长的手指圈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秦羿原本就没彻底冷静下来,全凭意志力支撑,哪里挨得住他这样撩,当即捉了他的手腕:“别闹。”
  舒沐之略偏回头,乜斜着眼似笑非笑地:“我如果偏要闹呢?”
  秦羿咬牙咬得太阳穴都隐隐发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就细水长流了,就这里,现在,立刻,干死你。”
  “来啊。”舒沐之一个翻身坐到他腿上,用细嫩的大腿内侧蹭了他一下,“看这次是谁先……”
  话还没说完,被秦羿抓着肩膀翻身抵在墙上死死摁住掰开屁股一顶到底。
  ===============
  秦羿一顶进来,舒沐之就后悔了。
  所以说酒精害人!
  明明都已经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了,结果灌两口小甜酒,熏熏然一上头,好胜心又勃勃地跳动起来。脑内只有一个念头——
  “都是男人,凭什么我先服软!”
  现在被抵在冰冷的墙上动弹不得,架高大腿膝盖连地都碰不着,只能撅着屁股承受一下一下正抵在前列腺素上的猛烈撞击……才赫然想起:任在被扛进浴室之前,他已经射了三次,还有一次干性高潮,实在连抬起腰都发抖,才拉下脸“和谈”的……
  毕竟明天早上还有重要的签约仪式。
  还要认识秦羿——可能得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可能得到一个犀利难缠的对手。
  现在看来,秦羿送这么个人到他床上来,除了示好,大抵也有试他深浅的意思——会被肉欲迷惑的人是不足以承担大任的。
  他舒沐之可不想顶着一张带黑眼圈的纵欲脸,被人看出破绽。
  理性上颇称得上思虑周全。
  然而身体上……舒沐之再后悔也停不下来。
  太舒服了。
  已经不是“人生最佳体验”的程度,而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程度……他之前也自以为是见多识广,连定向刺激的玩具都买过不少,却从来不知道原来性行为能够……让人丧失理性到这种地步……
  雄性特有的气味和压迫感笼罩着他。
  体内每个细胞都在为此尖叫。
  他流着泪,听着自己用甜腻得陌生的声音,一会儿哀求:“不要了受不了了”,一会儿又撒娇:“别出去……那边还要”,心想从今往后,大概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维持被助理天天吐槽的“清醒寡欲没有性生活一切为工作”的高效状态了……
  舒沐之并不知道,咬着他后颈喘着粗气像安上电动小马达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那个人,心里也和他转着一样的念头。
  秦羿简直对这样宛如发情期野兽一般的自己感到恐惧。
  偶尔一回神,“君王从此不早朝”就跳进脑海里——然而留给他“回神”的机会很少,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眼前的人软玉温香的身体,刚刚从温水里捞出来,染着樱色的粉,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没有洗净的他的精液的气味……愈发让人想要在其上染上自己的标记……
  秦羿只觉得自己从腹腔深处升起某种本能的饥饿感。
  想要把眼前的人一口吞下,藏在肋骨之后,再也不能被别人看到才好。
  这场过激的“加时赛”,以舒沐之蜷紧身体淅淅沥沥地尿出来告终。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的高潮。
  整个人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秦羿到底没忍心——也的确很难再“交货”了——赶紧把他放开,单手抱着他带到淋浴下面利索地冲洗干净,用浴巾裹好放在洗手台上,自己转回去冲了几秒冷水,披了件浴袍把人抱出来,搂在怀里吹头发。
  ===============
  舒沐之的发质很好。
  藏黑色,柔而且亮,从白皙修长的脖颈后流淌下来,像是一捧春日的泉。
  秦羿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这缎子般的长发,任由光滑的发丝湿软地舔过指缝,心也柔软起来。怀里的人安静地依偎着他的肩靠在他胸口,全心依赖的模样,像是迷路十几天好不容易被主人找回家的猫——偶尔还因为没褪尽的高潮轻轻地抽搐一两下,发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低吟,在秦羿的颈边蹭一蹭。
  秦羿骨头都要被蹭酥了。
  甚至产生了“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想起张爱玲的话,阴道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他恐怕男人身上也有类似的机制——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他因为相貌英武,从中学起就一直有女生倒追,甚至也有男生。也试着和人交往过,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心中一动,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的笑,心中想的是这样又甜又辣,又能放浪又能撒娇的美人,恐怕……却还是忍不住探身,在面前这样甚至还不知道名字的人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又蹭了蹭那依旧有点微红的小鼻尖。
  “嗯?”
  舒沐之第一次被人带到这种地步,尿出来的那一刻真是又舒服又羞耻,整个人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对面前的人竟然有了一种雏鸟般的依赖心……
  他向来锻炼规律。体能很好。其实远没有疲倦到这个地步……只不过是出于某些不能告人的小心思——想要被抱,想要被疼爱,想要窝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就宁愿相信自己已经累得连手指都不能动一动。
  舒沐之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
  然而更不能面对的场景立刻出现:
  是这样很温情的轻轻碰一碰,他脸立刻烧起来了?!
  天地良心!
  冷酷总裁高岭之花的形象全崩了!
  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舒沐之更不知所措了,想躲,却又不舍得,均小幅度的动了动,换了个自以为能挡住脸颊使人看不出脸红的角度,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音节。
  “没什么,”秦羿继续慢慢地帮他吹着头发,随口答,“就是想亲亲你。”
  舒沐之真是服气。
  心想这业务水平突破天际了。
  几分钟前还把人摁在墙上往死里干得尿都射出来,一眨眼就这么含情脉脉、温柔体贴,真是既百炼钢,也能绕指柔啊……难怪之前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这种顶级公关人才,大抵不会轻易放出来见人的。秦羿为了和自己结交,也真是下了血本……
  他陷在高潮的余韵里,还带着点没散透的酒劲,本来脑子就昏昏沉沉的,这会儿转的念头多,嘴上就没遮拦,懒洋洋地笑道:“放过我啦?我还以为你真要把我干死才罢休呢!”
  这原本是他不惯温情随口扯出来缓解尴尬的玩话,可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听怎么像是开启一场新战局的号角……他是真的没有再应付一次的余力了。何况明天早上很有正事……
  感觉到揽在自己腰上有力的手臂骤然收紧,舒沐之难得的竟然有点慌乱,正想着要怎么才能四两拨千斤地七把这事忽悠过去不落面子,便觉得颈椎凸出的那块小骨头上有温暖湿润的触感,继而是闷闷的声音,贴着脊梁传来:
  “我哪里舍得。”
  舒沐之愣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醒悟:是身后的人吻了自己的后颈。
  ===============
  舒沐之猛一哆嗦。
  所有其他的感觉忽然全消失了。
  只要后颈上被吻住的那一小块皮肤热得让他心慌。
  一时连呼吸都乱了,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沸腾的粥——
  这是什么勾魂法术?
  这真的是人类吗?
  这是修炼多年的专偷人心的妖怪吧?
  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又快又重,像是冲锋之前的战鼓——他甚至几乎看到爱情的军队争先恐后地向他理性的城池发起冲击……
  “别相信。”
  “都是营业的手段。”
  “认真就输了。”
  舒沐之慌不择路地说服自己,咬住舌尖坚定信念,使出自以为是吃奶的大劲儿往外挣扎了肉眼几不可见的几寸,故意尽可能捏造出讥诮的语气:“说的是不舍得,做的时候可一点不含糊?”
  “呃……”秦羿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登时红了脸,可又不知能回什么,只得抬起手来摸了摸鼻子。
  舒沐之看着他这忽然生涩的动作和表情,愣正在原地目瞪口呆——上床那么霸道,下床那么熟练,还能突然卖萌?!
  这是什么黑魔法??
  完蛋了。
  这一次可真得把人和心都交代在这里了。
  居然这样一个傻乎乎的简单动作都觉得好可爱?
  真是栽得措手不及!死不瞑目!
  舒沐之理性上决不能接受自己这么轻易地被一次随意的露水姻缘套牢,不能接受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爱情,然而对自己不服管教的心和在对方身上拔不下来的视线无可奈何,进而恼羞成怒,并且自然地迁怒面前的始作俑者——抬手抓住那尴尬地挠着鼻尖的手,故意挑刺:“做的时候那么猛?这会儿还害羞了?——吹头发的手法这么熟练,给多少人吹过?”
  秦羿断然没料到自己的示好会换来这样不咸不淡的一根刺,一时也愣了——转念一想,这样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多少人趋之若鹜,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情话没听过?要真能被这轻飘飘的一两句话打动,那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呢。
  他并不气恼。
  毕竟从一开始就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只是眼下这个问题,着实令他为难……吹头发的手法何以如此熟练什么的……总不能直说是因为养了两只阿富汗猎犬吧?
  他这一犹豫,舒沐之便会错了意——
  “果真如此。”
  “到底是专业人士。”
  “竟然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不是还在营业中吗?敬业点最少编两句骗骗我也好啊!”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弹幕一般掠过。
  酸味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呛,没好气地咬住下唇撇了撇嘴角:“我困了要睡觉了。”
  秦羿自然听出他语气不好。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联系前后文想了想,自顾自地脑补:美人缓过劲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做得太凶,不高兴——立刻心虚理亏。
  但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火上浇油。只好又摸摸鼻子,任劳任怨地把人睡袍拉好。
  打横抱起来。
  舒沐之没想到他还管陪睡的——这种事他遇到的不多,但听闻业内多半是不过夜:做爱是一回事,和陌生人同床共枕又另一回事。
  何况面前的人一声不吭,落在他眼里就是一副“运营结束不伺候了”的模样,心就灰了大半,本来都做好吻别的准备,决定礼貌告别给自己飞快陨落的爱情一个体面的告别了,不想忽然……他再怎么也是个将近一米八的成年男人,之前从没有被人这样抱过,只觉得整个人像置身云端,心也跟着飘飘然……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已经是在床上了。
  很严密地盖上了被子——是那种“你妈觉得你会冷”的严密,脑袋下枕着一只胳膊,胳膊的主人正用鹿一样湿润、正直、真诚的眼睛盯着他,软着语气说:“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还有这种操作?!
  舒沐之叹为观止。
  心想这人只怕不用真动手,只凭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千里之外取人贞操,死在他手上也算不冤……话虽这样说,舒沐之到底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总觉得临死前还得扑腾两下。
  于是忍耐。
  再忍耐。
  没忍住。
  到底是一边自我唾弃,一边想着“明天早上起来一定会鄙视这样的自己”,一边心满意足地翻身窝进那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
  舒沐之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
  然而并没有。
  相反,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
  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一贯自律,生物钟准确得像是体内直接联通格林威治天文台,就算前一个晚上破天荒地纵欲到午夜,就形成的习惯还是让他在清晨6点半醒来。
  他睁开眼。
  发现在自己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还有另外一张脸——男性的、结构立体的、英俊的脸。
  一缕浅浅的阳光穿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这张脸上,愈发显得前额圣洁,鼻梁高挺,闭着眼沉在睡梦中的恬静模样,宛如勇斗恶龙之后小憩的大天使米迦勒。
  舒沐之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赶忙重新闭上眼。
  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夜抵死缠绵……
  太荒谬了。
  和一个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不但滚遍了这间总统套房的每个角落,还像个热恋中的情侣般搂在一起睡了……并且竟然一个晚上一动不动,醒来还是入睡时的姿势——太久没有动弹,他的手都有点麻,现在也不敢随便换姿势,生怕把面前的人吵醒,无法面对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难以置信的是,这人把手臂垫在他脖子下面,搂着他睡了一夜,居然没有显现出任何不适——这也太专业,太熟练了吧?
  舒沐之忍不住鼓了鼓嘴。
  偷偷眯开眼睛瞄了面前的脸一眼,又飞快地重新闭上——这可糟糕了,原本以为昨晚上那种心动不过是酒精造成的错觉,现在看来……酒精的作用反倒是麻痹了他的感官,一旦丧失了酒精的朦胧滤镜保护,心动的感觉简直尖锐得令人胸腔疼痛。
  这可怎么办……
  真的要“买”下这个人吗?
  倒不是说不舍得花钱。
  可是,以金钱为基础的关系多半走不到感情……那岂不是南辕北辙?
  然而不花钱,这样的职业人士……说不定都见不了第二面……
  舒沐之微蹙眉。
  人生难得如此进退维谷。
  舒沐之并不知道,抱着他的人比他更紧张。
  秦羿其实半个小时之前就醒了——他也是自我管理严格的成功人士,日常早六点起床晨跑——可一睁眼,发现怀中的人还窝在他臂弯里熟睡,怕把人给吵醒了,只好按捺着性子,维持原有的姿势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可远没有舒沐之以为的那么轻松写意。事实上,秦羿半边身体都快要失去知觉了,完全是凭着刚坠入爱河的那股傻乎乎的蛮勇劲头硬吊着一口气。
  感觉到怀中的人略动了一动,他心中一喜。但不知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便不敢睁开眼,只敢眯这眼,从睫毛的缝隙里偷偷地往外看——他的睫毛厚密,偷看不容易被发现。
  可看了两眼,飘在半空中的心就像被针扎破了的气球,“咻——”对往下跌:
  美人睁开了眼。
  又闭上了。
  似乎是想装睡。但没多久就绷不住地皱起眉。
  这是为什么?
  他不想面对我吗?
  对我昨天的表现不满意?
  我还不够卖力?
  还是要得太狠,他觉得吃亏了?
  这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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