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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因风起-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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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尊重是不是?
他在医院的时候,在我们面前,就从来没有那么谄媚,那么死皮赖脸的时候,插科打诨,撒娇耍赖,以至于上次我哥打架被他骂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因为出戏。
奇了怪了,我爸爸竟然好像特别享受daddy这个样子。
每次daddy用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的时候,他都一脸宠溺的看着daddy,以至于我跟我哥一阵恶寒,不约而同地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各自回房。
只有陶陶还傻不愣登地笑着,跟他们俩拱到一块儿去。
每到这个时候,daddy就会大叫一声:“刘嘉树!”
而我哥呢,就会百般不情愿地去把陶陶带走,并且交代我关好自己的卧室门,千万不要出来。
真的很难为我哥了,小小年纪就要支撑起这样一个非典型的家庭,除了要照顾我跟陶陶之外,还要给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克制一下自己的两个老爸擦屁股。
不过他们说,我哥从小就特别懂事,特别早熟,尤其是刚出生没多久,爸爸和daddy把他从美国接回来的时候,不哭不闹的,特别安静。
也是,摊上两个这样的爹,除了安静地接受命运,又能怎么办呢?
但是他们又说了,我刚来家里那阵儿,特别混,整天又哭又闹的,把家里搅得一团糟,我daddy好像还被我给气哭了。那……摊上这样的爹,已经苦了,我要是再不嚎两嗓子,岂不是很憋屈?
当然了,也不只是我爸宠着我daddy,他们俩基本上就是属于互宠的状态,有时候你在边上看着都替他们脸红,觉得自己多余,可是那俩人就完全没有感觉。
还是说件事儿吧。
那是前年吧,我daddy刚升上他们科室的主任,据说是儿童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人家升官发财都是喜上眉梢的事儿,但是在我家就有点尴尬了。
daddy本来就忙,当上了主任医师之后就更忙了。他这一忙不要紧,我们家三个孩子呢,我爸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再说,我爸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啦?
反正那段时间有那么几天,daddy连着在医院值大夜,好几天不见人影,爸爸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除了对着陶陶的时候还算有点耐心,跟我还有我哥说话的时候,分分钟要发脾气的样子。
我爸又不是我daddy,像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着,能让他一连几天都心情不好的人,除了daddy,还能有谁?
但我贺蓁蓁是谁?小神通啊。
我下课的时候躲到厕所给daddy打了个电话,想跟他通通气儿,看他哪天才能回家,爸爸可想他了,陶陶和哥哥也想他了,好吧,连我也有一点开始想他了。。。。。。
可是他竟然不接电话。
哎,刘一航,这可不是我不帮你了。
不过好在放学的时候,daddy给我回电话了。
当时爸爸来接我们回家,哥哥和陶陶坐在后座,我坐在副驾驶上,电话铃声有点大,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们全都被吓了一跳。
爸爸铁青着脸说我:“好啊你,贺蓁蓁,上学还把手机铃声打开?”
我本来是关上的,这不是担心daddy打电话回来我听不见嘛。
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我daddy,立马就按了接听键,叫他:“daddy!”
一听是我daddy打电话过来,爸爸愣了一下,瞬间就忘了要教训我,瞬间把被挺得笔直,像是在认真开车的样子,其实眼睛完全无法控制地往我这边瞟。
daddy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蓁蓁啊,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吗?daddy一直在手术台上,对不起啊……”
我故意开了免提,daddy这话一说出来,连我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别提我爸了,那张脸立马就黑了下来,却又紧紧地抿着嘴不肯说话。
哎。
男人啊。
没办法了,谁让我贺蓁蓁是爸爸的小甜心的,于是我赶紧说:“daddy一直在做手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daddy笑了一下,说:“当然啦,一日三餐,daddy一顿都没落下,医院值班室的床可舒服了,唯一难受的就是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唔……daddy好脏……”对不起,我没忍住。
“哈哈哈。。。。。。”daddy笑起来,惋惜地说到:“蓁蓁嫌我脏啊……那我看……今晚我还是不回去了吧……”
别啊……爸爸一定会把我的皮给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陶陶先不乐意了,趴上前来想要抢电话,嘴里不住地说:“不!妈妈……妈!回、回家……”
你看,我说了我们家很奇怪吧,三个孩子,都管我爸叫爸爸,但是我管我daddy叫daddy,我哥哥叫他老爸,陶陶叫他。。。。。。呃……妈妈。
daddy一听陶陶的声音,就乐得找不着北了:“好好好。。。。。。妈妈这就回家……妈妈收拾收拾……诶对了,你们放学了吗?爸爸去接的你们?”
我爸转过来,看了一眼手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赶紧说:“对呀,这几天每天都是爸爸来接我们回家的……”
要不怎么说刘一航是我爹呢,机灵,随我,他立马接过话去:“辛苦爸爸啦……你们记得每人帮我亲爸爸一口噢……”
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我爸,果然,脸色立马就柔和了,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掉了个头,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晚上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去超市。”
daddy顺着杆儿往上爬,倒豆子似的吐出一连串菜名,爸爸很耐心的听着,这些天以来的烦躁和不安,似乎统统随着这一通电话消失不见了。
直到daddy说完了,他才轻轻点了点头,眼角都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嗯,知道了。等你回家。”
我忍不住转头去和我哥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言的表情。
如果你以为这个故事到了这里就结束的话,那你就错了。这也太平淡了吧拜托!就凭这种日常流水,怎么能彰显出我爸爸对daddy的深情厚谊呢?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爸爸直接钻进厨房,有条不紊地开始做饭。
我爸做饭是真的好吃,有时候我忍不住怀疑,爸爸靠得就是这身手艺,才把daddy拐回家的。
我爸进了厨房之后没多久,daddy就回来了。他先是分别亲了我和陶陶一口,要凑过去亲我哥的时候,被他无情地推开了,并且丢给他一句:“两个大男人,也不嫌腻歪。”
诶?
好像有什么不对。
爸爸和daddy不就是两个大男人吗?我看他们也不嫌腻歪呀。
不管了,我哥十六岁了,正是青春期,也许是怀春令他的脑子不好使吧。
daddy特别委屈,噘着嘴就去厨房找爸爸求安慰。
我躲在厨房门口,听见他很委屈地跟爸爸说:“刘嘉树那个臭小子嫌我腻歪,不肯跟我亲亲。”
我透过门缝,看到他整个人从后面扒拉在爸爸背上,啧啧啧,两个大男人,也不嫌腻歪。
我以为我爸会一脚把他踢飞,结果他竟然笑了起来,然后他关了火,转过身来,在我daddy耳边小声说:“那我亲亲你,好不好啊?”
然后他亲了一下daddy的鼻子。
daddy愣了一下,竟然。。。。。。
他竟然咬了爸爸一口!
爸爸对他那么好,每天想他想得睡不着觉,下班那么辛苦还要买菜做饭给他吃,可是他竟然还咬爸爸。。。。。。我真的生气了,想让爸爸和daddy离婚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好在爸爸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笑了一下,也用力咬了daddy一口。
然后……然后他们就开始互相咬了起来。
我还在想要不要进去劝劝的时候,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覆在了我的眼皮上,我哥冷冰冰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不是说了让你躲着他们点儿吗?怎么还偷看上了?回你屋写作业去。”
蓁蓁又被哥哥骂了,蓁蓁好委屈。
我都快要饿傻了,这顿饭终于上桌了。
daddy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爸爸瞪了他一眼,他又哧溜哧溜地跑回去吹头发。
忙活了半天终于坐下来一家人一起吃饭了。
daddy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不瞒你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我爸的表情。
果然,他就像是阎罗王似的。
“嗯嗯,知道了,我就来。”
daddy一说这话,整个家里的空气立马就冻结了。我们三个,包括陶陶,立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爸爸慢悠悠地把筷子放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匆忙起身的daddy:“你们医院没你就开不下去了是吧?你是华佗转世还是扁鹊投胎啊?”
我爸从来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daddy的脸都青了。
但是他还是凑过去,亲了亲爸爸的脸颊,小声说:“对不起……”
爸爸把脸偏开,不理他,daddy似乎有点尴尬,瞟了我们一言,我们立马低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
daddy轻轻叹了口气:“贺哥……幼儿园校车发生车祸了,一车的孩子都在附院抢救……其中有个孩子心脏有严重的问题,那边没法处理,现在正往我们院送呢……”
爸爸的眼神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爸爸轻轻捏了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我不是神医再世,但是这一回,还真是没我不行了……”
我爸这人啊,就是心软。daddy随便哄两句就变了脸色,他转过头去,用空着的那之后摸了摸daddy还没来得及剃的胡子拉碴的脸,点点头,小声说:“去吧。”
daddy走了,我们几个还是不敢动。
爸爸叹了口气,说:“快吃吧,待会儿菜凉了。”
我们还是不敢动,哥哥想了想,说:“给老爸留一点吧,都是他爱吃的菜。”
爸爸这才如梦初醒地“唔”了一声,起身去拿干净的碗,把每样菜都留出来一点。
哎。
那天,我爸亲力亲为做的一桌子菜就这么被糟蹋了,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算是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做“味同嚼蜡”。
十点的时候,一晚上都如坐针毡的爸爸终于忍不住了,他跟我哥说:“小树,你看着点儿陶陶和蓁蓁,再过半小时就让他俩睡觉……你自己也别学太晚,要学会劳逸结合。”
我哥应了一声,爸爸就拿着保温饭盒匆匆离开了。
我爸到了医院,说是找刘主任。小护士问他,哪个刘主任啊?
他说是心胸外科的刘一航,刘主任。
小护士“啊”了一声:“您不知道吗?刘主任刚从手术室出来,就晕倒在手术室门……”
爸爸特别没有风度地抓住人家护士姐姐的手:“他怎么了?”
护士姐姐被他吓得花容失色,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噢,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疲劳过度,体力不支……现在正在挂水呢……我帮你看看啊……在楼下急诊室……211号床……”
daddy还睡着呢,下眼睑是深深的黑眼圈和厚厚的眼袋,加上下巴上的胡子,让他看起来老了五岁。
还好没秃顶,不然他就要失去儿童医院一枝草的头衔了。
爸爸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眶发红。
daddy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他沉沉地睡着,爸爸在一旁安静地守着。
过了一会儿,年轻的实习医生敲门进来,看到爸爸,愣了一下:“你是刘主任的朋友吧?他醒了麻烦告诉他一声,小朋友手术很成功,度过危险期就没什么问题了,孩子家长想来谢谢他,被我给拦住了。”
小医生一看就是急性子,不等爸爸搭话,又自顾自地道:“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我先走啦,刘主任好几天没睡过了,就麻烦拜托给您了!”
深夜,爸爸盯着daddy的脸看了很久,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不止你一个人这样啊。。。。。。”
daddy睡得饱饱的,天大亮了才醒,醒来就看见爸爸用一种别扭的姿势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舍不得叫他,又不忍心他用这样难受的姿势继续睡,正犹豫的时候,爸爸醒来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睡饱了之后,脸色好了不少的daddy:“醒了?”
daddy抓着爸爸的手,用力亲了一大口,没有说话。
爸爸忍不住笑起来:“饿没饿?”
daddy想了想,点点头:“昨天的酱肘子,给我留一点儿没?”
爸爸看了一眼旁边的保温饭盒,想了想:“都被几个熊孩子吃完了,今天重新给你做。”
爸爸,这个锅,熊孩子们不背!
daddy笑了:“我还要干锅鸡!”
“好。”爸爸把水杯递给他。
“咕噜……”喝了一大口水之后,daddy又开始提要求:“再加一个毛血旺……”
“可以。”
“好久没吃松鼠桂鱼了……”
……
正说着,昨晚那个实习医生推门进来了:“刘主任,您醒了啊!”又看到爸爸,惊讶道:“您一晚上都在这儿吗?”
爸爸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实习医生对daddy道:“主任,您这位朋友可真够意思,在这儿赔了您一整晚……”
“钟煊,这位是我家属。”daddy打断他,温声道。
又指了指他,对爸爸说:“这位是我带的实习生,钟煊。”
爸爸:“你好!我是贺扬波,刘主任的爱人。”
钟煊:“???”
别问不在场的我怎么会知道,都是后来钟煊叔叔告诉我的。
他说:“你daddy和你爸,一个比一个猛!”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爹。
然后我哥丢给我和钟煊叔叔一个“你们俩别是傻子吧”的表情。
对了,说起我哥,那也是很厉害了。
你看名字就知道,他叫刘嘉树,是我daddy的儿子,我呢,叫贺蓁蓁,当然就是我爸爸的小棉袄啦。
但是大人们都说,我哥更像爸爸生出来的,当然了,不是那种生出来的意思,我爸一个大男人,要真能生孩子的话,一定就是和daddy一起生咯。
说起来呢,我哥其实谁都不像。daddy每天那么多话,他在家的时候就总能听见他一个人在那儿叨叨叨的,除了爸爸,根本没人理他。但是我哥,有时候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个哑巴。
这么说吧,我哥这人特别沉稳,说得简单点儿就是早熟。这一点上倒是跟我爸爸很像,有时候我觉得除了我爸之外,我哥就是我们家的半个家长,而另外半个,勉强可以算上我daddy吧。
我哥今年就要十八岁了,马上成年了,听说可以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可惜他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
他怎么就没有女朋友呢?上周我和陶陶还从他的抽屉里翻出来一摞情书。这个年代还有人写情书,我也是醉了。
被他发现我们翻他抽屉的时候,我哥气得眼睛都绿了,怒不可遏地叫了一声:“贺蓁蓁!”
那个地动山摇啊……
但是你们忘了我叫什么?我是小机灵贺蓁蓁啊!
于是我立马推给陶陶:“不关我的事,是陶陶想翻的!”
我哥不相信地看着陶陶。陶陶估计是被我哥那声大吼给吓傻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哥想了一会儿,抬头瞪了我一眼:“你先出去。”
于是我就出去了。
但是,我贺蓁蓁是那种说走就走的人吗?当然不是了!
我又趴在门缝边上看。
我担心啊,我哥发了那么大的火!他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还是很疼我跟陶陶的,看他今天这种怒火攻心的样子,会不会气急了把陶陶给揍一顿?
那daddy一定会要他的命的!我得看着他,不能让他做出太出格的事儿!
诶?
事情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我哥低着头,伸手去拍了拍陶陶的头。我哥一米八几的大个儿,陶陶也就跟我差不多高,最多比我高一点,不超过一米六。
陶陶抬起头来,特别可怜地看着我哥,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对、对不起……小树……”
我哥没说话,拉着陶陶坐到床边上,然后竟然问他:“是蓁蓁教你这么做的吧?”
诶?
哥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啊!
“不!不是……不是的……是陶陶……”陶陶可以说是很够义气了。
我哥明显不相信。换成是爸爸和daddy应该也不会信。
说真的,我觉得他们对我有偏见。
陶陶低着头不说话,感觉像是要哭了。
我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陶陶想说什么就说,我不生气的。”
陶陶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我哥这话有几分可信度,然后才抬起头来:“我……小树最、最近……不、不开……开心……陶陶……陶陶担、担心……”
我哥明显愣住了,眼睛好像有点红,再开口的时候,嗓子都哑了:“陶陶……我没有不开心……你知道的,小树过几天要参加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考试,只是……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陶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树要……要高、高考……小树……紧、紧张……”
哥哥对着小树笑了一下:“嗯。陶陶啊,小树的东西,陶陶都可以看,但是陶陶要知道,不可以这样对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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