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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奇缘-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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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天目山营中挖地道如今要表安钦差的事了。却说那安公子与卫中丞会衔入奏的折子到了京师由兵部挂号交奏事处呈递。天子将奏折看罢又看安骥的夹片请假三月就医。
奏折内申明:〃欧鹤、欧鹏虽为海寇并未妄杀抢掠其手下袁声万等五人先来投降复劝欧鹤弟兄献粮归顺共得若干粮米已解至营中充作兵丁口粮请旨加恩免罪留营效力。
至天目山贼恃险要负隅久踞一时难攻。臣昼夜思维焦灼万分现患目疾兼心悸之症。据医云非静养数十日不能痊愈。营中事烦又乏良医臣前过山东曾在邓庄养过病知其地有医今乞恩赏假三月往邓庄就医。营中之事已函商卫抚。臣令总兵田某来营统带围困天目山。一遇有机会可乘即攻剿山贼。臣病稍愈即行赴营断不敢久耽安逸自外生成。〃天子看过夹片遂与枢臣共阅即照所奏恩准安骥赏假三月就医欧鹤、欧鹏准其投营效力赎罪袁声万等五人先来投诚赏给六品留营差遣。天目山贼人着田某用心设谋攻取无任潜逃务须剿抚兼施不得妄杀生灵。军机大臣遵奉天子圣意拟定口谕。天子看过深合天裁命即抄。
众大臣见了这一道旨意都道安公子为国宣劳致染病就医无不关切。惟乌大爷是接有安公子禀启知道并无大病大约因有甚么私访之事所以借病请假为名。但此事不知他曾写家信向两位大人细说明缘故否若不说明一旦阅邸抄见他因病请假就医老师、师母又要不放心了。想罢写了一封禀启连安公子原信一并封在一处专人送至西山交安老先生细阅。
那家人奉命将信藏好怀中拉过一匹马骑上加上一鞭马走如飞。出了内城不多一会已到西山凤凰村安宅门外下马。但见门庭萧瑟寂无人声。那家人忙走到门房口叫应道:〃有那位老哥哥在此相烦通报老太爷一声有乌中堂的信呈上!〃门房内当有戴勤闻声忙出来一看认得是乌宅管家慌忙让座说道:〃许久不见正在惦记今日幸会有何公干倒劳驾跑这一趟?大远的道真个辛苦了!〃一面说话忙叫打杂的拿开壶泡茶又把烟袋点火递了过去。那爷们连称打扰说道:〃先请将信函送上请老太爷老太太安。主人说等老太爷看过信还要赏个回条小弟好去销差。〃戴勤道:〃如此请老哥在此宽坐等我进去回禀。〃说罢接过信函忙往内宅去回事去了。
且说安老爷无事在家每日含饴弄孙十分快活。家中之事全是两个媳妇经管老夫妻不用操心惟有爱子离家一年
有余虽然音信常通究难见面。而且自从到了山东办理贼寇征平了青云山攻破了羊角岭也算立下功劳无如贼匪尚多一时难以平定。身在军营东奔西走空说有家眷同去一边在省城居住一边在营盘安身相隔既远焉能照料?老夫妻每一念及时刻焦愁。幸而两个媳妇极意承欢整日抱了两个孩儿来老夫妻面前引那孩子耍笑以博二老宽心。提到儿子在外不知何日方得回京团聚那何、张二位更会说说道:〃公婆不必挂心大约不久即可归家。
贼匪已经平了两处所剩无多至迟再等一年半载大功必然告成。公婆想假如不放山东竟去乌里雅苏台又当如何?今日不过在山东千里之外而已较之出口万里程途那才真是令人空想。〃何、张二人一口同音都以此言劝解。
那安老翁倒也罢了惟有那佟太夫人任凭你怎样劝总是惦记着爱子恨不能立刻就将山东贼匪办完回转京师一家团聚才称心满意。
这一天安老爷接着了安公子由省城来家信信内细述欧氏弟兄已投降妻女四人现同家眷齐赴邓庄自己请病假就医亦赴邓庄聚会好商议攻山。虽奏折内是目疾请假其实无恙请父母放心。此间事略有头绪止要有人能熟悉天目山中路径即可挖地道暗入贼巢。刻与顾朗山商议不愁无人熟悉路径。团总兵现替统领营兵一切军务仍由朗山调遣。邓翁所荐之四将现随同回家俟男销假时一同赴营当差。周、郝四将仍在营中田总兵相待甚优。褚一爷已实授都司大姐姐而今是三品诰封淑人。将来再能立功大可升至一二品大员;泰山邓翁日后不难受一二品封赠所谓皇天不负好心人也。家中二位大人福体康健两媳侍奉含饴弄孙与男在家无异请大人万勿悬念云云。这信可谓写得周到了那知老夫妻接信后老大耽惊。实老爷尚好安太太见信中有请假就医之语
心中如何放得下直弄得朝夕盼望恨不能即刻见面才好。两位少夫人未尝不虑及丈夫在外一载有余劳于王事东西奔走因要安慰二老所以反做出无事人一样在旁劝解二老不用挂念。
那日正在上房谈话何、张两位少夫人抱了孩子来与二老解闷张亲家太太也来了正在引孩子顽笑忽见戴勤进来回说:〃乌大爷有信给老爷请安。〃说罢把信呈上。安老爷且不看信先从案上拿了个眼镜在手袖中取出小手巾将眼镜揩了一阵揩得明亮然后才戴上把那乌大爷的一封信拿来拆开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把安公子寄与乌老师的原信亦细看一遍把信递与安太太说:〃太太你看乌老大这封信是为玉哥奏请病假就医调治怕我们不放心特地写信来安慰又把玉哥寄与他的亲笔信一并封了送来给我们看可谓周到之至。
我想玉哥必无甚么大病看他这两封信都是自己写的精神饱满书法端楷断不是有病之人能如此写的。太太你尽可放心罢。〃安太太闻言忙把那信接过来细看果然是乌大爷恐怕老师、师母不放心特地安慰。细阅安公子原信说是并无大病因在营日久烦闷异常所以请假暂为歇息。
身到邓庄又可与诸人见面云云。安太太看罢对安老爷道:〃乌家差来的人还在外面老爷快写回条把玉哥原信交还致谢他惦记。〃安老爷道:〃不错。〃忙开砚台研墨用笺写了回信换了一个封套把安公子原信一并装好封起来写了外封交与戴勤去交付乌宅来人。安太太道:〃大远的道人家有个不饿的么?看厨房里有什么现成面食端整些出去给他充饥。再问他喝酒不喝酒有的是酒打一壶出去预备几样菜要好看些。〃戴勤答应忙到厨房中吩咐厨子预备了四样菜烫了一壶酒蒸了一盘馒头端了出来让乌宅来人吃。那人腹中正饿也不客气登时白斟自酌把一壶酒喝了一大半吃了几个馒。戴勤让他再用些那人道:〃醉饱了请老哥哥替我谢谢老太爷、老太太。〃戴勤那才把回信交他揣在怀内。又喝了茶才告辞出去拉过马匹翻身骑上口称〃有罪〃打马一鞭往城内去了。
不言乌宅家人回宅复命。再说安老夫妻在上房叙话。安太太把乌大爷那信递与二个媳妇看说道:〃他是怕我们放心不下所以特地写这信来安慰。据玉哥家信也说是无甚么大病。
但是出外将近两年虽说平服了两处贼匪而妖僧未获尚有天目山白象岭贼人未平如今手下将官是有好些人现在又添了欧家弟兄还有两个女子。据上回专差来人说的是邓家庄住的那些改邪归正之人有个姓郝、姓谢的也有两个女子说是深通武艺连上欧家倒有四个女子。倘他们真有本领帮助平贼不难成功就是无人去笼罗他。玉哥是个男子又是钦差怎好去与女子兜搭?
若得何家媳妇在场大可把那四女子收在手下做个女兵头目。尝看小书上说女将军纳这四个女子比较起来真正是有女将军了。〃张姑娘闻言道:〃婆婆还未曾看见过我们姐姐的本领呢。论姐姐那把倭刀一张弹弓慢说这四个女子万不能及就是古来那些女将只怕也要甘拜下风。〃安太太道:〃我何尝不佩服你姐姐本领!但如今比不得从前现在他是一品夫人怎好再去与贼匪交战?
所以说有了这四个女子他们就是你姐姐一个替身。若能够他听你姐姐号令命他四人出阵同你姐姐亲身临敌无异一样立功却免了姐姐抛头露面。可借相隔甚远一时焉能去到那里收服他四人呢?〃安老爷道:〃太太万事有个一定的道理你我止好听其自然虑不了许多。等我写信给玉哥去问问他那四个女子究竟能帮助出战否?倘必须有人调度他们那时就送何家媳妇去邓庄亦无不可。只要自己不出战一概隐瞒谁人知道钦差夫人在此?况且是为国尽忠达权即是守经断不至有人谈笑。但是何家媳妇自于归以来已数年矣。家务操劳加以生产只怕那武艺也迥不如前。万一与那四个女子讲习反不如他们岂不令人贻笑?〃何姑娘听了这话心中想这话不错倒得预先演习防备临时见笑。这是他肚内的话并未说出来忙答应道:〃两军对敌全在用奇制胜非比一人单枪独马全靠本领。既有四个女子只要能精一艺皆可破阵。等日后有便媳妇就去走一趟一来看看九师傅二来教导那四个女子。他们若果聪明那弹弓是容易学的会用弹弓打去有准比别样武艺高多矣。〃安老夫妻闻言都说:〃这话不错等看机会再定。〃当下两位老夫妻觉得有些饿上来了遂吩咐厨下预备晚餐。何、张二位少夫人一直伺候了二老用过晚餐才退归寝室用饭。
那张亲家太太回到庄院想着女婿在外将近二年还未归家令人放心不下还是许愿求告佛天保佑叫他早早成功得以回家团聚。想罢忙净了手在佛堂上焚起香来跪在地下向佛许愿说道:〃小妇人求告菩萨:佛力慈悲保佑我女婿安骥在外平安早早平服强盗回转京师骨肉团聚。小妇人情愿吃斋三载每日子午焚香叩拜伏乞菩萨灵感。〃一面祝告一面磕头直跪在地下等香燃净方才起来。那张老头儿也在佛前许愿是初一十五上庙烧香。
不言张老夫妇在家许愿。再说安老夫妇到了二更后安寝。
安太太一心惦记着爱子凭你怎样劝解安慰总丢不开。是日多吃了半碗饭又因菜味稍咸饭后渴连喝了两碗茶。是夜起来小解少穿了衣裳忽受风邪时觉得怕冷鼻塞翻来覆去竟睡不安。一直到天明方才昏昏沉沉睡去。
到了次日起来的时候使女来请叫了几声方才叫醒。口中答应那知头目昏晕竟有些起不来了遂吩咐使女道:〃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懒得起来你去告诉你两位大奶奶一声叫他姊儿两来替我寻点通关散来我闻闻打个喷涕通通气。我这鼻子不通塞得难过。〃使女听太太这样说是染病起不了床了登时吓得目瞪口呆慌忙跑至两位大奶奶住房中一五一十数说一遍。何、张二人一听婆婆忽然生病心中老大吃惊慌忙把头梳好穿上衣服一同往上房来。那时安老爷是早已起来梳洗好的了知道太太不舒服忙到床前问问病源用手摸摸头有点烧遂出内房到外面差人请医生去了。那时何、张二人已来到房中忙到床前看视婆婆细问怎样忽然会病忙向柜内寻出卧龙丹倒了少许。给安太太闻了倒也打了两个喷涕。安太太道:〃我的口干头晕周身疼痛起不来的光景是因昨夜起来小解少穿衣服受了凉了等医生采看再说。〃要知安太太病体如何下回分解。
正文 第六十五回 救姑疾何玉凤割股 闻捷报安龙媒赴营
上回书说到安太太因受了寒染病在床安老爷命人请医登时惊动何、张两个媳妇连忙走到上房床前看视问了病源知是夜间起来受寒已闻过卧龙丹打涕不甚爽快所以仍然鼻塞头晕。大家无计可施惟有静候大夫到来看是何症该服甚么药味。于是众人上下数口静悄悄的都在上房等候连早饭都顾不得吃。还是安老爷看不过去吩咐大家尽管去吃饭轮流服侍也就是了;又命两个媳妇分班回房去用饭兼看看孩子。何、张二人答应果然一人先回到房中交代下人看好孩子胡乱吃了半碗饭仍到上房换替回去。众人专候大夫。哪知那大夫相隔太远一直到了三点钟才到报了进去安老爷忙出来迎接真正好比盼得了明珠至宝一般。大夫到后先用了茶然后安老爷陪着走进上房。那时何、张二人避人套间放下帐子安放茶几书本座位请大夫看脉。那大夫到了床边坐下安太太从帐中伸出手来放在书本上面。那大夫用三个手指头按着脉细细诊脉一会换手再诊又细细切脉。看完了脉才问病是几时起的曾服过药否?安老爷代答道:〃病系昨夜才得大约是受了外感而起觉得周身骨痛头晕微疼鼻塞口干胸腹烦闷舌白而腻浑身热并未服药但闻过卧龙丹也打了喷涕仍然鼻塞。〃大夫道:〃知道了。且到外面去斟酌开方。〃安老爷遂陪了大夫出去直到书房。书案上是早有人预备下纸笔墨已研好等候开方。那大夫到了书房先向着安老爷道:〃这老太太的病症来得不轻据晚生看脉而断是由心中忧郁所致忽受外感近于夹气伤寒之症。脉象左迟滑右弦伏病在肝肺两经脾土素弱气分不足不能过于表。目下病在太阳若服下疏散之剂见了汗不内转经三五日即愈;所怕疏散之剂服下无汗必然转经由太阳入少阳、阳明渐入太阴那就棘手了。晚生拟一方请老太爷斟酌服之或再请高明诊治。〃说罢忙到书案前坐下铺好纸提起笔先写脉案随即开了一个药方无非疏散之药如桑叶、薄荷、苏梗、荆芥之类药味不多分量亦不重。开好递与安老爷说道:〃老太爷斟酌服之。〃说罢告辞。安老爷接了方子让他喝茶。他略喝了一口就起身往外而走。安老爷止得送他出去门前上车去了。这大夫姓施号璞斋是安宅一向熟识之人三节送礼致谢不必当时给他马钱。此人医道倒是一个妥当的。
闲话少说。且说内里何、张两人等大夫出去忙令人来书房外听话大夫所说病症一切原由听个清楚连忙入内告诉两位大奶奶。二人闻听婆婆这病是伤寒、恐怕转经早把两个人吓得目定口呆心惊胆战几乎掉下泪来。那时候张亲家太太也进来了问起大夫可曾看过脉说些甚么话。张姑娘向着他摇手悄悄的走至跟前在他耳边说道:〃大夫说这病不轻是夹气伤寒止怕一时难好。妈呀你老人家不要望着病人说就说大夫说不要紧服下药去就好的。〃张太太道:〃我理会得你放心。我难道连这点心眼都无有吗?〃正说话间安老爷手拿药方已进来了对着何、张二人道:〃你二人看看这药方脉案据说服下药去见了汗就轻如无汗就是伤寒症且去取药煎服再说。我虽不通医学药味也还知道看他用的这药倒都妥当可以放心吃的。〃何、张二人闻言接过方子看了一遍忙差人即去取药越快越好。家人领命拿了药方骑上快马往近处镇市上药铺中买药。因进城路远来不及也就是这样还一直等到天晚上灯时候方将药取回。不用说是两位大奶奶煎药用的是风炉烧的是木炭火是阴阳火不大不小把药装入罐中加以凉水慢慢煎起来。足有一个多时辰药才煎好倒出来不多不少仅有半茶杯。
药煎好之时张姑娘忙走至床前听了听婆婆醒着轻声叫应道:〃婆婆药已煎好此时就请婆婆服下何如?〃安太太道:〃很好快拿来我吃了好盖上被褥点汗。〃张姑娘闻言忙走至堂屋内传话与何姑娘然后倒出药一人端药一人端漱口水伺候婆婆服药。到了床前先将帐子挂起一头扶了安太太起来当有仆妇执烛何小姐将那一杯药端了上前凑到太太嘴边恰好不凉不热正好下咽。于是安太太把那大半杯药都服下去略停半晌随即睡下。
何、张二人忙替婆婆盖好了被将四周围都曳好不令透风随后才放下帐子。
二人仍在一旁静坐伺候。
安太太服药后觉得浑身蒸了起来有些热因要汗止得忍受。偏又睡不着随即叫了一声有人么何、张二人连忙答应说:〃婆婆媳妇都在此婆婆要什么?〃安太太道:〃我不要什么此时有什么时候了?〃何小姐道:〃将近二更天了婆婆服了药后觉得怎样?〃安太太道:〃我周身热蒸的慌大概是要汗。〃张姑娘道:〃婆婆耐心不要动转等汗出透病就好了千万不要揭被。如透了风可不是顽的。〃安太太道:〃我怎肯揭被再叫他受寒?等汗出透大约也就不热了你们去睡去罢!〃何、张二人道:〃时候还早媳妇不困倦在此多坐一会。我两个要倦轮流换班去睡婆婆不用管安稳养息罢。〃安太太听他两个如此说法也止好由他们坐守。不多时安太太居然睡着了微微出了些汗。何、张二人果然换班坐守一夜不曾离开。安老爷是知道太太病了媳妇必来服伺在内有许多不便所以早就搬在内书房安睡命家人伺候。
次早天明安老爷先起来走到上房呼唤老妈婢女们问问太太昨夜服药曾出汗否。老爷问话时早惊动了两位大奶奶忙走出内房上前叫公公说:〃婆婆服药后起初说觉得蒸热随后竟安睡一夜至今未醒。媳妇们听听鼻息有声不敢惊动光景见好等醒后一问就知病势轻重、增减了。〃安老爷点点头依旧到书房中去漱洗。内里两位大奶奶也就洗脸随便笼了头。直到巳初时候安太太才醒。两个媳妇忙上前挂起帐子问婆婆病势如何。太太道:〃汗是微微出过仍然头晕抬不起来今日再请大夫看看罢!〃何、张二人遂细细看了婆婆面容顿觉消瘦一脸病容。摸了摸头上仍是热的。二人心中这一惊不小登时急得心中乱跳忙问道:〃婆婆可想水喝?觉得口中干还是苦?〃安太太道:〃我口干舌燥想吃点水果才好。〃何、张二人道:〃生冷非病人所宜还是喝点茶的好。〃于是倒上茶去。安太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一会功夫张太太也来了问了病势未轻张太太也变了形容忙走出去回到自己家中向家堂上焚香许愿祷告而已。这里安老爷忙传话命人去请大夫。
话休烦叙不过一家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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