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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奇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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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休想破他一丝。我两个来来往往正斗得难分难解只见正东人群里电闪一般蹿出一个人来手使一把怪刀把我两个的钢鞭用刀背儿往两下里一挑说:你二位住手听我有句公道话讲。那时我只道是来帮他的那人也只道是来帮他的各收回兵器各跳出圈子一看只见那人身穿素妆戴着孝髻斜接张弹弓儿原来是个女子。
安老爷擎杯道:〃不必讲这一定是十三妹无疑了。〃邓九公绰着那一部长髯说:〃兄弟不是她还有谁?那时我同周三两个才要和她讲话。忽然正西上亦飞过一枝镖来正向了那十三妹的胸前。我将说得声招家伙她早把身子一闪那镖早打了个空。接着又是第二枝打来她不闪了只把身子一蹲伸手向上一绰早把那枝镖绰在手里。说时迟紧跟着就是第三枝打来;那时快她把手里这枝镖迎着那枝镖出去打个正着只见当的一声冒了一股火星子当啷啷两枝镖双双落地。那四面看的人就海潮一般喝了个连环大彩。
那镖的人也不曾露个面儿早不知吓到那里去了。她也更不去寻更不在意便向我和周三道:你二位今日这场斗我也不问你们是非长短只是一个靠着家门口儿一个靠仗着暗器便那赢了也被天下英雄耻笑。这耻笑不耻笑却与我无干只是我要问问:怎生输了的便该撩脂抹粉戴花?难道这脂粉花朵的里头便不许有个英雄不成?如今你两个且慢动手这一桌银子算我的;你两个那个出头和我试斗一斗且看看谁输谁蠃那个戴那花朵儿擦那胭脂抹那脸粉!老弟那个当儿劣兄到底比周三多吃了几年老米饭一看她那光景断非寻常之辈不可轻敌。才待和她讲理那周三见坏了他的道路又欺那十三妹是个女子冷不防嗖的就是一鞭。
那十三妹也不举刀相迎只把身子顺着来翻过腕子从鞭底下用刀刃往上一磕唰!早把周三的鞭削作两段。众人又齐声喝彩。只就那喝彩的声音里头接着一片喊声早从人队子里噗噗跳出二三十条长大汉子来。〃安老爷问道:〃这又是些甚么人呢〃邓九公道:〃这班人原来是那海马周三预先叫他的伙伴随了那起戏子乔妆打扮混了进来预先一个个埋伏在此。那时才听得众人一声喊这十三妹早上面一刀削断周三的钢鞭下面趁势是一个泼脚把周三踢得爬在地下。她迫上一步一脚踏住了脊梁用刀指着一群贼伙道:你们那个上前我就先宰了他这匹海马作个榜样。那班人听了这话生怕坏了他头领性命都吓得不敢上前倒退下去。他便对那班贼伙说道:就请你众人偏劳把那个红漆盒儿捧过来给你这位大王戴上花儿抹上脂粉好让他上台扭给大家看。老弟你这可就听出周三的有短有长儿来了。只听他趴在地下高声叫道:众弟兄休得上前这位女英雄也且莫动手。我海马周三也作了半生好汉此时我不悔我来得错我只悔我轻看了天下的英雄今日出丑当场我也无颜再生人世;便是死在你这等一位的英雄刀下也死得值就请砍下头去不必多言。老弟你只听听十三妹这本领可是脂粉队里的一个英雄英雄队里的一个领袖?〃安老爷用手把桌子一拍说道:〃痛快!〃拿起杯来一饮而尽。褚大娘子道:〃二叔怎的尽喝酒也不用些莱?〃安老爷道:〃姑奶奶你听你老人家这段话还抵不得一肴下酒的美品么?何用再去吃莱?〃邓九公一面喝着酒一面说道:〃老弟这话还算不得下酒的美品呢!你看那十三妹打倒海马周三她又言无数句话不一席垒两个指头说出一番话来待劣兄慢慢的说与你听才算得酒莱的一品山珍海味管叫你连吃十大碗还痛快得不耐烦哩!〃这正是:何用《汉书》来下酒一番清谈也消愁。
那邓九公又向安老爷说出些甚的情由?下回书交代。
正文 第十七回 隐名姓巧扮作西宾 借雕弓设计赚侠女
这回书紧接上回表的是安老爷同公子到了褚家庄会着邓九公和褚家夫妻说起那十三妹姑娘葬母之后要单人独骑远去报仇。他安、邓两家都受过十三妹从前相救之恩正想答报深虑那姑娘此去轻身犯难难免有些差错想要留住她这番远行;又料着那位姑娘狭肠烈性定是百折不回断非三两句留得住她因此大家密密的定了一条连环妙计。当下计议得妥当安老爷同公子便在褚家住下。褚家夫妇把正房东院小小的几间房子收拾出来请老爷公子住歇。这房子是个独门独院原是褚一官设榻留宾之所。这晚褚一官便在外相陪。
安老爷心中有事天还没亮一觉醒来在枕上听得远寺钟敲沿村鸡唱林鸦檐雀格磔弄晴。便听得邓九公在那里催着那些庄客长工们起来打水熬粥放牛羊喂牲口打扫庄院;接着就听得扫叶声叱犊声桔槔声此唱彼和大有那古桃源的风景。老爷、公子也就起来盥漱。邓九公便过来陪坐安老爷也道了昨日的奉扰。邓九公道:〃老弟咱们也不用喝那早粥了。你侄女儿那里给你包的煮饺子也得了咱们就趁早儿吃饭。〃褚一官早张罗着送出饭来。又有老爷、公子要的小米面、窝窝头、黄米面烙糕子大家饱餐一顿。吃过了饭那太阳不过才上树梢早见随缘儿拽着衣裳提着马鞭子兴匆匆的跑进来。老爷问道:〃路上没什么人儿?你又跑在里头来做什么?你来的时候太太动身没有?〃随缘儿说道:〃奴才太太同大奶奶已经到门了。昨夜店里才交四更里头就催预备车还是亲家老爷拦说早呢!等到鸡叫头遍就动身来了。〃公子听说连忙接了出去老爷也陪邓九公迎到庄门。
褚大娘子同那位姨奶奶带了许多婆儿丫头也迎到前厅院子。
大家远远的望见张姑娘都觉诧异只道:〃十三妹姑娘怎生倒会了安太太同来了呢?〃及至细看才看出她和十三妹面目虽然相仿精神迥不相同。一时大家相见老爷迎着太太一面走着一面便问了一句道:〃我昨日叫华忠说的东西赶上了不曾?〃太太道:〃得了带了来了。〃老爷又道:〃太太想着可该如此?〃太太道:〃实在该的只是那里补报得过人家来哟!〃老爷道:〃正是了我们得尽一番心且尽一番心。〃邓九公听了这话摸不着头脑但是人家两口儿叙家常可怎好插嘴去问呢?只得心中闷闷的猜度。
说话间大家一路穿过前厅到了正房。这其间邓九公见了安太太、张姑娘自然该有一番应酬;安太太、张姑娘见了褚大娘子也自然有一番亲热;那位姨奶奶从中自然也该略略点缀;随缘儿媳妇也该拜见续姑婆;他家那些村婆儿从不曾见过安太太这等旗装打扮更该有一番指点窥探。无如此时安老爷是忙着要讲十三妹;安太太、张姑娘是忙着要问十三妹;读者是忙着要知十三妹;作者只得一枝笔写不及八面的话;只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笔勾消作一个有话即长、无话即短的老例。
那安太太和张姑娘本是打了尖来的;褚大娘子却又丰丰盛盛备了一桌饭。
太太不好却她美意只得又随意吃了些;她又叫人在外面给那马车跟人煮的白肉下的新面过水合漏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轰轰乱乱匆匆忙忙的吃了一顿饭把个褚大娘子忙了手脚不闲。
须臾饭罢安老爷又嘱咐太太和媳妇只在庄上相候等自己见过十三妹再叫人来送信;便同邓九公、褚家夫妇分了前后起身迤通往青云山而来。
十三妹自从她母亲故后算来已是第五日只剩明日一天后日葬了母亲就要远行去干那桩报仇的大事。这日清早起来便把那点薄薄家私归了三口箱子一切陈设器具铺垫以及零星东西都装在柜子里;把些粗重家伙并坛子里的咸菜缸里的米养的鸡鸭还有积下的几十串钱都散给看门的庄客长工和近村平日服侍她母亲的那些妇女;又把自己的随身行李放在手下。一切了当觉得这事作得海枯石烂云净天空何等干净解脱胸中十分痛快。才得坐定早见邓九公走进门来她便起身迎着笑道:〃你老人家不说今日要歇半天儿吗?
怎的倒这么早就来了?〃邓九公道:〃我何尝不要歇着只因惦记着那绳杠怕他们弄的不妥当。咱们这里虽说不短人抬都是些劣把。这是你老太太黄金入柜万年的大事要有一点儿不保重姑娘我可就对不起你了。所以我要趁今早在庄上看着打点好了。谁知昨日回去见他们已经弄妥当了。我想只有今日一天明日是个半宿这些远村近邻的必来上上祭怕没工夫;绳杠既弄妥了莫若趁今日咱们把它作好了也省得临时再忙。你想是这么着不是?十三妹道:〃这全仗你老人家我再无可说了。〃正说着只见褚大娘子也来了跟着两个老婆子两个笨汉一个背着个铺盖卷儿一个抱着个大包袱。姑娘望着她道:〃这作甚么呀?我这里的东西还嫌归着不清楚呢!你又扛了这么些东西来了。〃褚大娘子道:〃我想明日来的人必多你得在灵前还礼分不开身;张罗张罗人哪归
着归着屋子啊那不得人呢?再就剩这两天了知道你此去咱们是一个月两个月才见我也和你亲热亲热。所以我带了铺盖来打算住下省得一天一趟的跑。〃姑娘道:〃难为你这等想得到。只是归着屋子可算你误了;不信你看我一个人儿一早的工夫都归着完了。〃褚大娘子一看果见满屋里都归着了个清净箱子柜子都上了锁;只见炕上几件铺垫和随手应用的家伙不曾动。因问道:〃你这可忙什么呢?你走后交给我给你归着还不放心哪?〃姑娘道:〃不是不放心。〃因指着那箱子道:〃这里还剩我母亲和我的几件衣裳。母亲的我也不忍穿我那颜色衣裳又暂且穿不着放着自糟蹋了你都拿去。你留下几件其余的送你们姨奶奶。剩下破的烂的都分散给你家那些妈妈子们。零零星星的东西都在这两顶柜子里你也叫人搬了去。不要紧的家伙我都给了这里照应服侍的人了也算他们伺候我母亲一场。〃邓九公听见道:〃姑娘你几天儿就回来这些东西难道回来就都用不着了?叫个人在这里看着就得了何必这等。〃十三妹道:〃不然一则这里头有我的鞋脚儿不好交在他们手里。再说回来难道我一个人儿还在这山里住不成?自然是跟了你老人家去。那时候短甚么要甚么还怕你老人家不给我弄么?〃邓九公道:〃就是这样你也得带些随身行李走呀!〃十三妹指着炕里边的东西说道:〃你老人家看这一条马褥子、一个小包袱卷儿里头还包着二三十两碎银子。再就是那把刀那头驴儿便是我的行李了还要甚么!〃邓九公看她作的这等斩钉截铁心里想到昨日安老爷的话真是大有见识暗暗佩服。
九公还要说话褚大娘子怕她父亲一阵唠叨露了马脚便拦他道:〃你老人家不用和她说了;她说怎么好就怎么好罢!我算缠不清我们这位小姑奶奶就完了。〃十三妹听了这才欢欢喜喜的把钥匙交给褚大娘子收了。说话间听得门外一阵喧哗原来是褚一官押了绳杠来了。只见他进门就叫道:〃老爷子都来了搁在那里呀?〃邓九公道:〃你把那大杠搁在外头肩杠、绳子、垫子都堆在这院子里;你歇会子咱们就作起来。〃褚一官道:〃还歇甚么?大短的天归着归着咱们就动手啊!〃说着出去便带着人把那些东西都搬进来。早有在那里帮忙的村婆儿们泡了一大壶茶搁在那里。从来武不善作邓九公和褚一官便都摘了帽子甩了大衣盘上辫子又在短衣上捻紧了腰叫了四个人进来捆那绳杠。褚一官料理前头邓九公照应后面。那四个长工里头有一个原是抬杠的团头出身只因有一膀好力气认识邓九公便投在他庄上。只听他说怎样的安耐磨儿打底盘儿拴腰拦儿撕象鼻子。坐卧牛子一口抬杠的行话。他翁婿两个也帮着动手。十三妹只和褚大娘子站在一边闲话看着那口灵略无一分悲戚留念的光景。邓九公、褚一官正在那里带了四个工人盘绳的盘绳穿杠的穿杠忙成一处。只见一个庄客进来望着褚一官说道:〃少当家的外头有人找你老说话。〃他爷儿三个早明白是安老爷到了。只见褚一官一手揪着把绳一脚蹬着杠抬头和那庄客道:〃有人找我说话你没看见我手里做着活吗?有甚么话你叫他进来说不成了。〃庄客道:〃不是这村儿的人哪!〃褚一官道:〃你瞧这个死心眼儿的凭他是那村儿便是咱们东西两庄的人谁没到过这院子里呢?〃那庄客摇头道:〃喂也不是咱庄儿上的呀是个远路来的。褚一官道:〃远路来的谁呀?〃庄客道:〃不认识他么?我问他贵姓他说你老见了自然知道;他还问咱老爷子来着呢!〃褚一官故意
歪着头皱着眉想道:〃这是谁呢?他怎么又会找到这个地方儿来呢?〃那庄客道:〃谁知道哇!〃褚一官低了低头又问道:〃你看看是怎么个人儿呀?〃那庄客道:〃我看看只怕他是咱们同行的爷们我见他也背着象老爷子使的那么个弹弓子么们!〃褚一官又故意猜疑道:〃你站住。同行里没这么一个使弹弓子的呀!〃说着隔着那座灵位便叫了邓九公一声。
邓九公站在那棺材的后头看了两个长工做活越是褚一官这里和人说话他那里越吵吵得紧。一会儿又是那股绳打松了一会儿又是那个扣儿绕背弓了自己上去攥着根绳子绾那扣儿用手捻了又捻用脚踹了又踹口里还说道:〃难为你还充行家呢!到底儿劣把头么!〃褚一官只管和庄客说了那半日话他总算没听见;直等褚一官叫了他一声他才抬起头来问:〃怎么呀?〃褚一官道:〃你老人家知道咱们这亲友里头有位使弹弓子的吗?〃他扬着头想了想说:〃有哇!走西口外的在教马三爸他使弹弓子。你这会子想起甚么来了问这话?〃褚一官道:〃你老人家才没听见说吗?〃邓九公道:〃我只顾做活谁听见你们说的是甚么。〃褚一官便故意把那庄客的话又向他说了一遍。他道:〃不就是马三爸来了?〃因问那庄客道:〃这个人有多大年纪儿了?〃庄客道:〃看着有个五十岁光景。〃邓九公道:〃这就不对了马三爸比我小一轮属牛的今年七十一;再他也歇马两三年了这一向总没见他送个书子来。这人还不知是有哇是没了呢!〃说着又和那人嚷道:〃你那套儿打那么紧回来怎么穿肩杠啊?〃更不和褚一官搭话。
十三妹只呆的听了半日眼睛一转象是打动了甚么心事。
读者从来俗语说的再不错道是〃无心人说话只怕有心人来听〃。何况是两个有心的装作个无心的彼此一答一和说话;旁边听话的又本是个有心人从无心中听得心里的一句话凭她怎的聪明有个不落圈套的么?所以姑娘起先听着邓九公、褚一官和那庄客三人说话还不在意不过睁着两只小眼睛儿拨瞪儿拨瞪儿的在一旁听热闹儿。及至褚一官问出那句背着张弹弓的话邓九公又问出一句那背弹弓的人约莫五十岁光景的话正碰在心坎儿上。因问邓九公道:〃师傅你老听这岂不是那个话来了吗?〃邓九公又装了一个愣说:〃那话呀?〃姑娘道:〃瞧瞧你老人家可了不得了可是有点子真悖悔了。我前日交给你老人家那块砚台的时候怎么说的?〃邓九公道:〃是啊!要果然是这桩事可就算来得巧极了。一则那东西是你一件家传至宝;我如今又不出马了你走后我留它也是无用倒是你此次远行带去是件挡枪的家伙。就只是这块砚台偏偏的我前日又带回二十八棵红柳树西庄儿上收起来了;如今人家交咱们的东西来人家的东西咱倒一时交不出去怎么样呢?〃褚大娘子一旁说道:〃那也不值得甚么!叫他姐夫出去见见那个人叫他把弹弓子留下让他到咱们东庄儿往两天;等人家完了事再同了他到西庄儿取那块砚给他又有甚么使不得的?〃十三妹先说有理。邓九公也和褚一官道:〃也只好这样!姑爷你就去见见他留了那弓。我不耐烦出去了。〃褚一官便丢下这里的事忙着穿衣服戴帽子。
姑娘笑道:〃一哥你不用尽着打扮了你只管去见罢!管你一见就认得还是你们个亲戚儿呢。你收下那弓可不必让他进来。〃褚一官道:〃我的亲戚儿?我从那里来这么一门子亲戚儿呀?〃说着穿戴好了便出去见那人去。姑娘的这话又从何而来呢?当日他同安公子、张金凤在柳林话别的时候原说定安公子到了淮安等他奶公华忠到后打华忠来送这弹弓找着褚一官转找邓九公取那砚台。这姑娘又素知华忠和褚一官的前妻是嫡亲兄妹如今听说这送弹弓的正是个半百老头儿可不是华奶公是谁?因此闹了这么一句俏皮话儿。自己想着这事只有我一个人心里明白你们大家都在坛子胡同呢!
不想褚一官出去没半盏茶时依然空手回来一进屋门光摆手道:〃不行不行不但我不认得他这个人来得有点子酸溜溜还外带着些累赘。我问了他他说:姓尹从淮安来。那弓和砚台倒说得对。及至我叫他先留下弹弓他就闹了一大篇子文诌诌说要见你老人家。我说:你老人家手底下有事不得工夫。他说那怕他就在树圈儿底下候一候几都使得!一定要见。〃姑娘一听竟不是华奶公便向邓九公道:〃不然既在外等你你老人家就见他去。〃只听邓九公和褚一官道:〃你不要把他拦在门儿外头把他约在这前厅里你且陪他坐着;等我作完了点活再出去。〃褚一官去后不一时这里的杠也弄得停妥。邓九公才慢慢的擦脸理顺胡子穿戴衣帽。这个当儿褚大娘子问姑娘道:〃你方才说这人怎的是我们的亲戚?〃姑娘道:〃既然不是何必提他?〃褚大娘子道:〃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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