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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的故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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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刚见完客户,准备回公司。”
“你当心点,开日本车现在很危险,要不你明天开始乘地铁?”
“穷紧张!哪有那么多砸车事件。”修叔发动汽车,“好了,不跟你讲了,我要开车了,你回来了我请你吃海底捞。”
“砰——”一声,像是有重物坠落的声音,连电话彼端的小郭都听到了。他着急地问:“修叔,发生什么事?”
修叔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里有怒意,“被你说中了,有人砸车。”
“我先去处理一下。”
修叔挂断了电话。
小郭一下子看清了他们的距离,一个是参与游行的志愿者,另一个是反对游行的受害者。他怔了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对修叔有感情,他不愿意放弃。但是,对于如何挽回这段感情,小郭无能为力。他没有修叔的把柄,不能威胁他。而且,他已经不再吸引修叔。
哎。
小郭长长吁出一口气。
幸运的是,除了车子有损伤,修叔安然无恙。他用筷子敲打碗碟,趾高气昂地说道:“你说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游行做什么?唯恐天下不乱。”
小郭欲解释。
修叔打断他,“别跟我扯什么权益、国家,我是平民百姓,你也是,咱要过日子,不能这样整天游行示威。”
“听我的,别再参加那些没意义的活动了,你不能总是跟我对着干。”
小郭如鲠在喉。
他眼观鼻,鼻观心,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在肚子里。
“嗯。”
“这才乖嘛!”
小郭发觉,成年人同孩子一样,亦需要安抚,不见得年纪大,心智就会成熟。
他渐渐淡出修叔的生活圈子。
每天早上,小郭早起半个小时,穿一身白色运动服,绕着操场跑三圈。他立志参与最新一届的马拉松长跑。只有这件事在修叔眼里才是健康、可行的。
再见面时,修叔脸上多出了很多笑容。
他们越来越像一对相处和睦的父子。这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他们距离情人越来越远,旧情复燃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秋去冬来,小郭向来怕冷如蛇蝎。可他仍然坚持晨跑,修叔为了嘉奖他,带他去商场添置新衣。
这年冬天流行皮草,处处可见时兴的皮裘。
小郭无法容忍,出声道:“修叔,这些东西可以不穿就不穿。”
修叔发言讥笑他:“假仁假义,你不吃鸡鸭鹅、猪牛羊?”
“为着生存,摄取营养,不得不吃肉,宰杀小动物,取皮制衣,纯为虚荣,又是另外一件事。”
“嘿!”
“在外国,穿紫貂,会被人吐唾沫或泼红漆,没有人穿这些东西了。”
“去你的乌鸦嘴,给你买衣服还东挑西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两人不欢而散。
分歧如智齿,貌似无害,一旦发作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小郭惆怅地想,他和修叔恐怕覆水难收了。
如果彼此年纪小一些倒还好,偏偏已经成年,建立了自己的价值观,行事有自己的一套,是非对错,皆由自己判断。
他发觉,他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有意避开修叔,所以这次不合持续较长时间。
到了12月,又有一场游行。这次是“撑同志,反歧视”活动,由一位女明星发起,一路延续下来,造成巨大轰动。
算起来,这是小郭第二次参与同志游行。
上一次是去年,在长沙,小郭还记得,他碰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直男。
是有这么一些同志,不同圈子里的人来往,动辄喜欢上直男,也不表白,亦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接近对方,单纯守护对方。
会表白吗?当然不,可是那份喜欢犹如写在脸上,司马昭之心,岂能不知?
刘镝就是为难的直男之一。
他有无限愁苦:能够得到一个人那样事无巨细地照料,只怕异性也很难吧。他快要分不清楚,内心的不舍,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内疚。
小郭有这方面的经验,他直言不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十分残忍,十分正确。
道不同不相与谋。
出发前,小郭接到修叔的电话。
“等等我,这次游行,我和你一起。”
小郭眉开眼笑。
“好,二十分钟以后,学校正门口,不见不散。”
令修叔改变主意的,是他的一个新来的同事。
该名同事年纪和小郭相仿,对这次反歧视游行全情投入。可修叔十分确定,他不是同类,不论是什么原因,圈外人尚且如此,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也许所有的游行都会以失败告终,改变不了任何现状,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够看到那么多志趣相投的同伴,对于参与者本身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鼓励。
忘记说了,修叔的同事名叫刘镝。
当天晚上,小郭和修叔买了很多食材和啤酒,他们回家煮火锅。酒足饭饱之后,二人窝在沙发上看球赛。
期间,小郭的手无意中碰到修叔宽厚的手掌,两人只觉一阵酥麻,如被电击。
一定是喝醉了。
这样想着,动作不由放肆起来。
忽然,灯光一闪,停电了!
小郭趁势倒在修叔怀里,轻声说:“我有一个梦想,我希望到了2013年1月4日那一天,你可以陪我去阿拉斯加观赏极光。”
修叔微醺着回应:“那一定很美,对不对?”
小郭蹭蹭他,“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美景。”
四年来,他们分分合合,你追我赶,愈发了解对方,亦愈发了解自己,彼此相互扶持,似一场永不结束的马拉松。
加油站的名字是:我爱你爱你爱我。
第四十七章
假期很快结束;下飞机那天;蒋武一早候在出口;见到何文;立刻送上大衣;及一壶热乎乎的普洱茶。
真有办法。
街头拥抱热吻十分钟;引来全场瞩目;非要昭告天下才满意。这是年轻人的表达方式。他们表达感情则另有一套;或许不够浪漫,但是温馨有余。
思嘉这个独身女子不是不羡慕的。
之前和方健逛街;在街上有人兜售新生的小猫;用藤篮装着;一只只小小的猫头自篮子里探出来;咪噢咪噢叫两声;非常吸引游客。
方健提议:“不如你买一只?晚上可以陪你写稿,多好。”
小贩见有生意上门,立刻笑着说:“看这猫咪多可爱,你们过来摸一摸。”
刚走近思嘉就闻到一股异味,不由皱上眉头,不错,这是一群名贵可爱的波斯猫,不但讨j□j岁小女孩欢心,许多大小姐也爱把这种宠物不分场合、不分日夜搂在怀里,但那不是简思嘉。
简思嘉一生再孤苦,也不屑找猫狗作伴,同它们喃喃倾诉,视它们为良朋知己。
狗,用来看门;猫,专捉老鼠。好得不得了,至此为止,但她绝对反对视猫狗为己出,为它们举行生日会,把遗产留给它们这些失常行为。
第一只猫无论如何不能进门,以免日后失控。
方健没有注意到她见猫色变,抚摸小猫,“你以后不愁寂寞了。”
思嘉拉下脸来,“我寂寞?你不是真的以为我没有约会吧?你以为我没地方去?你把洁身自爱看成不受欢迎?”
方健呆住,思嘉一向对他嬉皮笑脸,他还没见过她生这么大的气,一时手足无措,“我、我也是一片好意。”
见状,思嘉有点内疚,低声说:“最近我压力很大,人人都当我是老姑婆……”
方健当然接受解释,“谁说的,你随时都有结婚生子的资格。”
幸好平素亲密,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产生龃龉。
今日,蒋武又提起这个话题,他没错过思嘉脸上艳羡的神情,故而笑着说:“小嘉也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
何文亦期待地望着她。
思嘉打哈哈道:“我有很多男朋友,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方健、张栋、季良、刘镝、小麦、赵寅成、阿翔,甚至阿杰,都是她的男朋友。只是,此男友非彼男友。
何文不欲勉强,只是说:“不急,你还年轻。”
思嘉叹一口气。
为什么硬说她孤苦?是否所有人都应该两两结伴,共度此生?全世界走俗路的人都看不得他人逍遥法外,非要用礼教去逼压他人“同流合污”不可。
蓦然想起一个早早结婚的旧同学,生了一对双胞胎,家里每年都要装修一次,不是奢华,而是确实有这个需要:水晶吊灯被老大一球报销,墙纸下角全部是弟弟抽象派蜡笔习作,沙发套成张撕下,浅色地带全是黑手印,深色地带一律黏糊糊,整间屋子体无完肤。
连一只毛毛玩具都要每星期丢进洗衣机清洁一次,洗至褪色起绒毛。
可怕?热闹呀,满屋跑。永无宁日,转眼就度过一天,不必数日子。
数千年来存在的家庭制度肯定有它的价值。
渐渐觉得:
也许在他人眼中,简思嘉的确寂寞孤苦,这一刻也许不那么明显,再过三五七年,十年八载,或许真的会抱着一只肥胖的玳瑁猫,坐在摇椅里过日子,双目永远看着窗外,像是期待什么人前来探望……
想想就觉得可怕。
除了同志,还有谁跟她一样,对婚姻毫无渴望?不不,同志也渴望婚姻,只是现在很多地区不批准,无法实行。
大学时,宿舍六个女生口口声声约定,一定不结婚,到了一定岁数,相约住进养老院,她们有彼此作伴,不会孤独。
思嘉忽然想起一首叫十个小小印第安人的儿歌,出发时明明是十个人,走着走着,就少了一个,又少一个,又少一个,结果只剩简思嘉孑然一身。
她似受了骗。
其实事事都是如此,他人眼中的自己,和自己眼中的自己不免有出路,稍微不合心意,就有人讲你不通情达理,思嘉嗟叹泄气。
不过是平日家常,这次却触动思嘉心事,不知不觉间,她和哥哥之间的距离也拉远了,只觉话不投机。
傍晚,老沈登门造访,思嘉端出新鲜水果盛情款待,她家中摆了一张藤椅,位于书桌前,夕阳西斜,那是最适合小憩。
老沈不由赞叹,“思嘉,你是真正闲人。”
是,所有房客都不喜东西朝向的房子,因有西晒,可思嘉懂得享受,她利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连西晒也不放过。
“这次来,除了签约,还有一个目的,”老沈说回正题,他扶了扶眼镜,“还记得之前你参与过的那个艾滋病病人的专题吗?这次眼光缩小,定于同志游行,社里的意思,是希望由你出面完成它。你的意思呢?”
思嘉犹疑道:“这个专题会不会有些敏感?”
姜还是老的辣,老沈这样说:“是敏感还是开通,就看你一支笔了。”
想不到老沈一点都不保守,谈及同志话题,也不避讳,脑筋似四十岁,观念似二十岁。他是思嘉偶像。
“我一个人去?”
“不,你有搭档。”
“谁?”
“季良很快回来。”
思嘉差点高兴得跳起来,这是她近来听到的最愉快的好消息。
入梦前,她都在想着,和季良见面时,该穿什么衣服呢,带他去哪里吃东西呢。
不像是见朋友,倒像是见恋人。
连她自己都觉得隆重得过分。
有时候想想,都会里有多少人同她一样,不热衷搞男女关系,但是喜交朋友,个个都视为知己家人,掏心掏肺以待之。
也会碰到遇人不淑的时刻,被友人从背后插了一刀,霎时心脏有几秒停止跳动,接着又砰砰加速跳动,看天空时觉得湛蓝色蒙了一层灰,心如死灰即是如此。吃饭没有胃口,看风景没有心情,哭得稀里哗啦,仿佛天塌下来一样,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有一类人天生就是战士,愈挫愈勇,因他们相信好人总比坏人多。
如果小麦在,多半会取笑她活该单身。
是,虎姑婆或王老五并非冷血动物,他们亦可以感情充沛,只是用在了别的地方。
过了几天,思嘉在餐厅开告别会,除了方健一干人等,所有熟客也一并邀请过来。他们开了香槟,放了老旧民谣,拉着手跳圆舞曲,开心至极。
但是方健和张栋那一对呢?
他们怎么没有露面?
收拾完残局,发派礼物时,思嘉才发现方健和张栋二人未曾露面,一定不是忙碌,否则她会收到通知。
思嘉放下手上的事情,连忙拨打电话,急匆匆地问候:“阿健,今晚怎么没有看到你?很忙吗?”
“对,公司临时要求加班。”
“那你起码给我一个电话。”
“抱歉,一时忘了,忙得晕头转向。”
“那么,明天一起吃饭?”
“恐怕不行。”
“后天呢?”
“我最近都没空。”
聊到这,思嘉终于感到不对劲,方健和张栋明显在避着她。至于是什么原因,方健不告诉她,就一定有他的苦衷。
她只是一下子对她们之间的友谊有了新的认识,彼此不够信任,不是她做得不够好,也不是她越过雷池半步,而是对方不领情。
从前在心理书上看到一句话,大意是说同志天性敏感,多疑,聪慧,和他们相处很轻松,和他们相处很困难。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思嘉现在懂了。
如何与同志相处融洽,她还只是学徒工,距离毕业,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阿翔看出端倪,安慰她:“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可是……”
“可是你贪杯,想留住客人续摊,再喝几杯。你认为这样会多些欢笑,对不对?”
不知怎的,一群人待久了,阿翔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
思嘉啼笑皆非地望着他,接过话茬:“然后贪杯坏事是不是?有人喝醉,抱着垃圾桶呕吐,还有人借醉装疯,满嘴跑火车,处处找茬,非要闹到打架的地步不可。于是,好事变坏事,朋友变仇人。”
阿翔点头如捣蒜,“简老板,你明白就好。”
“嗯,再给我三分钟。”
“那我先去干活了,一会给你送上热毛巾。”
他十分懂得如何逗笑女性,令思嘉破涕为笑。
来北京之前,思嘉尚且惴惴不安,担心偌大京城,没有她可以立足的地方。那种感觉现在没有了,从一只手机开始,她渐渐认识方健、张栋、季良、刘镝、阿翔这些人,如获珍宝,她找到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留下一个人,原来不是因为美食、美景,也不是一份工作,一栋房子,而是亲人,或是朋友。
令人留下来的那种东西叫做牵挂。
作者有话要说:0。0临近尾声,希望阿青还在、清水文在、Lucia还在、我爱吃肉肉还在、兔子还在。
多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和谅解,下个文你们还在吗?
第四十八章
和挂念有关的还有另一句话;有人说;挂念一个人是喜欢的雏形。
说的是刘镝;他挂念季良。
菲律宾挟持华人事件、非洲南部洪水、饥荒、瘟疫、j□j;灾难一件比一件触目惊心;使他无法心安。
他又一次为季良提心吊胆。
同两年前一模一样。甚至焦灼感和愧疚感更加强烈。
一段错误的感情同时伤害两个人;这是对的;不仅季良辗转反侧;刘镝也不好过。这段感情中,没有人是赢家。
小郭的警告犹在耳畔;“千万不要心软;一旦跨出第一步;就全盘皆输;你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不是玩游戏;没有人可以做逃兵,开了头就要走到最后。”
“老兄,好奇心人人都有,可是新鲜的不全是好的,切记,切记。”
刘镝奉为圣旨。
可是,他挡得住嘘寒问暖,抵得住友人责骂,却不能对安危未卜的季良不闻不问。
他是普通人,所作所为均属于人之常情。
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思嘉才明白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人们一生渴望被爱,可是常常货不对口,事与愿违,被爱时不如想象中幸福快乐,反而感到恐惧、忧心忡忡。
她和刘镝始终不亲近,很少联系,上一次见面是在咖啡厅,思嘉将那块吊坠交还给他。刘镝告诉她,那块吊坠是他家传之物,打造吊坠的老师傅年事已高,算算年纪,差不多10年前应该退休了。
可见,季良这块复制品来之不易。
“他怎么样?”刘镝记挂他的安危。
思嘉据实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不日就会回来,应该安然无恙。”
刘镝松一口气。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刘镝只是笑。
他回到家,合上房门,关掉手机,拉上窗帘,洗了个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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