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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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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无论白天黑夜都在失眠,睡不着他就觉得疼得无法忍受。他也不知道酒瓶子怎么就这么厉害,开始便血,总有黄白色的分泌物在里面不受控制的流出。没有办法,他开始穿成人纸尿裤。
  小便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不敢用导尿管,可是尿不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钝钝的痛。尿完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直勾勾看着马桶里淡淡的红色,感到一阵眩晕。他尿血。
  嗯,吐血,便血,尿血,全了。
  太配合了,每天规规矩矩的吃饭,开的药看准了说明书一把一把的服用。身体没了什么都没了,他怕残怕病怕疼。
  穆川回来过几次,好像取东西,匆匆忙忙的来了又走,没有看他。子安想,完了,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穆川或者做什么不讨他喜欢,要把他抛在一边任他自生自灭了。
  午后阳光强烈,屋里沉沉似一潭死水。他已经吃完安眠药睡一觉醒来,有些头疼发傻,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等死的子安没想到竟然把穆川等回来了。子安手背捂着眼睛,身体轻微颤抖。他挺孬挺怕的,一紧张肚子疼的毛病又出来了,他不知道现在已经怕穆川怕到这种程度。
  穆川拿开他的手臂,扣住他的后脑把他扶起。眼睛下面一圈青黑,脸上还有些黄褐色的伤,掐了掐脸蛋,两腮无肉颜色潮红,有些吓人。再摸一摸手,冰凉潮湿,黏糊糊的。
  穆川皱了皱眉,伸手去剥他的裤子。手刚刚碰上那个地方,子安就像触电一般在床上蹦起来,往后缩着打颤,用手捂着眼睛偷偷看穆川。
  穆川眉头紧锁,扣住手腕回拉,手指钳住带点胡茬的下巴扳他的脑袋。子安抖得越来越厉害,使劲的躲避,后背弯的像张弓,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淡到没颜色的嘴唇极力颤抖,语无伦次的和穆川说话:“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下回不敢了,求求你,那里真坏了,真的,我没骗你!”
  说完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扒开穆川钳制在他身上的手,趴在床上往穆川胯下钻,手哆哆嗦嗦去解他的皮带:“我给你吸出来好不好?”
  穆川看子安这副样子,心难受的揪成一团,一把捞起来摁在怀里搂住。他用手臂紧紧环住子安,贴住他的脸听里面牙齿细微打战的声音,轻轻摇晃安抚性的拍打他的后背:“抱歉,抱歉,别害怕,是我错了。嗯?原谅我好不好?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穆川把怀里颤抖的子安搂的更紧,心底一片内疚。当时头脑兴奋太不冷静,怎么就冲动到把子安弄成这个样子。明知道他身体没养好,真要弄起来也应该情趣为主虐待为辅,不该下手没轻没重。
  他也深知自己其实和畜生没什么两样,心里难受归难受,愧疚归愧疚,可是那种心痒的感觉又上来了。看见那副可怜惊惧到快要崩溃的样子,脑海里就浮现出种种疯狂的想法,想着干脆搞死他算了。
  穆川缓缓吸了一口气,平息内心的躁动。虽然承认自己不是人,但穆川其实还是想做个人。这时候对子安下手,自己真装不住成人了,直接成了真正的畜生。子安绝对是怕疯了才一见面就说出那些话。相处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摸清了自己的爱好。知道越出声自己就越兴奋,越求饶自己就越发狂。轻易不敢开口,怎么逼都努力忍住,好像真要把自己变成个肉玩具一般。
  穆川安抚性的摸着子安的头发,亲吻他的耳垂和声细语的安慰。“别怕,没别的意思,我看看怎么样了,不会乱动,相信我好吗?”
  掐住睡裤的边颤抖的往下脱,子安头后仰喉结上下滑动,掰开两条白生生布满凌虐痕迹的大腿,抬臀给他看。穴口外翻,周围的褶皱错综混乱,像朵被操烂的花,上面还有点白色的东西。
  穆川皱着眉头伸出手拨弄,子安惊恐的死死抓住他的手,“别碰,脏。”
  穆川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拍了拍子安的手背:“没事,一会儿洗手。”
  手指一碰上那肿胀外凸磨破了的穴口,子安就疼的掐紧双腿打颤。穆川缓慢的旋入没能合拢的洞口,掏出点白色带血丝东西捻了捻,问:“这是什么。没洗干净吗?”
  子安摇头:“脓吧,最近总有。自己往外流。”
  穆川很认真的看着指尖一会儿,说对不起,那天酒瓶子都是从柜子里现拿的,没来得及消毒。冰块随便拿的,可能不太卫生。你的肠子应该发炎很严重,出了点问题。
  穆川又抽了。
  子安脱光衣服,上半身缠满了绷带,刚才一激动伤口崩裂又出了几多血花。穆川把他拨楞来拨楞去,掐掐这里,碰碰那里,很认真的分析他每一个犯下的错误,然后道歉。
  穆川抓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原谅我。”
  子安满眼血丝,看人又愣又呆,没有焦点,飘忽的往上看了看,半天蠕动了一下嘴唇:“没关系。”
  道歉,太轻松,太虚伪,薄薄的嘴唇上下开合,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反正疼的不是他,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不是他。这装逼给他妈谁看呢。子安想,要是让我给你灌肠捅瓶子塞冰块刀割肉在伤口上倒一瓶白酒,然后你再跪下来求我原谅,我就宽容大量考虑要不要饶恕你。
  他小心侧身坐起来,怕压到肛门。每个眼神都写满了惊恐,呆滞,空虚,脆弱;每个表情都表达着迷茫,绝望,痛楚,悲伤。声音沙哑低落微颤,很平静的讲哪里不舒服。末了加一句,你不能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上用。
  然后胆怯探询似的看了一眼穆川,说,我觉得我快死了,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眼神看的穆川难受,声音听得他心疼。感觉心像被人揪起揉搓,说不出什么滋味,又酸又疼。
  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他。
  热毛巾给他擦洗身体,避开伤口小心穿好衣服。穆川伺候起人来干净利落,直接打包抱起装进车里,一边搂住他一边打电话联系熟悉的专家。
  挂断电话子安扯了扯他的衣角,问住院可不可以。穆川说如果有必要的话就住,没有的话回家来比较方便。子安像是忐忑像是渴求的,支支吾吾的说,我觉得,我……我……
  穆川握住他冰凉的手,亲了亲他的脸。
  不用怕,小孩儿不生病。
  怕他失望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目的达成,子安识相的见好就收。安静温顺不发一言,握着穆川的手斜靠在他肩膀上,侧头看窗外。可怜装多了人会烦,更何况穆川也不太吃这套。再看看现在这张脸,病态不帅气。自己现在的身体,枯槁不性感。何必凑上去惹人厌烦。
  色身事人者,色衰而不敢向前。
  卫生间里子安捏着手心一遍一遍的出冷汗,憋的小腹胀痛才尿出来为数不多的淡红尿液。他捏着塑料管,走路直打飘。神思恍惚胆战心惊。几个月前龟头就红肿疼痛偶尔肚子不舒服,他完全没有当回事。以为是手淫过度或者被穆川用阴茎鞭抽的没有好全。
  他早就应该来看看,何必因为怕疼等到今天。要真是肾炎怎么办?
  子安恶狠狠的想,要真这样,他一定找机会杀了穆川!
  得了这个病纯粹的等死,他不想余生看穆川脸色吃饭,苦苦恳求他施舍点医药费然后苟延残喘。既然老天不给他活路,他便拼个鱼死网破。先宰了穆川,再杀了子然。
  他活的这般凄惨穆川却毁人不倦快乐潇洒,他不甘心。
  他说要守护子然一生,那自然是他活着子然也活着,他死了子然也跟着去死。独留她一人踯躅人世,他不放心。
  病中的人最思想情绪最脆弱,精神像跟绷紧的弦,随时都要断。眼神亮的摄人,脚步歪扭得惊心。他算计着三人怎么同归于尽。杀穆川,他防的太严,不给他机会。真要下手后自己估计也跑不掉,怎么找到子然再杀掉她。
  好乱,好烦,心底有个声音不停的喊。你疯掉吧,把他们全都弄死!
  子安停住了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身体贴着墙缓缓下滑。深呼吸抑制颤抖,他本能的干预自己的想法,我为什么要疯,我为什么要死。乖乖听话不许疯啊。
  心底的声音嘟囔,又不让人疯又不让人死,子安你真他妈的麻烦。
  他抬头用手混着汗擦了一把脸,嗯,活着就有希望。
  在外等待的时候穆川站在他面前,摸着他的头发欲言又止,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子安冷淡的打断。他漠然的抬头看了穆川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闭嘴。”然后右手往边上一挥:“滚开。”
  日常的伪装通通欠奉,子安心烦意乱,只想自己一人静一静。
  穆川笑笑,听话安静的滚到了一边。立在过道边上,手指划过墙壁,沉思状的在上面点了点。
  子安自嘲的想,真是太没用了。插尿道探子的时候看着银白的金属棒,双腿发抖两股战战,汗淋淋的把床单都湿透了。躺在床上忍不住看医生扶起他的阴茎,把冰凉的东西往里面放。
  “等等!”
  医生停手。
  “等等!”
  医生又停手。
  “等等!”
  医生再次停手看他,满头黑线。
  ……
  穆川给他的阴影难以消除,他本来不是尿道敏感,那里被调教的还会有快感。却被他粗暴的手法和会电击的小东西弄成了强烈恐慌。
  最后来了一针镇定剂,等了一段时间,检查才开始。
  穆川把手续办妥,坐着等待。等待期间电话不断,工作不停。远程操控种种事宜。一边打算过几天自己也来个检查,虽然不是性病,泌尿肛肠方面的还是容易感染。以后和子安做爱还是要戴套子,于人于己都有利。男人那方面检查治疗起来多遭罪。
  是啊,多遭罪。
  穆川疲倦的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难得的以己度人。暗想,他是我的子安,这种罪,我不会让他再受。
  检查结果出来,不是肾炎。尿道里有个小结石还有尿道粘连,再往下发展可能就感染上膀胱和肾脏了。肛肠再做个手术,应该没什么大碍。除此之外就是病人身体太虚弱了。
  “他出的虚汗都能装一桶了。”然后看病人家属情绪不佳劝慰:“小手术,没什么大事。不算严重。“
  点头微笑与医生告别,然后穆川转身搓搓脸呼了一口气。医生看惯生老病死所以什么病都不算大病,看子安那副样子没好到哪里去,对他的身体他十分担心。
  他刚多大,不能让他有一辈子的病根。
  穆川登记完拿着住院通知去办住院手续。身份证上是穆子安的名字,户口上他们是兄弟关系。打电话通知人把子安的生活用品全都送来。
  办好一切的穆川,曲腿弯腰亲昵的摸了摸子安的脸,眼睛里温柔含情带宠溺,真像户口本里两人的的关系,兄弟。举手投足都带着照顾幼弟的风范。
  子安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语气里略含歉意:“抱歉,陪不了你了,有事要走。手术别太紧张,小手术而已。会有人照顾你。等我回来。”
  子安看着他点了点头,嘴唇动动说没关系。穆川转身要走的时候还抓了一下他的手没有松开,脸上有些恐慌紧张:“早点回来,我自己……害怕。”
  穆川把那双手翻转过来十指相扣,颇有些眷恋不舍的味道:“我会尽快。”
  相见两相错,错误的开头错误的自己注定走的是畸形扭曲的路。
  短暂的悸动下未必没有一颗浅薄的真心。穆川想,至少我以后不会错,或者少错。
  子安在医院里养伤,子然也随廖严去了趟医院。
  医院里子然给医生递了个红包,语气温软说自己年龄太小,怕和男友亲热太多有孩子,能不能开个证明说一下身体不适宜频繁同房。
  医生看了看眼前女孩年轻漂亮干净出挑的脸,联系到门外那个比她明显大不少的男人,心领神会怎么一回事。男医生既有同情心理又有绮丽遐想,顺便觉得如今的年轻女孩实在是太……
  医生收下红包后子然松了一口气。
  廖严对她很好,各方面都可以算得上无可挑剔。但男人在床上的过份热情让她隐隐有些胆怯害怕,可又不能过多拒绝。为你尽心尽责的做了这么多,毫无怨言的照顾你,不以身相许略作回报未免太不懂事,她更没有胆量装傻白吃好处。
  从医生那里出来,廖严低头看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瞳色湛黑像蒙了一层水汽,睫毛纤长。他弯腰吻下粉嫩的嘴唇,看着那张透白的脸蒙上一层嫣红。他叹道怎么会有这么弱的人,薄瓷胎一般不经碰。转念想想,就是因为她太弱,所以我要加倍对她好。
  他伸手开玩笑似的勾勾她的下巴:“走吧,跟哥吃饭。”
  廖严拉她起来,挽住她的胳膊,比她在前半步领着她走,步伐不急不缓等着她在后跟上。子然觉得他是个很有安全感的男人。不过现世虽然安稳,前途却依旧渺茫。
  在车里穆川接了穆六的电话,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听他叽叽喳喳的叫唤。他已经一天多没睡觉了,电话里的声音让他头又大了一圈。
  哥啊我妈又逼我相亲……
  哥啊我还不想结婚……
  哥啊你说我也没老干嘛偏逼我,我还没玩够呢……
  ……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总之相亲女让他不满意,公务员白净老实,呆板又无聊。不是他的菜,不对他的胃口。这要是娶回家过一辈子,像壁橱一样装点门面,他会郁闷死。
  哥啊,我这个月都已经见了四个了。我妈是铁了心逼我结婚。难道我真要娶回家一个?
  穆川的脑袋痛得更厉害了,他发现最近穆六越来越有本事让他火大,这种对婚姻不尊重的态度让他心里发堵。竟然觉得姑娘配不上他。私生活放荡混乱,男女不忌,打掉的孩子都快超过个位数,自己帮他处理的烂事都数不过来,二十九的年纪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拿什么配人家庭清白、努力向上的好姑娘?
  这种渣男混蛋还想娶老婆?没品到风流浪子都算不上。
  滚到越南买一个回来吧,不要正常嫁娶坑人家!
  想归想,穆川还是要开口劝。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婶婶把堂弟堂妹教的那般好,唯独对小六儿惯子如杀子一般,到现在都没有责任感一点都不懂事。
  都不是小孩子了,三观基本定型劝也不好劝。除非突遭大变受什么刺激了,才能洗心革面改变想法。他在这里好言好语的说着,穆六在那边哼哼哈哈漫不经心的听着。
  穆川烦躁的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半个胸膛:“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不读书,没工作,奔三了还挂虚职靠父母吃饭,前女友前男友一抓一把,什么都不会还满身毛病。门当户对简直是妄想,低娶都没人愿意嫁你。家庭条件自然是加分项,可是你其他条件太差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有人嫁你要知道知足。”
  电话那边不支声了,穆川觉得可能自己话说的太重了。尤其是最后一句,实在过分。小六儿其实挺好的,待人心诚,除了不成器一点其他不坏。好好改改未必成不了一个好丈夫。
  穆川扶额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你做的其实没错,婚姻慎重,不喜欢就先不要着急。”
  他说要结婚先能养家,你也不小了应该要独立谋生。我手里面有个刚收购的日用品小公司,给你40%的股份你也有一个产业。房子车子叔叔婶婶都给你了,以后再放开手脚要钱怎么好意思。
  你要想好好发展,钱我帮你不用担心。生意路子我也帮你找。让你稳稳当当不冒险也有收益。
  刚才是我不对,听你说的话太生气了。三哥也是为你好,不想看你一直混下去。要真结婚千万别辜负人家,娶回家里一定要负责。
  电话那边穆六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笑声:“哈哈,三哥你对婚姻有这么高的要求期盼,你怎么不找个老婆娶了呢?这高标准严要求,情圣好男人呐。”
  穆川嘴边荡起波纹,脸上掠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说:“没玩够。”
  电话那边穆六貌似拍了一下桌子:“我靠,你他妈的双标婊。我没玩够就这么骂我,你不也没玩够吗?”
  穆川慢条斯理的拨弄衬衫上的扣子,懒洋洋的往后一靠:“这怎么一样。我也不结婚,也没人逼我结。不要跟三哥比。还有,婊字用错了。”
  然后电话那边穆六回了一句:“哦,双标鸭,靠。”
  某鸭挂断电话,继续闭目养神。
  好男人李淮曾对他现身说法,有了老婆孩子才知道钱是为谁赚,拼是为谁拼。不成家立业始终孤家寡人,到最后自己一个人,再怎么潇洒也是落寞独欢。
  穆川抿唇不语。家庭对他意义太过重大,不敢轻易接下担子。无论是和女人结婚生子,还是和男人收养孩子,亦或是找代孕他都不想。
  他小时候过的不算很愉快,经常处于一种茫然无措恐惧的状态。
  那时候他看着父母之间错乱的关系,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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