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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相斥1-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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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明什么都没干，身旁并排摆着一把椅子，看样子就是在等着他。
“老师好。”
“来，纪律，坐吧。”
纪律坐到了严明身边。
“你要现在说吗？”无比熟稔地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袋小饼干给纪律，严明补充道“什么愿望都可以哦。”
纪律摇了摇头，侧过头对着严明有一点惊讶的目光。
“这周日老师有空吗？”
“有的。”
“那…”纪律迟疑了一下，“上午九点，学校这边的万达门口见，可以吗？”
“好。”
得到了严明的应允，纪律笑了，此时此刻才像是一个得了第一的孩子一样开心，眼神中都是期待和雀跃。
也不等严明说什么，他就一下子拿着饼干站起身走到门口。“老师，不见不散。”
星期日万达门口
A市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高三的学生虽然期末考试都已经结束，但是真正放假的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高三的学生还要补课到临近年关，才能因为放假得到一两周的假期。
严明除了平常的教学任务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做，加上班主任的身份需要更多的时间陪伴学生们，所以也忙碌了不少。
严明站在万达门口，左手的袋子里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右手的冰美式已经喝了大半。他今天没戴眼镜，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下身的牛仔裤和马丁靴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刚踏出校门的学生。若是不认识他的人，完全不会想到他已经是高三的班主任了。
他虽然偶尔也会出门，但是大多都是交际应酬，很少来这种年轻人娱乐的场所。最“熟悉”的地方大概就是商场里的星巴克。
一杯咖啡全都喝完了，他找了个垃圾桶丢掉，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是纪律。
“老师！”
他转过身，看到清瘦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
他拍了拍纪律的肩膀，“别急，慢慢来，我也刚到没多久。”一边打量着对方。他脱下了平常一直穿的校服，却也还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此刻因为一路小跑，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严明怕他出汗之后吹了风感冒，赶紧揽着他的肩膀走进商场。
在学校因为还是师生关系，虽然严明心里把这些男孩当成自己的朋友，但终究还是要保持距离。出了学校，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进了商场，看到纪律没有再喘 ，他把手中的热可可递给对方，“本来还怕你冷，倒是没想到你现在还出汗了。”
“谢谢老师。”纪律受宠若惊，虽然一直都感觉到严明的细心和体贴，但是还是很受用的，他对着严明笑了笑，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和之前在学校里的形象相比，虽然气质一直不变，但反差还是有一些的。
虽然这样看起来更加平易近人，因为平常相处的是另外的一种形象，对于现在的严明，纪律还是隐约的有一些距离感。
说到今天纪律为什么迟到，还有些波折。
临近年关，贺芳的公司更忙一些，纪常兴更是在那次争执之后几乎不回家，韩芳志的父母也经常加班。休息日的白天都是纪律自己一个人在家，所以他就叫韩芳志过来一起学习。碰巧今天韩芳志不等纪律叫，就自己兴冲冲地过来学习，偏偏没带家里的钥匙，在纪律家又吃了个闭门羹。打了电话给纪律求助，他已经出门，只好回家把韩芳志放在自己这里的备用钥匙给他找了出来。
出门的时候觉得时间有点急，急匆匆打了一辆车，偏偏路上遇到了一起追尾，他被堵在路上。所幸追尾那里和万达离得不远，他一路小跑，却也迟到了。
纪律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约了时间出门一般都是提前到，别说迟到，就是踩点到的情况都很少出现。这次迟到，还是跟严明一起，纪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看着严明本就有些不好意思，再想到约他出来的原因……
即便纪律平常不是个话少的人，跟严明一起的时候还会特地找话题，现在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第46章 第 46 章
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带来的也是汽车的日益增多，C市堵车的情况虽然没有A市、B市那样严重，却也偶尔会出现。杨光成上车报出了目的地，没想到路程中被堵了好久。
他付好钱下了车，抬腕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时间还好，到前台自己点了杯咖啡，坐在大厅里靠外侧又很显眼的位置。
严明急急忙忙地停好车，进了酒店大厅还以为自己跟丢了人，他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路过一楼的咖啡厅，余光掠过，注意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看来是约在了这里。
他走到前面点了杯冰美式，刻意放轻了声音，找了个靠着角落的位置坐下，却正好可以将杨光成看得一清二楚。咖啡厅并不大，设置在酒店的一楼一部分的原因也是装饰。所以即便是角落，和杨光成的距离也并不远，大堂里放着轻柔舒缓的钢琴曲，却也不妨碍严明听着杨光成说话的声音。
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杨光成，对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着眼看着眼前的咖啡，似乎是对身边这些事都并未留意。
还没等到时钟的指针指向八点，随着电梯到达一楼的响声，纪常兴从电梯里走出，向咖啡厅的方向走去。他看到了杨光成。
“儿子……”
杨光成还在愣神，听到之后才抬起头，“爸爸……”
纪常兴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坐到了杨光成的对面。
父子时隔几年之后再见，心中都是感慨万分。
杨光成看着对面父亲的脸，人到中年，总是感觉老的很快，更别提多年未见。看着父亲脸上出现的细纹，还有鬓边的白发。看到自己之后眼神中包含的愧疚和感慨……他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还好吗？”纪常兴先开口问道。
“挺好的。”想到了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杨光成已经软了的心又冷硬了几分。不过工作了这么久，收敛自己的情绪已经是不需要刻意控制的事情。“我高考考砸了，妈妈和杨智远爸爸在一起。他帮我托关系，让我参加了加试，我通过了加试进了A大，也就直接改了名字。
毕业之后想自己出来闯一闯，所以到了盛辉公司，之前的经理生病，我就暂时接任。“
这七年的生活，在杨光成短短一段话中就说尽了，可是正在听他说话的两个人心里却都是感慨万分。
原来这些年……他是这样过的。
严明垂下头，眼中尽是自责和心疼。他的离开虽然不是本意，但是的确是抱着想要和他以后一直在一起的想法才好过一些。这么久的时间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也是想逃避。改了名字，也就换了身份，以另外一种方式去生活。就算是已经成年的少年，也不是那么快就会适应的，更别提……
纪常兴的心里都是对杨光成亏欠的歉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杨光成，还有他的前妻，当初离开的时候，他心里未尝没有悔恨，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面对这个结果。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纪常兴长叹一声，面容憔悴，“不知不觉，你已经这么大了。”
他看着和自己有部分相似的面容，知道他现在事业也算蒸蒸日上，有感慨，也有欣慰。
“我当年……既然你已经长大，当年的事情也该让你知道。”
没等杨光成开口，纪常兴自己说了出来。过去的事情，其他人都知道结果，但是只有他和他现在的妻子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即便是贺茹知道他出轨，也都已经是他们在一起很久才发生的事情。他想坦白，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只是私心让他继续放纵，让他不顾发妻最初的共患难，选择了另外一个人。说出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我和你妈妈因为公司的事情有了很大的分歧，有天吵了一架，然后就和现在的……”他顿了顿。
“我不想听你说以前发生了什么。”
杨光成打断了纪常兴的话。
“好，”纪常兴也知道，他急忙说着，“不说了，不说了。”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说家常的话就没什么必要了。”杨光成觉得，纪常兴突然找自己出来……也不是只为了唠家常的。
纪常兴听了，急忙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这块表，是我之前看到的。爸爸在电视上看到你参加了剪彩，想着你带这个正好……”
“谢谢。”杨光成并未收下，而是把盒子推了回去。“不过我现在不需要。”
他看了眼时间，径自起身“也不早了，如果你是明早的飞机，还是早点休息吧……保重身体。”
“好，好……”纪常兴听到杨光成的关心，即便不知道是客套话还是出自真心，答应着也站了起来。
“爸爸送你吧，也不早了。”
纪常兴想要拿起公文包，“那还能再见你吗？”
“可以。如果我有空的话。”
“你妹妹很想见你，她叫纪媛，今年八岁……”
八岁……
严明一下子起身，也顾不得其他人惊讶的目光，快步走到杨光成和纪常兴身侧。
“八岁……”杨光成重复了一遍，只觉得有把锤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昏昏沉沉的，但很多事情却如灵光一现一般全都找到了原因。
他知道为什么妈妈不顾他人的劝解执意要和爸爸离婚，也知道为什么爸爸不管他人的眼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觉得一切离他越来越远，只剩下当时的回忆。
“纪律，跟我走。”
他的手被一个人牵住，那个声音是那样熟悉。
他仿佛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跟着那个人一起。
我是在高三吗？他还在我身边。
严明紧紧地牵着杨光成的手，回过头对着纪常兴说道，“不劳纪先生费心，我送他回去就好，以后没什么事还是别见他了。纪先生以前和李女士在一起，没离婚就生下来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纪律的感受？你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他，以后就别让你现在家里的那些事打扰他。先走了。”
严明点点头，拉着杨光成走出了酒店。
杨光成被他一路拉到地下停车场，到了他的车旁边才停下。
停下之后，严明看着杨光成，杨光成好像才回过神来一般。
“老师……”
杨光成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茫然。
严明摸了摸他的头，顺势把他搂到了怀里。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催眠人心的旋律。
“不想了……我还在。我在这里。”
“老师……“
杨光成抱着严明，眼泪从他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流出。
“我今天吃完饭就跟着你。一直到这里。
那天离开你……实际上是因为……我是一个被收养的孩子。我的父母在我14岁的时候因为空难去世，他们的上司收养了我，培养我从国外留学毕业，因为王老师的托付才硬着头皮当了毕业班的老师，然后遇见了你。但那时候……因为一些传言，加上变故，我被迫出国，而且在回来之前不能见你。
等到我回来之后，发现之道纪律高考出成绩之后的所有消息，都不存在。杨先生把你保护的很好。
我从知道你叫杨光成之后，就在找你这些年的痕迹。看到了你在大□□动会获奖的照片，看到你的毕业论文，看到你的工作之后的证件照。
看着你从一开始的时候稚气未脱，到高考之后的消沉，逐渐回到了原来的自己。但是你的成长是我带给你的负面影响。
纪律……对不起……”
杨光成没有说话，只是拥抱着严明的双臂收紧了一些。
“我亏欠了你太多，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遗憾。
我不在的时候，你的一切我都无法参与。我看不到你的伤心失意，在你失落、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哪怕是一点小小的事也不能为你做到。我以前说过，以前没有遇到的时光是弥补不了的，但是能够做到的就是陪你长大。
但是，我食言了。
是我让你经受不该有的挫折，在你自己得到经验，开始长大、面对坎坷的时候我却没能在你身边。
那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当时会在做些什么？你会有怎样的变化？你最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我又见到你的那一刻，答案出现了。
我无数次地想过，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的电影，是不是我们也会成为电影里的那样，被时间冲淡一切，自然而然的淡了感情，就这样放下？会不会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身边也都有了别人……”
“不会的！”杨光成重复着，“不会的……”
严明笑了。
他松开纪律的手，用自己的手轻轻擦去对方脸上的泪痕。杨光成有些不解，但任由他动作。
“杨光成。”
严明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杨光成笑了，就像当初电影院里的那个少年。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到此为止，七年之后的时间线就算结束了。
真的很仓促，不过会有番外出现。
本来只是想写七年前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事情，但是为了HE所以多出了七年后
果然HE不好写啊hhhh
第47章 第 47 章
两个人平时都不怎么会逛商场，纪律那天也是脑子一热。想约在学校以外的地方，无奈的是每天他都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也是听说大家休息的时候去万达玩，才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而在说出来，并且得到严明的同意之后，纪律满脑子都是怎么跟严明说出他的愿望，他当初也是神游天外，才想到了那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明明知道有多不靠谱，但是他只想要严明答应他那一件事，别的都无所谓。
他虽然这么想，但是也明白自己这个想法有多不切实际。他不奢求严明真的答应，但是，他希望严明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他不敢出声，知道今天两个人出门的目的都是因为那个愿望，但是纪律罕见的逃避心理让他甚至想让严明忘记自己曾经的那个承诺。喝了一口手中的可可，已经凉了。纪律知道，严明一定是等了一阵子了。
两个人在商场闲逛了一圈，纪律心里忐忑，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严明也没有问起。不能再这么逛下去了……“想不想看电影？”
不知不觉走到了电影院附近，爆米花的味道十分诱人，纪律点点头，“老师请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严明看着纪律，两人也都不怎么看电影，站在介绍最近上映电影的牌子前看了一阵子，选了个马上就上映的文艺片。
严明去买票，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看到爆米花，纪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严明看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知不觉中，感觉纪律也长高了一点。原本差不多到他的耳朵，现在也过了一些。高中的时候读书累，自然要吃的好一些。严明平时还鼓励班级里的学生多运动，长个子也不奇怪。
倒是这种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感觉……
严明勾了勾嘴角，“走吧，要开场了。”
因为买票的时间比较晚，所以要坐在一起，只能选最后一排中间坐。
两个人带着爆米花进去，纪律吃得不亦乐乎。电影讲述的是早恋的一对情侣的故事，没有怀孕、没有堕胎。两个人按照约定进了同一所大学，但是因为男生家庭的反对，他来不及告诉女生就被安排出国了。
时间冲淡了一切。
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两个人都各自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同学聚会上再见，也只是点头致意，再无其他……
这电影并不催泪，但是看过之后总是觉得心里有些惆怅。纪律蔫了，剩下半桶的爆米花没吃，只是捧着可乐吸到底。
电影结束了，但是灯光出了点问题，一直都没亮。旁边的严明探过身，“答应了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纪律被这突然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但借着黑暗，心里的那些想法更容易说出口，他只是迟疑了一下。
来看文艺片的大多都是情侣，尽管黑漆漆的，但是大家也能勉强看得清路，也就缓慢地离场。
纪律咽了下口水，开始结巴起来。
“老师……我；这，这不算愿望。我只是，只是想有个说的机会。”
他知道如果真的作为愿望提出，严明不得不完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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