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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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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栀青连连点头。
  医生毕竟也是久经人情世故的人,看的出来阮栀青的关心。
  “先生放心,只是普通的刀伤,除了有点疼之外没什么别的隐患,保养的好的话,很快就会痊愈的。”
  阮栀青点头说是。
  医生带着东西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阮栀青和岑岩两个人。
  阮栀青一直站着冷眼看着岑岩,岑岩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竟被他盯的有些心虚。
  “要坐一下吗?你好像也站了挺久了。”岑岩说。
  阮栀青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医院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很近,两人的腿又都长,此刻便几乎交叠在一起。
  阮栀青二话不说拿过他缠满绷带的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岑岩总觉得他可能在想着自己要是拥有什么看一眼就能看好的超能力。
  “你要是想看手相的话,另一只手是好的。”岑岩开玩笑的说。
  “疼不疼?”阮栀青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都说了还……”却在看到低垂着眼帘,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自己的手的阮栀青的时候,断了后边的话,“啊,有点疼,可能得亲亲抱抱才能好了。”
  阮栀青抬头,便看见岑岩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几乎阮栀青再往前靠一点就真的能亲到。
  岑岩丝毫不畏惧阮栀青注视的目光,阮栀青也没有要躲闪的打算。
  就这么盯了大概三十秒。
  他看到阮栀青的喉结动了动。
  就在岑岩觉得阮栀青可能真的要亲过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几个警察。
  阮栀青收回目光。
  岑岩心里苦笑,来的真是时候。
  “请岑先生配合调查。”
  所谓的配合调查也不过是问了几句话,比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比如之前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岑岩摇摇头,“不认识,我只是恰巧经过,很巧合地看见他想对那位小帅哥,哦,就是沈修平行凶,本着见义勇为的精神,出面救了一把,结果功夫没学到家,被一个已经被打晕了一次的人偷袭了。”
  警察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
  “那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岑岩摇头,“我连认都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只是按照惯例程度问一下。”警察解释说。
  后来又问了一些惯例上的问题,岑岩都一一作答,也不会表现的不耐烦,相当配合。
  但是阮栀青却觉得,他说的半真半假,有一些估计是不能信的。
  他琢磨着待会回家再继续问。
  警察起来对着岑岩鞠了一躬,说了一句谢谢,并让岑岩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只是还没等岑岩跟阮栀青再说一句话,门外又来了人,这次是个熟人——姚峰。
  “怎么样?”姚峰问岑岩。
  “死不了。”岑岩说。
  姚峰脸上没什么情绪,“阮同学也在啊?”
  “嗯。”阮栀青简短地应了一声。
  “有些事情得跟你说一下。阮同学要不……”姚峰说着,看了看阮栀青。
  阮栀青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先出去一下。”
  岑岩却拦住了他,“没事,你直接说吧,省的我回家还要再跟他说一遍。”
  阮栀青心里微微一动。
  姚峰也没多说什么,当默许了,阮栀青便在岑岩身边坐了下来,姚峰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
  “被抓的人叫王顺,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果———杀害周嘉南的凶手就是他。”姚峰说。
  岑岩没多大情绪波动,倒是阮栀青心里微微一动,杀周嘉南的是这么一个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所以包厢里的那些人,程诗诗说的注意岑岩,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怎么说?”岑岩问。
  “也都承认了。”
  “动机呢?”
  “他自己说是为了私人恩怨,他一个弟弟在周嘉南父亲负责的一个房地产项目上因工误伤,当场死亡,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所以想要打击报复。查过了,当初确实有这样一件事,死的人确实是王顺的弟弟。”
  岑岩唔了一声,略略思索一番。
  “那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半年前。”
  “半年前啊……半年前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要报仇?”
  姚峰看了他一眼,“我和你有一样的疑问,我们现在正在查他这半年的行动,发现他并没有要打击报复的意向,这次行动就像是突然冒出来一样,而且据我们调查,他和他弟弟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不像是为了弟弟可以铤而走险的人。”
  “他和家里的关系不好?”
  姚峰点头,“和几个兄弟姐妹的关系都说不上好,但是对母亲似乎还是挺孝顺的,之前挣钱的手段都不太干净,但是一有钱就会拿去给母亲治病,这点倒是比他几个安安分分生活的兄弟姐妹强多了。他家里几乎也就他在管着他的母亲了。”
  岑岩沉思。
  阮栀青唏嘘。
  总是会出现这样的矛盾,世上没有极恶之人,自然也没有极善之人。
  王顺可能死后会下地狱道,但是他的那些虚伪的兄弟姐妹也不见的会升天人道。
  “姚警官是不是也觉得,这样的结果似乎看着有点草率?”岑岩说。
  

  ☆、第 43 章

  姚峰点头,他知道岑岩是个聪明人,肯定也是这个想法。
  “那么,我能不能问,栽赃嫁祸给我这事是不是他做的?”岑岩问。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姚峰看着岑呢的眼睛说,“他说岑岩先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这个事情受点冤枉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说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眼里只有钱的资本家。”
  岑岩哭笑不得,“我倒是真的不知道无形中竟然还会得罪这么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但是他到底是怎么针对上我的?”
  这世上无良的资本家这么多。
  姚峰继续看着他,继续说着接下去的话,“他说,他偶尔去酒吧,听到了你和一群人商量怎么对付周嘉南的事情,似乎周嘉南确实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你和另外一群人,那个时候也准备对周嘉南动手,但是被他先动了手,他也刚好有了可以嫁祸的人。既然大家目的一样 ,那么你们背一下锅似乎也未尝不可。他是这么说的。”
  姚峰说完便注意着岑岩脸上的表情。
  阮栀青在一旁只觉得听的有些头大。
  自顾自地在脑子里缕清事情的起因后果。
  岑岩反问姚峰,“你相信他说的吗?”
  “说实话,有点信。”姚峰这么说道。
  岑岩笑了笑。
  阮栀青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他也没管是不是礼貌,因为他在脑子里捋出了一个矛盾,“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从头来捋一捋这个事情,首先,你们觉得这个案子结束的有些草率,你们都认为王顺所说的动机不太成立,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杀的周嘉南?这一点很重要,也许就关系到他之后说的话的真实性。”
  “你有什么想法?”姚峰难得地没责怪阮栀青乱插嘴。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并不是为了他弟弟,而是为了钱,那么很有可能,杀周嘉南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拿到钱才是他的目的,杀周嘉南只是他拿到钱的一条途径。”
  “你是说,有人指使,”姚峰说,“很明显,这一点显而易见,问题是主使他的人是谁?”
  “他说了自己是想把这个嫁祸给岑岩和那个包厢里的人,如果我了解的信息没错的话,应该是鼎盛集团的张凯东,那么,就肯定不是岑岩和张凯东指使的他。只能是另有其人,那么他说的岑岩和张凯东有勾结这样的说法,也需要商榷了。”
  姚峰挑挑眉,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就是在为他辩解,当然我说的也是建立在自己的逻辑之上的。”阮栀青说。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也不能排除岑岩你,确实和张凯东有勾结,还有,周嘉南听到的,或者是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岑岩很无奈地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姚峰半信半疑。
  “好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至少给周嘉南父母有个交待了,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人是王顺推进江里的这一点完全不用质疑。”
  姚峰说着就要离开。
  岑岩和阮栀青也没有半点要送的意思。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走吧,回家,很晚了。”
  确实,这么一折腾,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了。
  阮栀青说着就要起身扶岑岩起身。
  “你不问问?”岑岩说。
  “问什么?”
  “比如我到底和张凯东有没有勾结什么的?比如我们是不是真的在考虑杀周嘉南?”
  “你想说你自己会说。”阮栀青说,“问不问对我没太大的影响。”
  岑岩挑挑眉。
  “阿青啊,这样是不对的,助纣为虐这个词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呢。”岑岩笑眯眯地说。
  “我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你,你到底是想让我觉得你是个坏人从而让我远离你,还是想靠这种神秘感吸引我?”阮栀青说。
  岑岩蓦地一愣,他没想到阮栀青看的那么通透。
  阮栀青不再追问,过来扶起了岑岩。
  “不管是之前,我选择走远,还是现在,选择走过来,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左右不了我。”岑岩听到阮栀青这么说。
  岑岩再说不出别的话。
  只能微笑着任由阮栀青带着自己往医院外边走,打车,回家,上搂,进屋,一气呵成。
  这些天岑岩偶尔在阮栀青房间里睡,回来的迟就在外边的沙发上睡,也偶尔有几天回自己的房里的。
  这会,阮栀青直接把岑岩带回了自己房间。
  “睡吧,让你这些天安分躺着可能不太可能,只能让你晚上多睡一会,吃的东西稍微注意点什么的了。”阮栀青说。
  “我总有一种娶了媳妇的感觉。”
  阮栀青没说话了。
  给岑岩倒了一杯热水,把他的胃药拿过来,“吃了。”
  岑岩也没扭捏,就这么直直地受着阮栀青的悉心照顾。
  “你要洗澡吗?”阮栀青问。
  岑岩摆摆手,意思是你看我这样能洗吗?
  “我的意思是擦一下什么的,感觉你每天几乎都会洗,不洗不舒服吧?”
  “你倒是观察的很仔细,所以呢,你给我擦?”
  阮栀青给了他一个,不然还有谁给你擦的眼神。
  岑岩挑挑眉,阮栀青也不担心他乱想,他也知道岑岩不会乱想,或者说就是自己真的图谋不轨,岑岩也丝毫不在意。
  只是沉默了许久,都没听到岑岩的回答。
  “不就算了,睡觉吧,我也不嫌弃你。”阮栀青说。
  岑岩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了。
  最终还是没给自己擦,要说阮栀青拒绝在岑岩面前裸露上半身,这很好理解,但是岑岩拒绝在阮栀青面前露肉,这就不好理解了。
  阮栀青想了半天,也没出理由。
  却无端端地联想到了岑岩床头柜第二层放的满满一层的刀子。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阮栀青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发现岑岩已经颇为费劲地换好了衣服,靠在床头,等着阮栀青,那模样颇像是等丈夫的妻子。
  岑岩看着阮栀青的身影还在房中忙碌,收拾,直到最后坐在自己边上。
  “疼吗?腰上?”阮栀青关灯的时候下意识地又问了句。
  岑岩笑,“我刚不是说了,仔细想想挺疼的,可能得亲亲抱抱才能好了。”
  说完之后就这么有恃无恐地看着阮栀青。
  直到看见阮栀青侧着身子缓缓朝自己靠近,真的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
  起身一点点,近距离地看了看岑岩,便又往前凑了一点,这会是在岑岩的唇上微微有些用力地咬了一口,咬完了又带着点安慰地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岑岩听到他说,“下次再给我撞到这种情况,我会咬的更用力的。”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狠劲。
  岑岩笑着说,“你这样反而会让我有些期待。”
  阮栀青看不出岑岩到底什么意思,只觉得有些苦恼,皱了皱眉,便翻身回去,躺下,关灯,深呼吸一口气,摆正“我喜欢你跟你无关的”心态。
  然后说了声,“睡吧。”
  之后便再没了声音。
  黑暗中岑岩睁着眼睛睁了会,歪头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阮栀青,无奈地笑了笑。
  似乎,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似乎撩了个不能撩的人。
  

  ☆、第 44 章

  岑岩醒的早,阮栀青起的早。
  阮栀青自己洗漱完之后才来催岑岩,给他挤好牙膏,挤好洗面奶,给他拧好毛巾。
  岑岩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一样,接过阮栀青手中的牙刷就开始刷,完了之后又接过人家手里的毛巾,抹了一把脸,抹完之后也很不客气地把毛巾就直接递给阮栀青。
  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把人家当佣人使唤。
  “我要上个厕所,你要在边上看着吗?”岑岩问。
  那边还在洗毛巾的阮栀青头也不抬,“要我帮你扶着么?”
  岑岩惊讶了一会,然后才看到阮栀青转过来的脸,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岑岩有一瞬间的愣神,总觉得,阮栀青在某些方面,变的和自己有些像了。
  也就一会,阮栀青便把毛巾放好,转身出门,还很绅士地帮他把门带上了。
  岑岩笑笑,其实也不是不行啊,走这么快干什么?
  、
  岑岩穿着另一件毛衣,米黄色高领,略微有些卷曲的头发安静地垂至头侧,低头喝着粥。
  在一旁看着的阮栀青微微有些恍神,随即在岑岩发现之前很快地别开脸。
  有些感觉一旦起了,就很难抑制回去。
  这事阮栀青不是没仔细想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
  从来没有对某个男人有过心理或者说是生理上的冲动,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正常人。
  殊不知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逻辑。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也没对哪个女的有过过分的悸动,高中运动会或者是别的文艺晚会看着校花班花什么的白花花的大腿,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才终于想明白,他是直的还是弯的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个出现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及什么时候出现。
  “我这几天尽量没事就在家待着。”阮栀青说。
  岑岩冲他微微一笑,“好啊。”
  便又低着头喝粥去了,阮栀青不知道为什么喝个粥都要这么认真。
  、
  xj大。
  阮栀青挎着包从图书馆借了几本资料,他这趟来学校就是来带资料回去,他决定在家完成一部分论文内容。
  另外,这一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当初拜托的那个医学研究生。
  “是什么药?”
  “我也是不是很确定,不过大概是吩噻嗪类的药物。”医学研究生好像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不是特别有信心。
  “是干什么用的?”
  “学术点说的话,主要作用于网状结构,以减轻焦虑紧张、幻觉妄想和病理性思维等精神症状,概括来说就是药物抑制中枢神经。”
  阮栀青听的只觉得头大,但是听是听懂了,“精神病?”
  医学生点头,“主要是缓解情绪用的,抑制一些过于兴奋的情绪,我见的多的吃这类药物的人大多是焦虑症患者,也有一部分是某些人格障碍患者,比如具有攻击性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什么的。不过,我好奇的是,这药你哪来的?”
  阮栀青尚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哦,有个朋友在最近好像在吃这个药,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问他又不说,所以想看看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医学生点头,“估计是最近碰上什么引发焦虑的事情了吧,不过这药不能多吃,副作用挺强的,其实这虽然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但是精神疾病这个东西最好还是用心里治疗,化学物理治疗效果都不太好。我劝你还是建议你朋友少吃一点,多关心一下他的心里状态,多聊聊天什么的。”
  阮栀青点头,说着谢谢。
  送走了医学生朋友。
  阮栀青一个人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
  也就十来分钟,最后,才起身离开。
  一下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时间过的还真是快。
  、
  这些天,阮栀青对于在岑岩房中看到的东西,那些做了笔记的书籍,那些用于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床头柜里的那些刀,以及下一层的各种伤口处理药物其中就是没有止疼药,闭口不谈。
  每天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保姆的角色,伺候岑岩。
  只要是两只手没法做的事,阮栀青都代为效劳。
  阮栀青有感觉,岑岩之前的那些一套接着一套的骚话少了不少,大致是觉得自己没有逗弄的乐趣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吧?
  一想到岑岩可能对自己的态度,阮栀青时常会皱眉头。
  却会马上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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