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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多一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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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弦昏昏沉沉地睡着,却极不安稳,蜷缩成一团……
方凛寻到解毒的草药复返,浑身湿透,伤口复发,他却没顾上自己。
杨锦弦半梦半醒之间,强忍着苦涩,把草药嚼碎吞下。
“大小姐,你还好么?”
没多久,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过去许久,好像有点冷,杨锦弦才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身上已经舒服多了。
睁开眼,却看见自己是倚在方凛怀里。
方凛就双目紧闭,嘴唇惨白,浑身哆嗦。
杨锦弦碰了他一下,他浑身冰冷的就像没有了温度一样,她一碰,他便朝着她了倒下来。
“方公子!”
他受伤失了那么多血,又替她吸了毒血,还跑去淋雨,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水……”干涩的喉头逸出似有若无的轻吟。
水?
杨锦弦急急忙忙地观看四周。破败的小屋只有一堆茅草、两张残破的椅子、一张桌子、一张木板床,真要说还有什么,那就只剩厚厚的灰尘了,连个杯子都没有,哪来的水?
正苦恼之余,她瞥见沿着屋檐落下的水滴,灵光一闪,“好!你等一下,我去弄水。”她兴冲冲地跑去接了满掌的雨水,可待回到床边,才发现一路下来,手中的水根本全流失了。来回跑了几趟也是一样。
盯着他干涩的唇,一个念头敲入脑海,杨锦弦微微红了脸。
他好歹救了自己,总不能看着他渴死不管吧。抛开所有的疑虑,杨锦弦拼了,接了雨水含入口中,走回方凛身边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多想,闭上眼,就身印上他的唇……
“冷,好冷……”
杨锦弦把他的衣服还有自己的外衣通通给他盖上,他还是冷的发抖。
她加了好几块柴,火势烧的旺旺的,可是方凛身上的冰冷一点起色都没有。
方凛翻来覆去地喊着那一句,“冷……”
怎么办?
难不成只剩下那第一千零一招了?
杨锦弦突然宁愿自己没有看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画册弹词,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
纠结,犹豫,最后,她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这种坑爹的戏码无聊的剧情,最后还是落在她身上了。

☆、【十】周少贤挂了

后来回想起来,那时候方凛救她,她又救了方凛,你救我、我救你地反复轮回,两个人之间早就扯不清了。
尤其那时候的求亲,方凛那根本不是求亲,妥妥的是逼婚,若她真不答应,他还果然敢下手抢人!
想来她便觉得好笑。
离开茅屋时,方凛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块雕刻着“凛”字的淡青色琼玉取来送给杨锦弦。
“这是我出生时我父亲给我做的,在家族里是身份的象征。”方凛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你要保管好。”
这是……定情信物的意思?杨锦弦不知道该不该收。
“你是不是也要给什么我呢?”方凛又道。
这还真是定情信物?
杨锦弦终于弄明白,“可我身上并没有……”什么能跟这相比的。
这块琼玉,一看成色便知是绝好的玉,她对古玩玉器多少略懂一些,这玉是贡品,天底下并没有多少人能拥有,他家能拿来作为出生孩子的铭牌,却也更说明了他的来历不凡。
她怎么敢比?
“这不是买卖。”
杨锦弦没好气地白眼他,“我买不起!”
方凛不禁轻笑出声,目光落在她细腻脖颈上的那一条银白色链子上,“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杨锦弦闻言,把链子拉出来,银白色链子,串着一对纯金的指环,指环是一大一小,分明是一对。
“这是我爹娘成婚时候,我爹爹和我娘亲的定情信物,后来娘亲过世了,我爹就打了根链子,把两个指环穿起来做成链子给我。”
“我能看看么?”
杨锦弦取下来给他看,指环里面还可有字,大的刻着君淮;小的刻着卿洁。
“那是我爹娘名讳。”杨锦弦解释说。
这的确是一对了。
方凛淡定地拿走了刻着“君淮”的那只,“我母……亲说过,要诚心诚意的礼物,才能表达心意。”方凛说的头头是道。
杨锦弦拿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他,之前还一脸严肃要逼婚的样子,这时候来说什么浪漫心意?他是双重人格还是精神分裂症?
********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那天大雨中慌不择路,如今下山寻路,困难重重。
方凛活像个指南针,一直朝着东方进发,杨锦弦不需要多操心,跟着走便是了,从上午走到下午,路上顺便歇息找东西吃,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才走出了大山深处。
在宝塔寺附近,杨锦弦、方凛遇见出来寻他们的两个宝塔寺僧人,从他们口中得知,昨天下午山下太守府来了人,把守在寺里面的周家下人都抓走了,如今大家都已经安然无恙。
听说杨锦弦回来了,杨西月迫不及待奔出门口相迎,“姐姐,你总算回来了!这一天一夜不见,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有没有出事,你还……”
“我没事,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杨锦弦拉住太激动的她,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看吧,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杨西月“哇”的一下就哭了,“你们丢了那么久,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呜呜,你怎么可以丢了那么久……”
满愿也哭的稀里哗啦乱七八糟的,“大小姐,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杨锦弦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来,都给我笑一个。”
杨西月连忙把眼泪擦掉,露出笑容来。
好半天,才有人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方凛,“那,方公子没事吧?那时候方公子让我们都躲起来,后来我看到寺里地上有好多血,有没有怎么样啊?”
“没事没事,你看他这么壮,肯定什么事都没有的!”杨锦弦笑的灿烂,“啪”的一掌就甩在了方凛心口。
这么用力,没事都被她打出内伤了。
“杨姑娘,方公子,幸好你们都平安无事,阿弥陀佛。”慈恩大师迎了过来。
杨锦弦说:“大师,我们都没事。谢谢你们,辛苦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佛祖保佑。”慈恩大师又双手合十地念了佛号。
“姐姐,你都失踪一天了,肯定没有好好睡觉也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吧,禅房里准备了饭菜,我再让他们准备点热水,你跟方公子都去洗个澡吧。”
杨锦弦听见这话的反应说:“什么?”错愕的不得了。
她到底理解成什么了?
杨西月不明所以地说:“我说你跟方公子都要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啊,又不是让你们一起,姐姐你反应这么强烈做什么?”
杨锦弦摇头摇头再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大师,我们就先去了。”相比之下,方凛十分淡定。
一番洗漱之后,杨锦弦才听杨西月说起。
“姐姐,你不在这里的一天一夜里,出了好多的事情。”
“出了什么事?”
杨西月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告诉她:“是周少贤……他,他昨天追着你们进了山里,他在山林里被雷劈中了,他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烧焦了。”
“周少贤!他怎么会……”
“爹派来的人在这里刚刚把那些下人抓走,周家的人就来了,周少贤也刚好被送了回来。周家人就把他带了回去。可王捕头说,爹让我们暂时别回去了。周少贤都死了,周家人会不会闹的更凶啊?”
“西月,周少贤死了那是大事啊!爹不让我们回去,他……爹不让我们回去是对的,周少贤一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周家人会做什么。周少贤他可是周家的独苗。”话已经到了嘴边,杨锦弦还是忍住了,有些话,不能让西月知道啊。
“谁说不是,爹不让我们回去,他是不希望我们掺合进去吧,而且我们又都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说到这里,杨西月一片沮丧,
稳住了杨西月,杨锦弦自己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她恨不得立刻下山去,可是她不敢贸然行动,她冒不起那个险。
周少贤一死,周家人必定丧心病狂,现在……爹一定腹背受敌,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帮上忙才可以……

☆、【十一】你若愿意,请相信我

夜凉如水。
本是一个十分舒适安睡之夜的,杨锦弦却毫无睡意。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方凛,“你睡不着么?”
杨锦弦笑笑,“你也是睡不着么?”
方凛很自然地,走过去拥着她的肩,“我知道你一定会睡不着。”
杨锦弦也很自然地靠了过去,“我担心我爹,我担心他一个人这么多的事情会应付不过来。”
他懂,她希望现在有一个人能够和她父亲一起面对困难,他都懂。可是,“说到底,你不够相信我。”
一句话说到了杨锦弦心里,她没得反驳。
她习惯性地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自己看得见的,习惯性只相信自己所能掌控的能力范围内的东西,超过了这个范围,她就会惶恐焦躁不安,甚至于不知所措。
这一次,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但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在拖后腿成为累赘。她却自己毫无用处,
“周家人财大势大,没几个人惹得起,我不能让他人跟着我们家倒霉……”她叹气。
“如果你肯,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相信邵景。在对付周秉聪的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人比邵景更管用了。”
邵景从前便在调查商蓉的事情,他手上握有她的把柄和弱点,所以,邵景想动周秉聪,商蓉不敢拦,也拦不住,面对邵景,商蓉只能恨得牙痒痒。
“我真的可以信任你么?”
方凛微微一笑,说:“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她庄重地说出这三个字。
杨西月睡觉睡到一半醒来,发觉身边没人,起床找人,却看见庭院里相拥的一对男女,不由得暗自偷乐。
真好,姐姐找到那个她要找的人了。
********
第二天,上午。
杨锦弦等人刚刚用过早膳,太守府的王捕头就上山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
前天夜里,太守府后宅起了一场大火,连府衙在内,烧的一片狼藉,幸好是一场大雨,才没伤及其他。大火之后,太守府搬到驿馆办公,纵火案也已查出端倪,揪出一个周家的表亲,周秉承侧夫人的娘家人,说是和周少贤自幼交好,听说他被杨府的人下毒,想替他出气。
这分明是周家人做的事,看东窗事发找一个人出来顶罪脱身!
杨淮更有吩咐,让杨锦弦和杨西月他们下山回去。
如今周家人就是疯狗,逮谁都咬。根据可靠消息,周秉聪正日夜兼程地往这边赶,过两天便能到。
御史台的邵景来了公函,说这几天就能到。
回想起来,方公子当真是神通广大。那时候她的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方凛,是值得她信任的人。
********
和杨淮说完话,杨锦弦就到方凛这里来了,白大夫在给他的伤口做*,然后换药。
只听见老大夫边开药方边念叨,“好好的一只手,再这么多折腾几回还有得在么?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想的。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说没事,手是不是不要了……”
满愿和小三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跟白大夫说了,他老人家才有了这一番感慨。
大夫嘛,关心的是病人的身体,方凛这种伤势,在他那个做大夫的眼里看来,简直是乱来!
“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年轻人能善待自己了。”白大夫好像是深有感触似的,长长叹了一句,叫上旁边的小三子,“你跟我走一趟去取药。”
人走后,杨锦弦才问方凛,“手的情况怎么样?”
“本来没什么事,就是快被那个老头念出大问题了。”他半开玩笑说:
噗……杨锦弦忍俊不禁,“白大夫是大夫啊,看见你怎么拼命的人不念叨还去念叨谁。怎么样,伤口重新收拾一下,上了药,有没有好一点?”
“好了不止一点。”
杨锦弦白他一眼,“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没正经了?”
他在笑。
窗外看了许久的南霁云,到此时才了然了主子不肯马上跟他走的原因,脸色微有些沉重,便悄然无声地消失了。
方凛突然说:“方凛不是我的真名。”
他话题一转,杨锦弦有片刻的愣神,最后很无奈地承认,“猜到了。”
“你可想猜猜我真正的身份?”方凛又问道。
杨锦弦想起了那个龙纹的明黄色绣袋,立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还没到时候,你千万别告诉我!”
“没那么严重,只是有些棘手。”方凛轻笑出声。
敢用明黄色的要么御赐要么出身皇家,拿脚趾头想她也大概可以猜出来,那些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皇亲国戚,对她来说不是棘手或严重的问题,是天要塌了。
所以,她只能转移话题——
“关于我们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晚点对我爹提。”杨锦弦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没有想到更妥帖的了。
“你是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让你爹多操一份心么?”
“事情本就焦头烂额了,我想不到办法可以帮我爹,我爹却还一直在安慰我,这个时候,我不希望他还要因为我的事情担心操心分心。”
********
杨淮突然出现了,教训杨锦弦,“方公子为了救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能不来看看?白大夫都跟我说了,幸好没有伤到筋骨。”
杨锦弦亲密的挽了亲爹的手,“爹,方公子他……”
“爹都知道了。”杨淮淡淡道,意思就是让杨锦弦不用多说。
于是,杨锦弦闭嘴了。
杨淮又说道:“爹有话想跟方公子说,你们先出去。”他说时,脸上一阵严肃认真。
“爹,你要干嘛?”杨锦弦紧张的样子,就怕杨淮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在山上发生的事情,怕杨淮对方凛不利似的。
杨淮没好气道:“你还怕爹会对一个伤员病人动手么?”
杨锦弦无奈退下。脸上就差写着“方凛是我男人请小心对待”了。
当时的她,也完全想不到,后来事态的发展跟她想象中的,完全脱离了轨道,那个时候她怎么会知道,不是方凛向爹提亲,而是爹为她求亲?
所以,听见让她马上成亲的消息,杨锦弦差点没跳起来。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家现在这种情况,你居然还急着把我给嫁出去,你怎么可以……我……”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弦子你别急,你先听爹说!我是希望你能嫁给方凛,他武功高强又有胆有识更真心护你,他肯定能保护好你,你和他又是两情相悦,你嫁给他,后半生定能过的好。”
“方凛……”杨锦弦愣了愣,“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淮叹口气,把自己去找方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女儿实说了。

☆、【十二】大婚之喜

杨锦弦听完,错愕无比又心怀忐忑与纠结,“爹,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你这么突然地让我……你这么做,就算方公子同意,我也不能……”
“弦子,爹此时让你出嫁,只是希望能给你一个未来。”
“大小姐,杨大人说的对。”方凛的声音传来。
杨锦弦意外地转过身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每次都是神出鬼没的,
方凛看了杨淮一眼,不言而喻。
杨锦弦顿时充满了无力感,……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他们这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女孩子看啊?哪里有人在商量女儿家婚事的时候,把女主角叫来的?
“大小姐,你也别怪杨大人,是我建议杨淮让我来的。”方凛走到她身边,“有些话我想单独对你说。”
杨淮竟然安静的走开。
书房只剩下杨锦弦和方凛两个人了。
杨锦弦想到刚刚和自己的爹在讨论的那件事,尴尬的没办法抬头面对他。
“弦子。你是不好意思看我么?”
“啊?”杨锦弦闻言,抬起头来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你是故意逗我的么?”
“逗你是自然的,不过我还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谁信你的话?”
方凛扳正了她的身子,“我可以理解杨大人的心情,他一心牵挂着你,他担心没办法亲眼看着你出嫁,又觉得我还是个不错的人选,所以,想把你还有西月托付给我照顾,倘若发生了什么,他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全力应付。所以我才答应这桩婚事的。”
杨锦弦闻言很是激动,“你这么说,岂不是让我爹可以安心的抛下我们不管么?”
方凛连忙按住她,“你不要急,听我说完好不好?杨大人让你嫁给我,希望你成亲,就是想给你一个好的未来,想让你不至于在他出事之后和西月姐妹两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我答应,你答应,就是成全了他对女儿的一番苦心。你爹这是在替你们设想,可是,也没有谁说,你与我成了亲,他就一定会怎么样吧?”
杨锦弦愣了好半晌才缓过来,也明白过来,“方凛,你是有私心的吧?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怒骂!
方凛不怒反笑,“我本就是有私心的。你迟早要嫁我、我迟早要娶你,如今还不等我提亲,杨大人就先提出来了,我不是省下了提亲时被杨大人追着问家世背景还有家资多少的尴尬境地了么?我何乐而不为呢?”
“方、凛!”杨锦弦怒而握拳,小拳头攥着,准备给他来一下清醒清醒。
“开玩笑的,别生气。”方凛笑笑地包住她的小拳头,杨锦弦这点力道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只是,这玩笑的初衷只是逗她一笑,别无其他。
杨锦弦腮帮子一股,孩子气地扭过头去,“谁要跟你成亲了?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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