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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失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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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瘦了好多。”
在家务以及陪顾隐则三点两线在公司——家——各种餐厅的奔波中辛苦近两周，安溺瘦了二十斤，体重秤上的数字和他现在的快乐一样轻，让他轻声叹气。
“瘦的硌人。”回忆肌肤的手感，顾隐则眼皮都没眨，一目十行的看着有两本三国演义厚的剧本。今天天气不错，他很有心情去读自己即将要拍摄电影的剧情。
《世无悲歌》下周开机，而新专辑的录音在SENS五位成员的全心投入中告一段落。为了让在即将进组参演电影、电视的演员得到准备时间揣摩剧本角色，经纪公司一般都会排出专门空档给艺人放假。因此顾隐则得到了整整两天自由支配的假期，两天听上去很短，对于顾隐则这种两天出席几个活动就能轻松入账千万当红的男团成员来说，已经足够长了。
从体重秤上下来，安溺自觉的往坐在窗台地板上看书的顾隐则身边去，天气渐渐热起来了，阳光却还不算刺眼。
“硌人？你是说摸起来不舒服吗？”
顾隐则微微抬头，日光柔和了弧度的脸庞格外梦幻，尤其是那双耀人的眼。“你自己没感觉？”
“没，我不自摸。”
“原来你不洗澡。”
“我……”安溺一时无言以对。“反正我自己没什么感觉！天天摸很难注意到啊。”
“你是猪吗？那么迟钝。”
“你怎么知道我属猪？”
“……”
天知道顾隐则只是随口歪打正着，安溺已经搜寻词汇开始赞美偶像。
“太厉害了，不愧是我的顾隐则弟弟！最强大脑怕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节目吧，但是你不能去参加节目，我怕大家知道你绝世聪明后联名上书让你搞读书科研而不是当偶像……”
“……”从头往脚打量了安溺一遍，顾隐则强制终止彩虹屁的诞生。“你确实瘦了不少。”
“是瘦到不健康了吗？”
如果说安溺原来的体重正常甚至微胖，现在就是瘦过头的纤弱，加上脸色苍白，空蓝色的眸子越发突出，一旦没有表情，就像随时都会消失的精灵，虽然现在要比之前更好看，却更让顾隐则有种远远看着的感觉，说不定比电视和观众的距离要更远。
他还记得儿时被充满安溺下棋时自视天才不可一世的眼神吸引，想伸手去触碰，却得不到的感受。并不是太好的感觉，所以现在他的感觉也不好。
非要形容，便是捡到从天上落到地上的鸟，本以为会成为自己的东西，时间久了，发现鸟还是鸟，终有一日会飞回天上。
除了折翅，别无他法。顾隐则的眼色沉了沉，“嗯，冰箱里有蛋糕。”
“蛋糕？什么时候买的？”他怎么不记得冰箱里有蛋糕？由于顾隐则不让他做饭，他们俩住一起基本靠外卖维生，冰箱里除了牛奶就是酸奶，顺带一提未成年的顾隐则喝牛奶，他这个成年人喝酸奶。“你这是要我吃的意思？”
“是啊，你最好给我吃完。”
“你是想要我胖点吗？”
“免得摸着硌人。”
“我太感动了！可是顾隐则，我现在吃再多，一时也吃不胖啊……”一方面偶像的关心令人幸福，一方面安溺并不想在上午吃蛋糕这么甜腻的食品，奈不过顾隐则的要求。
“叫你吃你就吃，别废话。”
“好吧……”去厨房把端着二十二寸的蛋糕到客厅，安溺嘴角抽搐。“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买的蛋糕，这么大我之前都没发现。”
“你洗澡的时候，约翰叫人送过来的。”
“约翰？他没事给你送蛋糕干嘛？”
“他们家是做这一行的。”
“开蛋糕店的？”
“嗯，全球连锁的。”
“……”全球连锁，安溺扶额。合着当偶像的都是有钱人，还是那种长得好看又爱受苦的有钱人，几个亿的家产不继承去娱乐圈跳舞唱歌给粉丝看，还不能谈恋爱得天天卖笑。
“怎么不说话。”
“没，我就是觉得你们都挺……”不务正业几个字酝酿半天安溺也没能说出口，最后变成温和的词汇。“爱发展副业的。”
“你可真敢说啊，安溺。”
对副业这个说法顾隐则不置可否，他知道其他团员的未来，但他并不是玩票性质的站在舞台上，他以后也不会回家。
“我开玩笑的！”糟糕，顾隐则是认真在当偶像的，非常有职业意识，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爱上顾隐则，竟然大嘴巴说是副业，安溺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我知道你们都是用最认真的状态在当偶像，很努力也很辛苦，并不是随便玩玩。”
“知道就好。”合上已经看完的剧本，顾隐则起身。“跟我出去。”
“去哪里？”
“去了你自然会知道。”
“好，不过你两周多都没发微博了吧？要不要发张自拍啊？”
安溺突然想起微博的事，以前顾隐则一周没发微博粉丝们都会疯，每天去轰炸私信队友公司让顾隐则发自拍，他也是其中一员。现在他和顾隐则住在一起每天见真人，对微博发不发自拍不会着急。而其他没有他这个命的粉丝肯定要急上天了。
顾隐则没说要不要，而是反问他。
“我问你，是不是我发每条微博你都要转发一万次。”
“对。”
“我可以发微博，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你不准转发。”
“啊？不……”
“很公平的交易。”
“我不能不转发啊！”本来他作为顾隐则的知名粉丝站两周没发机场、活动图就被黑爬墙转推了，现在连微博都不转，这不是坐实粉圈的谣言吗！安溺不懂顾隐则怎么会有这种要求。
“那你就别想我发微博。”
“换个其他条件不行吗？什么条件都好，这个我真的没办法。”
“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要说实话。”
“完全ok！别说几个问题，几百个问题都回答！你直接问吧！”
沉思了会，顾隐则眯起眼，直勾勾的盯着安溺。
“你和几个人上过床？”
“……等……什么……”听到问题的瞬间，安溺的脸一下子从脖子根红到脸。
“说实话。”
“我还是处男……”
“你是不记得被我干了多少次？”
面对顾隐则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安溺严肃起来，他一直认为和偶像上床不算真的上床，“我觉得和偶像上床不算上床，叫冲破偶像和粉丝的距离，让彼此更加了解，是一种有意义的深度交流，所以我还是处男。”
他义正言辞的告诉顾隐则。
第15章 合格的粉丝勇于和偶像吵架
15
“……”
“怎么不说话？我说的有错吗！”
尴尬的空气滞流片刻，他听到顾隐则嗤笑的声音。“那你就一辈子当处男吧。”
对于一个直男来说，这句话等同于诅咒，换了谁都要怼句我是你爹连你都有了处男生涯是上辈子的事回去。
安溺意外的不觉得生气，只是擦了擦眼睛，他感到惊讶，顾隐则竟然笑了？虽然没在说好话可眼角的弧度确实是明显上扬的，是真的在笑，不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也不是无感情的哼声冷笑，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顾隐则，一个出了名的面瘫，上多少综艺节目都能保持全程表情不变、拍电影电视剧里的演技仅限于不笑、唱悲伤的歌悲伤唱快乐的歌冷淡、笑容范围局限于短时间冷笑长时间冷笑和快速冷笑基本不带感情的人，居然眼角带笑的对他说你就当一辈子处男吧？
他会不会太幸福了！
竟然能得到顾隐则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我我……”安溺激动不已，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什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
“……”
这家伙不会是个傻的吧，顾隐则怀疑，但十几岁就能下职业围棋的人能傻到哪里去，也许只是在转移重点，回复冷漠的表情，他再度重复开始的问题。
“我再问一次，你和几个人上过床。”
“非要回答不可吗？”
其实顾隐则会问这样的问题，是让安溺觉得困扰的，未成年偶像为什么要操心成年粉丝的性生活？这种事实在是难以启齿。
“必须。”
在顾隐则的强势要求下，安溺叹气。
“没有人。”
让压根就没有性生活的人回答和几个人上过床的问题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安溺真诚的回答让顾隐则以为自己昨晚睡的是空气。
“我呢？”
“你不是人！”
“什么？”顾隐则眯起眼，安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思索好说辞，他条理清晰地开口。“你不是人，是仙子，所以我没和任何人上过床，就是这样。”
“……”
“我这么说有问题吗。”虽说是问顾隐则，安溺已经在心里说了没有，他觉得自己的回答一点逻辑问题都没有，解释简单清楚。
“过来。”
“等……”
沉默许久，顾隐则扯着衣领把安溺拉到楼梯转角。两人的身高都过180了，不站太近是不会觉得哪一方矮多少的，一旦距离小于6公分，安溺就会深刻明白185比180。539高了多少，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他需要微微抬头仰视。
白衣的少年抓着脸上还有奶油的青年，两人在旋转上升的楼梯转角惊慌对视，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觉得他们俩在拍音乐录影带。
“没问题。”顾隐则点头，安溺刚想说太高兴了你能懂我，又听顾隐则道。“以后不准和任何人上床。”
不和任何人上床？怎么可能，他还想生七八个女儿每个都让老婆打扮成不同形象的迪士尼公主呢。
“……这样不好吧？”
安溺的反抗权被当做废话无视，顾隐则继续问他，“你有几个女性朋友。”
“不是说只回答你一个问题吗？”
“说问多少问题都可以的是你，安溺。”
顾隐则还真想和他来一次真人十万个为什么啊，安溺简直想死，可话是他自己说的，不管顾隐则有多少让人害羞的问题，也要硬着头皮回答。
“好吧，没……不，四千九百万个。”
“你在说什么梦话。”
“你的女粉都是我的好朋友，粗略计算就是四千九百万个。”
“顾米好像很在意你，为什么？”
“不知道啊……不过他人很好！又可爱又善良，虽然我偶尔会嫉妒他！”
“嫉妒？”
“因为，我也想当你的兄弟。”绕着手指，安溺真挚的看着顾隐则咽口水。被顾隐则摸头说乖的待遇，
谁不想要呢？
“哦。”
“我们能不能当兄弟啊？结拜那种，虽然桃花已经谢了买塑料花回来摆摆也一样，我们可以在塑料花见证下成为义兄弟。”
“不可能。”
“好吧。”
“嗯。”
“嗯是什么问题？”
“安溺，”沉了沉，本不准备再问什么的，凝视安溺已然挫骨扬灰的温顺眼神，他状若不经意的提及。“你为什么不下棋了。”
他好奇这个问题断断续续大概有五年，输棋的影响会大到让人直接放弃职业生涯，让他在电视上见到安溺的日子不过月余么。
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安溺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心情复杂。
“因为我输棋才发现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就自然而然的没再下棋了，代表国家出战还是需要实力更好的围棋选手。”
“输棋的人不应该想着赢回去吗？既然觉得自己不够厉害，就应该去变得厉害。”
“我没办法这么想。”安溺苦笑摇头，顾隐则和他不是一类人，也不懂他的想法。
“你很懦弱。”
顾隐则直截了当，丝毫不避讳伤害安溺的自尊心，他不知道的是，安溺在下棋的事情上早就失去了自尊。
“我就是很懦弱啊。”
“你只是在逃避。”
人人都说，三岁一个代沟，今天安溺才发现，他和顾隐则两岁已经马里亚纳海沟了。平常看综艺节目看顾隐则对别人不留余地他还会笑，亲自感受这种强势还真的笑不出来。
“就算我在逃避又怎么样？解决不了的问题，除了逃避还能怎么办？”
“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是你觉得。”
“也是你觉得。”
“顾隐则。我自己的人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不用他人来说什么，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安溺非常讨厌这个问题，要不是顾隐则而是其他人这么不依不饶的问他，他可能会变出一个篮球要求1vs1输的人吃键盘。他从不认为自己不下围棋的选择有错，可能他是真的在逃避现实，他胆小他懦弱他自卑，但他的选择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是喜是悲是对是错，他的人生都由他自己决定。
而且如果他当年没有选择摘去天才少年的光环，后来又怎么能遇到顾隐则？有得必有失，从前不必再追究。
“就算是我也不可以？”冷笑一声，顾隐则对安溺把自己指摘出去的态度感到不满，其实他不该不满，安溺怎样就是和他无关，但内心情绪无法控制。“安溺，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早就决定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你别翻旧账说我做的不好了，我不接受，还有，我好不好都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
“对，和你无关。”收敛对上顾隐则便会温和带爱意的表情，安溺点头。
“……”
“……”
两人相顾无言，脸色都不太好，安溺主动说要午睡回了房间，留顾隐则在原地。厚厚一沓剧本因为五指的力度，攥出深深的印子。
从把顾隐则带回家开始第一次，安溺没有狂热的跟在顾隐则身边，顾隐则也没有找他。晚饭都是各自吃各自的，什么都不说，餐桌上刀叉的声音占据了整个空间。
安溺表面上云淡风轻一副我生气了别惹我的样子，面对顾隐则绝美吃饭的样子保持的比进入女儿国的唐僧还淡定。顾隐则也毫无表情，不过没有安溺那么严重，还能说两句话。
“脸上，有米饭。”
“哦。”安溺刚伸出手，想起吃牛排哪来的脸上有米饭，又收回手。
“你洗碗。”
“……”每天都是他洗碗，没有必要特意强调吧，顿了顿，安溺继续。“哦”
“我吃完了。”
“哦。”
终于等顾隐则吃完走人，安溺立马和装充气球的蔫气球现原形似的耷拉脑袋，死气沉沉地趴在桌上。
天呐，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算在和顾隐则冷战吗？他真长进了啊！他好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他怎么能和顾隐则冷战，他那么喜欢顾隐则，他个看到顾隐则就忍不住傻笑的大男人竟然压抑自我给顾隐则脸色看？他真的疯了。
中午的事情他生气是生气，可气两秒就消失了。毕竟对象是顾隐则，谁能跟自己最爱的人过不去呢？下午待在房间里反黑时他就好想找顾隐则道歉说我的事情你愿意了解我很开心，可是没脸去说啊，他都放狠话说和他的事顾隐则无关了，再去说这种话不是打脸么。他怎么那么冲动，仔细想想顾隐则其实是在关心他为什么不下棋，他却那么说，顾隐则肯定，再也不会关心他了。
啊好想哭……
左顾右盼确定顾隐则不在餐厅以后，安溺吸了吸鼻子，酝酿着悔恨的泪水，第一滴热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呢，脚步声陡然从楼上出现且渐渐靠近，吓得他连忙收回咸湿的液体，神色自若的找出盘沙拉狼吞虎咽起来。
来到安溺身后，顾隐则停下脚步。
“安溺。”
“嗯。”
“你高中成绩怎么样？”
高中成绩？顾隐则想干嘛？回想自己高中时期唯一优秀的数学成绩，安溺放下刀叉。
“还行。”
“帮我个忙。”
“干嘛？”
“跟我来就知道了。”顾隐则神秘兮兮的，搞得安溺异常好奇。跟着插兜走路的顾隐则去到书房，看到厚厚一沓各学科练习题和卷子，其中有他熟悉的天利三十八套和英才教程等接地气的、和顾隐则气质不符的……
“这是……”
“我的作业。”
第16章 三流粉丝花钱 二流粉丝传教 一流粉丝帮偶像做作业
16
“你的……作业……”
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偶像，竟然有作业这种东西……雷鸣声轰隆响起把安溺的脑子劈成两半，他心里完全没有顾隐则在上学这个概念。
“你还要写作业的吗……”虽然顾隐则才17岁，可粉丝全都默认他是个不用上学，天生就会唱歌跳舞玩乐器的冷酷动画美少年，因为没有人看到过顾隐则上学，同学的偷拍爆料这种东西更是从未出现过。
所以安溺的震惊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如同儿子瞒着他读了三年清华。
“你说呢。”
拉开板凳坐下，顾隐则淡淡瞟了安溺一眼，眼神里只有四个字——你在废话。
的确17岁的男孩子不上学不可能，但顾隐则这种宇宙级别的惹眼人物，先不说媒体要大肆报道他在学校的一举一动，被不道德的私生粉丝围堵上下学，首先就得让同校女生的尖叫把学校叫塌吧，怎么会连一张校友偷拍和同校REPO都没有？
“可是我完全没有看到过你上学的消息。”
“正常。”
“正常？”安溺怎么都想不通，活生生的明星上学同学都当没事人的，“难道你不去学校，自学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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