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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重走人生路-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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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海风行又瞪他,怎么不能吃醋,你弟不是男人啊?在你男人面前,摸别的男人脑袋,你活腻味了你!
  云飞扬翻白眼,我去,你就掉醋缸里吧,淹不死你!
  “哥,风哥,你们干嘛?”云山好奇地瞅瞅这个,又瞟瞟那个。两个人的眼睛抽风了吗。
  “嗯,没啥。”云飞扬扬起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走,今天吃顿好的去,胜峰酒店的自助餐,咋样?”
  “好好好!”云山高兴地点头。
  吃饭的过程中,云飞扬一直在发愁,该如何问起云山吸毒的缘由。前些天,是怕问了这个问题,弟弟心情不好,戒毒会有所反复,而现在,是怕问起来,会让弟弟想起不好的回忆。简直是种煎熬。
  归海风行看了出来,趁着云山去拿餐,他用腿蹭了蹭云飞扬的腿,“怎么了,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
  “我想问问云山,具体是怎么开始吸毒的,可又怕他想到那些破事。”云飞扬摇了摇头,“要不然算了,反正那个窝点的毒贩都已经被抓了。”
  “你想问就问吧,不问的话憋在心里也难受,”归海风行在下面捏捏他的大腿,“如果你不好问,我帮你问也可以。吃完饭我们去咖啡王子坐坐,找个安静的角落,他会说的。”
  “嗯。”
  ……坐在咖啡王子二号店舒适的角落里,竖起的屏风遮挡着多余的视线,三人分别点了喜欢的饮品,歪在沙发上,不约而同地用出了最舒服的坐姿。
  “有这么一家咖啡店真好,”云山望望店里怀旧的各种摆设,“等我老了,干不动工作了,我就想有一间小小的咖啡店,和来往的熟客偶尔聊两句,为他们画简单的画像。”
  云飞扬和归海风行对视了一眼,他很想说,你要是喜欢,哥送你一家店。不过这话没有说出来,他轻声道:“小山,你才多大,就想着老了?这世界上有多少新鲜有趣的事等待你去尝试,又有多少美妙奇特的风景等待你去欣赏?你的未来,还很长很长。”
  云山振作精神,“哥说的对,我还有很长的路。”
  云飞扬拍拍他的手。
  归海风行静静地坐在一旁,听兄弟两个说起许多开心的往事,还有梦想和憧憬等,嘻嘻哈哈的笑,仿佛过去的几个月已经是过眼云烟,不存在了一般。
  可是他清楚,在云飞扬的心里还梗着一根大刺,不拔出来,这个爱较真的恋人是不会真正开心的。这个恶人,只能自己来当了吧。
  等两人说到一个段落,归海风行叹口气,“小山啊,下学期你还要住校吗?那里的环境是不是不太适合你?你们同学……是引导你的罪魁祸首吗?”
  此言一出,兄弟两个同时变了颜色。
  “风行!”云飞扬猛的使眼色,意思是问他,干嘛这会儿就问起。
  云山却默默地垂下眼睛,“不是的,风哥,不是他们。是我自己……去找的毒贩。”
  归海风行紧紧追问:“可是你一个学生,你怎么会跟那些毒贩子接上头的?难道是他们来找你的吗?”
  云山一怔。
  云飞扬心软了,揉着弟弟的脑袋,“小山,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以后只要不再做那件事就行,哥相信你。”
  云山没吭声,好半晌才道:“我之前也没想过为什么我会走到那样一步……今天我才发现,好像真的有点奇怪。”
  云飞扬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个奇怪法?”
  “的确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云山回忆道:“我有一次抽到一包味道不错的烟,画画的时候特别有感觉,我想再去找那种烟抽,去了酒吧,就有个叫伟哥的人主动跟我兜售。第一次抽完,我再去买,结果他就带我去棋牌室,教我踏板追龙,就是烫吸海洛因。就这样,我就陷进去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主动找到我?”
  云飞扬抓住关键,“你说的那种味道不错的烟,在哪里抽到的?自己买的?还是谁给的?”
  云山仔细回忆,突然间瞪大眼睛,“是……表哥给我的!我和同学去酒吧,碰到他,他硬塞给我的!难道,表哥他……”
  归海风行一直观察着恋人的表情,此时猛然向前,抓住云飞扬放在桌上的手。
  云飞扬俊美出尘的脸蛋上一阵扭曲痉挛,他几乎目疵欲裂,“臧明……果然是这个贱人……”
  
  ☆、第67章 情知起67
  第六十七章
  
  听说臧明是引诱云山吸毒的元凶时,云飞扬几乎坐不住,当场就想跑到大姨家去打砸,狠狠揍臧明一顿。
  “飞扬,放松。”归海风行拍打着云飞扬的脸。恋人的手指已经发紧,而面皮也绷得厉害。这个样子虽然不好看,甚至有点肖似魍魉,可是归海风行明白,这是因为云飞扬太愤怒的原因。
  “我没事。”云飞扬深呼吸,捂着脸疲惫地揉搓了几下。
  “哥……”云山不敢相信表哥竟然会坑害自己,他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睛里流露出恐惧、伤心、失望、后悔等诸多情绪。
  看得云飞扬心惊肉跳。他信誓旦旦地跟弟弟承诺,“小山,哥一定会给你报仇……”
  云山惨淡地一笑,“哥,是我自己识人不清,你早就跟我说过表哥不是好人,可我竟然还是着了他的道。”
  找到了罪魁祸首,两兄弟都坐不下去了,仿佛屁股上有钉子一般,只想赶紧去大姨家问个清楚明白。
  归海风行怕他们太冲动,连忙安抚着,“不要打草惊蛇,明天我安排几个保镖一起去,看能不能抓到这个臧明。”
  “好!”兄弟俩猛点头。
  ……可是臧明已经跑路了。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谢春兰面对找上门来的云家兄弟和后面的几个男人,一副无赖的泼妇模样,“你们为什么找小明?他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姨家还住在原来的老楼里,一层楼有四户人家,黑黢黢的楼道,脏兮兮地堆积着各种废旧家具和垃圾。她打开房门,却没打开铁栅栏似的防盗门,隔着几根铁条大骂兄弟俩。
  “你们来找小明干什么?啊?云飞扬啊云飞扬,上次你坑害老娘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又带着你弟弟上门干什么?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怎么?想打人啊!老娘不怕你!你们这两个没家教的东西,你们老妈难道不管你们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找长辈的麻烦,你们活腻了啊?!”
  云飞扬心情烦躁,“大姨!我们不找你!我们找臧明有事!你让他出来!说那么多做什么!”
  “给你讲了,他不在!”谢春兰面上凶狠,心里却惴惴然。
  就在云山被归海风行发现吸毒的时候,归海风行就报警将棋牌室里的毒贩全部抓获了。可巧臧明当天并不在棋牌室,他得到风声之后,被自己组织里的人通知,命令他赶紧逃离霖城一段时间,以免被抓获之后,顺藤摸瓜,影响到组织的上级。那个棋牌室的人都只是由他牵线,并不知道组织上面的具体情况。
  臧明并没联想到是因为云山而引起的,但他明白被抓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这个黑社会组织势力庞大,要是自己被警察抓住,无论是交代还是不交代,他都有可能被灭口,小命难保。因此他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跟着几个被牵连的人很快就离开了霖城,走之前告诉母亲,谁来找他都说不知道。
  谢春兰这些年已看出儿子没走正路,作为一个母亲,她说也说过,闹也闹过,但是儿子铁了心要跟着“组织”混,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听了儿子的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送他离开家。
  她的确是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可如今看到云家两兄弟这么找上门来,还以为是儿子曾经整治过云家兄弟,是以很凶恶地将他们挡在了门口。
  云飞扬也不想让姨妈知道弟弟被坑害吸毒的事,只是一径找臧明,让他出来。云山沉默地杵在一旁,咬着嘴唇不说话。归海风行站在愤怒的云飞扬身后,给他做坚强的后盾。
  “这是吵什么闹什么,一大清早的……”
  “谢阿姨,怎么就你们家事情那么多!”
  楼道里的几户人家被谢春兰的大嗓门吵得不行,开门出来看热闹。
  “我家小明不在,出门打工了!老早就走了!”谢春兰凶悍地叉着腰站在防盗门里,“赶紧滚!”
  云飞扬额上青筋暴跳,吼道:“在不在你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他怒气冲天地抓住铁栅栏就是好一顿猛摇晃,摇得门上的灰尘扬起,“臧明,你这个混蛋!你给老子出来!”
  平日里云飞扬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云山还是首次见到哥哥发火,一怔之下,心中更加升起对哥哥的感激。
  归海风行搂着云飞扬的腰,低声安抚着他,“飞扬,安静一下,别气坏了身子。”
  “干什么呢这是……”后面传来一个晕晕乎乎的声音,“吵吵啥……?”
  所有人一回头,发现有人走上了楼来,是个干瘦的老头,手上还捏着个劣质酒瓶子,里面剩了点儿底,老头醉醺醺,摇摇晃晃走过来,鼻子红通通的,一走近就是一大股酒气,猛一打嗝,呼出的口气简直能熏死人,“这是闹啥……?”
  谢春兰一见老头,咋呼道:“臧汉,你个死老头子,看到没,有人打上家门来了,你还喝!”
  原来此人正是姨父臧汉。
  四十来岁的男人看起来完全是干巴老头样,酗酒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他倒不像他老婆那样对云飞扬深恶痛绝,也许是醉得不清醒了,狗搂着身子,眼睛眯着,好容易认出了来人,笑嘻嘻地打招呼,“哟,飞扬和小山啊,来干嘛了……”
  谢春兰气得嘴里一直碎碎念。
  云飞扬冷冷地说:“我们来找臧明。”
  “哦,找小明啊……”臧汉从怀里掏出了钥匙,打算去开防盗门上的锁,结果把钥匙掉地上了,“哎哟那个死小子,几天都不着家……你们找到他,好好给老子教训一顿……死小子敢打老子……”他这些年没少被长大成人的臧明揍,对儿子产生了怨恨的情绪,反倒站在了云飞扬一边。
  归海风行带来的保镖捡起了钥匙,去开防盗门的锁,谢春兰吓得往门里躲,“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几户人家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有个钢丝头主妇端着碗面条站在门口西里呼噜边吃边看,“我说臧家嫂子,人家来找你儿子,你挡什么挡……”
  “就是,让人家进去看看噻!”
  “哟,你儿子该不会犯了什么事儿了吧……”
  谢春兰在楼里的名声不好,爱占小便宜又抠门,一张嘴还不饶人,这几家对她怨气都蛮重,看她家被人围堵,个个喜闻乐见。
  臧汉已经醉倒在门边的墙根那里坐着了,他时常这样。
  保镖将门一打开,云飞扬率先冲了进去。谢春兰还想拦住他,却被保镖挡在了一边,杀猪样的大叫:“强闯民宅啦,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云飞扬把云山拽到自己身后,一脚踢开了臧明的房间,在里面找了一圈,床底下、柜子里也翻找了,都没人,又在其他几间屋子里找了找,都无人在,这才泄了气,愤愤地骂:“可恶,真的叫他跑了!”
  “算了吧。”归海风行摇摇头。
  云山也怯怯地拉了拉愤怒的哥哥的袖子。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自己的哥哥,其实真的有点……可爱。他很感动。
  云飞扬回头揉揉他的脑袋,“小山,臧明跑了,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哥总会找着他的!”
  云山拼命忍着泪水,使劲点头,“嗯。”
  谢春兰这会儿从后面冒了出来,“云飞扬你个死兔崽子!老娘跟你没完!”
  “我才跟你没完!”云飞扬吼了回去,“你儿子干的是该蹲监狱的事!别以为他跑了就算了!”
  谢春兰被吼得一怔,继而又想大哭大闹,已经坐在了地上,“……杀千刀的小兔崽子啊,你就这么咒你表哥,我们怎么会摊上你这种亲戚啊……”
  “这话我还想说呢!”云飞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带着云山出了门。
  臧汉坐在墙根,悠悠醒转,喝了一口酒底,“飞扬,小山,这就走啦,不再坐坐……?”
  谢春兰则是不管老公,一把将房门摔上,砸的山响。
  一家子什么东西!
  云飞扬无语地翻个白眼,走下楼,归海风行和几个保镖跟着兄弟两个。过了一会儿,云飞扬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拨开众人,又走了上来。
  “哥,怎么了?”云山连忙和归海风行跟上。
  云飞扬弯下腰,突然挤出个笑脸,“姨父?”
  臧汉晃晃脑袋,好容易睁开眼,“飞扬啊,……还有啥事啊?”
  “姨父,要是表哥回来了,你就来告诉我,行不行?”云飞扬轻声说:“你要是有了表哥消息,我保准送你一箱五粮液,怎样?”
  臧汉浑浊的双眼一下子睁大,“啥啥啥……?真的?”
  “真的,你不要告诉姨妈,她要是知道了,会把酒收起来的,我偷偷送你。”云飞扬的语气像是诱骗小孩。
  但是臧汉脑子早已混沌,耳朵里只能分清“酒”这个字眼,哪还管儿子的事!他连连点头,“好好好,说定了,你放心,姨父……嗝,要是有了你表哥的消息,一定跑来告诉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云飞扬转身下楼,挤出的笑脸立马消失,“走吧。”
  “哥。”云山噙着两包眼泪要掉不掉,“谢谢你。”
  “这是身为你哥应该做的,”云飞扬拉着他下楼,“以后有啥事,都来跟哥商量,哥会帮你出主意。”
  “嗯。”云山乖乖点头。
  既然臧明跑了,那就没法揍他出气了。云飞扬遗憾不已,长吁短叹。
  云山回了学校,风云两人回到阔别半月的小窝,靠在归海风行的怀里,云飞扬依旧是心情烦躁。
  在这种时刻,归海风行不会像往常一样起“邪念”,只是轻轻给他按摩腰背,“就这么算了?”
  云飞扬闷闷地说:“不能算了。可是找不到他,怎么办?他……”
  他突然想起,上一世臧明所在的组织,似乎是与霖城一家最大的夜总会,叫做芝加哥的相勾连的。这家夜总会的老总便是组织的头目,在云飞扬的记忆中,似乎在六七年之后,这家夜总会因为涉黑被查封,以组织暴乱、贩毒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起诉,最终整个犯罪团伙都被打掉,而前世那时正好也是自己被臧明坑害得最惨的时候,臧明引弟弟去赌博,在他手里拿高利贷,把房子抵押掉之后,自己跟归海风行借到钱,刚想去赎回房子,就被……
  他冷汗涔涔。
  难道,这一世也要六七年之后才能打掉这个犯罪团伙,给曾经的自己和弟弟报仇?
  不,他一定要想办法!
  “飞扬、飞扬……你怎么了?”归海风行发现恋人有些不对劲,轻轻晃了晃他,吻吻他的鬓角,“你不舒服?”
  云飞扬捂着心口,“不,让我想想……我想想……”
  怎么办呢?这一世与前世有诸多不同之处,臧明逃跑得太早了。
  ……这晚上,云飞扬和归海风行都做了本质相同的奇怪的梦。
  云飞扬梦见上一世那些几乎快要忘记的恩恩怨怨,自己性格懦弱的同时又很倔强,有诸多不好的地方,只有归海风行才会包容自己,可即便如此,两人的相处也依然充满了硝烟和烦恼。他爱着归海风行,却讨厌对方时时处处都想插手自己的事,因此他什么事情都隐瞒着对方,尤其是家庭情况。这样做的结果,导致他们时常争吵,归海风行指责他秘密太多,不懂他为什么不与自己分担,他则埋怨归海风行管太宽,一点空间都不留给自己。相爱想杀那些年,他渐渐失掉了很多很多,最终也因为家人不能接受,而与归海风行分手。
  他梦着那些过往,辗转反侧,时而发抖、时而出汗,偎进归海风行的身边,感受到他的体温,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归海风行也梦见了相似的场景,可是对于此时的归海风行来说,却是一种全新的场景和视角。
  梦中,他依然与云飞扬是恋人,然而那个云飞扬虽然眉目一样的漂亮,看起来却畏缩、阴霾,完全没有一丝阳光的味道。云山吸毒的事也在梦中发生了,可是梦里的云飞扬却瞒着自己,将云山送进戒毒所,若不是他偷偷派人跟着云飞扬,几乎不知道这件事。他梦见云飞扬背着人偷偷哭泣,夜不能寐,当自己提出要帮助他的时候,他却痛苦的拒绝。他每次回父母家之后,都是一脸灰败,问他什么事,他都不说。梦中的云飞扬一家,云山脾气暴躁,云月性格高傲,云父是个酒鬼,云母唠叨得跟那大姨差不多,而大姨一家却趾高气扬的欺负他们。
  归海风行最后梦见,云飞扬躺在浴缸里,水是红红的,他割腕了。被逼迫得痛苦不堪之下做了傻事。自己爱着这个男人,曾说过死都不会放过他,可是真的发生了,却不忍看他如此自残。送进医院救回来之后,云飞扬哭着说,这条命算是给过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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