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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重走人生路-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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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海风行按捺不住,动了动肩膀,终是将手按在他的手上。
  云飞扬再接再厉地劝说:“你想想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会有无数人跑来质问我们的关系,然后流言蜚语四起,那样的话,我们想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都得不到,到处都是白眼和冷遇。你觉得还有意思吗?”
  归海风行一直端着的肩膀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云飞扬,“所以,你不是怕别人知道,而是怕别人知道之后有麻烦?”
  云飞扬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仅是怕麻烦,而且——我怕别人知道之后,会被迫因为各种原因而跟你分开。”
  归海风行绷着脸,“那要多久你才不会怕?”
  云飞扬想了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足够强大,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给我们造成一丝一毫伤害的时候,我会跟你走在阳光下,牵着手,用事实告诉别人,我们很幸福。”
  归海风行抿着薄唇,审视着他,最后肯定地说:“我明白了,我会小心。……我相信一定会有那样一天。”
  云飞扬端详他的面色,明白他确实是同意了自己的意见,这才舒心的笑了,主动啄吻他的唇,“你放心吧,我只是说有人在的时候要小心,私底下,还不是随便你……”
  归海风行精神一震,眼睛闪闪发亮,“随便我?你是说今天下午这种事,你可以随便我做?”
  云飞扬失笑,“就知道你想着这个……”
  卿卿我我地温存了好一阵,两人才重新回到车上。
  归海风行恨不得跟云飞扬时刻黏在一起,几次游说他跟自己回去,还说自己家里没人。云飞扬犹豫着,没想好要不要答应,正在这当口,电话响了起来。
  “喂?”云飞扬看了一眼,是个不熟的号码。
  那头想起了母亲憔悴的声音,“飞扬……你在哪里?过来小吃街一趟吧。”
  云飞扬心一紧,示意归海风行别说话,“妈,怎么了?”
  云母似乎感到深深的疲惫,“你姨妈说,上个星期的营业额被小偷偷了……”
  
  ☆、第54章 情知起54
  第五十四章
  
  “唉……”云飞扬挂掉电话,叹了一声。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母亲应该是再也无法忍耐了吧。这样也好。
  “怎么了?”归海风行窥测他的脸色,“阿姨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云飞扬沉重点头,“送我去小吃街吧。”
  “好。”归海风行有些遗憾,今天是无法让云飞扬跟自己回家了,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毕竟云母那里出了事故。
  车子进了市内,七拐八拐到了红叶巷,云飞扬准备下车,一看归海风行也要跟来,连忙道:“你回家吧,这事……你在不太方便。”
  “为什么?”归海风行叫屈,“你又把我当外人!”
  “不是的,”云飞扬安抚地摸摸他的手,“是我大姨和我妈吵架了,是家事,你去了真不太好。”
  归海风行这才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若不是因为在闹市区,怕有人看见,云飞扬真的很想亲亲他的脑门。他用小指头搔了搔归海风行的手心,“快回去吧,我回家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归海风行笑了笑,“嗯。那就说定了。”
  云飞扬这才下车,进了巷子。
  往常这个时候,冰浆王子一号店应该还是门庭若市,门口客人排着队等候冰浆,有的买了带走,有的坐到店里品尝,或者再点几样小吃。但今天却不是这样,店门已经关了一半,一个客人都没有。
  云飞扬走了进去,一抬头,看见母亲和大姨坐在店里,一人面朝一边,谁都不看谁,几个服务员也贴着墙根站的站,坐的坐,一看就很烦躁的表情。
  “妈,怎么回事?”云飞扬问。
  云母立即站起来,“飞扬,你来了!”
  大姨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发生什么事了?”
  云母这段时日一直心情郁结,面容看着蜡黄蜡黄的,头发也有点干枯,她一边叹气一边把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从春天开始,姨妈一直揽着店里收费的工作,每天晚上打烊的时候才把收到的钱交给母亲,开始的时候,每日会少个三几百块钱,云母说过几次,大姨总会唠唠叨叨地讲天气冷、生意不好啦之类的话,总之就是到处找借口,就是不承认自己拿了钱。
  云母的忍耐和纵容,让她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做出的举动更加疯狂。自上个月起,她变本加厉,交到云母手上的营业额越来越少,到后来每日只有一千来块,相当于她从中揩走了八百到一千的数量!
  云母无法忍受了,这样加起来,除掉成本和房租水电、服务员工资之外,自家能赚的只有零头!这可怎么得了?她在某天下午营业的时候,笑着委婉地表达了请姨妈离开“冰浆王子”的意思,姨妈却当即跳脚,破口大骂,完全不顾有客人在场,闹得店里乌烟瘴气,指责云母“忘恩负义,要赶走自家姐妹”、“赚了钱就翻脸不认人”、“长姐如母,不给姐姐一口饭吃就是卑鄙无耻”等等。她吵得太凶,客人都被吓了一跳,弄得当天生意惨淡,早早关了门。
  结果第二天,这位姨妈还是大摇大摆地来了店里,依旧把持着收费大权。云母怕了她了,也不敢再说让她走的事。哪晓得那天,姨妈竟然让表哥臧明来店里接她回家,说她把钱带走要安全一些;说云母一个人回家,拿着这么多钱,她不放心;还说等一周之后,她把钱交回来再算总账,到时候她陪着云母去银行里存钱云云。
  这样无耻的言论,云母惊得目瞪口呆,刚要出声反驳,母子两个就大模大样的扬长走人了。留下店里的一堆卫生不打扫,桌椅板凳也不顺,就这么走了!云母气得脸色发青,差点没犯心脏病。几个服务员都同情地看着老板娘,摇头无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周之后的今天,云母问起上周营业额,姨妈懒散地到厨房的柜子里翻出自己的包,忽然夸张地惊叫道:“钱被人偷了!”
  ……就这么一回事。
  编也要编得像一点,云飞扬对这个愚蠢的剧本感到深深无力。什么叫东郭先生和狼,大概就是这样了。明明母亲好心好意想要帮姨妈一把,结果却被对方这样卑鄙地倒打一耙,这几个月,被她贪了自家多少钱!
  【飞扬,你别忘了本系统的存在哟……我感觉你今天似乎有要犯忌的可能,所以先提醒你一声。】自痒刑后,已经快一年了,云飞扬几乎忘记了脑中还有一个系统,忽然听到这段话,他险些没失态:【呃,嗨……好久没见。】系统哼哼:【你巴不得永远不见我、不听我的声音吧?】云飞扬:【呵呵。】
  姨妈听云母说完,马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说:“这钱肯定是被人偷了!你想想看,店里就我们几个人,我就放在包里没有动,你也没有拿,那么还有他们三个!肯定是他们三个拿了!”
  服务员小刘气愤地说:“我们没拿!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包里有钱!你不要血口喷人!”
  小孙和小陈急哭了,“谢大姨你不要冤枉好人,我们没有拿你的钱!”
  云母好言劝道:“我知道不是你们,你们别担心。”
  小刘扯掉身上的围裙,“我不干了!你们这家店简直欺人太甚!每个月就拿那么点钱,累成那样,结果还说我们偷钱!呸!谁爱干谁干!”
  谢春兰听了这话,跳起来就吼,“不想干拉倒,都给老娘滚!谁稀罕留你们这群废物!整天懒得要死!还敢耍赖皮!”
  小刘年龄和云飞扬差不多大,血气方刚,听了这话火气上头,冲上来就要推搡谢春兰,被谢冬梅和两个女服务员拼命扯住了。
  谢春兰这下像是拉开了吵闹的总闸一般,当即就坐倒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嚎起来,满口污言秽语的方言,简直不堪入耳,“打死人了啊!你这个小私儿竟敢打老娘,老娘要喊儿子来整死你他妈的!你家屋头失大火!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还敢吼老娘,你给老娘等到起……”
  她这一嚎,门外好些人听见了,纷纷探个脑袋进来看,还有些客人以为店还开着,打算来买冰浆的,都好奇地张望。
  云飞扬脑门上青筋暴跳,按压了一下抽痛的太阳穴,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小刘是个年轻小伙子,哪受得了个半老女人这样骂自己,眼睛都气红了,一个劲要冲过来,不管不顾想打谢春兰。
  谢春兰坐在那里嚎得像死了老公一样,搞得披头散发的,一个劲的大呼小叫。
  云飞扬气沉丹田,怒吼一声:“闹够了没有!”
  当场吓得谢春兰声音一停,小刘也站住,全部人都扭头向云飞扬的方向看过来。
  云飞扬皱着眉头,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全、都、给、我、坐、好——!”
  连谢冬梅也没见过儿子这样震怒的表情,急忙放开手,一群人迅速退回了各自原来的座位上,只剩下谢春兰坐在地上讪讪地还想闹。
  云飞扬毫不给她面子,“姨妈,你想吼,等到把事情全部解决了你再吼。现在要解决的是冰浆王子营业额的事,我麻烦你先起来坐好!”
  谢春兰不敢造次,只得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指着小刘放了句狠话,“你等到!”
  小刘怒目而视。
  云飞扬按了按太阳穴,“现在,我们就把这件事情梳理一遍。首先,妈,我想问你,为什么我们店的营业额会在姨妈那里?你是负责人,为什么你不管账,却让一个帮工管账?”
  谢冬梅默默无言,神情后悔不迭。她自小被姐姐所压制,吃了无数的亏。但因为嫁得比姐姐好,老公比姐姐的老公能干许多,所以她开始在姐姐面前扬眉吐气。开了店后,就想拉姐姐一把,没想到她自小养成的包子性格,根本齁不住姐姐那猖狂跋扈的气势,还没一年就满盘皆输了。
  谢春兰对云飞扬说的“帮工”这两个字眼颇有微词,嘀咕了几句。在她心里,妹妹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妹妹的钱就是自己的钱,妹妹的店就是自己的店!
  小刘突然愤愤道:“是这个老婆娘非要抢着收钱!老板娘都在受她的气!”他口中的“老婆娘”是谢春兰,“老板娘”则是谢冬梅。
  一听此话,谢春兰又要跳起来发疯,云飞扬立时镇压这两人,“都不要讲话!我问到的再说,没有问到的不许说!”
  谢春兰做出一副深受冤枉的表情,“飞扬啊,我可是你的亲姨妈,这个小私儿只不过是喊来做事的,你要搞清楚轻重。”
  一口一句“小私儿”,这个词太难听了,小刘大怒,“你是老私儿!你儿子才是小私儿!”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骂老娘……”谢春兰眼看又要破口大骂。
  云飞扬怒发冲冠,一脚踢翻了一张小板凳,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怒吼道:“都给我闭嘴!再闹我就报警!听见没有!”
  这话总算震住了两个吵闹的人,谢春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坐了回去,一声不吭。
  小刘也不敢再讲话了。
  云飞扬很想发泄地再吼两声,但终于忍住,呼呼喘了几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继续问母亲,“妈,一共有多少营业额在姨妈手上?”
  谢冬梅一肚子苦水无处倒,默默计算了一下,“……根据每天准备的食材和卖出去的产品数量来计算,大概是一万二到一万四左右。”
  谢春兰眼珠子骨碌转了几下,立马反驳:“没有那么多,只有七八千块!”
  云飞扬一挥手,“姨妈,我还没问到你!”
  谢春兰吃瘪,愤愤地坐在座位上,做出不服的模样。
  其实这些数量都是有迹可循的,数额出现如此大的偏差,只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
  云飞扬继续问:“妈,你去年记的账都在吗?”
  谢冬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去年记的账?”
  “对,就是去年差不多同时期的成本与售卖的产品数量以及营业额等记录。”云飞扬解释道,“用那个跟你现在记的每日成本及售卖产品数量相对比,大概就能算出今年的营业额有多少。”
  谢冬梅恍然大悟,“对对对!去年的账还在!夏天的生意最好!今年的生意比去年还要好些,因为加了几种不同的产品!营业额怎么可能比去年的少呢!我去翻账目……”
  谢春兰鼓着眼睛想插嘴,却被云飞扬狠狠瞪了一眼,就没有出声。
  云飞扬说:“好,那么现在营业额的数目大致清楚了,姨妈,我再问你一遍,你手中的上周营业额究竟是多少?”
  他这番话给了谢春兰一定的压力,但她到底是个早就在生活的磨难中变得没脸没皮的老女人,坐在那里,把眼一翻,嘴皮一掀,“我怎么晓得!就是只有七千多块,最多八千!多的没有!”
  云飞扬冷冷道:“姨妈,我问你的是具体数目,不是大概好多!你把钱拿在手上,都不数一下?”
  谢春兰哽了一下,仍旧是撒泼的态度,“我就是没得数!”
  云飞扬被她气得狠了,忍不住连珠炮一般发问:“姨妈,我就觉得奇怪了,像你这样拿到钱不记账又不数数,你非要收钱做什么?你凭什么把店里的钱拿回家?你有什么资格?如果这是你开的店,你租的房,你出的成本,我屁话都不跟你说!但这是我家的店,我租的房,我妈出的成本,你成天到这里事情不做,就知道吵架骂人,搞得生意都变差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满嘴都是我妈不顾姐妹情谊,你顾了吗?你为这个店做了什么贡献?已经不止一次弄成今天这样生意做不成,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你的目的莫非是想毁掉这个店?像你这样的帮工真的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你不要跟我扯那些鬼话,我一句都不想听。我只需要你按照我妈记录的数量把钱拿出来,然后离开这个店,我家请不起你这尊大神!”
  听完这段话,母亲和姨妈的神色各不相同。
  谢冬梅霎时脸上出现一种名为“愧疚”的神色,嗫嚅道:“飞扬,少说两句吧……”
  谢春兰却是瞬间勃然大怒,跳起来叫道:“你这个小杂……,谢冬梅!你不管管你家儿子?他就这样跟姨妈讲话?简直太没教养了!你这个妈怎么当的?”
  而另一边几个服务员都被云飞扬一番话震住了,眼神热切地盯着他,只差没喊一声“好”。
  谢冬梅本来觉得儿子说的话太重了,正在脸热,可转眼居然被姐姐又训斥了一通,再好的脾气都接受不了,“我儿子说错什么了?他难道讲的不是事实……”
  谢春兰打断了她的话,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你居然还帮你儿子来讲我,你忘了当初是谁叫我来帮忙的?是哪个说一个人在店里面忙不过来,让我来帮你的忙,看着点店子,有钱大家赚……你是不是这样讲的!”
  “你、你……”谢冬梅一口气哽在喉咙那里差点上不来。那不过是她原本的客套话而已,还不是看着姐姐找不到工作,四处受气,想着给她一碗饭吃,又不好直说,怕她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这么拐弯抹角。谢春兰还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云飞扬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母亲,心里只觉难受。唉,母亲啊母亲,你怎么还是看不透姨妈的真面目呢?
  他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些都不要讲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今天的钱是怎么掉的。姨妈,你确定今早上把钱带来了?”
  谢春兰鸭子死了嘴壳硬,一扭脖子,“带来了!怎么样?现在没了,肯定是被人偷了!”
  云飞扬问:“你是把钱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吗?”
  谢春兰非常坚定的点头,“对!就是这样!”
  “除了你之外,有谁动过这个柜子吗?”云飞扬又问。
  谢春兰蔑笑,“这个可不好说,咱们店里五个人,谁都有可能。”
  云飞扬问母亲,“妈,厨房是不是客人不能进?”
  谢冬梅虚弱地按着心口,点点头,“是的,厨房里一直都有人在,客人不能进去。”
  云飞扬思忖几秒,“大家都能确定没有客人进入厨房?”
  谢春兰抢着回答:“那是当然!除了我和你妈,就是那两个女服务员也在里面放包,肯定是他们偷拿了!”
  小陈和小孙立时大呼冤枉,指天指地发誓跟自己无关:“谢大姨你不能这样讲!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带了钱!”
  “要是我拿了,我就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云飞扬摆摆手让她们安静,然后问谢春兰:“你今早上来的时候,告诉大家你带钱了吗?”
  谢春兰心里直发虚,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下,“……可能讲过,忘记了。”
  “没有!你根本就没有讲!没有人晓得!”三个服务员异口同声。
  谢冬梅也附和,“你一直没有讲,是我问你,你才说带来了,放在包里。”
  谢春兰做出“你们爱咋咋地”的神色,“我就是讲过,肯定是你们哪个听到了,所以趁我不在的时候去偷了!反正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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