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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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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博匀感激乔思文的信任,感激他这几天的收留,感激他对他的保护……符博匀抱住了乔思文,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真的,从没有人无条件对我这么好过……甚至不怕我已经是个死过一回的人!乔医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如果不接受,我就把……把这份感情化为感激,我会报答你一辈子,直到再次死去!”
  乔思文心疼地抱紧了符博匀,他并不知道符博匀的身份,仅仅是听他一面之词就信了他,因为他是在心理诊所工作,他知道符博匀曾经绝望到想要长眠的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甚至是自暴自弃觉得被人怎么对待都可以……这样可怜的人,他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乔思文正想着,忽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暖意,然后是什么粗糙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脖子。
  “博匀?”乔思文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符博匀没有回应。
  乔思文偷偷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更清晰地听到了符博匀沉重的呼吸声。
  “博匀……”乔思文觉得不对劲,稍微用了点力,才将符博匀从怀里推出来。
  符博匀身子往后仰,本来头部在后仰一段距离之后就应该停下,但是他没有!乔思文清晰地看到符博匀脖子上缓缓出现一道血痕,那道血痕随着符博匀的头往后仰,慢慢往两边延伸、裂开,一片黑色从血痕里钻出,慢慢地往符博匀脖子上蔓延,直到将符博匀的头整个包住!
  乔思文呆住了,眼睁睁看着符博匀的头部被黑色的东西包裹,之后突然炸裂!血肉脑浆溅满了整个屋子,把屋子变成一片血海……
  “乔医生!乔医生!”
  乔思文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符博匀还完好的脸,才知道自己刚才睡着了,还做了个短暂的噩梦。
  “乔医生……没事吧……?”符博匀倒了杯水给他,一边贴心地帮他擦汗。刚才乔思文浑身抽搐的样子可把他吓坏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乔思文怕符博匀真的会死,才做了这样的梦。他摇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在符博匀的搀扶下坐起来。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乔思文扶着还隐隐作痛的头问。
  “刚才,吃完饭看了一半新闻就睡着了。是太无聊了吧。”乔思文笑着说。
  “我们看了什么新闻?真的那么无聊?”乔思文揉了揉眼睛问。
  “国际版啊,我觉得挺有趣的。啊,桌球比赛开始了。”符博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电视,露出兴奋的笑容,转过头去津津有味地看起比赛。
  “我们一直在看这个台?”乔思文不确定地问。
  “嗯?对啊,今天的电视台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本地台都没信号了。从下午三点开始就这样了。”符博匀回过头,拿起遥控器摁了几下,转到的几个本地电视台都是一片彩色块。而目前只有本地台在关注这个老人死而复生的事情。
  乔思文的脸一下子红了。也就是说,他从开始看新闻的那会儿就进入梦境了……他梦到的符博匀告白,只是他……一厢情愿?
  “乔医生,听说当心理医生的压力非常大,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了。”符博匀深情地看着乔思文,温柔叮嘱道。
  乔思文红着脸点头,借口自己去削苹果,一溜烟跑进厨房。
  话说另一头。
  利小敏和焦姝敏一边听那个叫做阮怀因的刀削面师傅说话一边和他聊着,一直聊到晚上,阮怀因请她们吃了碗面,她们才打道回府。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死而复生,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既然不可能复生,那些人怎么可能死过一次又还能活下去呢?”利小敏现在搬到焦姝敏家暂住,她一边给自己收拾床铺一边说。
  “小敏,这些事情不能说,说了这个世界一定会乱的。但是电视台已经将那个老人的生命奇迹……散播得海城里但凡看过电视的人都知道了。”焦姝敏皱着眉头说。
  利小敏笑道:“这个世界医学奇迹多的是,倒是不缺这一个人。只是比那个老人还要离奇的情况一定要瞒着别人才行。”利小敏见过那个被狠命攻击过的老太太,虽然被打得神志不清,却很快恢复过来。那种重击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何况被打的是一个孤寡柔弱的老太太!
  阮怀因主要跟两个姑娘说了一些死而复生的例子,告诉她们如何区别活人和这种假的活人。
  “它们身上会有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会有……从后颈到背部的脉络,触摸一下会感觉到跳动,就像那里有一条大动脉一样。”阮怀因说。但是一般人都知道,背部是不可能摸到大动脉搏动的。
  阮怀因也大大方方承认了是他杀了那个瘫痪的小年轻。就算是小年轻活着,他也没法动弹了。
  何况小年轻在三年前就因为从楼上摔下来,折断颈骨而死,他现在只是不断重复受难过程,那老天爷多给的三年他已经自觉活得值得了,他不想这些年赚的钱还要白白流到医院的金库里,但是他只要一天心脏还跳动,就一天不会死,他已经完全绝望了,根本不想活着。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阮怀因让两人查了三年前的旧报纸:某工地一青年建筑工从高楼二十四层摔下,因落在雨棚上而近乎毫发无损。报纸上还有青年的照片,那青年歪着脑袋,虽然脸上打了马赛克,但利小敏还是能够认出这人。正是那个被杀的小年轻!
  利小敏还说起了幻觉的事情。
  阮怀因告诉利小敏,有些情况是真实存在的,比如说那个鬼护士,其实不是真的鬼,而是一个精神病人。之所以一直在医院里边游荡而没有被人抓住,是因为那鬼护士是院长的亲戚,只有在医院里玩角色扮演游戏,才不会发病。
  阮怀因还给利小敏她们讲了个关于那个鬼护士的故事:传说几十年前医院还没有换统一直排扣服装的时候,现任院长(当然那时候的院长还只是个小医生)的姐姐进了这家医院当护士,不过因为被一个醉鬼病人羞辱了,忍不住跳楼自杀。所幸人没事,被同事们及时拉住了脚踝才没掉下去,可却因为惊吓因为羞愤等等原因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就精神不正常了。为了让姐姐好好活着,院长上任之后把姐姐偷偷养在医院里,隔一段时间就放出来走走散散心。这事儿在主任护长那里都不是秘密,院长要求这些下属把嘴闭紧不准乱说,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院长的姐姐学会了开锁,趁着夜里没人看守,跑出来玩角色扮演了,结果把好几个小护士都吓到了。
  利小敏不得不相信阮怀因的话,尽管她觉得自己真的看到手推车自己移动,手推车前除了一双腿就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恐怖场景。利小敏最终只能安慰自己是过度惊吓导致记忆不稳定。
  利小敏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梅丽莫名其妙站在走廊上的事情,她当时很明显感觉到梅丽看起来不正常。
  阮怀因当然也给出一个解释:梅丽在梦游。
  利小敏彻底服了,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说假话,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藏着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即使知道了也不是啥好事的事情。既然阮怀因本性不坏,那干嘛追究那么多事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利小敏整理完床铺,躺在床上偷懒,她觉得阮怀因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所以顺便问了他一件事情:她居住的小区遭遇莫名其妙的砸门伤人事件,阮师傅对此有没有看法?
  阮怀因笑了,说:“报警就好。然后躲远点。”真是中规中矩的回答,没有一点意料之外的内容。
  不过在分别的时候阮怀因还是问了利小敏家的住址,利小敏也没有保留地告诉他,想着这人要是能够抓住那个砸门的犯人,还是好事一桩呢,看阮怀因的体格,一打十都稳得很,何况看他削面的样子,真是帅呆了!那样的刀功削起人来一定也干净利落。
  想到这里,利小敏不禁脸一红。当然,不是为一个男人脸红,而是为阮怀因那种刀法……利小敏心想,有空一定要再找阮怀因,问他那种刀法是怎么练出来的,她也要学两手。


第10章 第十篇、
  阮怀因独自来到临海区泉府小区,就是利小敏居住的地方。现在正是晚上□□点,此时楼下却没有半个人影,估计警…察已经让居委贴了通告让人注意安全晚上别乱跑了。
  就在阮怀因到处转悠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先生,这个时间请不要独自在外闲逛。”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示意阮怀因回去。
  “哦,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最近这里怎么了?”阮怀因说着,递了根烟给保安。
  保安接过烟,拍拍手电筒,说:“附近有人看到疯子,之前还听说有人砸门打人,现在搞得小区里人心惶惶的,晚上没人愿意出来,我们也在加紧巡逻,保证住户的安全。”
  “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阮怀因接着问。
  保安用手夹着烟,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说:“穿黑衣服,走路有点瘸,拎着个黑色的袋子,经常在这附近徘徊。”
  阮怀因一听就笑了:“那人姓彼,是个瘸子,还有点傻,倒不是真坏人,没必要防他,你们放心。”
  保安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疑,于是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
  阮怀因转过头,指了一个方向给保安看,一边说:“那孩子我见过,就住在那里,小时候他家里穷,生了场大病,没有及时治疗,留下病根了。唉……我有个请求,那人也是个可怜人,要是哪天发现他了……”阮怀因说着,收回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个皮夹,当着保安的面点了一沓钱,递给保安说:“给他帮个忙,花多少都行,剩的归你。”
  保安拿着钱,愣住了,许久才想起低头看,略微数了数,竟然有近两千块!保安觉得这些钱有点烫手,正想递回去,一抬头却发现男人不见了……
  阮怀因趁保安点钱的时候已经上了楼,找到遇袭人家所在的楼层。
  遇袭的那户人家已经被警…察的封条封住了门,但里边似乎还有人在忙碌。
  “臣警官,我们在这已经找了好几天了,到底要找的那玩意儿是什么?”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房子里传出。
  “先找就是,这里一定留着那东西的痕迹。每一寸都仔细寻找!”另一个清澈的男声传出来,引起了阮怀因的注意。
  阮怀因拨开封条,走进房子里,只见两个穿着便服的人正趴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是侦。”阮怀因微笑着唤了一声。
  在柜子旁边的男人愣了一下,许久才爬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阮……阮先生……?”
  “好久不见。”阮怀因笑道。
  “可不是……”男人站起来,他看起来并不年轻,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依旧清澈,却因为和故人相见而盈满泪水。
  “阿覃,我带你认识一下,这位是阮怀因阮先生。”臣是侦招呼那个小伙子过来,然后对阮怀因说:“这是我的徒弟,覃净。阿覃,我们的秘密不需要对他隐瞒。”
  阮怀因等两人锁好了门,才带着他们走出来。
  “我把孩子们都送到另一个城市了,诈死行动比活着还方便得多。”臣是侦说着,和阮怀因一起走到楼道拐角,抽出一根香烟,夹在手里点燃了,深吸一口。
  “其他人呢?”阮怀因微笑着问。
  “国彤过世了,复定也是,队长……我没找到他,可能是去了哪个国家了吧。封时崖先生也已经走了,封时岭先生现在改姓轩辕,宇文先生听说是得了肺癌,已经走了几十年了。呵,活得最潇洒的还是艾迪斯博士,昨天还给我发了新的游记和照片,整个人被阳光晒得黑瘦黑瘦的,甚至看起来年轻得我都认不出来。”臣是侦笑着说。他想了想,继续汇报道:“年家那个大小姐早就不知所踪,我们出来之后也没再找到年洲寰那个混蛋,不过靠着宇文家的手段,把年家的势力打压得去了大半。赵熙定的家业在他死后就迅速没落。赵氏的孩子这几年我一直在跟踪,他做生意做到国外去了,这会儿混得风生水起,沈家小孩也从事了草药医学,当了大夫,治病救人也是行善积德了。”
  一旁的覃净一直在观察阮怀因,他突然间想起来,于是轻轻拉拉师父的衣袖说:“警官,他是之前在美食节目上过镜的刀削面师傅!”
  经覃净这么一说,臣是侦还真想起来了:“呵呵,原来那个突然间名声大噪的刀削面师傅就是您啊……”
  “是老板做的面团好吃,我不过是在那里打工罢了。”阮怀因笑着说。
  臣是侦佩服阮怀因的潇洒,他咳嗽一声接道:“说完旧事,咱们该说眼前的问题了吧。”
  “你觉得这次袭击和它们有关吗?”阮怀因淡淡地问。
  “被打的老人没什么大碍才是我担心的。之前还有电视节目报道过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还有一个求死而且自称不死的人……”臣是侦说。
  “还有一个三年前就应该死的直到今天凌晨却还活着的人。”阮怀因笑着补充道。
  “但我不觉得这种事情不好,按照它们的习惯,所挑选的都是性格善良的人。”臣是侦说。
  “现在不一定了,人会变,不能保证别的东西不会变。但我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阮怀因说。
  臣是侦无奈,把抽到底的烟屁股往手边的垃圾篓一丢,无力地摇摇头说:“难道我们就什么办法也没有?”
  “有啊,杀了罪魁祸首就行。”阮怀因轻松地说。
  “轻巧话还是憋着吧。”臣是侦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问阮怀因:“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找到袭击者比找一团头发要来得重要,你们别白费力。”阮怀因说着,指了指头顶:“房梁上。”
  臣是侦恍然大悟,带着徒弟就继续找,阮怀因无奈,只能跟着去。
  不出所料,两人果然在房梁上找到一团黑色头发一样乱蓬蓬的东西,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两人找到东西的地方,竟然是在利小敏住的那个屋子里……
  臣是侦推测那个袭击者肯定是害怕这东西的主人才没有袭击利小敏,阮怀因对臣是侦的话表示有可能。这么一说,利小敏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也成了个等待解决的谜团。
  夜渐深,年存真这会儿却睡不着,之前他一不小心做了个“好梦”,一惊之下醒了过来,掀开被子摸摸裤子,只摸得一手湿湿的感觉。
  梦遗嘛,正常男人哪个没遇到过呢?年存真一边洗内裤一边走神,直到把内裤晾起来,还一副恍惚的状态,从阳台走进屋子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框。
  他不知道自己梦到了谁,但梦里那人的公狗腰身材实在令人垂涎。年存真想着,嘿嘿傻笑一声,在电脑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对着自己拍摄的东西发呆傻笑。
  笑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失眠了。反正电脑也开了,索性就整理一下这几天的东西吧。
  郑则让他帮忙找一个叫做凤莳灵的人,那人年存真倒是知道,传说中的琴界不老女神,一直未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间就隐退了。不老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年存真就记得自己的曾祖父也是一直不老的模样。对了,他的曾祖父长得特别平凡,但是面相让人说不出的讨厌,年存真小的时候就不爱跟自己家的长辈接触,曾祖父也好,祖父也好,甚至他老爸,都不怎么喜欢。他妈妈是个明星,长得漂亮,还把这种清秀遗传给他,让他很是不爽。虽然不至于男生女相,就是老被人说看起来像个没啥本事的软饭男,可把他气得大手一挥,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三年内吞并了三家国内私企。
  因为不太喜欢长辈们,所以年存真对自己长辈的行为也看不下去,最后这种厌恶莫名扩散到整个家族圈子。他不喜欢参加那些应酬,不喜欢母亲那边属于娱乐圈的光鲜亮丽,不喜欢父辈的虚荣作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个私生子,总之和年家的传统性格就是不一样。
  但是这家伙唯一可以证明是年家传人的一点,就是:手段狠绝。
  年存真掌握家族势力之后果断替换了父亲留下的势力,将自己的下属全部扶正,哄骗母亲,收回她手里以及她亲属手里所有的企业股份,在父母那老一辈人指责他不孝绝情的时候,这家伙并没有为此动摇,而是开始全球做慈善为自己造势,还把那些怨声载道的人手里剩下的一点点资产全部收回,不能收回的,强制吞掉。
  越是有钱有势,年存真就越低调,最后低得连原本居住的别墅差点都卖掉,和兆示伊旅一起居住在普通的居民区,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海景房。
  当然,年存真一个人是做不来这么多事的,他有个得力帮手,就是兆示伊旅。没人知道兆示伊旅为什么会被年存真如此信任,但年存真自己很清楚:兆示伊旅就只是来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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