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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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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存真撇撇嘴,抄起放在角落里的电蚊拍走过去,打算给这人来个电刑,看看这人会不会发出声音。难得伊旅粗心大意留了这么一个在家里,以前这东西可是被伊旅护得死死的,他别说仔细摸了,就是仔细看的时间也超不过十秒。
  那东西说也奇怪,没有伊旅的命令真的是一动不动任打任骂。即使如此还被说是智障,年存真就想不明白了。
  年存真这个近视眼,走近了才知道这东西没穿衣服,下半身也很正常,跟那天早上他踩到的猪大肠似的玩意儿一比,的确是正常多了,但也比一般人长出一大截。这人看起来很强壮,肌肉结实,似乎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力量。
  年存真不要脸地凑过去,用脸在这玩意儿胸部上蹭了一下,发现还挺舒服的,胸口摸上去也没那么硬。
  这么一摸,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年存真丢下电蚊拍,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小刀,心想反正是个假人,看看里边什么构造应该没问题吧。
  年存真在这人平坦的脸上摸了摸,最后选定接近耳朵的地方下手。
  锋利的刀尖缓缓划开这人的皮肤,的确如年存真所想,这人没有痛感,也没有血液渗出来。这下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动手了,刀尖一直从耳朵划到下巴,年存真才动手掀这人的脸皮。
  然而让年存真意外的是,这东西的脸下边居然不是人工产物!
  “我的天……”年存真看着皮肤下露出来的一点之后,就不敢继续动手了。底下应该是一张完整的脸,年存真看到这人原本脸上并不完美的部分——一块红色瘢痕。
  年存真深吸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剥开那张表皮,不一会儿,这人的面孔就露出来大半。
  男人相貌普通,脸色黝黑似乎是被阳光晒的,惹眼的是面上有一块红色瘢痕。
  皮肤被揭开一会儿,男人脸上就开始出现裂痕。仔细一看,并不是裂痕,而是皮肤松弛之后凝聚的皱纹,就好像这人在慢慢变老一样。
  年存真不敢继续,他急忙将男人的面皮贴回去。说也奇怪,那张面皮被贴回去之后,被割开的缝隙竟然慢慢又黏在一起,最后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年存真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冒出个不太好的想法:自己的曾祖不是失踪了么?会不会被……但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
  年存真赶紧在家里寻找,最后确定只有这么一个怪东西留在自己家里之后,松了口气,把那个怪东西拖到沙发上。
  这小子也是心大,直接扒着怪人趴着就在那儿想,可能是欺负这东西不会动,心里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没想到他趴着趴着突然一阵困倦,刚张开嘴打哈欠,就被什么东西猛地钻了嘴!
  年存真下意识要咬,却发现那东西硬得很,而且还滑溜溜的……
  “唔!”年存真动弹不得!他被那个他以为不会动的怪人死死抱住,而他嘴里的东西也越来越粗,直接深入他的喉咙,堵住他的咽喉,他是咬也咬不动,吐也吐不出,痛苦得快死掉……
  兆示伊旅!老子要是死了你他x给我收尸吗!
  年存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在心里骂伊旅。
  说也奇怪,那怪人此时却倏地抽出扎在年存真嘴里的东西。年存真在那东西抽出来的瞬间才看清楚,那居然是……怪人的舌头?!
  年存真趴在地上干呕了一会儿,又呸了好几下,还跑去刷牙漱口,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回去,见那怪人还躺在沙发上。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年存真搬来一床毯子,盖住了那个怪人。但大半夜的要是起来吃宵夜,见到这么个无脸玩意儿还真得吓一跳,年存真想了想,从书房里拿了本《一年份笑话》,翻开了盖在这个无脸人头上。
  年存真回到自己的卧室,刚想躺下,突然想起怪人的脸,他又觉得不甘心,赶紧跑回去,用小刀割开那怪人的脸皮来看,只见那怪人的脸恢复了二十多岁时的模样。
  这倒是个新发现。年存真想着,掀开毯子,看了一眼怪人下半身那个比普通人长还粗的东西,嫉妒使人发疯,他决定,对这个玩意儿下手。
  不多时,年存真就窝在房间里打电话了:“姐,我在国外发现一款新面膜,说是能够缓解衰老,就知名品牌兰素尔的,对,他们没发售呢,说是年底……你关注兰素尔你怎么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算了,爱用不用随你,你不用我自己用。啧,行,你要是不想早睡就等我过去呗。”
  年存真挂了电话,抱着肚子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
  年存真肯定不会把这东西敷在自己脸上,不过他还是……拿自己的脚背试了一下。
  结果令他意外,他脚上原来有一块小时候跌倒留下的疤痕呢,在那块皮的帮助下,竟然收拢了长好了!
  年存真把那块皮细细摊开,切下刚好够一张脸的面积。他把这东西装在玻璃瓶里,带着它就去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姐姐”家。虽然说是母亲那边的关系,他跟她不亲,但是要耍人的事,不亲才好。
  年存真看着自己的“姐姐”听了他的蛊惑之后真的把那块那啥皮敷在脸上,只觉得自己的肚子憋笑憋得一阵阵绞痛。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什么感觉?”年存真此刻和姐姐秘密躲在房间里试验,年存真笑着问。
  “嗯……挺柔软的……你还别说,真有种肌肤被收紧了的感觉……”这个四十多岁还装嫩的女人拍着脸上的皮说:“这面膜真有弹性,就像真的皮肤一样,外国的生化技术就是比国内好千百倍呢,等面膜出了,我一定买一堆放在家里,最好啊,全给买断货了……”
  年存真只觉得幸亏自己跟母亲家的人脱离了关系,那边整个家族都不正常,如今看他这个所谓的“姐姐”,就只能用“恶心”来形容了。
  “那您慢慢用,我先走了!”年存真收拾东西,火速开溜。
  结果还没走出卧室的门,就听到女人刺耳的尖叫:“啊!这东西!摘!摘不下来!”
  年存真冷笑一声,打开门,快速离开这个家,走之前还对佣人说姐姐看起来对面膜很满意,这会儿用完就上床睡觉了,让佣人别打扰姐姐休息。
  天晓得那个自私还崇洋媚外的女人会怎么样?年存真带着好心情离开了房子,回到自己家,看那个怪人还躺在沙发上,心想这个怪人也不容易,但是又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吃东西,也不知道应该给他吃什么,索性就放那儿不管了。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掀开毯子。
  “这玩意儿能跟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再长一茬么!”年存真惊讶地看着被自己割掉肉的那地方居然又悄悄长出拇指大的一节,顿时有种活见鬼的惊讶感。
  所以这种玩意儿只是跟那种充了气就能用的娃娃一个作用?年存真摇摇头,给怪人盖好被子,转身走回自己房间里。
  第二天年存真醒过来,下意识喊伊旅给自己做饭,却发现伊旅一晚上没回来。年存真打了个哈欠,刚想进厨房自食其力,就被一个肉色的东西吓得一脑袋撞门框上!
  “你真是吓死我!”年存真狠狠一巴掌拍在那人背上,对他说:“好歹穿上衣服?系个围裙也行啊!”
  那无脸人也是听话,从墙上拿下挂着的围裙就往自己腰上围。
  见此情景,年存真非但没有觉得浪漫,反而觉得惊悚无比。
  无脸人似乎被远程控制,按照年存真的习惯,给他做了煎蛋火腿三明治,还倒了一杯牛奶。给人把吃的端出去之后就安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大兄弟……你能开口说话么?”年存真坐下来,拿着三明治一边啃一边问无脸人。
  那人也没有反应,就这么直挺挺站着。年存真觉得无聊,索性也不再问,安静吃完自己的东西,然后就得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今天他必须去公司一趟,秘书已经给他发信息了,再拖下去恐怕会被骂。
  年存真刚坐上自己的私家车,就听到移动电话响起来的声音。
  “诶?阮先生?您要见我?可以啊……不过我今天一整天都得在公司里泡着……虽然是没什么大事……对,那我让秘书安排一下。行,回见……嗯……嘿嘿……我蛮期待咱两约……啊,不,见面的。”年存真放下电话,感叹爱情滋味美妙,正了正自己的衣领才发动车子。
  年存真刚到公司,就接到自己老妈的电话,年存真这会儿因为秘书说了一大堆安排正烦着呢,听到是老妈的声音差点就爆发了:“我忙着呢,今天很多事情要处理!妈,我现在是个老总了,您别老总要求我照顾你家里成么?呵,要多少说吧,过会儿我让小何给你打过去。”
  何秘书看了一眼比他年纪还小的年存真,翻了个白眼。说实话年存真没什么老总架子,反而喜欢和手下的人打打闹闹,但别以为这人就一点威望都没有,该严肃的时候能把小新手吓哭。
  “我妈说她亲戚的女儿死了让我封个白包,随便吧,兰素尔那瓶滋润霜多少钱来着?八千八百八十八?行,就给封这个数……”年存真一边走一边吩咐。
  “总,这么封会被他们说小气,反正您也不差几个钱。”秘书说。
  “说实话一个老娘们儿死了管我屁……”年存真说到这儿,一愣,随即笑开来:“行,按照传统,封个七八千就够意思了,也别少,包八百吧。”
  秘书一听,哭笑不得,不仅没多,还越来越少,这老总也真是不怕被戳脊梁骨的厚脸皮。
  事儿看起来很多,忙起来却很快就弄完了,何秘书给年存真订了饭,提着饭盒走进办公室就听他在和家人打电话。
  “素爱姐不是挺胆大的么?怎么可能会给吓死?谁吓死的?诶?对,我昨晚是去看过素爱姐,怎么?但我看她挺好的啊?”
  何秘书见年存真一惊一乍地说着,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收敛,幸灾乐祸的情绪几乎快从门缝钻到办公室外边去。
  “脸皮爆裂?哦,化妆品过敏啊?我看她那张脸,是该给那些什么滋润霜啊补水露啊祸害得差不多了呗?妈,不是我乌鸦嘴,您要么也少用点,一张脸皮哪有一身气质重要?得得得,不爱听挂了。”年存真知道自己母亲中老年就爱找他聊天,都是些家长里短甚至是逼婚和介绍对象,年存真不胜其烦,索性抢着话头开始教训他妈,每次都逼得他母亲挂电话。
  说年存真不孝也罢,反正他觉得童年不幸福,都得怪他妈,生了孩子,让管家和佣人督促孩子学习,待在家里吃着年家积淀的家底,每天光鲜亮丽,偶尔带孩子出去聚会,就夸孩子多聪明,万一对方小孩比自家孩子优秀,回来就一个劲念叨:xxx学习多好你向他学习,xxx体育成绩优秀你向他学习,xxx多懂事你向他学习……巴不得自家孩子万能。但从不问孩子需要什么。年存真觉得自己就是他妈炫耀的工具而已。既然她把他当工具,那他能把她当啥?当然是以牙还牙了。
  “您看我那个何秘书,昨天他妈妈给他煲了汤真的特别好喝!哎呀您是没看到,公司年庆晚会人事部沈阿姨这老员工一身锦绣看起来别提多亮眼完全不像五十三岁的人!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啊,食堂陈大妈知道我病了,天天给我熬汤,还嘘寒问暖的,妈您是不知道,陈大妈特别温柔体贴,唉,他儿子真幸福可惜很早就走了……要不然我去当她儿子?”年存真长大后各种刺激他母亲,各种显摆别人的母亲,不管他母亲听没听进去,反正他自己说得贼痛快。
  莫说孩子长大了没心没肺,从小的教育真是很关键。
  年存真想起伊旅从小到大说过的话,总结起来就几点:做人知恩图报,知足常乐,乐观向上,以德报德……年存真的道德虽然说不上高到哪里去,却是算得上还不错的,总之他是个好人,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评价他。他也庆幸自己在伊旅的帮助下才没有变成和他母亲一样骄傲自大有心无力道德缺失的废物。
  最近年存真特别讨厌他母亲,电话接起来就一个话题开头:啥时候让我抱孙子?
  呸!让你祸害我还要祸害我后代?门都没有!老子就喜欢男的了!让你的劣等基因绝后去吧!年存真心里叛逆地想道。
  年存真心里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在下班的时候收拾了东西过去看那个“被他害死”的女人。年存真说八百就只拿八百,何秘书觉得不妥,想要偷偷加一点,年存真笑他太善良,不过是一些对社会没什么用的人渣而已,随便给点意思就行。何秘书笑道,反正这些人渣拉高了人均消费能力给国家的统计数据撑了面子,怎么说也算是贡献了别人一分力量。年存真闻言直呼有道理,想了想,给凑到了一千。
  年存真之所以去看那个女人(现在应该说女尸?),是因为他想搞清楚一件事情,就是……伊旅是不是真的和这次事件有关系。


第22章 第五篇、
  何秘书面色严肃地开着车,年存真则一脸无所谓地四肢摊开一副懒散样坐在后座上吃他的蛋挞。何秘书见他这样,想说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如此随性真是要不得,一张嘴就被年存真堵住了。
  “先找点东西吃饱了再过去,这些人不仅会折腾,还真会挑时间,一会儿看完那尸体,估计你都不想吃饭了。”年存真说完,用湿纸巾优雅地擦擦手擦擦嘴。
  “不了,我怕我不是没胃口吃东西,是吃了一会还得吐出来。”何秘书下车给年存真买了份干炒河粉,突然想起另一个股东吕伊。他是绝对不会让吕伊在车里吃东西的,明明是个女里女气的人,偏偏是重口味,芝士就算了,馊粉他可接受不了,榴莲最好也别在车里吃。
  年存真下车之前擦干净嘴边的油,捏了捏脸皮摆出一副真哭丧的表情,和亲戚一个个握手,装得跟真的很悲痛似的。
  何秘书递上白包。按理说白包是匿名的,不能现场拆,但是年存真他母亲拿在手里捏了捏,觉得不对劲,就背对着人拆开来看了看。
  年存真正和亲戚们装模作样道别呢,就被他母亲拽着拖了出去,那封白包被甩在他胸口,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顿训斥:“你素爱姐待你不薄吧?小时候还经常带你出去玩!照顾你,给你辅导学习……你怎么就这么……”
  年存真看了看那封白包,黑着脸看着他母亲。
  “你还有脸了!”他母亲继续训斥:“忘恩负义的……”
  “啪”!
  何秘书刚好追出来,愣愣地看着年存真刚放下的手以及他捂着脸的母亲。年存真本不想打这一巴掌,他以为自己真可以不计小人过,忘掉那个现在躺在花圈里等人悼念的女人曾经怎样狠毒地撕裂他的自尊。颠倒是非黑白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忍。
  “给一毛都嫌多,要不是为了看她那张老脸是个什么样子我才不会过来。你家的猪和我有个屁关系。”年存真黑着脸走回去,当着众亲戚的面掀开盖在死尸脸上的布。
  果然是整个脸烂得不成样子,皮肤一块块剥脱下来,脸上的肉一摸还是硬的。
  “知道我为什么不和我妈脱离关系吗?自己好好想想吧。你们柳家爱怎么样怎么样,股份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也别想从我这拿钱,除了我妈年柳氏,我没有给你们其他人任何一分财产的义务。”年存真刻意狠狠咬紧了牙关强调“年”氏。年存真说完转身想走,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笑着对众人说:“柳家在数十年前投入的资金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总计不超过六十万,别说要年家还钱,那些钱,我爸生前已经给你们还上还补上了利润,如今一点都不欠你们的,别逼我回来追你们要多拿的一部分。还有在场的年氏后人,我爸的兄弟姐妹,在之前我就说过,谁有本事夺得我爸的财富,这环际企业就是谁手里的东西。之前的环际已经倒了,如今的环际是我和吕伊先生一起、和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一起、建立起来的,归属于谁,我想你们心知肚明。所有的旧员工,被我辞退的,我都好好给他们做了别的安排,钱、岗位一样不落,至于要不要这些补偿是他们的事,我已仁至义尽。今天是个沉重的日子,在这里说这些话不合适,但我妈逼着我说我不能不说。我,年存真,只照顾我妈,对其他人,不好意思,都那么大个人了,就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年存真总算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带着何秘书转身离开。
  何秘书从年存真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容反驳的王者之气,那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还能说得别人毫无反击之力恐怕只有不容他人反抗的帝王才能做到了。
  “总,你……”何秘书从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老总坐在后座,垂着头一言不发。
  “嘘……我刚想出这魔方怎么解……”
  “……”何秘书转过头去,咬了咬牙。果然这个老总,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否则也不会当着前辈们的面说这些绝情话。
  “总,你就不怕闹出财产纠纷?”何秘书想起这个,于是顺口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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