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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一只土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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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也不准备回房了,转而怒气冲冲地向门口走去,路过乙三的身侧时故意拿手肘撞了他一下,将他给撞到一边,却又始终故意不去看他,自个随便挑了条道走去,头也不回。
  乙三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孩子气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祁爱白无目的的满街乱窜,直到许久之后,才感觉自己心中好受了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之前出客栈时,他并没有想好自己该去哪,只是凭着一股子气埋头瞎走,现在气消了,他却依旧没想好自己究竟应该去哪。
  祁爱白在原处站了片刻,然后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
  刚刚真的是气晕了,都忘了自己只喝了半碗粥……
  一开始后悔,祁爱白便悔得不能自已:他又搞砸了……明明知道自己得忍住那副臭脾气,明知道发脾气除了能将事情越弄越糟糕之外什么用都没有,最终却还是没忍住……
  他想起自己在乙三头上所砸出的那道伤,先前那些被愤怒所压抑住的愧疚也涌了上来。
  祁爱白的心情忽然又低落起来。他慢慢地走到一处集市,看到一个卖煎饼的摊贩,刚好肚子又开始叫唤,便懒得再挑三拣四,顺手就买了一张。
  他边啃着煎饼,边想着待会该如何和乙三道歉。
  就算对方出尔反尔在先,自己若是再多点耐心,也未必不能好好解决吧?
  也是该他们有缘,就在祁爱白这么想的时候,刚巧便望见一个人影从斜对面的店门口走出,正是乙三本人。
  “易……”祁爱白既惊且喜,想要唤一声,又觉得有些尴尬。他想着乙三之前也就吃了一个馒头一碗粥,便转身再多买了一个煎饼。
  他有些忐忑地想:只是一个煎饼而已,对方应该不会再度拒绝……吧?
  然而当祁爱白再度朝那家店看去时,乙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祁爱白怔怔在原地站了好半晌,又转头四顾,然而怎样也没法再度找到。他只得一个人低落地咬着煎饼,将另一个煎饼在手上包好,继续沿着街道走去。
  片刻之后,迎面却是又走来了一个熟人。
  “祁兄?”这人很高兴地打着招呼,“前些天有人说在这儿见过你,我还当你去了玄剑宗,原来却是还留在江陵。”
  祁爱白点了点头,没有显得太过意外。
  要知道他虽然没有几个知心朋友,酒肉朋友却是一堆一堆的,偶尔遇到个把实在再正常不过,眼前这个郑司帆便是其中之一。
  祁爱白又看了看对方身后哗啦啦一排跟班。
  此人排场不小,身份自然也不低,正是江陵恭亲王府上的公子。他哥哥郑司纾前两年对祁爱莲很是上心,费力追求过许久,连带着祁家和恭亲王府上也多了不少来往。只是祁爱莲对郑司纾始终不冷不热,祁爱白和郑司帆倒是相熟起来。
  郑司帆见祁爱白情绪不高,明白他遇到了烦心事,也不开解,只笑着问道,“我们家最近新来了一批优伶,会许多不错的歌舞,要不要过来瞧上一瞧?”
  祁爱白再度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找到乙三。他又一时没想到其他的事情要做,便同意了郑司帆的邀请。
  恭亲王府建在江陵城东,那批优伶却是被养在城西的别院,据说都是被人从西域小国买下送来的,不同于大雍国内的风味,别有一股新鲜感。
  说到这个名为旻迦的西域国家,领土不大,一直声名不显,近些年却很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老国主已经年迈,下面几位王子都不太安分,据说其中甚至有哪位已经将手伸到了中原,想要勾结大雍国中的势力。
  然而小国毕竟是小国,想来也不可能真对大雍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更何况祁爱白和郑司帆都是纨绔子弟,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更是全不上心了。
  他们只管听听曲看看舞,间或斗点蛐蛐,时间过得飞快,祁爱白的心情也变得大好。
  接近傍晚时分,郑司帆命别院里的下人去端几坛子好酒过来。
  当那几个下人从酒窖里将酒搬出时,天色刚刚擦黑。有一抹身影跃过高墙,悄悄滑入了别院之内,谁也没有注意到。
  等到那几个下人搬着酒离开,来人才从院角那颗树上才探出身来——正是乙三。
  乙三摸了摸兜里的银票,不用数也知道,那是整整五千两。
  这还是数月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祁爱白甩给他的那五千两。由于银票带着编号,这么长时间了,乙三一直将这五千两给揣在兜里,不敢用出去,摸着烫手,直接全部扔掉吧又舍不得,甚至就连留在住处里都要时时担心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只好随身带着。
  而今早和祁爱白爆发出了那一场矛盾之后,他忽然觉得这笔银票越发烫手起来。然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想办法将这笔钱变现。
  如何变现?自然是找个地方,直接偷偷摸价值五千两银子的东西出去,再留下这五千两以作补偿喏。
  他打听清楚了,这个别院是恭亲王家二公子常来的地方,金银珠宝一定不少,防卫也比不上真正的恭亲王府森严。
  这样既让自己手上有了可以用的钱,又转嫁了这笔银票被人发现的风险,甚至于还将受害者的损失也给降到了最低。先不说恭亲王府上差不差这五千两,就算他们想要将这笔银票变现,祁家也不能指着他们说他们绑架过祁爱白不是?乙三觉得这个点子简直绝妙,忍不住自己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沿着院墙悄悄游走,远远看到一个亭子。过了这个亭子,便是这别院内的一处库房了。
  亭内,祁爱白正和郑司帆靠在一起,对着月饮着酒。
  乙三差点一下子从院墙上跌下去。
  他远远看着祁爱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是吧,这样也能遇到?
  乙三定下心神,默念一百遍“这不是缘分,只是孽缘”,默默绕了个远路。
  等到他终于到达那处库房时,天色已经全黑,月光藏在云层里,星星也瞧不见一颗,正是办事的好天气。唯一遗憾的是库房内的存货不太令他满意,缺乏体积重量价格都合适又不担心被人认出的东西。
  乙三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摸去郑司帆的卧房里看看,根据经验,他认为在那里找到符合自己要求的东西的几率比较大。
  而在这个时候,祁爱白刚刚喝下了半坛子酒,整个人晕了晕,随即趴在了亭内的石桌上。
  “祁兄?”郑司帆拍了拍祁爱白的脸,见祁爱白已经不省人事,不禁笑道,“你的酒量怎么一下子退步这么多!”
  郑司帆同样喝了不少,这时候也不太清醒,于是喊来下人将祁爱白扶走,自己也在后面跟着。
  他们刚刚靠近那片房屋,就听到房顶上一声异响,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只得猜测是老鼠。
  乙三趴在房檐另一侧,心中郁闷。
  好在郑司帆并没有领着祁爱白回自己的房,而是和祁爱白一起进了边上的客房。
  乙三松了口气,继续轻手轻脚地在房顶上移动。
  片刻后,郑司帆将扶着祁爱白的下人从客房内赶了出去。
  乙三看到这一幕,正在移动的身子忍不住顿了一顿。他觉得有一点儿不对,具体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不痛快。其实之前看到祁爱白在亭子里靠郑司帆身上时,他心里就已经有点儿不痛快了,只是想着自己和祁爱白到底并没有太大关系,便将那不快给压了下去。
  现在这不快又涌了上来,并且颇有些压抑不住的趋势。
  脚底下就是郑司帆的卧房。乙三想了想,觉得稍稍耽搁一下也坏不了事,便又退回到那间客房的顶上,悄悄揭开一片瓦。
  房内,祁爱白已经被搁在了床上,郑司帆则正坐在桌边出神。
  乙三瞧了好一会,房内始终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暗道是自己太多心了,便打算将手中的瓦片放回原处。
  就在这个时候,郑司帆突然笑了一下。
  乙三的手不禁一顿。
  郑司帆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祁爱白的脸。
  乙三险些将手中的瓦片给直接砸下去,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随后郑司帆伏在祁爱白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又在他脸旁轻吻了一下,接着拉开了他的衣襟,将手伸了进去。
  是的!
  将手伸了进去!
  乙三冷静不了了。
  这混蛋打算对祁爱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都看到这里了,喜欢的妹子留个收藏啦~


☆、吻

    乙三很快就下了决断:就算祁爱白是个禽兽,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禽兽!
  他到底还是将手中那瓦片给直接砸了下去,正砸中郑司帆的后脑勺。
  “什么人?”郑司帆被伤的不轻,意识却还清醒,吓了一跳后连血都来不及止,慌忙便抬头向上望去。看到房顶被人揭去了一片瓦,他心中更加仓皇,张嘴就想要大喊。
  乙三却是已经趁这个时候翻身下来,踢开郑司帆背后那面窗,一跃而入。
  郑司帆站在床边,与那窗口间仅仅有一跃的距离。在他出声之前,甚至在他听到动静回头之前,乙三已经贴到了他的身边,站在他的身后,伸出手狠狠掐住了他的咽喉。
  房内变得一片寂静,只有郑司帆喉间的“嗑嗑”声,合着轻微的骨骼摩擦声,清晰可闻。
  这声响令乙三皱了皱眉。
  他忽然松了手中的力道,用另一只手狠狠击中对方的后颈,令郑司帆晕死过去。这倒不是他良心发现,想起眼前之人罪不至死来,只是因为他尚未开始在中原立足,不想过早背上麻烦的命案。
  虽然……就算只是敲晕对方,这个麻烦也不算太小了。
  乙三叹了口气,将郑司帆甩到地上,上前两步走到床边,看向仍旧不省人事的祁爱白,俯身探了探鼻息。一凑近,就嗅到一阵酒味。
  不等乙三再有动作,屋外便传来了人声,估计是王府别院的下人。他又回头看了看郑司帆,皱眉思索片刻,随即干脆将祁爱白扛在肩上,从屋后的窗子溜了出去。
  这种时候,其实将祁爱白留下会比较好,毕竟原本乙三并没有留下任何能将郑司帆受袭联想到祁爱白身上的证据,带走他反而容易令人起疑,从而惹祸上身。但若要真将祁爱白留下,乙三又觉得自己无法忍受。
  直到背着祁爱白离开了那整处别院,乙三还在暗骂自己冲动。
  虽然他未必惧怕恭亲王府,但本来想着拿点东西就可以走的人,最终非但什么都没拿到,还惹下这种麻烦,心中总是难免郁闷。
  更郁闷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值得。
  在最开始弄晕郑司帆时,乙三还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正当。但仔细一想,自己并不知道郑司帆和祁爱白之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就算郑司帆当时看起来确实禽兽,也保不准其实只是一种情趣而已。说不得祁爱白醒后还会怪罪自己。
  乙三暗道:本来祁爱白就是个轻浮的家伙,有几段露水情缘也不奇怪,郑司帆确实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一想到这点,他就烦躁得要命。
  若真如此,自己妄作小人倒没什么……重点是心里不爽啊!
  乙三看着距离那处别院已经够远,便停住脚步,随便找了个屋顶放下祁爱白,咬牙盯着他的脸看。
  这么一瞧,乙三忽然瞧出不对来。
  祁爱白周身的酒味依旧浓烈。但乙三曾经见过祁爱白饮酒,他知道这小子的酒量,就算喝醉,也不是一个这么容易醉死的人。
  难道被下了药?
  乙三翻开祁爱白的眼皮,仔细看了看。不像是被迷晕的样子,应该只是单纯熟睡。
  熟睡?
  乙三想起昨天晚上,也是在天色将将擦黑的时候,眼前这小子忽然就睡得不省人事,怎样都弄不醒。
  果然不对,太不对了。昨晚他还只当是祁爱白过于疲惫,今天却总算意识到了蹊跷。这种睡眠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八成还是药物的缘故。
  若是如此,倒是和郑司帆没关系了。祁爱白至少在昨晚之前就中了这种奇怪的药,但那时他不正在玄剑宗吗?
  乙三又握了握祁爱白的脉,悚然一惊。
  祁爱白的内力消失了。
  昨天替祁爱白擦药之前,乙三握过他的胳膊。虽然没有特意把脉,但他很确信,当时祁爱白的体内还是有内力的,只是很微弱,微弱得好像是一个刚刚开始习武的孩童,微弱到普通人甚至察觉不到,估计祁爱白自己也察觉不到。结合祁爱白习武十年却一无所成、天赋差得空前绝后的传闻,乙三原本以为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现在乙三知道了,这不正常。因为他体内那原本微弱的内力,已经一点儿也找寻不到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是药物吗?有人正在用药物化去祁爱白的内力?熟睡是这种药物发挥作用时所造成的影响?其目的又是什么?
  乙三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他将祁爱白抱在怀里,打开了对方的嘴,伸入手指轻轻搅动片刻,又取出来轻嗅。他想要试着分辨出是否有什么不正常的味道,酒味却实在是太重了。于是他将身体俯得更低,再度伸入手指,轻轻夹住祁爱白的舌尖,仔细观察着。
  祁爱白花费十年才修炼出的那么一点可怜的内力,究竟有什么必要,要被人特地化去?除非……
  就在乙三认真思索时,下方之人忽然动了动。他将视线移上一点,顿时对上了一双眼眸。
  祁爱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盯着他看。
  乙三愣了片刻,然后才猛地放开了祁爱白的舌尖,将手指从对方口腔中取出,脸颊一阵烧红。
  “我、我只是……”他艰难地想要辩解,但祁爱白正被他抱在怀中,甚至手指上仍沾染着对方的唾液,搅得他心神不宁。之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暧昧的时候还好,现在一旦意识到,他便觉得自己胸腔里都是一团火。
  祁爱白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慢慢地笑了。
  乙三被笑得一愣。然后他才发现,祁爱白虽然睁开了眼,却还很不清醒。也是,毕竟喝了那么多酒……
  然而还不等乙三松下这口气,祁爱白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带起自己的身体,猛地撞到了他怀里,接着抬起下颚,覆住了他的唇舌。
  乙三半晌没点反应。直到祁爱白险些带着他从这处房顶上摔下去,他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连忙稳住两人的身形。
  祁爱白仍啃着他的嘴唇不放,一反常态,说不出地积极与主动。
  乙三心乱如麻,手心中全是汗。他没有推开祁爱白,只是愣了许久,然后猛地开始回应起来。
  他边感受着对方的急切,边在心中道:这就对了,这样才对。
  祁爱白已经将那种纯情的姿态在他面前维持了多久?乙三不相信祁爱白真那么单纯,一点也不信。分明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如此火热如此急切,这才是他该有的模样。
  乙三将自己那颗慌乱的心沉静下来,尽情感受着这种悸动。
  这样才对,他和祁爱白的关系就应该是这样才对。之前那种不尴不尬的情况究竟是什么回事?他认为那一切都是祁爱白做出的伪装,他厌烦那种伪装,他们之间只要这样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祁爱白终于餍足。他松开了乙三的脖颈,想要向后退去,乙三却抓住他的胳膊,再度将他狠狠摁在怀中。
  “爱白……祁爱白……”乙三将手指插在祁爱白的发丝间,轻轻拂拭,轻声呢喃。
  祁爱白依偎在他的怀里,痴痴地笑。
  他念叨出一个名字:“阿灵……”
  乙三猛地顿住。
  他狠狠将祁爱白从自己怀中拽了出来,咬着牙,盯着对方的脸看。
  “阿灵……”祁爱白轻声地唤。
  乙三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渐渐变冷,仿佛体内流动的不是血,而是冰渣子。
  在这一瞬间,他猛地明白了一些事情。
  乙三的双手颤动了一下,却仍旧紧紧抓着祁爱白的双肩,充满希翼地看着对方,指望着或许下一刻就能从他口中听到其余的名字。
  他宁愿相信祁爱白是个多情种子,现在所念的只是其中之一。
  然而无论他等待多久,祁爱白始终只期期艾艾地唤着同一个人。
  阿灵、阿灵、阿灵……
  乙三什么都明白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蠢人,祁爱白在这种时候唤出这个名字,已经足以令他明白一切。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所产生的那些困惑,到两人相遇以来的总总不能理解之事,一切一切,他全都明白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祁爱白从未特意伪装过,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真是可笑……哈,真是可笑!
  乙三宁愿从祁爱白口中听到任何名字,只要不是阿灵。
  他知道阿灵是谁。肖灵,祁爱白的至交好友。自从两年前这两人结识以来,江湖上无论是谁提到他们,都只会有“至交好友”这四个字。若不是如此,乙三也不会在第一次试图接近祁爱白的时候,戴上仿照着肖灵而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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