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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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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柳鹞却并未因为谢无意这句便收回挣扎的神思，许是难得有个亲人在旁边，也许是真的埋在心里太久了，思绪陷先去，便再难回来，谢无意所能见的只是柳鹞闭目所现的满脸痛苦。
第62章 六十
柳鹞闭着眼，久久不肯睁开，呼吸都有些急促，似乎真的是被过往冲击的狠了。
“舅舅。”谢无意摇晃着柳鹞，心下着急，心下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不知该如何才能柳鹞不再被回忆纠缠，却在这时，发现柳鹞将眼睛睁开了。
“我没事。”柳鹞双眼睁开的瞬间，已经恢复了清明，就仿佛方才神色痛苦的不是他一般。
“你方才。。。”谢无意想说他方才的样子很吓人，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方才失态了。”柳鹞露出一笑。“吓到你了么？”
“没有，只是有些担心你。”虽然柳鹞在笑，但是谢无意看得出那笑容并未达眼底，其中悲苦，他有心想分担，却不敢再多问一句。
“这附近心怀叵测的人多，你还是早些回去。”柳鹞道。
“那舅舅你呢？”谢无意虽然明知柳鹞这一去定然是要回去秦祸身边，还是忍不住要问。
“我还能去哪里？”柳鹞自嘲一笑。
“那子母蛊就真的无法可解么？”谢无意道。
“就算子母蛊解了，我也回不去从前了。”柳鹞再次闭目又睁开。“再说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还在秦祸手里，秦祸给他们都下了蛊，如今长眠不醒。”
“这就是舅舅说的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谢无意惊道。
“爹娘如今年岁已大，都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醒来。”柳鹞道。
“也许殷老前辈能解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蛊。”谢无意道。
“就算能解又如何，恩师他进不去吟龙谷，爹娘也出不来。”柳鹞道。
“那就只能除掉秦祸才有机会。”谢无意道。
“秦祸除了是个疯子，还是个武痴，本就世间难有对手，如今又邪功在身，更是难。”柳鹞道。
“邪功？”谢无意道。
“若不是五年前他修炼邪功走火入魔，今日之祸，五年前就该开始的。”柳鹞道。
“那这么说他早就有问鼎江湖的野心？”谢无意道。
“是，他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去谷内，也是为了牵制我，让我不敢在他走火入魔期间对他动手。”柳鹞道。
“那他走火入魔是全好了？”谢无意心里突然冒出点想法，需要柳鹞证实。
柳鹞神情一凛，似乎被谢无意掐到了关键一点。
“舅舅是想到什么？”柳鹞神色才一变便落入谢无意眼中。
“没有，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回去。”柳鹞说完就准备走，却正好看见一路找来的莫陵肃。
“前辈，你怎会在此？”莫陵肃本是见完莫锦儒去找谢无意，却发现谢无意不在房中，问过附近庄丁，说好似看见他出了庄，这才一路找到外面来，刚好与正准备离开的柳鹞撞上。
“你怎么来了？”谢无意也看见了莫陵肃，突然发现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便算打了招呼。
“我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担心你，就一路找来了。”莫陵肃道。
“照顾好无意。”柳鹞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直接就运起轻功一跃出老远，等两人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
知道柳鹞没有恶意，人走了莫陵肃也没太在意，走到谢无意勉强，本想去为谢无意整理有些乱的头发，却发现谢无意身上衣衫有几处被划破，还有些血渍，心头顿时一紧。“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是胥荣。”谢无意道。
“胥荣？秦祸身边的人。”莫陵肃道。
“嗯，舅舅引我来这里本是要劝我离开莫家庄退出江湖，没想到胥荣一路尾随，欲趁舅舅离开之时。。。”谢无意道。
还没等谢无意话说完，莫陵肃便已经将谢无意搂进怀里。“往后不准一个人随意到处跑。”
突然而来的怀抱，谢无意本能伸手要将莫陵肃推开，却在手抵上莫陵肃胸口的时候停住，之时放在哪里。“原来秦祸早就有问鼎江湖之心。”
感觉到谢无意的顺从，莫陵肃又将人搂的紧了些。“柳前辈与你讲的？”
“嗯！”谢无意轻声应过，又道：“舅舅好像很痛苦。”
“柳前辈，的确不容易。”自从听殷老爹讲过柳鹞之事，莫陵肃心中对其也有几分悲悯之心。
“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谢无意道。
“总会有办法。”莫陵肃道。
“就不知道，舅舅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还有外祖父，外祖母。”谢无意道。
“你外祖父外祖母不是失踪了么？也是秦祸所为？”莫陵肃道。
“嗯，如今二老都被秦祸下了蛊。”谢无意道。
“又是蛊。”莫陵肃轻声一叹气。“就不知道殷老爹能不能解。”
“秦祸不除，便是能解也无用。”谢无意道。
“秦祸。。。”莫陵肃喃喃念过一声，然后不舍的将谢无意放开。“秦祸总是要除的，但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先回去，今日附近徘徊的人更多，这里不能久留。”
“好！”谢无意轻声应过。
来时是轻功飞跃来此，走时不急，便选择了轻步慢走，但是也没多久两人便离了那片树林，此处偏僻，那些江湖人不会来这里，倒也不用刻意避着人。只是他们没注意，身后就在方才所处的那片林中，有一双眼睛已经盯着他俩看了许久，几乎充血，眼睛的主人手指掐着树干，都有些破皮。
“你是谢应恭的儿子谢云尘？”本是掐着树干制止自己出声的人，冷不防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柳鹞？”谢云尘转过身，就看见柳鹞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你还认得我。”柳鹞道。
“救命之恩，自然不敢忘。”谢云尘道。
“我知道你对无意的心思。”柳鹞看看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可是无意似乎真的只是把你当做兄长。”
“那又如何？与你无关。”谢云尘沉声道。
“的确是与我无关，所以我想问你的是。。。”柳鹞拖着声线，然后神情一收。“你想杀秦祸为家人报仇么？”
“自然是想。”这一点对于谢云尘来说是毋庸置疑的。
“那与我合作如何？”柳鹞道。
“我？”谢云尘那神情是觉得要么他听错，要么柳鹞说错。
“是，就是你。”柳鹞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武功甚至都不如莫陵肃。”方才柳鹞说到报仇，谢云尘还燃起点希望，此时就只能说完全的失望。
第63章 六十一
莫家庄内，谢无意房中，桌上放着各种伤药，谢无意坐在桌边，莫陵肃半蹲在谢无意面前，谢无意捏着自己的衣襟，气氛有些怪异。
“我都说了我没事，不用上药。”谢无意轻声道。
“再小的伤也见血了，不上药怎么行。”莫陵肃拿着一瓶上药，跃跃欲试要去褪谢无意的衣衫。
“那你出去，我自己来。”谢无意捏着衣襟就死不松手。
“你后背有伤口，自己如何上药，都是男儿。。。”莫陵肃本想说都是男儿身，怕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句话用在他两之间好像不太合适。
谢无意一阵的无语，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说起来都是男人，这脱了衣服上个药没什么，可是他跟莫陵肃这就不能用通常的说法来说，总之让他现在在莫陵肃面前脱了衣服，他就一股子别扭，尤其之前莫陵肃还对他做过那些事。
“那。。。那我闭上眼睛给你上药。”莫陵肃磕磕巴巴道。
谢无意还是不说话，就连眼神都飘忽不定，不愿与莫陵肃对上。
莫陵肃在心中咬牙，脑子里转着许多念头，大胆的也有，不过也就想想，片刻否决，最后一声叹息，十分无奈的绕到谢无意身后，就隔着那破开的衣衫开始为谢无意上药。
气氛总算是缓和过来，谢无意捏着衣襟的手也终于放了下来，默声由着莫陵肃为他上药。
莫陵肃为谢无意撒上药粉，再用纱布隔着衣衫去为谢无意包扎，本以为这诡异的气氛该过去，却不想就在莫陵肃双手绕过谢无意胸前之时又升起。
莫陵肃的双手到了谢无意胸前，纱布转换，正想将手收回来，一股谢无意特有的体香却扑鼻而来，引的莫陵肃都忘了收回手，鼻端轻滫，美好的让这一刻的莫陵肃舍不得那么快退开，温热气息正好喷在谢无意的后颈之上。
“不用包扎了。”谢无意一把握住莫陵肃的手，然后站起身来与人拉开距离。“药也上过了，我困了想睡觉，你先出去吧！”
“咳！”一声轻咳，莫陵肃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正想道歉，却突然想到前两日的吻和今日树林的拥抱，谢无意都未拒绝，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无意。”
“你先出去吧！”谢无意声音有些闷，他不敢转过身，怕莫陵肃察觉他此刻衣衫下跳动的比平常强烈许多的心跳。
莫陵肃却不动，而是将药瓶放回桌上，然后双手扶上谢无意的双肩，在人诧异中将人身体转过，然后倾身用力将人压在了桌上。
“你做什么？”突然而来的天旋地转，谢无意是完全未及反应，一声惊呼出口。
“别动。”莫陵肃声音十分低沉，好似很压抑，下面某个不太寻常的部位有意无意的蹭着谢无意的身体。
“你不要这样。”谢无意一阵慌乱，用力想要将莫陵肃推开，可是他用力，莫陵肃就更加用力，似乎是铁了心就不肯将他放开。
“很怕被我看你的身子？”谢无意挣扎，莫陵肃便用更大力将人压制在桌上，就是不让人逃走。
“我。。。如果被二哥看见。。。”一个本是很好回答的问题，却叫谢无意为了难，不知该如何作答，脑中回转一圈，找不到此刻还关于对莫陵肃讨厌或者怕，只是谢云尘失望混怒的脸让他浑身一颤。
“因为你二哥，你才不敢爱我。”莫陵肃的语气充满了肯定。
莫陵肃这句话，似乎是点到了谢无意的心里，挣扎的动作也跟着停下。“二哥，只剩下我了。”
“所以你便准备用自己一生去偿还谢家的七年恩情么？”莫陵肃道。
“我。。。”谢无意不知该如何回答，说不是么，可是他好像确实是如此想的，说是么，他发现在莫陵肃面前居然说不出口。
“你明明已经对我动心。”莫陵肃道。
谢无意不知该如何续下去，便干脆选择了沉默，就由着莫陵肃压制着他，
等了许久也未等到谢无意再说一句，莫陵肃稍稍将人放开，就见人正垂着眼眸不肯与他相对，心下一狠，便直接吻了上去，这时谢无意才抬起眼眸来，而莫陵肃却不想就此将人放开，吻的越来越深，几乎沉沦。
莫陵肃将嘴唇红肿的谢无意放开，用手指去为人擦拭嘴角留下的痕迹，谢无意也不动，就维持着半躺在桌上的姿势，由着他擦拭。
直到谢无意嘴角痕迹都干净了，莫陵肃才将手收回，改轻拥着谢无意。“你二哥的仇，我还有莫家庄都会帮他。”
谢无意还是沉默，只是莫陵肃吻他，抱着他，他也未再反抗。
“但是你明明已经对我动心，要我再放手，我做不到。”莫陵肃说完又将人抱紧。
处在莫陵肃怀中的谢无意，嘴唇张郃，吐出几个音节，却不甚清晰，过去几个，才成一个完整的。“陵肃。”
“我在。”莫陵肃轻声应道。
“等一切结束了再说好么？”谢无意轻声说完，然后手上稍用了些力试图将莫陵肃推开。
莫陵肃在心里暗暗的叹口气，知道此时太过执着纠缠实在不该，只好随了谢无意的意，起身将人放开。
“我有些累，想睡会儿。”谢无意道。
“那你先睡。”莫陵肃道。
“你先出去吧！”谢无意道。
莫陵肃未立即应，只是握了谢无意的一只手。“好！”一个字应了，莫陵肃便往门外走，虽不舍，但他也知道，不能将人逼的太紧。
直到莫陵肃消失在了门外，谢无意才过去门边关门，就在关门的瞬间愣在了门边。“二哥？”
谢云尘双眼死死的盯着谢无意，更确切说是盯着谢无意红肿的唇，不发一语。
“你。。。来多久了？”谢无意的语气中有些不确定的试探。
“你跟莫陵肃刚进屋的时候。”谢云尘道。
谢云尘简单的一句，却引的谢无意心下一惊，门一直未关，那意思不是他全看见了。
“你是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么？无意？”谢云尘垂下眼，自嘲道。
“我当然没忘。。。”谢无意试图想解释。
“那你刚才在屋里做的算什么？”谢云尘却不想听谢无意解释，直接就将谢无意接下来要说的堵了回去。
“我。。。我不是。。。”谢无意呐呐着嘴，却无话可说。
谢云尘很深的看一眼谢无意，此处的空气似乎有些稀薄，叫人有些呼吸困难，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第64章 六十二
初来莫家庄之外的，基本都是些江湖上的无名小卒，不成气候，也不太敢真的冒犯莫家庄，至多也就在门口叫嚣几声交出谢云尘，到了后面人越来越多，许多江湖高手也渐渐到了，这一下，就可谓是人多势众，杂鱼有了依仗，偶有的叫嚣也渐渐变成了与守庄之人的肢体冲突，偶有些武功高的心术不正之人还会翻墙过府，也就幸亏莫陵肃先有安排，是以庄内才未至于乱。
不管何种场合，只要人多，总会几个人来引头，初时只有几人大着嗓门叫嚣，到了后面人越来越多，跟风的人也就胆大了起来，跟着嚷嚷，这莫家庄的沉静终于是被打破，一时之间，大门之外，乱成一锅粥，吵吵嚷嚷喊着让杀人凶手谢云尘出来的声音一波大过一波，而紧闭的内门，也终于在闭门上栓几日后，第一次打开，在一群庄丁的簇拥之下，一身穿白衣之人自门内缓缓走出。
本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场面一瞬间静默，纷纷将眼神投向门内。
就这安静的空隙，来人对着一众人略欠身行礼。“在下莫家庄少庄主莫陵肃，各位江湖好汉有礼。”
那些人一听来的不是谢云尘，当下就不依了，又有沸腾起来的架势。“你不是谢云尘，谢云尘人呢？”
“谢二公子确实是在庄内为客，各位若是有事要找客人，可先与我讲过，我会转达。”莫陵肃道。
“你少装糊涂，谢云尘杀父杀母血洗谢家堡十恶不赦，我等是来为谢家堡无辜惨死之人讨回公道。”莫陵肃话音才落，便有人嚷嚷开来。
“谢家堡是谢二公子的家，谢家堡被灭谢二公子应最是难过，诸位何以就认为杀人凶手是他？”莫陵肃道。
“当时诸位好汉相继收到谢家堡的求救信函，谢云尘为了私吞藏锋剑六亲不认，欲杀亲族，后来谢家堡便被灭，不是他还能是谁？”人群中又一人道。
“那各位可验证过那信函的真伪？再或者各位可有亲眼见到谢云尘杀人？”莫陵肃道。
“当时那么多好汉赶到谢家堡，谢家堡之人尽数被屠，只有谢云尘和帮凶在场，这还用验证？”一人又道。
“如此，就是谁也没看见谢二公子行凶，如此大的罪过，万一不是他所为，却强加他头上，是否太过草率？”莫陵肃道。
“那你说不是谢云尘所为，那是谁所为？”又一人道。
“是谁所为我也不知，但是各位都是正义之人，必然也不愿意冤枉了好人。”莫陵肃道。
“不管是不是谢云尘所为，你先将谢云尘叫出来，让他与我们当面对质，还有藏锋剑，让他交出藏锋剑。”站在最前面的一人，之前一直沉默，此时也插话进来。
莫陵肃却不理那人，只是温和一笑，眼底却有几分意味深长之感。“你们来此到底是想为谢家堡讨回公道还是为了藏锋剑？”
此话一出，本来来此之人就是心里藏着小九九，此时就盼有人出来说是为了报仇，但是谁都知道，此时你说是为了报仇，那就等于是说放弃去找谢云尘拿藏锋剑的机会，等藏锋剑出来，他再去争就等于是比其他人弱了理直气壮的底，自然没人愿做这出头鸟，场面又是陷入一阵静默。
莫陵肃眼睛四周一扫，大约也猜中了这些人的心思，心里一阵好笑，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个江湖小丑虽然内心都不甚干净，却在乎个表面的紧，话点的差不多就行，不能追太死。“藏锋剑在落入谢家堡之前，本是我莫家庄之物，但是我父亲非是贪心之人，是以那剑留着便只作了摆设，也未用心去解过其中奥秘。”
“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就问你肯不肯将谢云尘交出来？”莫陵肃那边还在说，就有人不耐烦了，方才人群中的静默又一次被打破。
“诸位稍安勿躁，谢二公子总会出来的，在下只是想告诉各位，那藏锋剑之谜我莫家庄并无人知晓，不过在下倒是听说谢云尘公子聪明过人，自谢家堡蒙难之后，谢二公子带着藏锋剑有些时日，意外之下，竟然解开了藏锋剑之谜。”莫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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