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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情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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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见鲸想,这大概就是恋爱的魔力吧,他把陆载放在心里,他们为彼此开路,又为彼此托底。
  接下来的第二轮强化训练中,夏见鲸彻底心无旁骛,跟殉道者似的,一心扑在了理论和实验上。
  陆载却没夏见鲸那么幸运,他的学校生活一如往常,课业虽繁重,但对他也没有太大压力,每天都有很多闲下来的时间。
  他无事可做,十分思念夏见鲸。
  陆载是用大地广角…迷鹿的身份参赛的,他入围“镜·遇”决赛的消息被版主打在论坛主站最顶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滚动广播。
  陆载一登上大地广角,就看到了一行赤红的小字,坚持不懈地飘在页面最上方。
  陆载点了两下,也关不掉,他索性不管了,直接点进了自己的首页。他打算翻几张旧照找找灵感,为“镜·遇”的最后还没确定主题的决赛做做准备。
  可他的首页比主站还要吵,评论数激增了上千条,而且排着队形地在说“鲈鱼合璧,真爱无敌”,其中还有好几个经常在翻车鱼评论里出现的ID。
  陆载有点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打开系统消息,想一探究竟。
  系统消息里是重复的转发提醒,他随意点开一个,却直接进入了版主的首页。
  陆载看着版主发的动态,不以为然地舔了下嘴角,但打算退出时他又停了下来,缓缓把鼠标移到转发键上,敲了个字,接着点了下去。
  @迷鹿:嗯。//@梦想是收购国家地理【版主】:恭喜我站选手@迷鹿顺利入围决赛。我来偷跑一张图,这是“镜·遇”携手C家给入围者提供的奖品。大家注意看第九个镜头上刻的字,知情人士告诉你们,这可是@迷鹿打算送给@晒太阳的翻车鱼 的礼物哟~【附图】
  陆载当时拿给夏见鲸看的是初版草稿,版主附的官宣要正式多了。陆载把图片放大,仔细看了看刻痕,也不知道厂家用了哪种雕刻工艺,图片上的刻痕里竟泛着暗金色的光,好看又低调。
  陆载摩挲着手机屏幕,就仿佛隔空抚摸到了那道刻痕,他甚至想办个加急手续,现在就掏钱把镜头买回来,拿给夏见鲸看。
  他想,那只傻狗肯定兴奋得手脚乱舞,一边蹦一边喊陆哥万岁,而且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说不定还要扑上来抱着他啾啾两口。
  陆载想着夏见鲸的反应,不由地笑了起来。
  那……要不要满足一下夏见鲸呢?
  跟夏见鲸说一句喜欢,让小狗崽也欢喜得飘上天。
  陆载的唇角越翘越高,可是他却摇了摇头,轻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他还是不想说,夏见鲸口齿太伶俐,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被夏见鲸一个人说全了,他就算说出花来都不可能超越夏见鲸的表白。
  不过他可以换个方式,比如夏见鲸一直纠结的“LのJ”的顺序。
  陆载翻身坐起来,从“镜·遇”官网上找到联系电话,给主办方打了过去,询问是否能够更改先前提交的刻字内容。
  主办方很遗憾地拒绝了他,说有些晚了,所有奖品已经准备就绪了。
  陆载没再过多纠缠,只问清了刻字所采用的具体工艺,然后便挂了电话。
  陆载穿衣服出门,打车去了C家的一家实体店。
  柜姐说定制镜头的流程比较麻烦,需要填写一些信息,她们反馈给总部后,由总部发货,价格会比正常购买贵了不少。
  陆载一点都没犹豫,直接刷卡付款,选了与奖品同款的定焦镜头,并且指定了刻字工艺。
  陆载说:“刻‘JのL’。”
  柜姐正在键盘上敲打输入,没有听清,扭头又问了一遍,“刻什么?”
  “J是鲸鱼的首字母,L是陆,鲸的陆。”陆载拿笔在纸上写,“JのL。”
  陆载把纸递给柜姐,靠在柜台上看店里的其他产品。现在商家十分会赚消费者的钱,原来玩儿摄影就只有装备发烧党,现在还有相机背带、相机包等一堆周边,都让人蠢蠢欲动想花钱。
  陆载旁边的橱窗里挂着一条暗蓝色的背带,说明上写着手工编织,标价快赶上一部入门微单了。
  陆载指着背带,问道:“这个接受定制吗?”
  “这款吗?”柜姐抬起头,说:“也可以的,花色、图案都可以指定,但依然是价格……”
  “黑底白字。”陆载说,“只要一行字,I love u more than I can say。”
  陆载选好了镜头和背带,交了钱,可心里仍是没底。
  他想,要是这样夏见鲸还猜不出来,他绝对要起锅炖狗肉汤了,用八角花椒烧开热水,好好给夏见鲸洗洗脑子。
  陆载的礼物还在C家工厂里遥遥无期的时候,夏见鲸已经结束集训准备班师回朝了。
  夏见鲸这次收获良多,最后一次考试直接拿到了第五名的好成绩,而他进步最大的便是光学实验这部分,从一开始的五、六分,到现在连分光镜都能完美搞定了。
  夏见鲸和顾星海买的同一班机票回X市,但顾星海刚结训就溜得没影了,只剩夏见鲸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打车去机场。
  夏见鲸对北京不熟悉,但对首都机场倒还有些印象,他来过不少次,最近一次就是年初和夏平一起回国的时候。
  夏见鲸想到夏平,掏出了手机,觉得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他该给老夏打个电话了。
  他找位置坐下,跟没骨头似的往行李箱上一趴,然后给夏平拨了过去。
  夏平接得很快,上来就问:“结束了?”
  “对呀。”夏见鲸说着就开始得意起来,“老夏,我跟你讲哦,我这次结训考试考了第五,省队没跑了,省一省二肯定没问题。不过这才不是我的终极目标呢,我要继续努力,拿国一,进国家队!”
  夏平笑他,说:“挺好的,老爸支持你。”
  “说好每周来看我的,快四个月了也没见过你人。”夏见鲸叹了口气,“虽然一直有电话联系,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啊,我都感觉自己成没人要的小孩儿了。”
  夏平说:“再等等,快了。”
  “老夏,你到底在忙什么啊,怎么整得跟关禁闭一样?”夏见鲸拍拍胸膛,“你儿子在这儿呢,你要有什么麻烦事儿你跟我说呗,就算我帮不了你,我能帮你去找堰北叔叔啊,他肯定行。”
  “千万别把堰北牵扯进来,他身份特殊,保密性又强,一点麻烦都不能惹。”夏平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就像他平时站在讲台上一样骄傲,他说:“夏见鲸,你爸爸自己能行,你就好好准备你的考试,我等着你披红旗呢。”
  夏见鲸一听夏平捧他,立马开始飘,笑嘻嘻地说:“没问题,你就擎等着吧。”
  夏见鲸挂掉电话,继续趴在行李箱上躺尸,他百无聊赖地转着头看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眼前却突然一片漆黑,有人把帽子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夏见鲸坐起来,拿掉帽子一看,竟然是军装常服的大檐帽。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里先是出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接着往上是一双长腿,被包裹在橄榄绿色的裤子里。
  他扬起脸,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不禁感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夏见鲸有些惊讶地喊道:“堰北叔叔,你怎么来了?!”
  于堰北穿着军装,身姿挺拔,他拽了拽裤子,在夏见鲸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于堰北拿过夏见鲸手里的帽子,对了对帽徽,重新戴回自己头上。
  “我过来开会。”于堰北问他,“儿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集训啊。”夏见鲸拍了拍背包上集训队的logo,臭显摆道:“好好看看,今天的夏见鲸,明天的郭永怀!”
  “别整天把老前辈挂在嘴边,不尊重。”于堰北给他一巴掌,说:“对了,问你个事儿,你最近能跟平子联系上不?”
  夏见鲸点头,说:“能啊,我刚才还跟老夏通电话了,怎么了?”
  “那真奇了怪了,他最近一直不接我电话,打一个挂一个。”于堰北把通话记录拿给夏见鲸看,“呐,十分钟前又给我挂断了。”
  于堰北很少有这么焦虑的时候,夏见鲸印象里的他总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真让人怀疑他能否当一个合格的航天工程师。
  夏见鲸看着于堰北,心思一沉,他又想到刚才夏平对他说的话,不由自主地有些慌了。
  夏见鲸问:“堰北叔叔,我爸究竟在忙什么?”
  于堰北顿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兜里。他抿着嘴,抬头看着夏见鲸,没有说话。
  夏见鲸这下更慌了,他抓住于堰北的胳膊,急切地说:“堰北叔叔,我爸他是不是出事儿了?你们别总瞒着我,我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儿,我十七了!”
  于堰北蹙眉,按着夏见鲸的肩膀,说:“你冷静点,坐好。”
  夏见鲸被于堰北按在座位上,他还在急促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是我爸呀,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堰北叔叔。”
  “好,我告诉你。”于堰北叹了口气,“‘朝阳纪’你记得吧,你爸发现投资方有问题。”
  “投资方?”夏见鲸皱起眉。
  “这事儿怎么跟你形容呢?就比如基因研究是个好东西,但你拿去制造变种人就不道德了吧。”于堰北说,“‘朝阳纪’的课题内容本身就很敏感,只要动点儿歪心思,稍微一越线就容易出问题。”
  夏见鲸有些不理解,问道:“投资方的问题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爸是中国团队的负责人。而且他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但凡性格能跟他名字一样,平和一点,别那么刚,我都不至于这么担心。”于堰北说,“有人想拿他的研究成果做坏事儿,你觉得他能答应吗?”
  夏见鲸摇摇头,说:“老夏不会让步的。”
  “所以啊,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就这点儿破事,你爸分分钟就能解决。”于堰北揽着夏见鲸的肩膀,“再说了,儿子,你爸扛不住还有我呢,轮不到你身上。”
  夏见鲸翻他一个白眼,说:“不一定,我将来肯定比你强。”
  于堰北看看时间,站起身说:“那成,我得走了,不跟你闲扯了。有事儿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夏见鲸说:“我给你打电话你能接上吗?”
  于堰北愣了一下,夏见鲸说的也是事实,他由于工作原因,私人通讯方面管理十分严格。
  于堰北考虑了一下,郑重地跟夏见鲸碰了下拳头,说:“那我交待给你了,把你爸看住了,让他刚归刚,但别冲动,能做到吗?”
  夏见鲸站起来,他的个头已经快撵上于堰北了,站在于堰北面前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大人。
  夏见鲸点点头,说:“能!”


第53章 情人节快乐
  机场广播响了好几遍; 顾星海才扶着腰缓缓地从门口走了过来。
  夏见鲸看他样子奇怪; 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小屁孩儿问那么多干嘛,安检去。”顾星海不耐烦地朝夏见鲸摆手; 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顾星海明显看起来有些行动不便; 脚下似乎一直不太敢用力; 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一般。
  夏见鲸忍不住感到好奇; 他不停地斜着眼睛去悄悄打量顾星海。
  顾星海的脸色也不正常; 泛着一丝潮红,红晕从鼻梁往两侧扩开; 晕过颧骨; 一直染上耳尖。
  夏见鲸心想; 首都就是不一样啊,连天气都比X市厉害多了,这还没立冬呢,就能把顾星海的脸冻成猴儿屁股。
  夏见鲸不由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说:“早上让你抹点儿我的青蛙王子; 你还看不上,现在冻脸了吧; 我就问你后悔不后悔?”
  “我后悔你个大头鬼啊。”顾星海瞥了夏见鲸一眼,直接用目光把“傻逼”两个字朝他甩过去; 然后费劲儿地抬腿登上了摆渡车。
  顾星海的状态实在太对不劲儿了; 全程黑着脸不说,还瘫在座椅上左翻一会儿右翻一会儿的; 跟屁股上长钉子了一样,就是坐不下来。
  夏见鲸仰着头犯困,时不时就被顾星海的长胳膊长腿碰到,这么几次三番下来,他攒了半天的睡意全被碰没了。
  夏见鲸“噌”一下坐起来,揪着头发一脸愁苦地问顾星海,“哥,小北哥,你还能行不?!”
  顾星海脸上比刚才又红了几分,而且红晕已经从他的双颊蔓延过他整个脖颈,一直延伸进他的衣领里。他嘴唇苍白干燥,微微打着颤,一双凤眼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顾星海声音很虚,他摇摇头,说:“没事儿。”
  夏见鲸眉头拧着,他伸手探了探顾星海的额头,又潮又烫,明显是生病了。
  夏见鲸说:“顾星海,你发烧了。”
  顾星海闭了下眼,轻声说:“嗯,我知道。”
  夏见鲸又问:“那我帮你去找点药?”
  “不用了,我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吃药也没多大用。”顾星海说,“鲸仔,让给我拿条毯子,有点冷。”
  夏见鲸按了灯,等毯子送过来时,顾星海已经侧倚在座位上闭上了眼。
  夏见鲸一点儿照顾人的经验都没有,他抖开毯子,直接往顾星海身上一盖,把顾星海整个人蒙头裹住。
  顾星海在毯子里闷哼了一声,说:“你倒是给我留个缝儿啊。”
  “你别急嘛,一步步来。”夏见鲸解开安全带,半站起身,从包得严严实实的毯子上刨了个口子,把顾星海的脸给扒拉了出来。
  顾星海仰着脖子,虚弱地喘了口气,骂道:“我就算命大,没烧死,也得被你给憋死。”
  夏见鲸说:“你这病来也太如山倒了吧,五个小时前你还能飞檐走壁呢,现在连个毯子都破不开了。”
  顾星海头抵在座椅靠背上,往上挺了挺腰,然后“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蹭了几下,这才勉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瘫着了。
  顾星海这么一折腾,毯子滑了下来,领口也敞开了大半。
  顾星海懒得动,对夏见鲸说:“给你小北哥再盖一下。”
  “就你事儿多。”夏见鲸没好气地转过来,伸手刚捏住毯子的一角,他眼神不经意地一扫,就看到了顾星海侧颈上的淤痕。
  淤痕的位置其实很隐秘,靠近锁骨,一个缠绵又缱绻的地方,如果不是顾星海乱蹭,谁都看不到。
  夏见鲸好歹也是高知家庭出来的孩子,夏平和菀珍又都是搞生科的,他有系统且科学的性教育启蒙。在他还不会背床前明月光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小宝宝是怎么降生下来的了。
  夏见鲸顿了一下,有些结巴地问:“顾、顾星海,你、你、你不会是搞……搞对象去了吧?”
  夏见鲸有了这个主观认知后,他看顾星海的大红脸都不觉得像猴儿屁股了,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艳丽,颓靡极了。
  “怎么可能?”顾星海挑眉,勾了下嘴角,说:“你看看我这样,明显是被搞了好么。”
  顾星海真是洒脱,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脸的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所以害臊也看不出来。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对夏见鲸这种刚谈恋爱的小菜鸟,威力堪比原|子|弹爆发产生的冲击波。
  夏见鲸张了张嘴,卡了好半天壳才终于说出话来,他说:“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傻不傻啊!别逗我笑成吗!”顾星海笑着咳了两声,往毯子里缩了缩,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你自己玩儿吧,我眯一会儿,浑身都疼,难受得很。”
  顾星海这一眯就一直眯到了飞机降落,夏见鲸也迷糊转醒,揉了揉眼,扭过头问顾星海:“你怎么样,好点儿没?”
  顾星海慢吞吞地站起来,手依然扶在腰上,他说:“还成,死不了。”
  夏见鲸叹了口气,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架,说:“走吧。”
  “哎哎!没事儿,不用。”顾星海摇摇头,推开夏见鲸,说:“我腰特疼,你这么一扯我半条命都快没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夏见鲸不懂便问:“你屁股疼就算了,怎么腰也疼啊?这个体位是怎么回事儿?”
  顾星海白他一眼,眼神尴尬地飘向夏见鲸后方,却顿了一下。
  顾星海晃晃脑袋,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偏过头,继续对夏见鲸说:“这个腰啊,那说来就话长了。你一个未成年人不要老打听哥哥们的房中秘事,对你不好。”
  夏见鲸撇撇嘴说:“十八岁了不起哦,我就差一年,也快着呢。”
  “成。”顾星海拖着步子往前走,“那等你十八了再讨论行吗?”
  顾星海没有行李,夏见鲸还托运了一个大行李箱,于是夏见鲸去传送带找行李的时候,顾星海一步都不想多走,就倚在出口旁边等他。
  夏见鲸取了行李过来,发现顾星海竟然又开始打电话了,而且一扫先前的有进气没出气的娇弱模样,笑得一脸春风。
  夏见鲸被酸了一下,他走到顾星海面前,说:“快点走了,我陆哥来接我了。”
  顾星海朝他无声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顾星海的手机依然贴在耳边,完全没有要停止通话的意思,笑意衬着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显得风流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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