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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猫把对家变到了我床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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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很快就走出了困境,根本是大红大紫了。他当时看着敬原把那份包养合同锁进保险箱,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什么被一起埋在了那个逼仄的空间内。卫澄站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那么酣畅淋漓,落幕却觉得四面空荡,似乎哪里都不对。
  多可笑。他霸占了一整个舞台,却不快乐。
  Alpha要找一个Omega,这是多么亘古不变的真理,他如果能把姿态做得更高些,以后让出位置,才不至于失落魂魄。这场关系里他是利益既得者,又怎么允许狼狈。
  其实两年里,他们见的机会并不频繁。除了做,也没太多别的事干。Alpha尽管没有固定的发情期,却很容易被Omega影响,在床笫间,就难免变得粗暴,卫澄最喜欢的,是敬原趁着余韵,用犬牙咬在自己后颈,这是AO之间临时标记的一个行为,尽管他没有应有的腺体,但每次被填满的同时,都能有那样短暂的错觉,让他感到他们是那么契合的整体,再没别的可以把他俩分开。
  就像他贪恋着敬原信息素的味道。
  明明其实没有多余的意义,是沐浴露,洗发水,香皂等等都可以带来的香气。
  他做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那个世界里,甚至连ABO三种身份都消散了,世界只剩下男和女,领一张证也没超过十块钱,人们迅速地结了婚又离婚,没有谁会为信息素的问题置喙。
  年少的时候,有无穷的梦可追,无尽的人可爱。一旦消磨掉了意气,哪怕爬到更高的位置,也只是担心高处不胜寒。他和敬原,除了所谓的齐大非偶门不当户不对,还隔着信息素的天堑,他又哪有权力堂而皇之地将敬原据为己有。
  奢望……也是奢望过的。在他光着腿,头发滴着水,去找东西而敬原拿来吹风机不由分说地给他吹头的时候;开着车,带他到海边,明月共潮,光芒镀到敬原脸上的时候;他从舞台跳下去,落到敬原怀里,两个人在解散之后的演唱会现场拥吻的时候——
  曾经,敬原拣了一只小猫送给他。巴掌大的小奶猫,鼻头粉嫩,全身是橘黄的,和敬原信息素原载体一样明朗的颜色。养了不过五天,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因为忘记封阳台,小猫走失后再没有出现。他连一只猫都留不住,何况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
  那天上午,他听说敬家少爷与某财阀小姐约会的消息,下午,敬原就来到了村寨中。程樱的事故反而成了催化剂,卫澄睡熟在敬原旁边,带着满身的痕斑。
  他不会主动,他不敢。但敬原再迈出一步,哪怕只有这一步,他会万劫不复地跳下去。
  敬原没有。敬原把一切忘了。
  。
  黔省的自然灾害造成了一定财产损失,不过敬原到的时候,基本已是雨过天青,只有泥土潮润的味道,还残留着风雨肆虐过后的余凉。
  卫澄站在村口等他,穿的衬衣,不大透气就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敬原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那些暧昧的红色圆块已经淡下去了。
  “山路不好过,怎么还来?”
  敬原感受到了光,就是看不见太阳。
  他张了张口,起不出话题。他始终是个不大会说话的人,梦里是,梦外也是。仗着卫澄喜欢他,可以说好多好多的情话,因为再难听,卫澄也能很开心地笑起来。而且既然心意互通,寡如白水的一句,听进心里也是掺了蜜的甜。
  不像现在。连买了戒指,都觉得是唐突对方,跋山涉水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就为了讲那番话,可临到嘴边,说不出了。
  卫澄说“算了”,肩膀垮下来一点,让他不禁想护进怀里。又说,“想再走走么,对面听说有个庙,上去看看?”
  “好。”
  于是一起找了找路牌,循着石头阶梯上去。大抵那上面也是个人迹罕至的场所,台阶的隙里生满了青草,烂掉的部分则散着滚圆的鹅卵石,稍不注意就容易脚下打滑。在两侧树木下,土壤间偶尔还留着几排小动物的爪子印。
  卫澄差点摔了的时候,敬原就搀住他,然后自己走在前面,伸出手。
  率先开口的,是敬原。
  “我做过一个梦,”他说,“梦里面,我和你也是这么,牵着手上山。你比现在要开朗,每一天,都有很多值得开心的事……也有不少难过,但你总是笑着的,什么都不怕一样。”
  “要真能这么纯粹,活在梦里也没什么不好。”
  “……嗯,或许。”
  “是吧。”
  敬原又哑然了。
  卫澄停了下来,发现枝桠上挂着的那个黑塑料袋,把垃圾取下来团了,放到裤兜里。他抿了下嘴角,很淡的笑容,说:“你的确做梦了。我们出来转悠的时候,从来不像你说的那样。”
  那样……亲密。
  “现在不就是?”敬原反问道。
  卫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点头不是,摇头似乎也不大对。只得由着敬原牵住,共守缄默地向山顶攀登。约摸走了一刻钟,先前云气渐浓,后来竟然又稀释般散去,前方豁然开朗,拨去葱绿枝叶,望见一处院落。
  “有人吗?”
  敬原四下看了看,说:“估计就算有也不在……小澄哥哥,注意脚下。”他是叮嘱卫澄跨过门槛,两人不约而同地一愣。
  他放下对方的手,“我在梦里就是这么叫你的。”
  “这样啊。”卫澄说着,抬手拨了一下散到鬓边的碎发,飞快把视线移开了。
  敬原又不知从何起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进了庙内,难以分辨那彩绘塑像是何方神圣,只觉慈眉善目,叫人心静。正是一阵穿堂风过,两边红烛摇火,扑扑簌簌,铃铛清凌凌地响着,更给人一种灵气激沛的微妙神悟。
  “那,”卫澄抬起下巴,仰望着情态温和的神明,道,“在梦里,我是怎么喊你的?”
  他侧过脸,“小原。”
  “——小原。”
  卫澄压根不懂是怎么回事,可脱口而出,立**泪快要夺眶而出。敬原也像被点了穴愣在原地,癔症将将撒到一半,拔腿追上疾行至后院的卫澄。
  “哥哥!”
  卫澄停了下来。
  “我喜欢你。”敬原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身边的一切都颠倒了,亲人、朋友,还有……你。”
  卫澄的肩膀在微微**。
  敬原的声音不大,“但我记得那些事情,在回忆里……我很开心。开心到分不清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那是梦也无所谓,它……它可以是一个模板,一个目标,我愿意把你的未来变成那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样子。”他有一点点卡,但还是坚定地说完了。
  卫澄回过头,眼中晶莹闪烁。说:“梦之所以能叫做梦,就是因为它有很多无法实现的部分。”
  “我会努力。”
  “努力什么?”
  “让你过好,让你和我过得更好。拆不开的……没有谁能把我们分开。”敬原大步过去,抱住了他,把头轻轻放在卫澄肩上。
  “如果我说,我不敢相信呢?”
  敬原的呼吸喷薄在他衣料上,湿乎乎的,又热腾腾,那种暖意从肌肤一路蔓到怦怦跳动的脏器。他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大颗滚落到卫澄肩窝,烫得他浑身的血肉都一同烧了起来。听到敬原说:“不相信也没关系。在梦里我说过,如果可以,要换成我来追你的……我会一直追下去。”
  “哪怕到死?”
  “——好,那就一直到死。”
  他等了很久,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卫澄笑了,气音钻进他的耳朵,既轻又淡的笑,在敬原的心中浓墨重彩。敬原这才发现他们站在一棵常青树下,叫不出名字品种,枝干虬结粗壮,带着粉雕玉琢的香味,上头系了不计其数的红纸红线,纸张上有新旧不一的墨迹,一笔笔皆是情丝。
  “回去吧,小原,”卫澄说,“——谢谢你。”
  从那天凌晨起,他的世界周而复始。
  被关在那个两层的房子,一遍遍上演着同样的情节。敬原醒过来,然后是他,卫澄睁开眼睛,在闪晃的灯光中看见对方情绪汹涌的眼睛,接下来是什么呢——卫澄心有期待,那是他无法告人的、最后的一根稻草。卫澄在等敬原开口。接着他再度陷入沉睡。醒过来。睡。苏醒。
  像是一口污染了的井。抽走坏水,却恰好留了最后一立方,死水走不掉,活水进不来,泡着他那颗忐忑的心。
  终于在某一回,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电光火石间,敬原奇迹般地明白了。卫澄仍然在笑着,从口袋掏出一根红绳,歪头思忖了下,系在敬原的尾指。
  整个院子里所有含苞待放的花朵在这一秒盛开,而山外有山,更高的峰头堆叠着青白灰三色,俯瞰着这片云深之地。
  敬原说:“小澄哥哥……放包养合同的那个保险箱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早就——不是那样的关系了。
  卫澄的眼泪砸下来,啪嗒扩开在敬原掌心的纹路。他应了一声好。卫澄主动抱了抱面前的敬原,他身上没有信息素的气息,是卫澄曾经设想过的,不过现在,他已经开始想念Alpha身上甜甜的橘子味了。
  “借神祇之名,”他说,“祝你得偿所愿。”
  敬原郑重点头,莞尔道:“……我爱你,卫澄。”
  ——我也爱你。
  他似乎看到了每一个神态,每一套穿着,每一个年纪,开心的,失意的,吃醋的,撒娇的……各种各样的敬原,他们站在他的面前,甜甜蜜蜜地说。
  小澄哥哥,我永远永远爱着你。
  霎时天空拨云见日,院中疏影曳动,敬原屈了屈那根绑了红线的手指,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在我们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是一颗孤独的星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亿万尘埃在轨道上,荧光粉一般扑簌簌飘落,是怒是哀,是对亲人逝去逐渐淡化的悲恸,是对错付情爱逐渐漠然的悲戚。星星带着坑坑洼洼的伤痕,拖了云雾状的星云尾巴,运行着,似乎已经足够刀枪不入。
  却总能在遇见命定的另一颗星体时,燃烧出夺目的光和热。那些花火戳开了世界之间的隔膜,哪怕只有一个瞬间,也能照亮异时空的彼此。
  ……
  我们将在璀璨的星夜下重逢。
  。
  敬原醒了过来,繁星如斗。
  卫澄的头发散在枕上,睡得很熟。借着漫天星光,敬原看到他的腕上有一根殷色的红绳。


第30章 
  卫澄醒来时旁边空了,床单褶皱上漂着一点点温度。他漱了个口出去,同行的花旦已经化好妆,在沙发上喝手冲咖啡,见他到了指了指门外。
  民宿主人养了只金毛,卫澄循着犬吠声过来,看见敬原和白炤在山阶旁一块空地上,正给狗狗洗着澡。大型犬不好对付,两人一个按着狗狗身躯,一个从桶里用瓢舀热水,累得气喘如牛。
  金毛一瞥见卫澄,动得更厉害了,两只前爪抬起来就要往他身上扑。白炤道:“正好,你负责吸引它的注意力!”
  敬原按了几泵宠物香波,在手里搓了下,也笑起来,“哥你还是这么招小动物亲近。”
  “羡慕啊?”卫澄蹲下和金毛玩握手游戏,挑了挑眉说。
  敬原正飞快地给狗狗搓身,位置和他离得极近,摄像那个机位更靠白炤些,他左右瞅了眼,贴着卫澄耳垂道:“不羡慕,它们亲近你,你只亲近我。”
  卫澄面皮一热。敬原咧嘴笑起来,今日山里天气好,空气带有雨后的清新,岚雾尽散,阳光全融在他的眼睛里,两人相视一笑。
  白炤“……”,“汪”地叫了一声。金毛登时以为和自己有了共同语言,也嗷呜嗷呜地闹起来。
  被甩了一身水的敬原,“你干嘛!”
  卫澄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关于那个梦,梦里的一切漫长而真实,让敬原直觉它是发生过的,在看到枕畔的卫澄时,却又没了那种迫切的倾诉欲。能让卫澄感觉到他稍稍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变本加厉的黏人了。
  照管完狗狗,卫澄回屋洗了个手,还要简单地化一下妆。他拿着个瓶子,敬原走到他的身后,俯**把卫澄捞进怀里,两只手搁在他腹间。
  这样卫澄就不好动了,“……你撒娇呀?”
  “昨晚做梦梦到你了。”他把下巴搁在卫澄肩上,注视着镜中的彼此。
  “梦到什么了?”
  “唔,记不得了。”
  卫澄好笑道:“这什么跟什么——”被他扳过头,侧着脸接吻,后颈的皮肤之前过敏起了痱子,现在全好了,细腻地蹭过敬原的锁骨线,一片润玉般洁白无瑕。
  “再养个宠物,好不好?”一吻毕了,敬原说。
  “嗯,以后看看。”
  梦里梦见的人,醒来本该去见他,但敬原是那么幸运,他不需寻找,卫澄总会在他的身旁。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生活中没有谁不曾患得患失,可他永远有用不完的力量去追逐和把握,因为拥有卫澄就是拥有了全部的资本。
  。
  无巧不成书,第二期在一个海滨城市开录,毗邻卫澄的老家,于是结束之后,两个人就去给卫澄父母扫了墓。
  卫澄也准备去考个驾照了,尽管用到他开车的机会不多,但本身的意义大过其余事情。手边习惯备一本笔试题册,忙里偷闲时就看上两三眼。
  每年来这座城市,都感到变化简直是日新月异,他常去的那家早茶餐厅搬了,生生错过最美味的一道鲜虾肠粉。海倒还是那片海,没怎么开发过,风一阵阵的有点刮耳朵,沿着公路没走多远就闻到那股微咸的气息。
  水是蓝色,与地平线连接的部分则像撒了金箔,熠熠荡漾,浪花拍打着礁石群,由于人迹罕至,沙滩也干净而松软,有一种宁静的生气。
  卫澄的头发被吹得翘起来,说:“我读书那会常来这边玩,一个人都可以呆很久,你看那边——”他指了个方向,“像不像一个隧道的洞口?我很喜欢朝着那儿唱歌。”
  他也要往石头上爬,脚下有点打滑,敬原赶忙拉了一把。
  等卫澄站好了他说:“我也喜欢这里。”
  他把手拢成一个喇叭,冲着喊了出来,是“卫澄我喜欢你”六个字,刹那连同回声充盈在天地之间,跟天台告白似的有几分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劲儿。卫澄哈哈大笑,也对着如法炮制了一句,连接着“你”字摇晃的尾音,说:
  “直到现在也很喜欢唱——多余的不讲了,小原,如果说……我是从这里出发的话,就让我们一起去更远的地方吧。”
  敬原牵住他的手,他们头顶是万里无云的朗照,蜜色的日光都宛转在卫澄清澈的眸中,于是他低头啄了下卫澄的眼皮,算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我早就答应过你了,傻哥哥。
  。
  专辑发行之后,卫澄从韶华解了约,正式加入尊龙,且就由敬原的工作室打理着。在访谈上,两人则确定“Spring”组合将“单飞不解散”。演唱会场场爆满,不少团粉泣不成声,这一回的巡演,便成了众人记忆中“一个永不散场的春天”。
  “圆橙”的超话倒还是那么热闹,衍生产出总量在各大网站一骑绝尘,不过偶或有两人绯闻传出,都会有闻风而动的唯粉加入战场,撕得不可开交,毕竟三方各有各的理由与立场,且是后话了。
  专辑一共收录了五首歌,除主打外两首出自卫澄两首出自敬原,尽管创作上还有亟待学习之处,卫澄的歌却有着天然动人的力量,让人眼前一亮。而敬原则充满喷薄的热情,娴巧的技艺,“Spring”的成团成绩,在乐评家口中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珠联璧合”。
  他俩将这次的一切净收入用在了成立流浪动物之家基金会上,协会的官方LOGO,是一只绘得栩栩如生的小橘猫。
  暑气盈满的时候,一年一度的金曲奖重启,“Spring”俨然成为了最大赢家,除组合奖外,作曲、作词及专辑奖都榜上有名。当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入围之后堪称神仙打架,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还年轻,能进这一次就已经是荣获主流之肯定了。
  到会场的外面就已经很热闹了,这是春天结束后敬原和卫澄首次共同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一下车便是人声鼎沸。卫澄兴高采烈地和叫喊的粉丝们招手互动,敬原也笑着,不过留了个神,一直暗暗伸臂护着卫澄,倒也不怕旁人看见。
  他俩都穿了正装,敬原嫌热,最近刚又把头发剪过一次,干爽得简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卫澄则把碎发都挽到耳根后面,整个轮廓线条非常清晰。
  走完红毯两人落座,白炤懒洋洋地招手,“嗨!”
  “你也在!”卫澄欣喜道。
  白炤“……”,敬原摸了摸卫澄头发,笑得一脸没心没肺,“他提名了制作人的。”
  卫澄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金鱼脑了——”
  “没事儿,”又一个声音响起,杨林郁的脸本来被挡了一半,他把白炤胳膊拍下来,微微笑着说,“他也就是个陪跑。”
  白炤翻了个白眼,小声骂声“靠”,“好歹沾我的光进来,嘴巴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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