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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猫把对家变到了我床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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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日天以葛优瘫的姿势看完了戏,打了个哈欠,说:
  “你们还需要我的解释么?”
  卫澄仓促地垂下眼帘,敬原呵呵一笑,像当初把他摸出车引擎那样,一把提溜住橘日天命运的后脖颈,将它摆到面前,然后用一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口吻道:
  “当然。”
  橘日天打了个寒噤。
  硬要卫澄来形容,接下来的气氛就从《友情岁月》一路跳戏到了《三刻拍案惊奇》。
  他们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一个被甚不合身的衣裤绷出肌肉轮廓,又困又累,在听一只猫娓娓道来。卫澄盘着腿,两只胳膊抱着根香蕉软枕,尖俏的下巴凹进棉花里,突发奇想地说:“你饿吗我去拿点吃的?”
  橘日天正讲它是如何打破混沌,启发心智的,半天没到正题,却把自己吹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它被打断后正要发作,听到一个“吃”字,一蹦三尺高,“我也要!”
  “要个屁啊求您看看身上的肉吧,上个月刚踩废一个爬架!”
  敬原不屑地哼了一声,冷酷道:“你开茶话会吗?”肚子咕地叫起来。
  两人一猫三个活物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卫澄乐不可支,敬原这德性一如既往啊,他倒也没再去故意逗人,“等着。”
  回来时拿了牛肉条,一包饼干,平安果,以及相当显出口是心非的鱼罐头。
  “先吃苹果,”卫澄说,“今天过节,得许愿呢。”
  迷信,敬原由着他闹,拿过罐头开了,正要在地上放个碗倒进去,橘日天一把夺过,垂涎三尺地一手捧着,一手拿大调羹挖着吃。
  卫澄蜷起十指把苹果包住,许愿时专心致志的,口里念念有词,睫翼翩跹。
  敬原偷偷瞥他,心猿意马地咬了一口苹果,嘎嘣脆。
  “平安夜快乐!”卫澄睁眼,圆圆的杏仁目流光溢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祝你心想事成平安顺遂!许的什么愿?”
  敬原咽掉,“希望今天这一出大变活人是我在发梦。”
  卫澄一脸噎住了的表情。
  他有点受伤,“不至于吧?好歹这么久终于私底下见上一面了呢,我有那么讨厌?”
  他其实也就顺嘴一提,没想敬原放下留着齿印的果肉,脸阴沉下来,先发制人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敬原说,“平常不理人不吭声没短信没电话,逢年过节复制粘贴几句网络垃圾,发个朋友圈连点赞都吝啬,让你躺尸通讯录还不如加个微商!”
  卫澄也是醉了,“那您呢?言来话往‘嗯啊哦’三连搞得我像跟复读机对话的智障,同个框连正眼都没瞧上,这活动那活动就算在一个会场也离得皇帝远在高山荡,合着就该我次次倒贴你字典里是没‘主动’这俩字儿吗?”
  敬原觉得不可理喻:“分明是回回我想找你你就溜得无影无踪,正要看你你就来个猛甩头,别的不说就拣上次电视节,我好容易挤过去招呼还没打呢你就对着视帝深情款款拉着手腕夸他的表盘好看,是24K纯金还是镶了鸽子蛋啊?哎卫澄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不就是解散前吵了一架么,你不愿意离开韶华我也没逼你啊,犯得着到现在还跟我怄?''”
  卫澄胸口起伏,呼吸声很重,他没料到敬原会突然跟他秋后算账,给机关枪似的突突说了一通,委屈巴巴,小声道:“我没怄啊,我以为你在气我没出息……”
  敬原一怔,哑火了。
  卫澄想起了很多事,又被它们拍得思维一片空白,茫然难语。他神态中有点受伤,穿着纯白睡袍,像只灰心丧气垂下耳朵的兔子。
  敬原喊他名字,卫澄懵懂地与他对视,睫毛修长,杏眸墨黑清澈,敬原联想到网上看到的彩虹屁:这是一双“被天使吻过的眼睛”。
  错觉中他几乎要被吸入那明净的漩涡,将视线挪开,道:“没有的事。我也不讨厌你。”他指了指一脸看戏的罪魁祸首,猛得一把掐住它的脸,“愿望说出口不就不灵了么。”
  “疼疼疼!”橘日天叫苦不迭。
  敬原松手,“看。我们没做梦,这也的确不是只正常的猫。”
  “当然啊!”橘日天拿肉垫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刚不是讲了吗,我在梦中魂魄出窍,摆渡过河后来到一棵挂满红丝带的大树下。那棵树——”
  敬原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命令道:“讲重点!”
  “好好好,我正思忖怎么爬上去玩呢,忽然金光大闪,神明从云端显灵而下。他告诉我说,因为有众多信众供奉,我的身上已经积累了大量功德,相应地,如果我要真正得道,也必须回馈信众,满足她们的愿望,否则就要爆体而亡啊喵……”橘日天手舞足蹈地比划。
  卫澄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信众?哪来的功德?”
  “傻啊你!”橘日天理所当然地说,“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圆橙cp大护法,你们的姻缘小推手!圆橙女孩日思夜想,终于上达了天听,我才有法力给你们系的结缘线!”
  敬原说:“结缘线?”
  “嗯啊,”橘日天又人立起来,伸出右前爪,“你平心静气,跟着我做。铲屎的别动。”
  橘日天艰难地屈起肉垫上最后一根小指甲。
  敬原学着他的动作,摊开掌心,弯了弯尾指。
  卫澄立马感应到了!他目瞪口呆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也在以相应幅度轻柔地动弹。不仅如此,这是一种,说不上来,但就是格外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全身感官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截指头上,敏锐得如同蜗牛伸出了触角,有另一个律动的灵魂,念着,思着,不管天南海北抑或共处一室,两份心跳都清晰入耳,协调相随。
  卫澄脸红得像发烧,又不好意思,又新奇得紧,自己也把小指弯来直去,牵得敬原好似在跟着抽风。
  敬原恼火道:“别玩了!”
  “对不起对不起!”卫澄赶紧停了下来,拍着通红的脸。
  “就是这样,”橘日天说,“只要你们在特意想着对方,勾一勾小拇指,另一个人就能立刻感受到,结缘线三个月内有效。”
  它闭上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两爪相合,接着拉开。随着浮动的蓝色光芒,出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卷轴。橘日天递给敬原,他打开来,卫澄凑上前一起读上面繁体竖排的毛笔字:
  “猫的报恩三原则:
  一 捆绑三月后若结缘失败,可用共同功德抵消之
  二 捆绑期间结缘者离开彼此不得超过七十二小时
  三 过程中双方需一起承担对红娘的抚养任务”
  对着敬原锅盖一般的黑脸,卫澄终于搞明白了,心里嗖地万马奔腾。
  一千只尖叫鸡同时咆哮,卫澄内牛满面,靠,敢情这是被强行捆绑了啊!!!!!
  是哪些造化钟神秀的圆橙姐妹,不为自己的单身心碎,只为圆橙的分合流泪,三年如一日,虔诚祈祷,坚定供奉,滔天的黑料崩于前而色不变,爬墙的诱惑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才修得神共鸣,猫化妖哪?!!!!
  BUT,一个心怀鬼胎的他,如何同一个钢铁笔直的他共处?!
  强扭的瓜不甜,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啊!


第3章 
  三年前。
  敬氏集团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敬原,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爸妈笃信的精英教育,从小,敬原就没有去上普通学校,而是在父母敦促、自身兴趣驱使下,接受着国内数一数二水平的家教。
  除了皮了些,少爷气大了点,敬原的优秀倒没让爹妈额外多操过心。他满十六后,因为事业,敬家夫妻在伦敦呆了一年,而敬原迟到的叛逆期,也终于来了。
  敬原小叔把他宝贝得紧,敬原说想solo出道,他就偷偷让自己名下娱乐公司为敬原量身定做了一整套包装计划。结果夫妻俩回来气了个半死,把小叔子喷得狗血淋头,一番努力付诸东流的敬原怒气值刷到了最高点。
  从小耳濡目染是一回事,置身其中就是另一回事了,夫妻俩的操心不无道理,只是十七岁的敬原满眼只有梦和远方,一气之下索性离家出走,决意靠自己拼出一番天地。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敬原恰好在前阵子听说韶华公司要组新男团的消息,尽管说俗气点已是“陈年老瓜”,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到韶华走了一趟。
  公司高层亲自组织了对他的实力考评,当场拍板让他加入“极光”——便是已经开始封闭训练,即将成体的那个男团,定位还是最为吃重的ACE。
  据说原本的人选意外患病,何时康复都未可知,但其余四位成员已经入团,每天钱的花销都如流水,韶华小破厂子在市场上脚跟未稳,也是急得要死,才让敬原捡了个漏。
  尽管有些蹊跷,敬原还是把顺利归功于自己的实力与好运上,敲定时间,退掉酒店,只拖了个行李箱就跟着经纪人来到成员们的寝室。
  经纪人叫耿盛春,名字挺俗,言谈、手段也很一般,但敬原万万没想到,给自己上了入圈第一课的,竟然就是这个坑货。
  四位成员们为迎接他做了番准备,狭小的客厅布置出了几分温馨的味道,耿盛春给他一一做了介绍,几个人又推说这些装饰主要是他们的队长,那个叫卫澄的男生的功劳。
  卫澄是那种愈看愈耐看的长相,但当时敬原也有些紧张,没怎么注意,只记得皮肤很白,眼睛尤其漂亮。
  卫澄被他们一齐推出来,羞赧地笑了笑,说:“没有,大家都出了力的。欢迎你,敬原……没想到ACE是我们五个人里最小的呢。”
  敬原正要礼尚往来,鞠个躬说句“请多指教”什么的,耿盛春就迫不及待地说:
  “那是,小原是敬氏集团的公子,尊龙娱乐,知道吧?是他小叔叔的产业,”耿盛春兴奋得像瞎走夜路却拣了宝,“小原打小就天资卓越,他来之后,我们‘极光’的实力也更有保证了,哈哈哈……小澄你们几个算是小原的哥哥,平时一定照顾好他啊,大家同进同退,不许闹矛盾。”
  刹那间敬原如堕冰窟。而面前四个少年脸色,也登时变了。
  卫澄率先反应过来,吸了口气,维持着笑容乖巧道:“耿叔放心,我们明白的。”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耿盛春交代了些有的没的,接到个电话,又匆匆走了。
  他那段话何止愚蠢,简直是诛心。敬原早就明白过来,个人资料!公司怎么会不去调查他的底细!耿盛春想必是战战兢兢,才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此事,以为既是给他喂颗定心丸,又一箭双雕地敲打了其余四人一番。何其捧高踩低。
  敬原五味陈杂,思路理顺一些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恶心。
  原本和和乐乐的空气冷至了冰点。
  卫澄率先走过来,想接过他行李箱的拉杆,小声说:“走吧,你和我一个房间,我先领你进去放东西。”敬原下意识地侧身,让他扑了个空。
  门面白炤抱着双臂,“小澄你可当心点,少爷的东西金贵着呢,磕了碰了的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舞担杨林郁看着有点弱不禁风,是那种漫画美少年的类型,叹了口气,也没讲什么,“我头有点痛,先去睡会儿……敬原,你饿了的话吃蛋糕吧,队长亲自裱的花。”
  Rapper陈原算是反应最大的一个,也最直接,“真他妈好心当成驴肝肺,小子,你家产业不够造作的?咱们云泥之别,你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一亩三分地的?啊?”
  “你——!”敬原气血冲头,咬牙切齿就要扑过去。
  “来啊!”陈原火冒三丈,大喊大叫,“打我啊!我还说萧素不就割个阑尾吗,怎么割得人都没影子了!?鸠占鹊巢了不起?有钱了不起啊!!”
  白炤和杨林郁忙架住他,卫澄死死把敬原往房里拽。
  陈原挣脱开来,一甩手,双眼通红,“他妈的,受这种侮辱!”
  敬原胡踹乱踢,卫澄也就比他高了些许,也不知怎么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把他一路带回了房间。敬原想说我是一项一项测试捱进来的,我压根没主动提及身份,我不知道原定阵容怎么一回事!但谁信他呢,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炸裂了。
  要搁平日,敬原把家里东西砸个稀巴烂都没人管,这时气得神志不清了,却还要顾虑到这本来是卫澄的房间,摔到床上,满眼都是泪水,但他没哭。
  敬原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侧躺着。
  卫澄蹲到他这一边,清秀的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那个……你别把陈原的话放在心上。萧素他,就是原本要进团的人,他是正好生了病,家里人又闹得天翻地覆才毁约——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着无法按时出道,你来……大家都是当救星降临的。等,等过几天,也许就好了。”
  他手足无措,想起的片段,竟然是方才,少年在等他们端着蛋糕从房里出来的时候,他坐在行李箱上,大马金刀的姿势,反戴着棒球帽,穿优衣库几十块一件的T恤和短裤,抬头那刻瞳孔黑亮,好看得不行。有点紧张,更多的是希冀和兴奋。
  敬原闭了闭眼睛,压抑着情绪,低声说:“你走。”
  他听到一点响动,接着就像吸入海绵中的水,四周鸦雀无声了。不知过掉多久,门打开,卫澄的步子渐近又远,门悄悄合上。敬原睁眸,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切好的一大块蛋糕,上边的裱花有一个形状笨拙,其余的一个比一个精致。
  敬原味如嚼蜡地吃了一口,一颗泪珠终于啪嗒,砸了下来。
  //
  在团里处了个把礼拜,期间敬原往小叔那去了一通电话,确认家里在这个过程没有帮过忙,是韶华高层自作主张。接着母亲呼他手机,大骂公司利欲熏心,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家是回不去了,至少在这个团的事尘埃落定前,无论大红大紫还是糊穿地心,都关系着他的决心,他的努力。
  敬原的实力在开课后显山露水,的确项项优秀,不掺水分。他们活动范围有限,电话打得毫无隐私权,几个队友听了个七八,除掉陈原仍在意难平,白炤和杨林郁都有心和他破冰。
  卫澄更是牛皮糖一样粘着,敬原态度再冷也不见分毫退却的。
  只是如今过不去这道坎的,是敬原自己。
  多年以来,因为家庭的关系,敬原一直游走在娱乐圈边缘,尽管年纪很小,心高气傲,对人情冷暖却也看在眼中,只是他轻狂年少,有骄傲的资本,更不屑于虚与委蛇。
  现在自身独立,又有前车之鉴,他一时半会很难重新相信这些队友。
  是真心吗?又值得他交付真心吗?
  男团一旦成立,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聚是一团火,散似满天星,但人际关系本就何其复杂,更何况每分每秒,都关乎着切身的利益。
  这样想着,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敬原便对卫澄愈发不爽……或者说,越来越在意了。
  人也没惹他,敬原就是觉得卫澄傻乎乎,三分的好就足以令他掏心窝子相待——
  敬原从没见过这样的。
  比方说他们出席潮牌发布会(相当不正式,纯粹上去站个台喊一声“大家好,我们是‘极光’Aurora!”刷刷脸),在场的还有某当红歌后。中午吃饭时,歌后匀了只鸡腿到卫澄碗里,又夸他可爱,假以时日一定能红。回去路上,卫澄就一副迷弟地吹她大方,不摆架子。
  敬原内心OS:煞笔,那是因为她要减肥,顺水推舟的人情当伯乐似的——上回掌掴小花旦的高楼还在论坛飘红呢!
  正要甩他一脸锤,偏偏想到他鼓着嘴巴,仓鼠一样胡吃海塞的样子又开不了口,差点憋出内伤。
  再比方说去拍摄现场,合作方请的化妆师边上下其手边感慨他皮肤好,几乎不用费心思修整瑕疵。又说看过他选秀期间的舞台,有实力,有天赋。卫澄受宠若惊,端端坐着任由摆弄,人力气重了都不吭一声。
  他眼睛很敏感,一画眼线就眨个不停,到画内眼线时从敬原角度能看见卫澄下巴到脖子的曲线,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黑黝黝的眼球朝上顶,显然忍得非常辛苦。
  敬原看不下去了,“喂,您轻点儿行吗,成心把他戳出麦粒肿啊!?”
  化妆师连忙道歉,敬原摆摆手,继续打他的游戏。过了会儿对方走开,卫澄眼角粉嫩嫩的红还没褪下去,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谢谢哦。”
  谢个屁,你没长嘴啊,痛了不会自己说吗?敬原的音游断了bo并且连续几个miss,他乱划了一通,暴躁道:“去去去,离我远点!”
  这样的事不可尽数。
  娱乐圈这种地方,人来人往很多东西当不得真。敬原了解卫澄的一些边角料,觉得他未必真的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要么是装白莲*人设,要么是情感**到一定程度,丁点儿好意也心甘情愿拽在怀里捂着,反正不管哪种都烦死人!
  入夜。
  敬原半个月没睡好。原因无他……这床太特么硬了。
  敬原在家时一切吃穿用度都要讲究品质,然而以韶华条件,能提供给刚起步的男团的,一套三室两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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