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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礼拜,舅舅用坏了我的女朋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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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洛喜欢男的,英俊喜欢女的,不不不,这两人相当的不合适。
    还未来得及拒绝,池峻抢先道:“好啊好啊,不打不相识,咱们去吃隔壁的螺蛳粉吧,可有名了。”
    池峻爱吃螺蛳粉,尤其爱穿女装的时候吃,他声称,LO汉吃螺蛳粉,是男人的一生中最有男人味的事情。
    想想螺蛳粉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我的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本来还巴望着祁洛换个地儿解决吃饭问题,他倒是什么也没说。
    我一看他那个不动声色的样子就心里犯愁,舅舅不是很高岭之花很阳春白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吗,香菜都不爱吃的人,这会怎么就为了螺蛳粉这种接地气的食物放飞自我了呢?这有九成是真看上英俊兄了啊,不生气肯定是因为我为他挡了一朵烂桃花,来了真命LO汉啊。
    隔壁螺蛳粉店是深巷中有名的十几年老店,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那销魂味儿。平时生意火爆得排队,这会我们去得早,没什么人。
    老板很麻利地把三碗粉端了上来。池峻还真跟大姑娘似的,特别细心地用皮筋把假发扎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味道,陶醉道:“这里螺蛳粉是不错的,不过没有我大学的好吃。”
    “我们学校的也很好吃。”祁洛忽然来了兴致,边把碗里的香菜选出来,边道:“你哪个学校的?”
    “X大。”
    祁洛抬起头笑了笑,眼神温和,笑容明净:“原来是学弟。”
    池峻兴奋地两只眼睛都冒出了星星,道:“校友啊。学哥好,很久没有遇到你这么懂得欣赏螺蛳粉的人了。”
    接下来便成了X大校友会聚会,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换了不少对母校的思念和爆料,诸如:某某大龄系主任和同系老师十年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那家人气很高的拉面馆老板回老家了;当年某个风云校花出轨被老公亲手捅死了;男寝有几栋竟然装上了空调啊好可恶……
    作为一个留学狗,我看着他俩聊得神采飞扬的样子,基本也插不上几句,毕竟万恶的美帝已被我控诉的太多。
    那碗被我嫌弃的螺蛳粉,突然之间好像成了我的救兵。只有埋头嗦粉,才能显得并非我一人尴尬寂寞冷,一碗油辣的红汤,第一次被我喝出了吊命参汤的味道。
    见我如此专注,祁洛用手掌轻轻蹭了一下我的头顶,道:“看你刚才挺嫌弃的,现在觉得好吃了?”
    我鼓着腮帮子没说话,只是忍不住愤愤地想:看你们刚才还势同水火的,现在就同仇敌忾了?就这么有话聊?
    大概是真被螺蛳粉的超凡威力给辣着了,之后一路回家我就没跟祁洛说过一句话。他似乎对我余怒未消,也不主动开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祁洛拉开冰箱冲我丢了罐啤酒过来,才主动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你在发什么脾气?”
    他的语气平平,表情亦是表现得尽量真诚,明明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听上去却真有几分长辈劝导问题少年的架势。
    我有点吃惊的回过神来,暗自捏了捏脸,心道:有吗?我一直在生气?
    “没有啊,我生哪门子气。”我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诚恳些,“你如果是说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和英俊真的就是闹着玩的,我们俩打赌,他赌输了,就随便拉了个姑娘胡诌,没想到相亲的是你……”
    我忍不住低下头来,声音渐小:“总之,对不住。”
    “不用解释。”祁洛挑了挑眉毛,像是不相信我会服软一样:“就像池峻说的,本来就是一桩不便推辞的人情,你们也没给我添麻烦。”
    “哦。”我对祁洛难得表现出的通情达理也有些难以置信。
    他笑了一下,向我走近了一步,道:“不过,你把我的相亲对象搅黄了,是不是……”
    整个人都浸浴在祁洛给我的压迫感中,我压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和自己小鼓锤一般的心跳。
    他这是什么意思?真看上池峻了?暗示我牵线搭桥?
    我只觉得堵得慌,喃喃道:“是什么,应该给你介绍一个别的?我想想,给你物色物色。”
    “好外甥。”祁洛仿佛没把这话当回事,捏了一把我的脸,帮我拉开了啤酒的易拉罐拉环,利落地转身进了房间。
    呼,这时我才察觉到自己的额角都浸出汗来,我用手背抹了一把。祁洛给我的啤酒很凉,罐身上亦被热的出汗,喝下一口,却感觉四肢慢慢恢复了原有的温度。
    浴室传来水声,窗外的路灯还在一闪一暗,这个夏天真漫长,长到空调从肺里吐出的冷气都在呼吸间炙热,小区花坛的喋喋不休的蝉都停止了鸣唱。
    

第04章 /夜色星期四
    经此一役,池峻对祁洛的印象分倒是暴涨,不仅对我俩恶作剧的事再次向祁洛郑重抱歉,还买了件衣服拜托我转交给祁洛赔罪。
    “你为啥看学哥不爽?接触几次,我感觉他人挺好的。”英俊在微信上如是说。
    哟嗬,这么快就临阵倒戈了,爱吃螺蛳粉的LO汉果然不可靠。我心里像不知被谁塞了块抹布,还是擦粉店钉板案台那种,一股子怪味熏得我身心不适。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同舅舅大人之间的孽债,只得打哈哈:是吗,说不定他看上你了啊哈哈哈哈哈,所以表现的特别人模狗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英俊或许是在忙,过了老久,才回了一句:看上也没门儿,我有女神了。
    除了池峻,海丽姐也像突然被打通了壬通二脉一样,醍醐灌顶的认识到了“除了工作,同事间也应当多多交流感情、相亲相爱”这一重要主题,不仅对萌叔和我挑刺少了,趁着近期不算太忙,一连拉着我们组织了好几场夜店趴。
    也不知祁洛怎么跟海丽解释的咖啡店那事的,反正误会好像清楚了,张海丽贼心不死,硬是把祁洛他们部的人和侄女一起拉到了酒吧,让他们好好地继续“交流感情”。
    看着祁洛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不知丫心里有没有后悔,那天我们捣蛋捣得怎么没再彻底一点,一不留神,让人家姑娘的小心思死灰复燃了。
    要说酒吧必备的低俗小游戏是什么?首当其冲大冒险啊。
    那天我人品格外好,既没转到我问问题,也没有谁非逼着我豪饮。我就顺势躲在一边,听着酒吧里的靓丽的烟嗓女歌手干嚎。
    倒是海丽姐人品不佳,

第一回就抽到了真心话。
    小王一脸天真,举着手嚷着要提问,一开口就是:“海丽姐现在是单身吗?”
    我一听就觉得要完,这姑娘平时挺机灵,怎么净问些人家的短处。张海丽驰骋职场数十载,至今未婚,也没空谈恋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她这么一问,回去海丽不给她加一倍的业务指标才怪。
    张海丽听了问题,不动声色地推了推她那副古板的黑框,又如同天鹅一般高傲地一甩脖子,道:“本人当然是单身贵族咯。”
    大家一阵喝彩,几个年轻的男同胞连忙奉承道:是!说的是!单身万岁,谁说单身是狗,海丽姐一天单身,我们就一天不结婚!”
    “是,”张海丽高举酒杯,一副运筹千里的样子,道:“工作第一,业绩第一,大家一起赚钱才是正经事,喝!”
    又是一阵虚情假意的附和,旁边舞池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我端着杯子顺着众人欢腾的热潮干下去半杯,无意中用余光一瞥萌叔,他垂着头,一口闷了整杯酒。酒吧闪瞎眼的镁光灯从他头顶直直地打下来,萌叔那五彩斑斓的光头,浮现出一种浓重的悲伤。
    一看他旁边的酒瓶,得,这才开始多久,就空了七八瓶。
    我夺过萌叔的杯子,看着他抿的很深的嘴角,道:“你咋了,装啥子忧郁哦?”
    “是不是,呃,兄弟啊?”萌叔又把杯子抢了回去,两眼发直地看着桌面上一水空酒瓶,臂弯里搂着一瓶空了一半的芝华士12年,如同怀抱着自己好不容易做试管生出的亲儿子。
    “是,是。”喝醉酒的人是要哄的,我连连应道。
    “嘿嘿嘿,是兄弟就好,喝,来!”他打了个嗝,又把我的杯子拿过去满上,“一口干了,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得,没辙了,我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早知道就不管丫的闲事。我接过玻璃杯,如同饮鸠,仰脖一口喝了。
    其实我酒量不太好,毕竟刚工作不久,没怎么在酒桌上练过。萌叔这个老司机给我尽倒的度数奇高的失身酒,急酒易醉,几杯下去基本上喝的妈都不认识了。
    远处众人还在吵闹不休,祁洛旁边那侄女挨他挨得可近,还满脸娇羞。妈妈的,他们真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再回首一看桌面,空瓶子好像多了整整一倍,每个都流光溢彩咧着嘴,嘲笑着我的垃圾酒量和无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只觉得满眼的事物都旋转着带着重影儿,世界真精彩啊。
    萌叔还欲再劝,我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再喝我就该过去了。”
    他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道:“傻小子,哥哥带你去厕所走一圈,包你回来精神百倍,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你他妈当是去厕所吸大麻,说的这么神。”我骂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任他箍着我的肋骨把我弄了起来。
    我俩勾肩搭背、如同烂泥一般刚走了几步,我只觉得萌叔的肩膀一直在不规律地耸动,一转头,他竟然在一片沸反盈天的人潮中哭了,还哭的跟二五八万的傻逼似的,鼻涕眼泪横流一脸。
    这年头生活压力多大啊,人人心里都揣着事,苦哈哈的不行,一喝酒就容易原形毕露、开洪泄闸,我对萌叔的醉态深表理解,谁没几个人渣前任、谁没几个王八上司、谁,谁没有几个奇葩基佬舅舅呢?哦,这好像不是人人都有。
    走到了卫生间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像我们这样酒精上头的失意人占了大半,其实萌叔的姿态再鬼魅,行人们也无暇分担注意力过来。
    “志猛啊,你这到底是咋啦?”我扶着他的啤酒肚,语重心长道。
    萌叔那对贼兮兮地小眼珠一转,道:“我我我,我要跟你坦白坦白两件事,我在心底憋得难受,我需要倾诉……兄弟我对不住你!”
    我一惊,心说他这唱的哪出?连忙快速地回忆了一遍我是否有什么小把柄在萌叔手上。
    “得,你说吧,这儿没别人。”我对他道。有人也忙着在马桶边呕吐。
    “其实,上次那事……你真误会祁经理了,你那‘女朋友’,其实,是,是我用破的……”说完何志猛同学更伤心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从鱼尾纹中相继渗出。
    沃日,怎么回事?
    冷静下来一想,除了房东、我和祁洛,的确,萌叔作为前房客,是有我家钥匙的。
    看着他耸动着的通红鼻头、粗糙毛孔,我瞬间脑补了一出——萌叔潜进我家,把我和祁洛的内裤蒙在头上,嚎叫高声着,对着那粗糙的充气娃娃做活塞运动的体态。
    我瞬时清醒了不少,站直了身体,压抑着怒气道:“你他妈什么毛病?你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
    萌叔搓了搓手,甩出了今天第二个深水炸弹,道:“这就牵扯到第二件事了,因为,因为那天,张海丽要和我分手……”
    我的妈!张海丽!何志猛!他俩有一腿?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刚小王那么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风吹草动。
    “可以啊你,”我不禁重新审视起何志猛来,“我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爱,你能拿下张海丽,女金刚啊!啧啧,你是real man!”
    萌叔有点骄傲、有十分伤心地一揉胸口,将他入室强奸我“女朋友”的前因后果,如同高晓松扇着扇子讲《晓松奇谈》一般,娓娓道来。
    张海丽何许人也?我们公司的镇山女大王啊,那是萌叔这孙子能正面攻下的么?当然不是,丫属于智取、曲线救国。
    从萌叔进公司开始,就觉着海丽身材不错、背影满分美女,就是为人刻板,行事老派,所以有那么点心思,一直也没机会近距离发展。
    直到上个月我们公司陪机关的人应酬,海丽代替老总出马,酒桌上喝了个千杯不醉,顺利把文件签下。一散席人就不行了,萌叔便是被领导派过去送海丽回家的。
    据丫所说,那天晚上喝醉了的海丽姐,奔放可人,热情如火,一举扑倒,烧着了他这把干柴。与平时的女魔头形象截然不同,惹得他惊喜难耐,根本把持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两人就顺水推舟在海丽家那什么了。
    事后也说好正正经经交往,但是海丽天生就是女强人的命,看不惯萌叔窝窝囊囊、毫无志气,两人三天一冷战、五天一大吵。
    那天萌叔之所以会跑去我家,就是因为海丽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想到我家借个沙发过一宿。
    “你说了这么多,跟你在我家用充气娃娃有什么关系?”我听了一出狗血故事,精彩是挺精彩,但半天没到重点,遂忍不住打断道。
    “你想啊,我那天伤心欲绝,又憋了好几天,有急需解决的生理需求……反正你也不会用那玩意,我不,我不就顺便不浪费嘛!”萌叔哆哆嗦嗦地嗫嚅道。
    我听着火冒三丈,眉心直跳:“淫魔啊你!你他妈用就用!你不知道清理一下?你丢我洗衣机上干嘛?有没有公德心!你是不是疯了!”
    萌叔在狭小的卫生间水池前扭动着身子,躲避着我的追杀,道:“我是想啊,但是当时大BOSS打电话叫我过去接他,根本来不及嘛!后来!后来我回来了一趟,本来想清理掉犯罪证据,一到楼下就听到你在对祁洛怒吼,我我我,我这就怂了……”
    算了。看着他一脸窘迫的样子,这人就是个活宝,对待反智人士,不能要求太高。我慢慢心软下来:“为了这事,我还跟祁洛大吵一架,我还得跟人好好道歉去。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要不,再给你买个范冰冰款式的?”
    “滚!”我吼了一句,音波震天动地,卫生间门背后挂着的拖把应声而落。
    萌叔这就真滚了。
    这事精儿走后,我一个人靠着窗口抽了根烟,夜风挺凉,吹得在脸上也算舒爽。平心静气想了会,祁洛就是个弯成蚊香的主儿,压根不会用什么“女朋友”,要用也是用当红男神款的吧,比如詹一美啦年轻时的小李子啦那样的。
    偏偏我一遇到他,就特别不理智,特别浮躁,特别幼稚,恨不得分分钟把天花板掀下来才能折辱他。这太不像我了。
    回头还是得跟人道个歉啊,为了那个破掉的“女朋友”,我又是搅合了他的相亲,害得他被泼了一脸水,还跟人吹胡子瞪眼的,想想真是过意不去。
    一根烟到了头,我琢磨着他们的趴体也应该搞的差不多了,我这个时候回去,刚好可以大杀四方、战斗到终场。
    正往外走,一出门便愣住了。
    说曹操曹操到。到的不止是祁洛,他身边跟着的,还有个温文尔雅、清俊迷人的小帅哥。
    酒吧里光线明暗不定,有探照灯扫过来,我所站的这一隅恰好被笼在阴影里,同时我又往门口靠了靠,生怕被他们看到。
    祁洛一手插在裤袋里,食指夹了一根烟,说话的时候偶尔抽一口,眉头随之习惯性地微微皱起,整个人都散发一种恰到好处的懒散和漫不经心,偏偏这时候的他最吸睛。
    卸下了白日里严谨工整的有些过分的俊朗,此时昏暗灯光下的,眼里有挥之不去的萧疏寒意,嘴角的笑稍稍勾斜,也许这才是真实的祁洛。
    讲道理,除却祁洛邪恶腹黑的内里,光看外在,他这个壳子还是相当悦目娱心的。
    我看着被灯光勾勒出一圈朦胧轮廓的他们,恍惚间觉得,虽然,我与他是日日相处在一个屋檐下的同事、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但实际上我们的差距,像黄昏与白昼的距离一样永远跨越不了。
    这么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了一会儿,小帅哥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我这才察觉到,被我撞见的这个现场,这是……祁洛这不会是在约炮吧!
    刚才那种感慨,顷刻间如同被震碎了毛玻璃,“哐当哐当”碎落一低。我莫名地滋生出一股子无名业火来,不是前两天还对我家英俊哥挺有兴趣的吗?这就转移目标啦?
    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他在这儿牛郎相会,那边张海丽的侄女知道吗?凭啥祁洛就被满天下的桃花的穷追猛打,连萌叔都解决了对象问题,就我一根大光棍打到底。这不科学!
    这会英俊不在,没了冲锋前卫,我只好自己英勇献身,从门口走到祁洛和小帅哥面前,打断他们道:“祁经理。”
    祁洛和小帅哥聊得正欢,冷不防冒出一个我,祁洛看了我一眼,不知是否灯光的错觉,他的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他是担心我喝多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的么?如果是,舅舅大人除了在花丛戏耍,竟然还有注意力能够分给我,真是感人肺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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