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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礼拜,舅舅用坏了我的女朋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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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中起起落落的氛围间,心情随之一同起伏。
早晨出门前,我的手机叫了一声,我刷开微博,有个不认识的妹子在我几年前的一张和鬼佬室友合照的照片下留了一句:博主真帅,攻酷酷的,小受清秀,两个各有各的好看,加油哦!
攻?小受?什么,这是什么玩意???我看的满脸黑人问号。
我的微博ID叫骨折大夫,头像是马男波杰克坐在床边看着窗户的裸背,作为一个成功戒除各种社交网络的有志青年,我平时微博发的很少,就偶尔刷下首页的段子,免得跟不上21世纪小年轻们的潮流。
本以为这姑娘发错了,也没多留意,等我从的士上下来,用打车软件付款的时候,手机诡异地一震,提示我涨了900个新粉丝,还有1700条评论未读。
刷开一看,各色人给我留言道:很萌,萌死了!配一脸,博主加油哦!要幸福的在一起啊!也有人评论说:大概是我get不到点,感觉博主长相一般般啊。又或者偶尔一两个评论道,垃圾,这年头什么妖魔都来恶意麦麸,博主想红想疯了,大写的鹅心!
通篇看下来,一脸懵逼。
我刷了一下微博即时热搜榜,发现我的ID和一个叫用户1597342XXXX的,竟然一同上了热搜,标题是:巧克力广告真人同性爱侣走红网络!!
我看着这题目菊门一紧,又左右戳了几个链接,这才弄清楚事情原委。
不知何故,秦榛音那条广告的剪辑被放在了网上,因为广告的男女主角都是当红小花小鲜肉,号称与之前不同的无删减版,便引起了粉丝的关注。
尔后,便有知情人在天涯开贴爆料说,广告开头那两个男的,其实是现场偶尔经过的路人,但在生活中,也是一对。
随后这个知情人在微博透露了更多细节,包括祁洛是青年企业家、家产过亿云云,英俊优秀、完美恋情等等废话,总的来说,应当不是跟我们太熟的人,否则第一条猛料,就应当是:外甥舅舅德国骨科,道德沦丧、令人发指!
我看了看,这明显是个小号,不知是何用意,可能是竞争对手所为,也可能纯属意外。再或者,是秦榛音?我不愿再想,宁可相信她在那封邮件里对我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那几张视频截图和现场模糊的照片被几个营销号一转,当即就有万能的网友,扒出了我和祁洛的微博马甲。
等等,这个用户1597342xxxx,真的就是祁洛么,认识这么久,我从未见他用过这个账号。我戳进去翻了翻,跟我一样,微博少的可怜,而且都是只言片语,连一张暴露身份的照片都没有,基本看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一直拖到最下面,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视野,背景是满地橙黄的落叶,地上随意地丢了一个jansport双肩包、一双不起眼的手套和一条咖啡色围巾,因为拍的角度和光线都比较讲究,原本寻常的事物,被暖黄的阳光一照,拍出了秋冬日文艺温暖的感觉。
这几件东西,我越看越觉得眼熟,特别是围巾上的麋鹿和小雪花,这样类似的围巾我有好几条。配文是“November 11,2011”,底下的定位是美国东部某城。
2011年的光棍节……我恍然大悟,书包手套和围巾都是我的,当时祁洛来美帝出差,顺道到我们学校来看了我。
那天,我乐呵乐呵地带着他和秦榛音,去学校附近的河边转了几转。当时我用兼职的工资,买了个感动牌红圈定焦,走到哪都要举着相机拍几下。地上的书包,便是我因为玩相机太忘情,随手丢在地上的。
这次出差,他仅在我这里待了一天,便匆匆走了。以至于我都快忘了这茬,也忘记了,那时见到我的祁洛,是开心的,还是表情淡的一如既往。
想想我是真蠢,竟然还傻乎乎地把当时的女朋友带去了祁洛面前,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早已咆哮着把我日出了屎来。
这一刻,祁洛在外婆家的门外,对我说的那句“我说这个爱了很多年的汉子,是你,你信么?”,再度在耳边响起来。
我信。虽然已经很多年过去了,你第一次说,我就相信了。
我赶紧将自己的微博全删了,其他截图发给祁总,调侃道:祁总,您成网红了!趁着这股关注度快出道,您这个年龄还可以做条小腊肉,咱们搭伙去开淘宝卖面膜吧!
祁洛过了会,回道:知道了,没事。
不知他是不是在忙,我仍然有点担心道:我怕这事闹出来,会影响你和公司的伟岸形象,还有股票,这些可都是钱啊!
祁洛回了一句很逼格很酷帅很霸道总裁的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我深知祁总有的是人脉手腕,随后我便没管手机,等到中午的时候,新评论已经很少,应当是祁家找渣浪那边撤了热搜。
这下我才松了一口气,要是热心网友再深扒一点,发现我和祁洛是德国骨科……不知他们会不会觉得更萌,只是对于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走入会场后台,解无双的伴郎伴娘是陆栎和池峻,两人均是一身浅色礼服打扮,陆栎本就天生带着一种呆萌的贵气,这身衣服很衬他。池峻穿着小高跟加抹胸小礼服,除却胸口还是那么扁平,假睫毛还是那么妖娆,倒也是个娇俏可人的伴娘,两人站在一起,的确登对养眼。
池峻正对着镜子补妆,见我们来了,转头巧笑倩兮道:“吉吉、陆陆,看我今天美不美?”
陆栎走过去,一直走到快挨到池峻的鼻子前,绷着脸审视了一番,突然把手放在池峻空憋的胸上。
池峻脸色一变,作势扬起手要打人,闪躲道:“臭流氓,你干嘛!”
陆栎的手变本加厉地在池峻的胸前压了压,道:“又瘦了,都摸得到排骨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你是不是打算去菜市场,把自己论斤按猪大排卖了?”
说完,又掂量着桌上的一个柚子,拿到池峻胸口并不存在的乳沟比划道:“劈成两半,可以让你塞一塞。”
“塞你妹夫。不瘦穿伴娘裙怎么好看?你心疼我,你倒是每天给我送饭啊!”池峻一把把柚子丢到陆栎身上。
“好,就这么决定了!”陆栎接住柚子,奸计得逞的一笑,嘴边的小虎牙闪着光,道:“豆浆煮鱼头,每天三大碗。你家楼下有套空房,我看了好久了,明天就买下来。”
英俊大兄弟一下睁大了眼,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目光又惊又喜,面上还是一副傲娇着想拒绝的样子,道:“还是不必了,你搬过来,我家楼下就是移动的大型垃圾场……好吧那就这样吧还有X大的螺蛳粉一起,打包送过来!”
“嗯,这个送你和无双老师。”少年陆把两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别递给两人道。
池峻满心欢喜地接过去,正欲拆开,陆栎脸色微微一变,道:“那个,俊俊,要不你待会再拆?”
“啊,为什么,可是我现在想吃啊?吉吉也想吃,对吧?”他一面说,一面动手扯了丝带,掀开了包装盒。
“啪啪”两声,我眼前一晃,竟看见两把雪亮的菜刀从盒子里滚了出来。
这啥玩意?霎时间,解无双、王哥、我以及现场的化妆师小妹,统统都惊呆了。
“这……”池峻的双手颤抖着,俯下身子把菜刀捡起来,一脸激动地挥舞菜刀道:“啊,这不是Lo娘菜刀吗!18万日元一把啊,我中意好久了一直没舍得,这这这,这是送给我的吗?”
丫手抖得跟鸡爪似的,我定睛一看,只见那菜刀款式甚为鬼魅,一把黑色手柄,上面有玫瑰和蝴蝶的镂空纹路,另一把粉红条纹,凸起的部分则是爱心。
我的妈,这俩小东西竟然要两万块钱!够我早餐吃多少个糯米鸡啊!我甩甩头头,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俩,恕我对Lo汉池峻的审美无法苟同。
“嗯,给你的。看见你微博转了,我就买了。”陆栎点点头,“你如果不喜欢,我还买了纪梵希小猪皮、TFboyS口红、cpu口红的全部色号,都给你,都是你的。”
“啊,喜欢,喜欢死了!”池峻把菜刀捧在心口,满脸花痴道:“不用买口红了陆陆,多贵呀。你回去,用这两把菜刀,给我煲猪肺萝卜汤喝吧!”
大伙儿都笑着看着他俩,我突然感觉有点难过,我以为,身边还应该有一个位置,是留给祁洛的。
临近入场,陆栎突然“啊”了一声,池峻提着裙摆,道:“陆陆,怎么怎么了?”
“没什么……”他先是左右看了一下,又道:“我的相机包你看到了吗?”
后台这么乱七八糟的,谁也没在意陆栎的相机包,众人找了一圈,陆栎道:“算了,丢了再买,不过我的现金都在里面。俊俊,你要负责带我回家。”
“站住!”池峻压根没听他说了什么,突然冲到前台,对着大堂门口一个黑衣可疑的男子,大喝道:“站住,把包放下!”说着便脱下脚下的鞋子,一高跟鞋砸了过去。
那男子一转头看到冲过来的池峻,慌张想逃,一个侧头闪开了。池峻见状,又抡圆了胳膊,像丢铅球一样,“看招!”将脚下剩下一只高跟鞋,对准男子的后脑勺甩了出去。
会场很大,前台里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我本以为他砸不中,只见高跟鞋呈回旋状,“啪”地一声,鞋跟恰好砸在了在逃跑的男人的头上。
这种红底鞋鞋跟又尖又细,拿出去可以当凶器,男子当场就在门口被砸趴下,就差脑浆迸裂而死了。
一旁抡着袖子的保安冲上去,将陆小哥的相机包顺利找到物归原主。
陆栎看也不看,将这毫无存在感的相机包甩到一边,冲到池峻身边道:“你怎么这么傻,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是他带着凶器,伤了你怎么办?相机丢了可以再买,要是你……”
池峻本来抓了贼得意洋洋的,见陆小哥脸色微沉,立即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嘟着嘴道:“可是,这些相机都是你的心肝宝贝啊……”
“什么?这些都是死物,没有任何价值,”陆栎认认真真解释道,说着莫名其妙来了一句,道:“只有你,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啊!”
池峻的眼圈立即就红了,小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成长每一步,雀氏纸尿裤。天才宝贝的世界永远是我等凡人不能窥伺的,陆栎在一众的朋友的叫好声中,一把将英俊兄横抱了起来,道:“心肝宝贝,带你买鞋去。”
池峻羞红了脸,转头把脸埋到了陆栎的胸口前。
这边解无双一边鼓掌一边扶额道:“哎哎哎,回来,解老师要棒打鸳鸯了,典礼完了再去!”
随后嘉宾三三两两入场,时间差不多了,我正拿着相机,想选个合适的角度拍照,一个人从侧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前男友,好久不见。”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来?”我又惊又喜,他在这里,让人一下安心很多。
“无双老师的婚礼,怎么能不来?刚下飞机就过来了。”祁洛捏了捏我肩膀,柔声道:“手酸不酸?”
“又不是纸糊的,我以前在电视台,抗的机器比这重多了。”我一哂,对祁洛道:“祁总这时间掐的挺准。”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似乎祁洛也瘦了,下颌的线条愈发清冽凌厉,看向我的眼神还是依旧冻泉初融一般的温柔。
祁洛的座位在他们大学同学那一桌,微博那事还让我心有余悸,我怕说太多,被人注意多嘴我们的关系,便催促他道:“快去坐着吧,一会再说。”
之后便如同任何一场婚礼一样,温馨喜庆欢乐从容。解无双的婚纱是特别定制的,带点中国风青花瓷元素,典雅柔美,与她怀孕后温婉母性的气质结合的很好,王哥一身白西装长身玉立,梦幻的灯影下,两人看上去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一边站着T型台的尾端拍照,一边听着省台某主持人客串的司仪道:“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
忽然间,我的镜头出现了一个黑影,我以为我看错了,扭头再一看,有一个灰色风衣的男人躲在舞台一隅,脸色惨白、面目阴郁,手里拿着瓶什么东西,朝着解无双和王哥的背后走去。
这人相当眼熟,之前去英俊学校的时候也见过,似乎也是他们系的老师。
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放大了一下镜头焦距,那边角落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只是直觉让人特别不放心,心脏在胸腔狂跳不已,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眼见那人从侧边蹿上来,离解无双越来越近,我丢下手里的相机,一步迈出去道:“闪开,闪开!!解老师!”
那男人一见自己被识穿,连忙拔开手里的瓶塞,尖锐地大叫道:“解无双,我爱了你这么年,你是我的,你凭什么嫁给别人!!你是我的!你别想离开我!”
他的面孔扭曲可怖,那边解无双和王哥的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转换的笑意,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解无双站在司仪右边,眼见他们已经离的很近了,男人挥舞着手里的瓶子,作势要泼。
要是出点什么事,那可是一尸两命啊…。。我心一横,纵身飞扑过去挡到解无双的面前。
只听“哐挡啊嘭擦”一声巨响,又一个人从舞台侧边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我被他这用尽全力的一下,猛地从半米高的延伸台上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的这几十分之一秒,时间仿佛凝滞住,我耳边呼啸着同时响起了很多声音。
酒店大堂里震耳欲聋的婚礼进行曲;脚架和花瓶撞在一起,金属和瓷器碰撞的清脆响声;男人和女人的喊声尖叫声,夹杂着英俊那种来不及转换的、不知是男是女的惊呼……
这些声音,本该像面团,揉成一团,难舍难分的刺耳,但我听着,却意外地相当有层次感。
以至于我在第一时间分辨出了,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很低很轻地一句:“顾喆。”
叫你妈逼,我还在生气,还没有考虑要原谅你。
随之身体对世界时间的流逝感恢复了正常。又是“嘎嘣”一下,我的头先着了地。
可以感受到那个人将手掌垫在我的后脑,但我他妈却摔到了右脸。
一种火辣的剧烈刺痛混杂着颅骨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波音747加黄色潜水艇,双重夹击了我的大脑。
在这下一个几十分之一秒,疼痛和恐惧,令我迅速地考虑到了很多事情。
首先最直观的,这一下,我恐怕是得毁容加高位截瘫加脑震荡。
这儿是闹市区,今天又堵车,也许,我在被送去医院路上,就支撑不住对交通便秘的惶恐,而英年早逝。
我还这么年轻,在送我的灵车上,应当托梦安排我爹放一张好看些的遗照。
其次,舅舅大人呢?
他会不会依先前所说,撇下我荒草三米的坟头,转身去娶十八个小姨太?
啊呸,不行,我被他睡了这么多次,还没有睡回来,一会要是来得及,得在救护车补回来,还得坐上来,让他自己动。
并且,如果来得及写遗嘱,我应当要让他跪在我的牌位前,叫我一声“老公”,以雪我被他欺压这么久之耻。
还是算了,想想而已,到时候亲戚这么多,舅舅要面子,肯定不会喊出口。
短暂而粗略地总结了身后事,这一切充满了不甘心的畅想,在我看到压在我上方那个人的脸的时候,一切“哗啦”一下破碎,如同齑粉。
在我此生所有的记忆里,他永远是好看体面、过分注重细节的那个;是很多人学生时代遥远朦胧的淡色风景;是“醉玉颓山”“雅人深致”“惊才风逸”这类汤姆苏成语,在生活中活生生的案例。
我曾经笑言过,哪怕地震的时候,此人正在马桶上用力,他也会有条不紊地提上裤子,用水龙头的水,抹平鬓边落下的那一丝乱发再去逃命。
可是此刻,我眼前的这个,眼神失焦,双眉紧蹙,额角有豆大的汗水淌下,嘴角皲裂,脸色如同沾满霉菌的墙灰。
发生了什么,不该,不该是这样。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在第三个几十分之一秒,我慌乱地注视他,下意识转头想去查看他的背部,被他一把按住手臂,力气大得吓人。
手心里全是我和他滑腻腻的冷汗,他注视着我,距离极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瞳孔中倒影的无知的自己。
一转头,我天,祁洛的背上,在冒烟……这仿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幕,远超过各类好莱坞灾难电影。我呲目欲裂,眼眶灼痛不已,我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想闭上眼睛,又不愿让他离开视线。
“我说我会对你好,这下,你总该信了。”极轻的一句,说完,他的头软软地垂在我的肩膀上,压在我手腕的力道随之一松。
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烈地爆炸,飓风席卷、熔岩喷发、海啸呼吼,眼前甚至有一瞬的失明,先前浑身的痛楚都失去了知觉,让祁洛在我眼前笑着昏迷,此生最痛无过于此。
我慌忙去推他,开口时已带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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