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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佬他疯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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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能有这份心,我们当小弟的也很感动。”男人也站起身,轻轻鞠了个躬,“这两天犬子在您身边叨扰了,不知在下可否将他带走?”
  “你说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短篇很快就会完结的,接档新文《快穿之原来我是NPC》现在也已经开始日更啦!这篇是长篇,大约30W完结。
  ——单机&为爱发电的某羊


第16章 过去
  邹皓然刚洗完澡,打开门,卧室空调吹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一哆嗦,他微微一顿,拽紧手中的兔子,裹好浴巾,轻轻踮着脚迈出门,低着头往外探。
  一个男人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都盯着他不眨眼,忽然一笑:
  “怎么,这么久不见?又不认识我了?”
  邹皓然瞳孔骤然放大,身体陡然一僵,多年的反射如同剧毒一般深入骨髓,让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动弹不得。
  “愣在那边干嘛?过来啊。”男人自顾自沏了一杯茶。
  邹皓然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恐惧。
  “我是谁?”男人似乎是冷笑一声,抬起头对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是你爸,邹广坤。”
  “父亲?爸爸?”
  邹皓然如遭雷击,神情恍惚,多年的记忆如水沸般上涌。
  “小然,你看看,这是什么?”一只兔公仔在眼前不断摇晃。
  “哎呀,小然是男孩子,你怎么给他买这么女孩儿气的玩具。”
  “怎么会,我觉得我们家小然,就好像兔子一般可爱啊,你看他饿的时候,眼睛周围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哎呀,阿坤!你讨厌!”
  “哈哈,小然,你看看,这是什么?”
  粉红色的兔毛,柔软的触感,玻璃般透明的眼珠子。
  不足周岁时候的画面,因为不断地反复加强,有时自以为忘记,其实却深深地烙印在人的潜意识记忆区域里,总是下意识地让人做出选择。
  邹皓然抬起头,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小然,今天爸爸要出差,你在家好好照顾妈妈呦!”
  “嗯,爸爸早点回来。”脸上被胡渣摩擦得生疼。
  四岁的邹皓然长得又白又嫩,萌萌的,天天拖着一只和自己一样大的粉红色兔子玩偶走来走去,两条小短腿总是被绊着,好在绊倒也是摔进软乎乎的兔毛里,一点都没喊疼。
  “现在的奶粉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这天,母亲正在看电视,顺口说道,“哎,阿坤,要不过两天,我去超市里买点进口的奶粉吧,我看前两天在打折,本来一罐180,现在,两罐,才300呢!”
  男人正在厨房里切菜,闻言走出来。
  “买什么买,老子现在没钱!”
  “怎么没钱!成天看你出去工作,怎么就连个奶粉钱都不给出了!”薛曼丽有些不高兴。
  男人摸着自己的寸头皱眉。
  “你本来不是说等再过两年,攒了钱,就不打拳了,不拼命了吗?现在连个钱都不出,拿什么来养我和儿子!”
  男人焦躁地绕着圈圈。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这两个月拳场的生意越来越差,前两天条子也来过……”
  “条子来了!条子去你们那里干嘛?我早就跟你说过开赌局不安全,是你偏偏不听,你答应过我结了婚就从圈子里退出来,现在呢?”
  “我退出来!谁来给你们挣钱,谁来养活你们!”
  “得!你成天三更半夜出去,天亮也不见你回来,谁知道你到哪鬼混去了!”
  “我没有鬼混!”
  “你骗人!”
  “我说了我没有!”菜刀深深地扎进沙发的靠背里,耳边是女人的尖叫,和摔门的声音。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他已经好久没来看小然了。”
  “小然乖,想爸爸的时候,就看看爸爸送给小然的小兔子,好吗?”
  “嗯。”邹皓然怀里被塞进一个柔软的东西,那是一只虽然有些老旧,但依旧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玩具兔子。
  时隔一个月,终于有一天门被敲响。
  “曼丽,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着什么回来了!”
  “阿坤,你怎么回事儿!家里没有大人,我也没办法出去找工作,小然都快被饿死了!”
  “曼丽,你别急啊,看看这个。”
  “阿坤!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哈哈,曼丽,你放心,这回我跟了大人物了。”
  “阿坤,你不会又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没事,放心。”
  父亲的回归似乎为家里带来了一丝活气,和一丝不安定的气息。
  年幼的邹皓然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站在那张比自己高的方桌子下面,搂着桌腿柱子和他最喜欢的小兔,看爸爸妈妈在客厅上谈话。
  “阿坤,你最近很忙啊?我给你做顿饭补补吧。”
  “下次吧,这两天都是饭局,真的是很忙。”
  “那行,你早点回来。”
  依旧是门关闭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更加频繁。
  有了足够的钱,母亲依然没有请家政和保姆的习惯,依旧是自己打扫着家里,照顾着小然,只不过这两天,母亲显然出门的次数也变多了。
  “小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饭要经常吃,菜你自己热一热啊。”
  父亲今天回家很早,还带回来一只活鸡。
  “小然,你妈妈呢?”
  “妈妈出门了。”
  “哦。”
  “想看父亲杀鸡吗?”
  年幼的邹皓然并不知道杀戮和血腥的真正含义,纯粹是出于天真和好奇而点的头。
  母亲回来了。
  “家里什么味道,怎么一股腥味!臭死了!”
  “说什么呢!我给小然买了只鸡补补身子——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什么干什么,我和几个女朋友出去玩玩,逛街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穿的和只鸡似的。”
  “你说谁像鸡!”
  “你穿着一件黄裙子,不就是有点像吗?”
  “阿坤,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当着我和孩子的面说这些话。”
  “什么话!”
  “你怎么能当着小然的面说粗话呢!”
  “这也算粗话?”
  “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
  “我干什么工作你不用管,你只要安心在家里管好孩子扫好地就行了。”
  “邹广坤!我也有我自己的交际圈!你一天到晚出去玩,难道就不准我出去散散心吗?”
  “什么叫我一天到晚出去玩!”
  “那好,你告诉我你去干什么去了!!”
  “你想知道是吧,行,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从那天开始,邹广坤不再对薛曼丽遮遮掩掩,相反地,他逐渐向她敞开了一切。
  灾难似乎从此开始了。
  一开始只是争吵。
  循序渐进地,争吵激烈之后就会上手。
  邹广坤心中的野兽终于逃出了牢笼,他开始对薛曼丽动手,甚至好几次借着酒劲对邹皓然实施家暴。
  年幼的邹皓然的世界就这么在这样一次次的虐待中扭曲。
  薛曼丽一开始尝试过好言相劝,尝试过反抗,尝试过逃离,邹广坤短暂地收手过,但最终还是会再犯,挣扎的结果是在这个恶性的泥淖中越陷越深。
  最糟糕的时候,母子二人都被捆在漆黑的房间里三天两夜,差点没有饿死。
  薛曼丽试过带着儿子一起离开,但在邹广坤的恳求下又心软了。
  日子就这样或好或坏地过去了。
  邹皓然去上学,薛曼丽是承受了很大一部分压力的。
  每一天回家,邹皓然都怀着一种奇怪的心情。
  既像是恐惧,又像是期待。
  邹皓然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薛曼丽曾说过,邹广坤是那种男人,当他对你好的时候,你会得意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当他对你凶的时候,你会下意识想要去服从他。
  “妈妈,你痛吗?”
  他帮薛曼丽擦着药酒。
  “妈妈不痛。”薛曼丽眼眶是红的。
  “妈妈。”小邹皓然看着她,“我也不痛。”
  “乖皓然。”薛曼丽把他拥进怀里,她好瘦,怀抱轻得没有力度。
  八年就这样过去了。
  薛曼丽突然失踪了。
  邹广坤发疯一样的找了她一个星期,终于把她找了过来。
  邹皓然试着阻止自己的父亲,但却被一脚踹倒在桌下。
  “你想逃到哪里去!”
  薛曼丽的脸被发丝遮住了,看不清神情,但是她在哭。
  疼痛和恐惧积累得有多久,怨恨和厌倦就有多深,邹皓然成了那个最后落刀的人。
  “行了,爸爸!你要是真的那么讨厌妈妈,就杀了她!”
  于是,邹皓然成了没有疼痛,没有感觉,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的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家里的wifi坏了_(:зゝ∠)_
  只好充了个流量来发文
  快来夸夸我(挺胸。jpg)


第17章 苏醒
  鼻尖的气味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言谈声。
  门被打开,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
  “大少。”
  “阿坤。”病床上的吕誓皱着眉,“外面什么人。”
  “是阿城他们。王玉宝被二少打断了腿,他们是来求情的。”
  “老王?他犯了什么事?”
  “禀告大少,他偷了二少的货拿出去倒卖。”
  当时的吕誓还留着齐耳的黑发,躺在病床上不像个痞子,还有些翩翩公子的样子,就是这个神情一做,痞气就跑出来了,他耸了耸单边的眉毛,“偷东西,接私活。这事可不小,这是吕阎底下人的事儿,让他们不要到我这边来闹。”
  “大少。”阿坤抽搐道,“他们说,王天宝是因为家里有人重病,所以……”
  “所以就可以犯错误?”吕誓嗤笑一声,“行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管不了。”
  “……是。”邹广坤鞠了个躬,出门了。
  邹广坤走出门,对门口跪着的几个小弟们说道:“大少说,这件事,他也帮不了你们,让王天宝自求多福吧”
  “坤哥!坤哥!”阿城几人还欲求情,邹广坤已经甩开他们进门去了。
  吕阎自管事开始就和吕誓关系不好,但吕誓却确实如吕阎所厌恶的那样处处压他一头,这件事情众人也是看在眼里,不然阿城他们也不会动脑筋动到大少的头上来。
  不过,吕誓也不愿意接这个茬就是了。
  但万事皆有万一,这天傍晚,吕阎居然到医院里来了。
  “大哥。我来看看你。”吕阎还是那么一副富家公子的样子,全身上下贵气得不行,倒不是像底下的弟兄们那样脖子上挂根金链子啥的,只是从头到尾一身沾不得灰尘的行头,不像是黑帮头头的儿子,倒像是从国外归来的富二代。
  他脱下外套抛给边上的手下,一屁股坐在刚搬来的有靠背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壶水给自己倒上一杯。
  “吕阎?”吕誓心中或有预感,但脸上不显,还显出一副有些欣喜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最近呐,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探望你这个病号一下。”
  他嘬了口水,忽然变脸,把杯子一甩,塑料杯在地上弹开,噼里啪啦,水溅得到处都是,呆在边上的吕誓的手下连忙把他拉开,还留几个挡在吕誓前面保护他。
  “吕誓,你什么意思?你他妈生个病都不安生,你是不是想要搞死我啊!”吕阎瞪着眼睛,神情狰狞。
  吕誓也把表情一收,靠在床上优哉游哉地玩弄手指,“就知道你没什么诚意。”
  “吕誓!你这个野种!”吕阎甩开边上的人,“别他妈拉我。”
  他冷笑着看向床上那个神情随意的人,“还怕我杀了你们老大不成。”
  吕阎指着在床上一脸无辜的吕誓:“你知不知道你住个院我有多高兴!因为只有你倒下了,老爷子才肯把任务交给我,把货给我管!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把手伸到我底下的人来了,王天宝我不在乎,那个窝囊废我早就想弄死他了,阿城还有赵武他们,居然也敢打着你的旗号来对付我了……我草你妈的!”
  吕阎一脚踢翻了凳子:“吕誓,我告诉你,我总有一天,让你一辈子呆在这里出不来!”
  吕誓好笑地看着他:“吕阎,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就是因为你太多疑了,才总是失去人心。”
  “你少在这里对我说教,我怎么管手下的人关你屁事!”吕阎冷笑。
  吕誓低头笑了一声,没说话。
  吕阎又在这里闹了好一通,才气哄哄地带着人离开了。
  “大少,最近二少那边的人……数量不大对。”阿坤凑到吕誓边上说着暗话。
  吕誓皱起了眉,自从吕家洗白之后,他们就很少动手了,死人的事儿也很少沾上了,吕阎可算是屡屡破例,一个黑道能活得这么张扬高调,自己也真是服了他了。
  “这件事情我自己亲自去和九爷说,你让下面的人少说点闲话。”
  “是。”
  吕誓叹了口气,要是这个弟弟能少让自己操点心,自己也不用进医院了。
  谁知正恭顺站在一边的邹广坤忽然变成了吕阎的样子,正向他冲过来:“吕誓!货在哪里!”
  一个人忽然拦住了他,用关切的眼神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转过去冷冷地拿枪指着吕阎:“站住。”
  邹皓然,他怎么在这里?
  “货到底在哪里?”吕阎被拦住,还是执着地问道。
  “吕誓!”
  “吕誓?”
  “路易斯?”
  在床上昏迷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路易斯,你醒了。”茱莉亚正在调整他脑边的枕头。
  “我……”吕誓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仿佛生了锈。
  “喝口水。”茱莉亚递过来一个玻璃杯,“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皓然呢?”
  “他……”
  吕誓停下喝水的动作,“他怎么了?”
  “他这两天和他父亲在一起。”
  “……”吕誓停了五秒才接着问道,“你说谁?”
  “他父亲,邹广坤。”
  “阿坤,他没死?”
  “是的,路易斯。”茱莉亚直起身来,“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吕九的死,是我和你的手下合作,一起干的。”
  “你说什么?”饶是吕誓也有点跟不上来。
  “你很早就和我们回复了联络,但是却一直不肯回归家族,父亲和我都希望能够早日见到你继承家业,况且,那个吕九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了你的身世,想要藉此来和加勒特家族交易,获取利益。”
  “这么说来,那个货……就是……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邹广坤死了,他自从东窗事发之后就一直躲在我这儿,我看你没有瞒他,就接收了他。”
  “那他怎么现在才出现?”
  “一开始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解释这件事情,就暂时没有联络他。更何况你在交易的时候遇到了如此大的危机,我们怀疑是吕阎一直想对你下手,就在他身边放了一颗暗棋,通过邹广坤那边的暗线和他联络。”
  “暗棋?你是说……丁岐?”
  “是的。”茱莉亚翘了翘嘴角,“跟过你的人都很忠心,一开始他还不同意,听说是为了帮你上位,二话不说就去了。”
  吕誓皱着眉头,好半会都没解开。
  “那丁岐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除掉吕阎,你应该明白,你和吕阎之间只能留一个,否则,即使你不放过他,他也会千方百计地想要把你置于死地。”茱莉亚抱着手臂,“你的人在他的香烟里加了料,让他染上了毒瘾,很快他就废了。”
  吕誓呼了口气,抬起手薅了把头发,这阵子他的头发长了些,显出加勒特家族遗传的自然卷的弧度,五官看上去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贵气。
  “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让我洗个澡,我要见邹皓然。”吕誓摆摆手拒绝她的搀扶,自己走下了地。
  “可以,我让人去准备衣服。”茱莉亚见吕誓没有多加责备,心中自然是放下了石头,蹬着高跟鞋扭着腰出去了。
  病房自带着一间豪华的盥洗室,等吕誓出来,柜子抽屉里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一套西装。
  他换上衣服,刮了刮胡子,跟着出门往自己熟悉的房间走去。
  邹皓然就坐在吕誓房间里的床边上,低着头背对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吕誓的头发还有些湿,他走过去,用手抚着邹皓然发丝下露出来的一小截脖颈。
  “见到你爸了?他怎么样?”
  少年沉默不语,端正地坐着。
  “发什么愣。”吕誓抬起他的下巴,少年顺从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吕誓一惊之下松开手,邹皓然就像是个脱线的玩偶似的,头啪嗒一声就垂下去了。吕誓这才发现,邹皓然手上别说是兔子了,连根毛都没有。这样的场景,和上次两人在老房子里避难的时候发生的那件事多么的像!
  怎么回事?他爸爸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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