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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心糖[ABO]-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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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少女提着扫帚,单手叉腰,凶道:“我们先去找二哥,回来再收拾你。”
苏朔没去捡东西,本来就是随便买的,给婚后第一次上门找个借口,顺便装点门面。
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山上小屋,医院,苏家,学校,李婶家……到处都没有余棠的影子。
兴许是一时赌气,躲起来了吧,就跟之前离家出走跑到山上去一样。他一个Omega,还怀着孕,能跑哪儿去?
这么想着,苏朔还是报了警,并把医院提供的监控纪录提交给警察。视频上的余棠身形单薄,在病房门口扶墙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佝着背继续往前走。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医院大门口,苏朔一眼就能找出余棠,他走得慢,在周围的人来人往中显得格格不入,中途还有个从急诊大楼方向过来的女护士跟他说了几句什么,伸手想要扶他,他只停留片刻,还是汇入人群,慢慢消失在画面中。
找到那名护士的时已是隔日清晨,她和诊治余棠的医生一起到警局做笔录,边回忆边道:“我看他脸色很差,就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他摇头说没有,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说刚办了出院手续,我看他小腹微鼓,才知道是个怀孕的Omega,也不知道他的alpha跑哪儿去了,出院也不来接。”
边上的产科医生冷笑:“天知道跑哪儿鬼混去了,老婆孩子都不管,这种alpha就该拖出去浸猪笼。”
苏朔在门口拦住医生,问余棠走之前有没有说别的,这下直接撞枪口上,医生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还要不要脸?看看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他从刚怀孕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每次都是一个人,我还以为他的alpha死了呢!你知道怀孕的Omega身边没有alpha陪着,没有信息素的安抚会怎么样吗?会流产,会崩溃,会出人命!他还死活不肯用人造信息素,说怕孩子不知道父亲是谁,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么个混账,亏我看到化验报告,还劝他说这是天定的缘分,让你们俩解开误会好好过!”
女医生义愤填膺,苏朔被骂得狗血喷头,一个字都没反驳。
从警察局出来,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敲响了李老师家的门。
周末没课,李老师在家看书,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让他看上去比平时严肃不少。听明苏朔的来意后,腾地转过身,茶也不倒了,瞪着眼睛问:“你又把他气走了?”
苏朔不知道算不算被“气”走,僵硬地点头。
李老师放下杯子,在屋里来回踱步,间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苏朔,好半天才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啊你,真是要气死我,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当初就不该帮他躲到山上,直接劝他出国得了。”
苏朔眼睛一亮:“他出国了?哪个国家?”
“现在着急了?之前是我故意让李婶透露消息,你才能找对地方,余棠大概也猜到了,你认为他还会找我帮忙吗?” 李老师没好气道,忽而又意识到什么,一拍桌子,“怪不得余笙说这两天没空,臭小子居然瞒着我。”
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苏朔有些丧气,垂着脑袋抿唇不语。
李老师平复完心情,还是给他倒了杯水,问他:“你都知道了?”
苏朔难得沉默,无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李老师又问:“想通了?”
苏朔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交握的双手往里紧握,十指扭搅在一起,天人交战似的,末了才开口:“先找到他再说。”
“我建议你先想好再找。”李老师无奈道,“棠棠从来没跟我说过和你有关的事,但是我看得出来,他非常爱你,也渴望能得到你同样的爱,他那样一个冷性子的人,离开已经是他最后的退路,你啊你,究竟要把人伤成什么样,才肯信他的真心?”
苏朔的嘴唇蠕动几下,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或许是不信,亦或是不知道,他自己都弄不清。
回到车上,瞥见放在副驾上的化验单,苏朔又拿起来看,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白纸黑字,却让人有些看不懂。
临走前,李老师对他说:“如果实在不喜欢他,就别去找了,看到希望又失去,对他来说更加残忍。”
苏朔突然没来由的心慌,他似乎知道了小Omega离开的原因,连忙发动车子,返回山上。
屋子很小,只是少了个人就变得有些空旷。当时医院里到处找不见余棠,苏朔以为他自己出院了,回来就把这间不大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然而余棠根本没回来过,昨天洗的衣服还晾在外面没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杯子打翻淌在桌上的水都快蒸发干了,也没用抹布擦一擦。
苏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整理屋子,打算把弄乱的一切恢复原位。
客厅墙角边立着一块画板,上面有一副已经完成的画,仔细一看是一盘黄澄澄的南瓜饼,不多不少刚好五个,是A大五食堂一份的数量,盘子也是小屋厨房里素色带花边的那款。
苏朔以为这是余棠闲来无事画着玩的,从卧室的枕头下找到余棠很宝贝的那本画册,想把这幅画收进去,翻开时,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一张风景画上。
操场、钟楼,还有成片的冬青树,场景有些熟悉,往后翻,教室、黑板、桌椅,看着像是中学课堂。再往后翻便是大学校园,余棠很擅长画静景,寥寥几笔便能勾勒该场景的特征,是以每一张都让苏朔觉得熟悉。
不知是为了做记号还是隐喻什么,每张画上都能看到一只蝴蝶的轮廓,在操场上飞舞,在教室里睡觉,在A大礼堂的台上演讲……一头雾水地往后翻,翻到一张背景为室内的画,蝴蝶身边出现一朵粉白花瓣、嫩黄蕊的小花,花有表情,这张画上是笑着的,眼睛眯成弯弯的两条缝。
苏朔似乎意识到什么,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下一张画的是苏家庭院,花期将尽的木槿依旧鲜艳明丽,蹲在院子里看花的小粉花却没什么精神,嘴角蔫蔫地垮着,那只蝴蝶不见了。接下来连续几幅画里都没再出现蝴蝶,只有小粉花一个,独自睡觉,独自上课,独自吃饭,独自在校园里行走,这几张画得有些潦草,能看出作画者因为蝴蝶不在有些颓废,态度都变得敷衍应付。
转变发生在深冬,窗外飘雪,蝴蝶耷拉着翅膀侧卧在床上,小粉花和它挨得很近,用柔软的花瓣轻轻摸它长长的触角。再下一张,蝴蝶又不见了,小粉花身边出现了一个圆乎乎、红彤彤的东西,有茎叶,看着像某种植物的果子。
小粉花带着果子来到山上,果子一天天长大,它会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起床,蹦蹦跳跳出门,站在路口往山下眺望,会在夜幕降临时舍不得熄灯,会在蝴蝶偶尔飞来时,挨着它不让它走。
像是在替小粉花传达那些不愿说的话、不敢做的事。
再往后就没有了,只剩下几张尚未涂画的空白画纸。
不知从哪一张开始,苏朔的胸腔里有一团气体在发酵,他固执地往一张张后翻,翻到最后,发现封底与画纸之间夹着的东西时,那团闷重的气体膨胀到极限,好似就要冲破胸腔,濒临爆破。
那是一片菜叶,由于摘下的时间太长已经枯黄发干,叶片斑驳,勉强看得出上面用水笔画的拿着锅铲的Q版小人,右下角还跟前面的画作一样,一笔一划认真标了日期。
苏朔忽然想起结婚前,余棠的Omega父亲曾私下里找他,同他交代过一些话。那时候的他正因为被逼婚恼羞成怒,保持表面上的尊重已是勉强,根本没心情耐心听他说。
现在回想,只依稀记得那位Omega父亲说:“余棠年幼时生过一场大病,我们当时过分保护,不让他出去玩,还限制他交朋友,他本来就不爱说话,长此以往,就养成了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自己消化的习惯。我想他非要跟你结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的心很软,只要你对他温柔,他就会记在心里,然后想尽办法回报……我没有立场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至少给一点耐心,一点点就好。”
放下画册,经过小厨房,苏朔打开冰箱,猪肉辣椒馅的饺子摆满整整两个食盒,小小的冷冻室也堆满了肉制品。余棠不吃辣,不好荤腥,他不爱表达,不习惯与人计较付出,却在日常的点滴中悄悄渗透他的温柔,无声而笨拙。
苏朔倒是习惯处处赠与,可细究起来,这温柔几乎没有分给余棠,所以就连这小小的一丁点,余棠都要当宝贝悉心储藏,牢牢护在怀里,生怕被人看到,生怕被人抢走。
可是,即便拥有与生俱来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仅仅缺少那百分之一的理解和回应,也无法将两颗心连接起来。
苏朔去水池边洗了把冷水脸。
山上风急,窗户开了一整天,屋里小Omega的香味已经散尽,只余耳畔吧嗒吧嗒的滴水声。
苏朔坐了一会儿,咧开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谁说这个小Omega不懂表达?余棠做的事桩桩件件往他心口里戳,如今回忆起来,每个都让他抓心挠肝,恨不能立刻把人逮回来,将心中的猜测向余棠逐一核实,问他为什么一开始不明说,是不是故意让我后悔,让我难过?
苏朔天性洒脱,他20多年的人生中几乎寻不见“后悔”这个词,在此之前,唯一让他有点懊丧的是那天把喝醉的余棠带上床,也只有一点而已,他骨子里还是充满自信的,觉得没有什么人、什么事会脱离他的掌控。
然而从余棠昨天失踪到现在,他每分每秒都在后悔,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留在医院看着他,后悔说不要孩子,就算生出来也不认……更后悔余棠恳求般地拉着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的手。
深吸一口气,感觉神智恢复清明,苏朔起身,拿着外套走进夜色中。
这些事,等把人找回来再计较也不迟。
第十四章
一找就是两个月。
这天,苏朔又花大半天时间跟踪余笙,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把车停在学校后门,车窗降下一半,颓然地点燃一根烟。
时间进入六月,天气转热,有几个学生在路边的店里买奶茶,大着嗓门喊:“老板记得多加冰!”
这让苏朔想起一件事。
在他的印象中,余棠因为身体原因不近生冷食物,凉水也很少喝。去年中秋朋友送了大闸蟹和两瓶果酒,苏朔拎回家去,为在父母跟前装样子,没想太多,上桌就给余棠拎了两只大螃蟹,满上一杯果酒,还加了好几块冰。
余棠把他给的都吃了,果酒也喝了个底朝天,结果半夜不舒服,也不知道喊人,硬生生忍到早上自己去医院,害苏朔被母亲骂个半死。
当时的苏朔以为余棠是故意整他,目的就是不让他好过,直到前阵子跟母亲坐下好好聊天,才知道余棠嫁进苏家的这大半年,从来没有向她告过一次状,偶尔问他们俩处得怎么样,余棠也都是笑着说挺好的。
听到这话的苏朔还是心存抵触,觉得这小Omega确实有能耐,把自己亲妈收得服服帖帖。
苏母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横眉怒目道:“你当我是瞎的啊,他是好是坏我能分辨不出?全世界都看得出来棠棠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了,就你个傻子看不见!”
苏朔有苦难言。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个个都挂在嘴上说个不停,他懒得去分辨真假,余棠是第一个藏那么深的,并且一点提示都不给,让他上哪里猜去?
想到这里,苏朔福至心灵地抓住脑中急闪而过的几片蛛丝马迹,随便拼拼凑凑,竟成了一段说得通的证明。
他给的任何东西余棠都不拒绝,表面不在意实际上把他送的东西都珍藏起来,趁他睡着了偷偷靠近他,有了孩子不告诉他而是自己躲到山上,嘴上说着让他走却默默给他准备合口的饭菜……
这些或许便是余棠给的“提示”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示弱,求取同情。苏朔甚至可以预料到,在自己开口说“爱”之前,余棠绝不会在他跟前透露一个字,哪怕他的追逐的眼神和下意识的举动早已将他出卖。
苏朔苦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对这个小Omega如此了解,他自己都没发觉。
忽然有人敲车窗。
“一个人傻笑什么?”何聆在车外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找不到老婆疯掉啦?”
苏朔帮何聆往学校画室搬东西。
何聆今年大四,现在正在自家公司实习,画画是她保持了十多年的业余爱好,A大的画室面向所有在校学生,她偶尔会回来坐坐。
“欸你动作轻点儿,这些可都是宝贝。”
何聆指引苏朔把手上的画作放在橱柜上,然后撸起袖子亲自上手整理。
苏朔在学校三年多,从未来过画室,这里跟想象中一样宁静安详,绕着外围转一圈,夕阳从玻璃窗里透进来,给窗边画板上的白纸铺上一层淡淡的暖色,苏朔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何聆整理完东西走过来:“干什么呢?睹物思人?”
苏朔愣了下:“什么?”
何聆指指角落的画板:“你家小冰山有时候会来画画,经常坐那个位置,我撞见过几次,画得真不错,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美术学院的。”
从前不知道,现在的苏朔比任何人都了解余棠画画有多好,仿佛每一笔都画在他心口上,又酸又疼。
何聆继续道:“有次画室拿他的画稿去参赛,还被一家美术杂志刊登了。后来那家杂志社还跑到学校来跟他约稿,想跟他长期合作……”
听到后半句,苏朔愣了不到半秒,忙追问:“哪家杂志社?”
何聆思索片刻:“记不清了,余棠当时好像没接,他又不缺钱,画画也是爱好,没道理接受啊。”
话虽这么说,苏朔还是不想放过来之不易的一条线索,拜托何聆好好想想。
何聆拗不过他,掏出手机:“我帮你问问当时在场的同学。”
日升日落,又是一个昼夜。
这天余棠起得略晚了些,昨日为了赶稿在画板前站了几个小时,肚子隐隐坠痛,睡了一觉,腰酸比昨日更严重几分,余棠先就着床头放着的水吃了药,觉得舒服些了,才慢慢爬起来,去厨房准备早餐。
他现在住的是城市边缘的短租房,条件不怎么好,唯一的优点就是不需要身份证实名登记,周围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关心他为什么住在这里。
今天要出门,去市里的班车路途遥远,余棠没敢喝太多水,只带上昨天完成的画稿就出门了。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他就在外面漂泊,光是生活开销就十分巨大,更别说昂贵的孕期保健药,四个多月下来,几乎把他身上的积蓄耗了个空。
这就是他不得不接活儿的原因。幸好他记得那家杂志社的联系方式,他习惯手绘,平时和编辑通过公用电话联系,偶尔去送一趟画稿,倒也不是很困难。
孕期进入六月,余棠的身子越发笨重,出版社也知道他行动不便,今天本来说好了是编辑过来取,昨天下午电话沟通时,编辑说明天临时被安排了别的事,拜托了另一位编辑过来,余棠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行踪,当即便说他亲自送去。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余棠原本就计划出门,送画稿只是顺路而已。
他在半路下车,沿着人行道左拐再右拐,走进一家规模不大的医院。
一个半小时后从医院出来,手上多了份文件袋。
直到走进杂志社,余棠嘴角都噙着一抹浅笑。接待他的是副主编,去学校里找他约稿的那位,见他今天心情不错,搭话道:“有什么开心的事儿,说来我也高兴高兴?”
余棠腼腆地摇摇头,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交完稿件他就要走,副主编出言挽留,一会儿说附近有家新开的餐馆菜色丰富,邀请他共进午餐,一会儿又说这星期的样刊快送来了,看完再走也不迟。
余棠坚持要走,副主编没办法,殷勤地把他送到门口,期间不停看腕表,像在等什么人,嘴上还以“天太热中午很晒”的理由拖延时间,企图让余棠留下。
余棠敏感地察觉到古怪,看见车来了,就匆忙跟副主编告别,头也不回地爬上公交车。
回到住处反锁门,吃过午饭也没发生什么事,余棠他收拾完碗筷,洗干净手,把带回来的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彩超图。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余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咬着牙不敢出声。
外面又敲了几下,接着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有人没有啊?收电费了!”
余棠又松了口气,取笑自己想太多,随后应了一声“马上来”,先去枕头底下取了几百块钱,再去开门。
房东太太最喜欢他这种给钱爽快的租客,嘴巴咧到耳朵根,问他上午去哪儿了。
“去医院了。”余棠回答。
房东太太低头看了一眼:“欸,我怎么觉得你的肚子都没怎么变大啊?跟两个月前差不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余棠解释道:“在长的,今天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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