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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要钱,故事要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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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自己笔下女主一模一样的梅花银簪作为道歉礼物——说是女主的簪子,其实就是为了路海沁才设计出来的。他不懂浪漫,却下意识地觉得,海沁会喜欢。
过了几天,他拿着簪子去找女友登门道歉,却只发现了心上人的尸体。
路海沁,22岁,在身亡两天后被旅行归来的室友和男友发现死在自己房间的梳妆镜前,死因是心脏病突发。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谢绍松痛苦地把脸埋在了掌心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自己的房子里都待不下去,满脑子满眼睛都是她。我,我没办法,只好搬了家……”
但就是在搬家之后,怪事出现了。
每天晚上都会有奇怪的脚步声响起,在客厅里徘徊不去,几次三番地在卧室门口驻足,却总也不进来。谢绍松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偷或者恶作剧,曾大叫一声拉开门往外看,也曾躲在门后从门缝偷偷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曾经试着在客厅里过夜,一个晚上都没什么动静,但只要一回到卧室里,脚步声就又会响起来……”谢绍松沉重道,“我一直在想、在想会不会是海沁找我来了……”
“当然不是咯。”周傥平静地插嘴道,顺手又倒了杯水给他,“你的女朋友,肯定也是爱你的,又怎么会做这种让你苦恼的事呢?”
“那,那个声音……”
“多半是某个恶作剧的灵吧。”周傥理所当然般说着,完全不顾这个话题听上去有多么匪夷所思,“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存在。但客人你无需担心——”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小纸条看了一眼,继续道,“门是保护也是拒绝,只要你不开口邀请,任何东西都是无法跨过你的门槛的。”
……喂,这种背台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你真的不是不是个骗子吗?
“这些是我老板托我转告你的。”看小抄的动作被发现,周傥依旧淡定,“他会未卜先知。”
谢绍松:“……”
装神弄鬼,奇奇怪怪。但或许是因为自己浸淫在天马行空的漫画世界中太久,谢绍松发现自己居然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种说法,并为此感到一阵轻松——虽然这种轻松,或许也是源于内心的宣泄也说不定。
“总之,一切并没有客人你想得那么糟糕,也请不要太过烦恼,免得未老先丧生。*”周傥盯着谢绍松手中的水杯,“客人你讲了那么久,一定口干了吧?来,请喝点水润润嗓子,然后就从那扇门离开吧,请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在周傥的注视下,谢绍松不知不觉地拿起了水杯。清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谢绍松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咽下的那一刻,被轻轻地洗掉了。
他站起身来,浑浑噩噩地往外走,直到走出大门。温暖的阳光落在脸上,晃得眼前一片白,谢绍松忽然清醒过来,回头看看中介所,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明明都记得,细细想来却恍如梦境。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走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谢绍松偏头,只见那个小男孩正坐在台阶上看书——当然还是那本《虐爱之替身皇妃》。
细看男孩的五官,谢绍松觉得他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你还不走吗?”小男孩见他没理自己,又木然地重复了一遍。谢绍松如梦初醒地“哦”了一声,点点头:“嗯,是该走了。”
他转头想走,略一思索,又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时。”小男孩答道,“周夏时。”
“夏时,问你个问题,你们这,真是家中介所吗?”
“不然你以为呢?”
那怎么里里外外一点房屋信息都没有,而且刚才那位老板也完全没有提到房子的事……
——或者这根本就不是家中介所,只是披着中介所的外衣而已。本质其实是有关灵魂贩卖之类的黑暗店铺,私底下做着不为人知的古怪交易……
——再或者,只是单纯快要倒闭了?
谢绍松暗搓搓地猜测着,毫不吝啬地发挥着自己强大的脑补能力,小男孩却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样,回答道:“没有信息,只能证明还不到你搬家的时候而已。别问了,早点走吧,现在回去能遇到好东西的。”周夏时用下巴一指,“喏,你等的公交车来了。”
谢绍松不明所以地“唔”了一声,扭头看向公交车站,正见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他眯细了眼辨认了一下公交车的号码,立刻惊叫一声,挥着手冲了过去。
周夏时摇摇头,扭脸看向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起,一个女孩悄然出现在了他身边。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着的靴子是现代的款式,衣服却是雪白的手制古装,衣服上绣着梅花的纹样,与谢绍松那支银簪的式样恰成一套。
恰值一个女孩最灿烂美好的时候,一头乌黑的青丝中却突兀地混入了几缕扎眼的白发。周夏时蹙眉看了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似是并不在意的样子。
“不要爱也不要恨,不要怨也不要嗔,前世也不假,今世也不真……”他随意地哼哼着,带着女孩走到橱窗边。原本空荡荡的玻璃,转瞬就贴满了各种各种的房屋信息——从郊区荒废依旧的空屋到隔壁老王家珍藏多年的八宝罐,应有尽有。
“来吧,路海沁,看看有没有你中意的。”
直到走进楼梯口,谢绍松还是觉得脑子里有些迷迷糊糊的。拖得时间越久他就越想不起来在那间房屋中介所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住处依旧没着落。
果然学长推荐的都靠不住,还说什么不到搬家的时候……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等被祟死了直接搬到阴曹地府才合算是吗?
那种迷茫而莫名的顺从渐渐褪去,谢绍松边走边开启了迟来的吐槽模式。还遇到好东西呢……一路上也没捡到什么皮夹彩票啊……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爬上楼梯,正低头掏着钥匙,忽然瞥见一个陌生的少年正趴着自己的房门,从钥匙孔里往里张望。
“喂!”谢绍松大喝一声,“干嘛呢!”
少年吓了一大跳,赶紧回过身来。谢绍松也被他吓了一大跳——这少年看似不过十四五岁,皮肤白得不像话,五官又精致,穿着正红色的衬衫。过分鲜艳的色彩衬得他整个人都跟个娃娃一样。如果不是有喉结,谢绍松都要当他是女生。
人都是爱看皮相的,谢绍松见这孩子生得好看,语气也不由缓了下来:“你是谁家小孩?在我门口做什么?”
“我、我就是来看看……”少年有些磕巴地说着,“我不是坏人……我姐姐叫苏闲,就是这间房子的屋主!”
“你是苏闲小姐的弟弟?”谢绍松蹙眉道。苏闲就是他房东的名字,这个他肯定是不会记错的。
“呃……没错,我就是她弟弟,我叫苏暇。”
谢绍松打量了他几眼,道:“苏闲小姐不是出国了……”
“我知道。”苏暇闷闷道,“她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内。可我把自己家的钥匙给弄丢了。身上又没带多少钱……”
“这么不当心?”谢绍松好笑地看着他,上前打开了房门,“行吧,那你先进来坐会儿吧。”
少年站在门外,怯怯地看了眼谢绍松,问道:“你现在,是在请我进去吗?”
“算是吧,所以你进来吗?”谢绍松又问了一遍。少年连忙点头:“我要我要!”
说完忙闪身跑了进去,谢绍松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转身想把门关上,突然吸了吸鼻子。
“奇怪,大夏天的,哪儿来的一股梅花味?”
第3章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谢绍松的本意只是想先留少年坐一会儿,让他冷静一下再慢慢想办法,谁知苏暇一进门就把屁股黏在了沙发上,只字不提回家的事。谢绍松还热心地帮着找了个换锁电话,那人却支支吾吾,一点也没有付诸行动的意思。
谢绍松疑云又起,放下手机问道:“喂,我说你,要不要给你姐打个电话发给微信什么的?”
“我没手机。”苏暇不假思索道。
“号码呢?手机号QQ号,总该背的出来一个吧?”
“背不……”苏暇忽然反应过来,抬起头,瞪着眼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也不是怀疑,就有那么点想确认一下下。”
“你就是在怀疑我。”苏暇鼓着脸道,“真是失礼。非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扔到桌上,谢绍松远远地站着看,越看额角越跳:“你拿针线出来做什么?这个是……团徽?”见苏暇又拿了张卡片出来,谢绍松抽搐着眼角接过看了一眼:“哦,苏闲小姐的高考准考证。”这个倒是有点说服力。他又伸手取过桌上的另一张叠起来的纸,只展开看了一下,顿觉眼睛都要瞎了:“我天,这是别人写给你姐姐的情书!你把这个拿出来做什么!”
“证据嘛。”苏暇理直气壮地说着,虽然他这气实在是壮得莫名其妙。“这些都是我姐给我的,这够证明我的身份了吗?”
证明什么,证明你有多姐控吗?
——等等,看这架势……难不成是暗恋苏闲小姐的小绅士?
——对着年长自己许多的御姐心怀孺慕,为此偷偷摸摸地收集了许多苏闲小姐的东西。为了进一步了解她,甚至想要接近作为房客的自己,目的只是为了待在苏闲小姐曾经住过的房子里……
“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苏暇狐疑地看着谢绍松波澜壮阔的脸色,不悦道,“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那果然还是姐控和单方面骨科了吧。谢绍松看看苏暇那张确实与苏闲颇为肖似的俊俏脸蛋——肖似什么的倒在其次,重点是俊俏——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你还小,不要被幼稚的情感蒙蔽了双眼,只会徒增痛苦而已。”
“我怎么了我就徒增痛苦了?!”苏暇一头雾水,“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住我怎么就被蒙蔽双眼了?”
谢绍松用一种“你不用多说了,我都懂”的沉痛目光看着他,轻轻拍了拍苏暇的肩膀:“我理解你想要更贴近苏闲小姐的心情,但这不是我小气,这房子现在真不是能待人的地方。你要不还是回家吧。”
“都说了我回不了家!”苏暇几乎要疯了,这家伙怎么听不懂人话的啦!
“那这样,我帮你打个换锁电话或者开间房,你看选哪个?”
“不能住酒店!”苏暇立刻道,“我不能离开姐姐的房子,我姐知道会说的。”
——果然是姐控。
“那就换锁……”
“不行!这样我会挨骂的!”
“那你想怎样啊!”谢绍松也要疯了。绅士需整治,骨科毁一生啊少年!
“让我住下来呗。”苏暇诚恳道,“我就住两天,很快就走,而且我不吃……吃得很少,真的。”
谢绍松抱着胳膊扁着眼看他:“你要不怕死你住好了。实话跟你说,这房子闹鬼喔。”
“没事没事,不怕不怕。我睡你房间吗?我记得主卧的光照特别好!”苏暇见缝插针地跳起来,撒着欢儿就冲进了卧室。谢绍松瞠目地望着他小马驹一般的背影,怔愣片刻,心累地叹了口气。家里多个人他其实也无所谓,关键是这房子……
房子闹鬼他还没去找房东呢,房东的弟弟还要赶着趟过来作死,劝都劝不住,这都什么事啊!
谢绍松家就一张床,新来的小子只能在床边打地铺。苏暇也不介意,入夜接过谢绍松递过来的睡袋就开开心心地往里钻,橙色的睡袋配上绿色的睡帽,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扭来扭去的胡萝卜,神奇地戳中了谢绍松为数不多的萌点。
谢绍松拿出手机暗搓搓地拍了几张,又花了三秒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这棵胡萝卜扛到客厅里去,想想还是算了——每晚都在客厅里溜达的那位还不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这小孩长那么好看,万一伤着就造孽了。
最后胡萝卜还是在卧室的地板上扎了根,谢绍松额外给了他一副耳塞,再三叮嘱,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去开门。那死小子只顾着琢磨把耳塞带进睡帽里,没心没肺地只管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谢绍松忐忑地上了床,望着地板上那一根直挺挺的胡萝卜,默默安慰着自己,也许那声音怕生,见到家里有生人就不出来了呢。
结果证明,他真是想多了。
那声音浑没有半点怕生的意思,一到两点钟立刻哒哒哒地准时响起。谢绍松原本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一听到这催魂夺命的脚步声如约而至,立刻惊丢了一半的魂儿,瞪大眼睛“噌”地一下坐起来,却险些连另外半边的魂儿也给飞没了。
只见原本睡在他右侧的胡萝卜不知何时腾挪到了床脚,绿缨子正对房门躺得稳稳的,在轮廓难辨的黑暗之中,把自己睡成了一个突兀而古怪的影子。
谢绍松:“……”睡在睡袋里都能滚得这么远?他是在梦到自己变成滚筒洗衣机了吗?
他飞快地翻下床,想要把那孩子搬离门口这个是非之地,却在靠近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根胡萝卜是醒着的。
苏暇仰面躺着,耳塞扔在一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在黑夜中甚至还显出隐隐的光。注意到谢绍松过来,他还冲他发出了“嘘”的气音,弓着身子毛毛虫一般地又向门口爬了两步,侧耳细听了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道:“奇怪,这臭小子是要去哪儿啊?”
谢绍松被这孩子不怕死的精神打动了,不由自主地便回答道:“他以前都是往卧室的门口走,然后停一会儿……”
“卧室门口?”苏暇的语气更困惑了,“不是啊,你听他的脚步声,分明是在往客厅的右边走嘛……右边,客厅的右边有什么?沙发吗?沙发上又有什么?”
“沙发上也没什么啊,就我换下来的旧衣服,新买的颜料,还有……”谢绍松忽然一顿,旋即变色,“该死,还有我的背包!”
他的簪子还在包里呢!
谢绍松也不知哪里来的胆气,跟被抢了骨头的旺财似地,拉开门就狂吠着冲了出去。怕鬼是什么?他不记得了。
目光在黑暗中精准无比地落到了沙发边沿的背包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正准备伸手捞起背包,忽感周身稍纵即逝地一凉,像是与什么冰冷的东西擦肩而过。右手依着惯性落下,下意识地将包带攥在了掌心,谢绍松后知后觉地回头,只见一道人形的白影正在自己面前若隐若现。
谢绍松:“……”他现在尖叫还来得及吗?
那白影影影绰绰,依稀只见轮廓,根本看不清面目,黑暗中,这种让人想象余地很大的模糊形象却反而比清晰更为吓人——尤其是对谢绍松这种见到墙上三个点就能脑补出一张姚明脸的人来说。
这还是谢绍松头一次与这个扰民的家伙面对面,当场就很给面子地软了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要搬家,明天就搬!
白影不知道他内心坚决的去意,依旧不依不饶地靠过来,伸手想去抓他手中的背包。谢绍松鬼嚎一声,顺手拽过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长裤,一边“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地瞎叫一边发疯狂甩,紧闭着眼不敢看自己的末路,因此也不知道一股独属于木头的清香正从衣物中悄然散出,沿着纤维飞快蔓延,直扑到白影的面上,迫得它连连后退,身形也变得时隐时现。忽听白影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叱咤:“呔!小赤佬,闹够了没有!看我大招!”
话音刚落,“小赤佬”蓦地一滞。谢绍松偷偷摸摸睁开眼,也不知哪儿来的本事,硬是从那一片白茫茫的模糊中捕捉到一丝慌乱,紧接着便见白影闪了几下,凭空消失了。
苏暇的“大招”这才姗姗来迟地放出来——只见他手持谢绍松的定制Fate保温杯,猛力向前一泼,一股红色的水流倾泻而出,不偏不倚地尽数落在谢绍松手中的长裤上。
“……”谢绍松的脸上亦沾了些红水,配上他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格外有凶案现场的氛围。
他呆愣愣地抹了把脸,闻闻手指上沾上的红色液体,魂不守舍地问道:“这是什么?血?朱砂?”
“颜料。”苏暇直言不讳道,顺手一指茶几上刚被拆封的水粉颜料。红色的那一支被单拎出来,身子显而易见地瘪了下去,显是刚被破身就被榨得不能再干,体液也溅得到处都是,茶几上落满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谢绍松无言地看看自己刚买回来不到一天的颜料,再看看自己惨遭荼毒的定制保温杯,最后看看自己手里只能手洗的长裤,突然觉得,鬼影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可怕,真的。
“我天!我的小祖宗,你是怎么会想到用颜料水去泼阿飘的啊?!”
第二天,在盥洗室里死命搓着裤子却怎么也搓不干净的谢绍松心神俱溃,终于忍不住扯起了嗓子,绝望地嚎出了这个问题。苏暇的声音从墙的那边传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楚:“猜的!”
“什么?”
“那小子从小就有洁癖,我就随手泼泼看嘛——”苏暇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出现在盥洗室门口,“还有,他是‘灵’,不是什么阿飘,不要乱叫,很失礼的。”
说完,苏暇将手里的纸张拿给谢绍松看:“这是什么?好奇怪的画。”
谢绍松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些什么,只漫不经心地应着,随便瞟了一眼,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谁许你进我画室的?快还给我!”
他湿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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