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SOTOPIA:人造伪神-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们的动作可真快。”梅纳德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照片上的青年坐在书堆中央,对着镜头面带微笑,灰白的头发格外显眼。
第二次进医院的时候,史蒂文带了一本书,但没再买花。
看到倚着柔软的长枕坐在床头、不再装睡的观察目标,尽管有所预感,他还是不禁因对方身体恢复的迅速程度而震惊。白发青年正侧着脸看向窗外。从史蒂文的角度看,他的表情恰被垂到领口的头发挡去了大半,但不难看出其外貌属于上乘水平——至少凭史蒂文的审美应是如此。光看外表,这几乎是个神秘又纯粹到极致的人,至少不像普通的犯罪者或受害者。
“醒了?”史蒂文站在床尾,同上一次那般居高临下地审视。整理病房的两位护士迅速完成了手里的工作,会意地带上了门。
青年转过头直直看着他,史蒂文也因此看到了对方的正脸。青年的眼角稍微上挑,带有天生的狡黠,却又是一副纯良市民般无辜的表情。构成反差的,是做作的友善神态之上平静到冷漠的双眼——这或许是瞳色过于冰冷的缘故——史蒂文一度如此揣测。僵持片刻,对方歪着头微笑道:“天气不错。”
史蒂文不禁咋舌——这里是二楼,窗外能看见的除了低垂的积雨云就是不远处无精打采的景观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说得上“不错”。
上次来时,对方还躺在床上,伪装成昏迷不醒的可怜伤员;而这一回,探员终于能真正见到一个清醒的“无名氏”。幸运的生还者颈上还缠着齐整的雪白纱布,病号服领口下也能隐隐见到几道绷带,看起来竟有种干净纯粹的色气。青年的神情却很轻松,甚至有些压抑不住的愉快,更叫人琢磨不透。
史蒂文掏出录音笔,和手中的书一起放在床边的矮柜上,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那本书倒是引起了青年的注意。用询问的视线征得同意之后,他侧过身,直接把书拿到自己手里。
“那我就按照流程开始了。”
“我一定全力配合。”青年依旧保持着真诚到会使多疑的人觉得虚假的笑容,这让史蒂文感到不太舒服。
——就算是别人看到这种表情也会觉得不顺眼。
史蒂文这么想着。
“姓名?”他循规蹈矩地问。
本应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反倒成了迎面撞上的僵局。
“怎么说呢——”青年摩挲着书脊,手指有意无意地抹过作者的名字。“他们没有给我名字,除非‘071号’这样的代称也能作数。非要叫一个的话——‘莫斯克维奇(Mosvici)’,如何?看起来你很喜欢他的作品。”
“……喂。”开头就碰上问题,史蒂文有些尴尬。“你是认真的吗?”
“我还以为名字只需要起到代称的功能就可以了。”白发青年——按照他的意思,现在似乎该叫他“莫斯克维奇”——表现得无辜且诚恳。“如果调查得彻底一些,您将发现我并不擅长撒谎,也没有任何戏弄您的理由,探员先生。我不过是打算把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这样说不定能早点回归自由之身呢。还是说,你们也打算把我囚禁起来,用吐真剂之类的东西直接把情报一点不剩地压榨干净?”
——这个人很关键,必要时以稳住对方为前提,可以做适当的让步。至少先别让他产生跑路的想法,我们后续的调查很快就会跟上。
“好吧,莫斯克维奇。”遵从梅纳德的要求,史蒂文选择妥协,并把那句“我讨厌你的说话方式”咽回肚里。对着一个谜一样的年轻人喊社会心理学家的名字,史蒂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却还要把这么一种情绪压在平稳的声线之下;更何况,对方简单的几句话背后已经隐藏了足够大的信息量。“我们可以先跳过名字的话题。顺便说一句,我大学的时候主修社会学,对他的理论很感兴趣。”
莫斯克维奇显得饶有兴趣,几乎没有自己正在被询问的自觉。“这本书能借我几天吗?以前他们让我看的书种类很多,但除了那些文学作品,也就这类比较有趣。”
史蒂文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这个关键词,随即改变了既往的套路型的询问方式——毕竟非常规部门对待非常规的证人,需要的自然是非常规的手段。他站起身,直接把莫斯克维奇的《驯化人与野性人》从手里抽出来,放到莫斯克维奇够不着的窗台上。“这当然没有问题,需要的话你要什么书我都可以带过来,不过是在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
莫斯克维奇笑了笑,没有阻拦史蒂文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面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奇怪青年,史蒂文不禁感叹:“你比我想象中的要——”
“配合?”
史蒂文纠正:“不,是健谈。”
第4章 第四章 洞察者计划
莫斯克维奇似乎在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优秀公民”,但史蒂文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刚才说的‘他们’,是指谁?”史蒂文问道。
“研究员,负责培养我、观察我的人。”莫斯克维奇回答时的表情显得很温顺。
“你知道他们所属的机构,以及你自己的实际情况吗?”
“应该是Sotopia下辖的社会调查与实验中心——准确说是某个特设的实验室。不过我也不清楚旧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建议你们自己去查。至于我自己,那些研究员倒是没对我隐瞒过什么。不过是几位狂热的社会科学家想在实验室的狭小空间里,通过单向的信息灌输圈养出独立于社会之外的‘洞察者’罢了。哦,‘洞察者计划’还是伊莲娜的原话。”
说到这里,史蒂文注意到莫斯克维奇脸上异样的神采。“关于这个‘实验’,你最好做一下陈述。”
“哦?你的时间够吗?这恐怕会是很长的故事,你甚至能想象实验报告里一堆注脚和参考文献的样子。”
“虽然我很不缺时间,但还是希望你找准重点长话短说。反正以后你复述的机会多得很。”史蒂文摊开手,没做出什么让步。
被拒绝了的莫斯克维奇没有表现出不满或尴尬。他只是从容地微笑起来,把垂到眼前的过长的头发向耳后顺了一把,十分自然地给自己找到了台阶。“简而言之,他们想要‘造神’,想要证明纯粹的‘理性意志’和思维法则能否诞生于独立存在的自然人之中。”
“现代社会怎么还会做这种匪夷所思的研究。”史蒂文不禁皱起眉。
“原因很简单,克雷布斯先生。”对此,莫斯克维奇只是微笑着竖起食指,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胸有成竹地回应:“要知道,现代社会也有人尝试使用科学手段证明上帝的存在,Sotopia的科学家们只是把‘伪神’的概念放到了人类身上。”
自认没有宗教信仰的史蒂文想了想,只觉得那样的画面太过匪夷所思,也经不起推敲:“他们想把你这样的人类囚禁在社会之外的独立空间,制造出超越立场的‘理性机器’?”
莫斯克维奇点点头,肯定了史蒂文的猜测:“准确地说,我们将超越机器。”
“‘我们’?遭殃的居然不只你一个。”史蒂文皱起了眉头。
“是的,但我并不认识我的同类。我们这些与外界毫无瓜葛的实验体没有祖国、没有民族、没有宗教,只有理论上的‘绝对中立’。学习和思考都将由我们独立进行,研究员只会评估我们的潜能和兴趣,并无止境地提供不同领域的文献,用这种温和的手段将大脑开发到极致。”在谈论这些事情时,莫斯克维奇几乎没有表情,就像深陷其中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哪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这不符合常理。”
“Sotopia从不盲信常理。相反,他们只想着‘制造常理’。现在想来,那群不入流的社会科学家们不知是酒后宿醉还是喝多了咖啡,居然会搞出这么一个注定不会有理想结果的实验方案。”他冷笑着回答。
听到莫斯克维奇冷幽默一般的辛辣评价,史蒂文反倒对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你看起来很有个性。”斟酌了片刻,他补充道:“比如说和人交谈的时候,要么准确地扫了别人的兴致,要么准确地给自己招惹敌意。”
莫斯克维奇对此似乎毫不在意:“我们这些放养在囚笼之中的非人之人要么在混乱中崩溃,要么找到了于混乱之中思考的钥匙,而我找到了让自己感到愉快的生存方式。以上就是‘洞察者计划’甚至于Sotopia的真相——当然,只是一部分的。”
“知识共享与使用指导协会”,通称Sotopia。按照梅纳德的说法,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们顶着浪漫主义的名头,要挟达成共识的政客与商人挑战既有权威、创造理想社会”的跨国组织,是享有治外法权的“美国之敌”。凯伊则有着更黑色幽默的表述:他们把现代社会视作不可救药的实验场,却把陈旧的历史和危机四伏的未来视作珍贵的宝藏。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它似乎只是个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元老院一般的跨国学会,其触须却已在不知不觉间伸向各个领域,甚至于梅纳德这个与情报打交道的部门负责人也只能见到冰山一角;而长期负责基础工作的史蒂文,更是在“被上级公开”的知识范畴内认命地耕耘。
对于莫斯克维奇这一相关者毫无掩饰的坦诚,史蒂文有些意外。“也就是说,你一直很清楚自己‘实验体’的定位?”
“我从小在实验室里长大,活动空间除了那个四十平方米的玻璃房就是不到十平方米的天井。因为这个实验的要求,从记事开始我几乎一直在看书,摄取的知识体量恐怕凌驾于不少学者之上——作为代价,我对自己处境的体会也深刻到难以忍受的地步,谁知道我是怎么装作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这大概是天赋。至于实验内容,他们一向表述的十分清楚,恐怕是根本没有欺骗的必要吧。”
“对了,你刚才说的伊莲娜是谁?”
“研究员之一,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硬要加一个身份的话……恐怕是最接近于我‘母亲’定位的一个女人。”
“也就是说你实际上长期处在被囚禁的特殊状态,至少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知识即武器,研究员居然不打算对你进行思想奴役,失控的隐患未免太大了。”
“我不是被驯化的羔羊,Sotopia的研究员也不想看到一个没有脑子、只会像条狗一样条件反射的问答机器。这么看来,我简直是他们再优秀不过的作品。至于算不算是社会意义上的‘人’,恐怕就说不定了。”
“这么说,你对Sotopia充满仇恨?”
“并不是,请您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也不要总把别人的处境想的那么糟。”莫斯克维奇目光转冷,直接否定了史蒂文的错误判断。“坦白地说,我觉得这都无所谓。毕竟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我衣食无忧、生活舒适,物质上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幸福的,研究员们也不曾虐待过我,只是他们同样不曾施我在文字里见过的不拘泥于理性的行动,我甚至无从获得与道德、情感之类‘多余的东西’相关的切身体验。虽然也有人给我灌输过‘自由’的概念,但我还没有激进到想要对他们发动复仇,不过是想要结束被当成稀有物种圈养的状态罢了。本质上,我还是个守序善良的和平主义者,只是不太愿意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尽管有些虚弱,莫斯克维奇的声音依旧平稳冷静。史蒂文谨慎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并适时进行追问:“那么,你出逃的动机是什么?”
“出逃?”莫斯克维奇短促地笑了两声,史蒂文不禁皱起了眉头。“我不是主动出逃。会以这么一副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纯粹是因为意外。”
第5章 第五章 同类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以前。
米尔斯的语气和平时的梅纳德有一些接近,其冷淡甚至更胜一筹。“当时,他们使用了格陵兰基地冰库里冷藏了半个多世纪的志愿者遗体基因,你们查不到也很正常。至于实验的具体内容,我不能透露——事先说清楚,这不是因为这个实验的保密程度,而是我和他们不在一个系统,我的权力再大也不能干预他们的学术研究。至于你们能调查出什么,从哪里获取情报都与我无关。总之,由于伦理审查委员会的介入,‘洞察者计划’本来就被划入了逐步中止的清单,中心也开始了实验体的处理工作。”
“等一下,你们所说的‘处理’,该不会是指把他们当废品一样销毁吧?”对于这种隐晦而危险的表述,梅纳德皱起眉,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无辜的实验体被塞进裹尸袋、投入绞肉机的恐怖画面。
“你想多了。即便实验中止,他们这些‘洞察者’也是Sotopia的重要资产。无论是回归社会、重新开始生活,还是转变身份继续为Sotopia工作,这些选择都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至于实验室转移过程中遇袭、间接导致实验体脱逃,则是我们这边的疏忽,在此向你致歉。关于这件事,如果你们愿意介入调查、找出犯人,反而是帮大忙了。”
“也就是说,你们此行的目的是——”
“放他自由。”米尔斯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到一边,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梅纳德,眼神沉静,不曾有些许失了身份的动摇与退让。
十分明显,梅纳德对这一答案感到非常意外,却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压住了真实的情绪。“……啊,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梅纳德不断提醒自己,以他的身份,不能在这位来自Sotopia的“敌人”面前轻易表现出任何失算的模样。
几乎没有间隔地,米尔斯回应:“你们没有隐藏他处在FBI控制范围内的事实,我也很意外。”当然,梅纳德并没能从表情和语气上感受米尔斯的惊讶。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根本瞒不住,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们直接出来认领失物、把他的背景坦白得一干二净,反而打乱了这边的调查计划。”
“其实,你们对Sotopia进行这样的观察和监督,按照23号协议是完全可行的,我们没有理由进行阻拦——这也多亏了你上司的政治献金。不然,你们这个办公室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我们进驻合众国也不会如此一波三折。”
“弗雷泽先生,”梅纳德神情冷峻地打断了米尔斯的发言,犀利的目光没有因镜片削弱丝毫。“有关FBI乃至司法部和你们Sotopia的渊源并不在我可以涉足的讨论范畴。这个话题很危险,也与我们的具体职能无关。”
米尔斯不动声色地整了整袖口,嘴角轻微上挑:“看来,你不想惹麻烦。”
“我只是在做一个‘高级雇员’该做的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么,有关我刚才提出的要求?”
“他是我们的重要证人——而且是合乎23号协议要求、可在一定时限内控制观察的特殊人物。”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追加一个条件了——按照协议的说法,60天的调查时限之后,有关实验体的去留,请把决定权交给他自己,这个过程中我们将不会施加任何压力。”
梅纳德隔着镜片盯着米尔斯没有表情起伏的脸,谨慎地试探:“这个问题,我们将视调查结果进行判断。另外,你和实验体所属的机构应当没有任何纵向的统属关系,甚至是两个平行的系统。单纯地从应急机制上看,这并不合理。”
“我是受人之托。”米尔斯的回答言简意赅,且显而易见的不接受追问。“啊,我再冒昧地问一下。给你们调查意见,或者说是直接下达命令的,究竟是地方观察员,还是你们的上级?我可以问得更具体一点:罗伯茨·格里尔特是否已经联系过你了?”
“无可奉告。”梅纳德果断地回答。
米尔斯沉默片刻,平稳地回应道:“既然如此,接下来如果有新的动向,交涉的层面应该不会是你们办公室这个等级。总之,你只要忠实地执行‘你们那边’的命令就可以了,我们这一阶段的干预到此为止。”
“……”
“你手下的探员史蒂文·克雷布斯是不是已经和我们的实验体接触过了?我还特意了解他的个人背景。”
梅纳德只觉得对面这人不仅危险,而且非常缺乏谈话的技巧——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知会我一声?”
米尔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我只是打算为以后的事做一些铺垫。”
立场和态度的强烈差异之下,米尔斯与梅纳德的对话不能说很顺利。离开前,米尔斯却突然说道:“你我其实是一类人。”
“哦?”
“都拘泥于‘职业精神’,而非某种高乎职业的纯粹理想,或者说是信仰。”
“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
“这好像和我们之前的谈话没有关系。”对这个话题,梅纳德语气生硬,表情也体现了明显的拒绝,已不太愿意顺着对方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