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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TOPIA:人造伪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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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爆炸案、险些被炸伤眼睛留下了心理阴影。放在一群准特工中,不得不说梅纳德不算太起眼——至少在考核开始前是如此。
  “注意到了吗,那个叫梅纳德·罗素的,他射击的时候手很稳,对后坐力的掌控也很强。”室□□击项目考核过程中,和西奥多一块站在单向观察窗口前的教员这么说道。
  但西奥多只是沉默着摇摇头。过了几秒,他评价道:“他的动作还是太急躁。意识很好,但身体素质没能跟上期望的反应能力,很容易打乱节奏。以后如果想朝着外勤的方向发展,必须要纠正一些不良的操作习惯。有些能力需要天赋,有些能力则需要经验。”
  “你的要求真高呀,西奥多。”同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老伙计,听说这一期学员里头,那孩子在已完成初期考核的项目中维持着稳定的领先优势。”
  “第一?”
  “第一。”
  “那确实算是优秀。”西奥多点点头,暂时肯定了梅纳德的业务能力。但梅纳德毕竟还是个学员,离真正进入FBI还有一定的距离。
  他继续隔着玻璃观察这位年轻人。
  直到训练中期的实战演习,负责现场指导的西奥多才和扮演突击队长角色的梅纳德再一次见面。
  “消灭银行劫匪”,这是匡提科基地常见的演练项目。为了对演习结果进行评估,演习过程中,扮演“匪首”的西奥多专注地听着参演学员们的无限对话。前期侦查,确认坐标,敲定进攻路线,实时调整作战部署,互相传达各点位情况,这都是西奥多无比熟悉的内容。
  而在无线电呼叫的繁杂声音之中,他几乎一开始就猜到了哪个声线属于梅纳德。报点又快又准,没有一点废话和犹疑的地方,对队友们的行动安排也同时符合战术规则与现场情形。
  “果然很优秀。”西奥多对梅纳德的突出表现不吝褒赞。
  演习结束后,小队成员们在模拟“银行”前列队。一番激战使他们显得有些狼狈,头发和衣服上都挂着灰尘,沉甸甸的装备更是让他们大汗淋漓,只得直挺挺站在原地不住地喘。
  领头的梅纳德也不例外,至多是喘气的声音要小不少。
  西奥多站在他们前面,目光从队首的梅纳德扫到队尾,又从后向前往回扫了一遍。
  “你,”他指了指梅纳德,“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出列。”
  “是的,长官。”梅纳德照做了,身上的分量立马轻了许多。他依旧稍微垂着眼,走到西奥多的面前,等候对方的下一步指令。
  西奥多打量着这位演习进攻方唯一的“牺牲者”——演习的最后关头,在狭窄的“金库”里,冲在前面的梅纳德与最后的蒙面歹徒进行了短暂的近身搏斗,最终因“被敌人的匕首刺中腹部”被判定为死亡。
  梅纳德似乎对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当听到西奥多让他摆出预备姿势,将最后的格斗复盘时,梅纳德睁大了眼睛。
  “您就是刚才的‘匪首’。”梅纳德说。确实,西奥多已经换掉了演习中的那套装束,整个人看起来游刃有余,学员们一时没有认出也是正常情况。
  西奥多微笑着点点头。他让梅纳德像方才那样放马过来,用近距离格斗的方式将自己放倒。黑发的年轻人眼神凶狠,进攻凌厉。当然,西奥多压倒性的经验和能力优势以及梅纳德已被大量消耗的体力,使得这场小型格斗重复了演习的结局。西奥多轻易就把梅纳德按倒在地,一把橡胶匕首横在他颈边。
  “如果是在实战中,你已经死了。”西奥多轻描淡写地评价着,随即放开了被制服的梅纳德,看着他从地上迅速爬起来站好。
  尽管如此,年轻学员的神态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低声回应了一句“是的长官”。
  “你对你的队友不够信任——梅纳德·罗素,你自恃能力过人,从演习开始就始终冲在最前面扫清障碍,只剩最后几个敌人的时候也想着‘别人也许摆不平’,明知自己体力不足,却没有换上其他状态更优的队员进行战术压制。老手和菜鸟,存活和死亡,差别就在于此。”
  说这话时,西奥多凝视梅纳德的神态几乎可以用目光灼灼来形容,年长者的威权感和专家级的准确犀利相济而生。
  梅纳德沉默着,没有与西奥多对视。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认真聆听前辈的教导。相反,这时的梅纳德仍保持着演习时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正如他完成的每一个课程一样。
  西奥多最后确认:“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学员。”
  梅纳德终于抬起眼和他对视,目光冷静清冽:“是的长官,我明白了。”
  “这就好。”西奥多向他释出解决关键问题后的善意。
  事实上,西奥多分外看重那一个对视的瞬间——他擅长阅读人心。经由短暂的视线的碰撞,他突然意识到了梅纳德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如果说前面的几次交流都是FBI国家学院里的必然结果,那么,让梅纳德自愿地在他面前敞开身躯,至少一半是源于西奥多的蓄意设计。
  从国家学院的考核中脱颖而出的学员们等待着来自上级的岗位指派,梅纳德也是其中之一。选在基地附近酒吧举行的庆祝活动中,隔着说笑狂饮的同事与学生们,西奥多看见了他。
  没穿正式制服、身上也没带武器的西奥多,向坐在酒吧另一边的梅纳德走去,而一切也从这里正式开始。
  他们都喝了点酒。威士忌和朗姆酒混杂着,把大脑和肌体蒸得发烫。梅纳德坐在吧台前,看着自己相熟的同乡借酒劲向同期的女孩搭讪。西奥多站在他旁边,曲起手指在吧台木质的平面上敲了几下。背景嘈杂,梅纳德差点没听见这点声音。
  梅纳德抬起头,发现西奥多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在眼神的交谈中,他们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于是,梅纳德跟在西奥多身后,绕开了在酒精中迷醉的人们,靠着墙走出酒吧。
  西奥多和梅纳德一前一后地走在街道旁的人行道上。午夜的冷风比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默不知聒噪到哪去。
  “你听说过‘不问,不说’原则吗。这是克林顿总统刚提出的方针。”走在前面的西奥多突然意有所指地问道。
  只要军队中的同性恋者对自己的性取向保持缄默,长官就不会采取揭露、驱逐的手段。但这一政策取得的效果不如预料中理想。
  梅纳德拘谨地回答:“听说过,长官。”即便是酒后,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情绪和真实想法。
  “现在我们不是以师生关系相处,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梅纳德犹疑了片刻,点点头。
  西奥多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在三角洲服役的时候,军方还不是这个态度。”
  梅纳德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西奥多并不期待自己就这个问题发表什么标新立异的见解——这只是一种暗示。事实也证明,梅纳德的猜测是正确的。
  走进西奥多的住处不过几步,房门刚合上,西奥多的身躯就逼了上来。梅纳德被推着靠上过道的墙壁,无法忽视的体格差和酒后迟钝了的身体反应使他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伸手揽上西奥多结实的肩背。肉体围成的狭窄空间之中,灼热的呼吸和耳膜里回响的心跳声交错,已然明示了将要发生的一切。
  “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西奥多的声音暗哑低沉。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也很好地控制了语气,使它听起来不像危险的强迫,而是具有商榷余地的提示。
  ——其实根本没必要作这种善意的劝告。
  原因很简单,他们几乎从一开始就默契地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或许是酒精和偏高室温的共同作用,梅纳德觉得自己的皮肤热得发烫,大脑更是如此。他摇了摇头,收紧了环在西奥多背后的手臂。
  不需要太多的言辞,行动的目的已经足够了然。
  二人没有接吻,也没有温柔细腻的铺垫,一切就像真刀真枪的冲突一样简单粗暴——话说回来,他们最初的预期就不包括在这以外发展什么情感层面的联系,隐秘的□□和利用双重思想完美掩饰的真实执念一样合理科学。
  发自本能,止于理性,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西奥多让梅纳德转过身去,趴在墙上。他们甚至来不及挪动几步去把最近的灯打开。昏暗的环境中,滚烫的呼吸和肆意妄为的肢体接触使心跳几乎过速。当梅纳德急促而轻微的喊叫开始染上几不可闻却又令人按捺不住冲动的哭腔,西奥多低头吻上了他汗湿的后颈。


第40章 番外 现实主义罗曼史(下)
  “你为什么想要加入FBI?该不会是因为‘忠诚、勇敢、正直’的信条吧。”
  西奥多拖着懒散随性的口音向梅纳德提出这个问题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稀薄的阳光在半拉起的窗帘后投出一片浑浊的阴影,使得地板上的光暗分界模糊不清。
  梅纳德正背对着他,蜷缩了身躯躺在床的另一边,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撑起上半身,鲜见的没戴眼镜的模样比平日看着温和不少。“不是因为我想加入,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适合这个工作。”
  “这样啊。”年长一些的西奥多没说什么。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室内很快升腾起缭绕的浓郁烟气。几秒后,西奥多感觉到一旁的梅纳德碰了碰自己。
  “请问能给我一支吗?”尽管声线冷淡、缺少热情,梅纳德还是努力表现出了作为后辈礼貌客气的一面。西奥多点头,直接把自己那根烟递给了他。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二人没有谈未来安排之类的话题,更没有什么情生意动的话,只是在分享静谧之余互相留下联系方式,为将来长期的地下关系作注定不见天日的伏笔。
  直到室内的烟气逐渐消散,梅纳德看了眼墙上的钟,开始捞过散落在旁的衣服穿上。“我得走了。”他低声说。
  或许是室温回归了正常的状态,昨夜涌动的情潮也随之悄然退却。光裸的皮肤很快被妥帖温暖的衣物覆盖,与清晨的寒意隔绝。西奥多看着梅纳德有条不紊穿戴的背影,终于还是没有说出那句“我送你回去”。
  这之后没多久,梅纳德就遵从上级的安排,开始了作为国家公务员的生活。先是到了芝加哥参与琐碎繁杂的基层工作,没多久便调任到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再后来便是洛杉矶。西奥多则留在弗吉尼亚州的匡提科基地——二人恰好分别待在美国的东海岸和西海岸,隔着辽阔的国土各自生活。
  梅纳德的老家在弗吉尼亚州的诺福克。在全年少有的回家庆祝节日的日子,有时他会抽空和西奥多联系——说是联系,实质的内容和那个夜晚没什么区别。直接约好见面的地点——多半是在西奥多的住处,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差别仅在于每次□□之约的时间和场所。
  没有了教员和学生这层关系的束缚,加以一路晋升的工作水平与能力资本,面对西奥多时,梅纳德渐渐地不再像过去那样保持潜意识里的低姿态,仿佛总在用最高效的方式同时伤害对方和自己。无论是简单扼要的言辞,还是谍战片一般老练而性感的微妙互动,正像他们所在的这个国家逐渐脱下用人道主义的崇高希望粉饰的虚伪外衣,冰冷残酷的本质被一步步揭示。而他们选择维持现状。
  这样单调而隐蔽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千禧年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梅纳德坐在西奥多身上,仰着头,嘴里还叼着自己喜欢的云斯顿香烟,双眼朝着天花板,视野里只是一片烟雾缭绕、色彩模糊的虚焦。
  香烟将要熄灭时,梅纳德直接弯下腰,把烟按在西奥多的斜上方不远处的烟灰缸里。西奥多有力的双手还扶着他的腰,时不时随性地动两下。
  虽然二人的状态看起来冷淡至极,但必须承认,他们互相确信对方是自己在欲念之火燃起时能找到的最理想的对象。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梅纳德常到酒吧里缓解压力,却总是坐在吧台角落一个人盯着整柜的名酒发呆,而不愿意和任何一个陌生的艳遇对象上床。
  梅纳德开始觉得这样的有些病态的关系不能持续太久。无论是怎么样的私情,一旦和正事产生瓜葛,后果都不堪设想。他有自己的事业,有消耗情感的需求,西奥多也是。但解决方法未必只有简单粗暴的一刀两断——梅纳德突然想要和西奥多谈一谈更深入的话题。比如说“要不要重新定位我们的关系”,比如说“彻底分手还是正式交往”,比如说更多的他能想到的说法。至多什么也不说,维持现状,看看僵局是否会自动瓦解。
  然而讽刺的是,西奥多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梅纳德准备开口之前,西奥多突然说道:“我从学院辞职了,同时正式告别了FBI系统。”
  梅纳德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隐忍的愤怒,他没有说一句话。半分钟过后,他才喃喃自语:“你不是来和我商量的。”
  西奥多苦笑着,解释原因仿佛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FBI、司法部乃至这个国家存在一些问题,而我找到了别的帮助解决问题的途径。”
  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具体,再读不懂西奥多的意思梅纳德觉得自己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自尽。
  肉体交缠带来的愉悦和快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这时的梅纳德只能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方才还在脑海中打转的基于二人共同背景和规划的发言策略现在看来就像本冷笑话全集。
  梅纳德已不那么希冀自己的美好未来了。
  所以,当西奥多组建起安全顾问公司、一步步离开他的生活时,尽管二人之间的交际只剩下床笫之间的短暂私会,梅纳德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会把你卷进这些风波,就像你没有过问我的事一样。”西奥多说。
  ——我已经被卷进Sotopia的风波了,可我也不会告诉你。
  银堡事件后不久,已经成为特殊办公室负责人的梅纳德这么想着,嘴上却只是冷硬的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卖国家机密”。存在过片刻的感性绮念,未曾说出的话语,无法传达的暗流涌动的情感,已然在循环往复的克制的沉默中烟消云散。
  2009年的洛杉矶重逢也不会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梅纳德对部门制度规则的遵守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西奥多在他家暂住后更是如此。他本就没有把工作带离办公区的习惯——一半是因为情报机密,一半是因为工作效率。而在这段时间里,明知西奥多对此不感兴趣,梅纳德仍近乎病态的连半张多余的纸片都不愿带回去。
  反正西奥多不会在意这点小问题。
  有关情感和个人追求的敏感议题被无限期地搁置着,生理需求的解决倒是沿袭了约定俗成的路子。只是在某一天晚上,西奥多打开的不是装着某种日用消耗品的抽屉,而是梅纳德几年前因为造型美观而添置、却很少用到的复古留声机。
  那是一首经典的华尔兹圆舞曲。
  还没换下西装的梅纳德看了眼旁边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大概明白了缘由。
  正装打扮的西奥多向他走来,绅士的手势似乎是在向他邀舞。
  “我不会。”梅纳德僵硬地回答。其实他会,虽然只是一点。
  “没事,我也不会。”西奥多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显然要强很多,真诚的眼神除了习惯性的温柔还酝酿着更醇厚的东西。
  正像多年前那个酒气蒸腾的夜晚,梅纳德没有拒绝西奥多的邀请。两个穿着全套西服的中年男人就这么在宽敞的客厅里就着圆舞曲缓慢地跳着华尔兹,舞步过于标准反倒失却舞蹈的柔婉之美,黑色幽默的画面背后却是更广袤的无奈和悲哀。
  西奥多的手臂环在梅纳德腰后,以此引导着他作优雅内敛的旋转。舞曲播放到后半段,西奥多凑到梅纳德耳边轻声说:“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梅纳德觉得嗓子发堵,酝酿了十五年的不见天日的痛楚深水□□般在心底炸开。他想说些什么,可词汇却像是打乱了的零件,组装显得如此困难:“我曾经想——”
  西奥多突然低头吻住了他,而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留声机还在工作着,他们却已经停了下来。
  梅纳德闭着双眼,开口时声音颤抖:“你真的没有第二种打算吗。”
  “如果能有另一种人生,我会作出不同的选择。可惜我没有。”西奥多的声音里有满到溢出的遗憾。
  第二天清晨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时,除了宿醉的头痛和西奥多造成的身体不适,梅纳德没发现任何东西。
  西奥多不在,但行李还没有拿走。
  梅纳德猜想西奥多或许是临时出个门解决洛杉矶最后的事务,很快就会回来取了行李一走了之。梅纳德没打算为此耽搁自己的日常行程——他临时雇了个司机,照常到FBI地方分局去上班。
  午后一点左右,梅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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