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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求带之烈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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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烈自己也有很严重的安全感缺失，不过他不像周焱这样以远离人群的方式保护自己，他更多的是愿意放浪形骸之外，身寄天地，看起来无牵无挂，越长大，他就愈发将这种举重若轻的神态收放自如，以致他给周焱遗留了“自由”的强烈印象。
李烈真正能放开静置自己的时候很少，每次周焱给他耐心讲题，他整个耳边响起的都是眉清目秀同桌清澈好听的声音，别的一切都在隐去褪去，他瞧到了周焱软和的耳垂，下方可爱的痣，领口干净的衬衫，温暖的太阳味道，右手中指因为长期写字凸起了一点，手指白皙，指节分明，还有那永远看不腻的侧脸……一切一切如一幅画定格在李烈的黑色眼睛里，他趴在周焱身上，从未觉得命运竟有一天可以待他这般好，和他在一起，就是安全感。
一中按照每年的惯例会在五月中旬举行篮球赛。高一年级的学生会叽叽咕咕鸡一嘴鸭一嘴迅速开完了会，敲定了规则条例一大堆形而上的东西，由各班的班长负责组织各班学生的参与。
李烈扬着手里的报名表，先是假正经地咳嗽一两声，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下面看着他的芸芸众生，故弄玄虚好一阵，下面的杨威早就坐不住了，他跳起来喊，“班长，你手上拿的是不是篮球赛报名表？”
李烈没理他，终于开了他的尊口，简短地宣布，“这个月十五号学校要搞篮球赛，机不可失，报名从速！”
同学们开始低头议论纷纷。
李烈，“今天晚自习想报名的同学在我这里写上自己的名字。”
刘萱眼睛睁得发亮，激动地问，“班长，是不是要组织拉拉队？”
李烈想又不是拍电视剧，哪还要搞得这么浓重，于是挥手，准备拒绝这个拉低比赛档次的提议。
没想到平时在班里属于怂货的吴胖站起来，大声叫好，“班长，篮球比赛就得有拉拉队，我们打得才起劲！”接着杨威等一群起哄的人接连叫好，李烈眼看众意难违，只好同意。
刘萱感激地回头看了一眼吴胖，顿时让这胖爷的圆脸羞红一片，惹得旁边的杨威鸡皮疙瘩起一堆，心里骂道，“擦！”
李烈回到座位，将报名表随便往课桌里一放，俯下身，笑嘻嘻地看着周焱，刚才全班这么多人，十个人里有十个人都张着流哈喇子的嘴看着他，巴不得苦中作乐搞个球赛活动放松放松，唯独这坐在窗边的小爷动也不动，宛若耳聋。
李烈问，“周焱，参加篮球赛不？”
周焱眼皮都不抬，这时这小爷的耳朵像兔子一样竖得格外警觉，语气果断，“不去！”
李烈拔掉周焱手上握的笔，大手将卷子一揽，一手遮题，周焱终于抬起头，表情似乎有点不耐烦，李烈以下命令的方式对他说，“你必须去！”
“神经病！”周焱抽回自己做到一半的卷子，不耐烦地喊道。
李烈这货马上秒变脸，宛如一只甜美的猫，蜷在周焱身上，用分不清哀求还是撒娇的语气耍着赖，“去嘛去嘛！就算是为了我，你去嘛！”
周焱意志坚定，一只手将李烈的脑袋往一边推，另一只手还得赶走李烈的狗爪，嘴里冷冰冰地拒绝，“我不去！你说再多也没用，不去就是不去！”
李烈这货也没辙，这小爷软硬不吃，棘手得很。
周焱自小没和别人玩过，更不用说和一大堆人玩在一起，还做篮球比赛这种竞争性质的活动，他很怕自己拖累别人，怕……各种怕，虽说高考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那毕竟是文考，稳稳当当，他自诩他这只被教育驯化出的考试狗驯化得不至于临场而退，可篮球赛真不行，他怕，真实的怕，自己受伤无所谓，要是拖了班级的后腿，那怎么办，到时候别人肯定会埋怨他，他自己也会自责，他又不会表达，到时候把自己搞得一团糟，越想越烦……反正他是不会去的！
下一节晚自习是做眼保健操时间，周焱闭上眼睛，听着“第一节，揉天应穴”，手刚要抬起，就猛不然被谁给抓住了。
李烈拽着周焱蹭蹭蹭跑下五楼，又把他一路拖到操场。
喘息未定，周焱怒目道，“李烈，你发什么神经！”
李烈也不说话，将周焱晾在一旁，兀自拿起篮球开始自顾自地拍，跳，投，神情十分专注。
上自习的铃声响了，周焱看不懂这货到底要干什么，对他说，“上课了。”
李烈仿佛没听见，依然浑身冒汗地打球。
“行，你一个人在这里疯吧，我回去了。”周焱没好气地说。
李烈这时放下篮球，认真地看着他，“周焱，参赛吧。”
……周焱想这货怎么这么冥顽不灵！
李烈话说完又开始打球，心无旁骛。周焱脚步迟迟未动，忽然他一下子窜起来，抢了李烈的篮球，丢了一个十分帅气的篮。
接下来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各自憋着气运球，抢球，投篮，直到下第二节晚自习这一个小爷一个二货才累得趴坐在地上，汗流浃背。
李烈还是坚持他的一句原话，今天他对周焱说得最多的就是“周焱，你去参赛吧。”复读机一样让周焱耳朵生茧。
周焱问，“你为什么让我参赛？”
李烈眉眼闪亮，故作夸张地说，“你真的要知道？”
见李烈这副花里胡哨的样儿，周焱下意识认为这货嘴里含的是章鱼的墨汁，张口肯定会喷他一脸，无奈好奇心作孽，他点头，“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遮遮掩掩的，谁要看你犹抱琵琶半遮面。”
第32章 少年时代（三十一）
少年时代（三十一）
李烈挨近了周焱，低着头，沉默道，“周焱，我老是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戒备心不要那么重，让你觉得别人其实并不可怕，你一直在封闭自己，但你要知道，封闭自己的结果就是自取灭亡啊！这话不是我说的，好像是那谁，咦，那谁？”
“斯塔夫里阿诺斯。”周焱面无表情提醒他。
“对对对！就是他！封闭的文明会怎样，只会一天一天变得愈发脆弱，然后风一吹就嘎嘣一下灰飞烟灭了。你就好比那封闭的文明，纵然现在是学校牛人，可出了社会呢，你还是要和别人打交道。”
李烈这时手搭在周焱肩上，“所以，你哥我呢，正在做当年哥伦布的事，将你这块文明和其它文明撞在一起，火星撞地球，越活越长久。”
李烈继续说，“其实呢周焱，你怕什么呢，你玩过鞭炮没，呃，你是城里人应该不会玩，刚开始你可能会害怕，但只要你第一步踏出了，敢点敢放，你会着迷的。好比和人打交道，你觉得烦觉得累，因为你待人太真了，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如此，待人要因人而异。懂吗？”
“懂懂懂！圣父！你是孔子传人吗，叨叨的比他还烦人。”周焱说话虽刻薄，但以他的智商，他还是听得出李烈的弦外之音，他想让自己通过这次比赛获得与人相处的经验，简单的说就是怎么做人呗。
“所以，你去吗？”李烈眼眸发亮地看着周焱。
周焱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啰里啰嗦的像个老太太，不就是让我去比赛嘛，去就是了，还为难我在这里听你一大堆酸话废话。”
李烈高兴地竟然原地蹦了三蹦，得意忘形到拉起周焱的手狂奔。
周焱道理也都明白，可就像吃烟的人明知道烟对身体有害却还是忍不住地要吃，他知道自己这样一个人封闭地生活不行，可就是惯性地停留在原地，懒得动弹，也许真像李烈说的那样——他只是还没踏出第一步。
所以他想他踏出第一步后会怎样？
是更喜欢和别人相处，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封闭地生活？
李烈灌了一口冰红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惊讶地看着周焱，周焱以为怎么了，没想到这货只是说，“今天竟然忘了做热身运动，我真是被你气昏了！”
“靠！你这点小事都大惊小怪的，应该是我被你气昏了好不好！”周焱因为与李烈越来越熟，所以说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脏话随便而吐。
李烈觉得周焱这副清秀外表配上他败絮其中的内在简直活生生地体现了“斯文败类”这个成语，不过这斯文败类比上学期看得顺眼多了，至少身上有点人间烟火气。
上学期博这小爷一笑，李烈头皮都给挠没了，但现在，不用他抓耳挠腮，这小爷随时自带微笑这一强大的杀伤武器，引得李烈心里痒得要命。
李烈回教室的时候发现课桌里的报名表没了，他大吼一声，“报名表在哪里？！”杨威从后弹出他的狗头，笑嘻嘻地呈上已经写满名字的表格，“班长，请过目。”
李烈接过去，迅速地把周焱的名字写上了，歪歪扭扭的字写得很认真，但总觉得有点滑稽。
周焱头探过来，惊呼道，“你的字丑到无以名状，快放开我的名字！”
李烈闷着气把笔一撒，“你行你上啊。”
周焱微微一笑，手腕动如蛟龙，立马写好了，丢到李烈面前。
李烈一看，周焱写的是“李烈”，潇潇洒洒，草得很有周氏风格，真好看，相比之下，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字还真是比钟无艳还丑。
李烈准备划掉他写的，不忍荼毒“周焱”二字，周焱拦住了他，“写都写了，别划来划去的，再划一笔，恐怕这纸都要破了。”
李烈点头。
周焱又道，“反正字又不能如其人，比如你看我写的你的名字吧，好看倒是好看，可你本人就没这么好看，你写的我的名字，丑虽丑，但我人玉树临风貌若潘安。”
李烈，“……”
随后李烈捧腹大笑了起来，他骂道，“靠，你小子长着一张嘴就是怼你哥我的是吗，我要拿针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周焱随手抓起一本书卷了起来，指着李烈说，“不准过来，过来绝交。”随后这小爷端着一张冷肃脸埋头做起了作业。
李烈想这招怎么那么熟，仔细一想，不就是他的无赖招数吗，这小子学得还挺快的嘛，真是近墨者黑，黑比白快。
17班篮球赛报名还比较踊跃，有15个人报名，按照篮球比赛规则，5人主打，7人替补，这15个人里要淘汰3个人，经过反复讨论以节约时间团结友爱为最大宗旨，采取抽签的方式淘汰了3人，这其中竟然有热血冲天的吴胖。
李烈准备劝吴胖节哀顺变，顺其自然，没想到这胖子一点没失落，反而红光满面喜得要上天。
“我操！你这个死胖子还是不是正常人类？”李烈见吴胖这副鬼样惊讶得上下打量一番。
“烈哥，别管我，我忙着呢！”吴胖头也不抬地在课桌上捣鼓来捣鼓去。
李烈一脸懵圈。杨威说，“他正在和刘萱搞拉拉队的事呢，没工夫理你。”
从杨威那副八卦婆的神情李烈已经判断出吴胖对刘萱的心思了，既为他高兴又有点担忧，但最后想人各有命吧，他自己的感情都一坨子糟，哪有才华给再别人指点迷津。
李烈用他的九牛二虎之力一张诸葛孔明利嘴说服了老蔡允许参赛学生可以利用最后一节晚自习训练，前提是比赛起码得争个第三，要不然罚打扫卫生一个月。
李烈将老蔡的话变本加厉地转给参赛学生，“下了第二节晚自习你们或者单独练，或者找人练，不准乱跑，这次要是没拿第一，我们这几个人要罚打扫卫生一年！现在离比赛还有两个星期，第一个星期单练，第二个星期我们再团练。既然决定抛头露面，那就装逼到底，都给我打起点精神，拿个第一看看！”
第二天下第二节晚自习，李烈抱着篮球和周焱下楼梯，周焱不动声色地说，“老蔡有那么夸张吗，是你骗我们的吧。”
李烈嘘了一声，“乖，宝贝，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OK？”
周焱大概知道李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说话，和李烈一起来到操场。
李烈周焱首先进行让热身运动，拉伸大腿手臂，然后再围着操场小跑三圈，关节活动开了，李烈拍着球，说，“周焱，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你也要使尽全力。”
周焱之前丝毫没看出来李烈在让着他，所以此刻认为李烈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他和以前一样和李烈抢球，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这球怎么那么难抢，抢来抢去抢的都是空气，他不禁有点恼怒，暗骂了一声，更专注更拼劲，好不容易抢到了球中途还被李烈拦了下来。
而李烈此刻也是万分认真，一丝不松懈，他的头上冒着大滴大滴的汗，流到脸上，砸在地上，和周焱的汗不分彼此。
周焱还真的有点被李烈这如猛虎下山的气势震慑住了，他第一次见李烈这么拼命，看来他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的真正实力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一节晚自习下来，周焱就抢到了5个球，其中进篮的只有3个。他和李烈猫着腰大口喘气，两个少年的衣服后背都是一大片的汗。
周焱第一次打篮球这么累，他小脚肌肉抖得厉害，忍不住要坐在地上。李烈扶起他，“别坐，你要是累，就靠在我身上。”
周焱觉得自己的喉咙卡得厉害，夜间的冷风灌得他要呕吐，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李烈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周焱此时力气全无，靠在李烈身上，李烈拍着他的后背，帮他捋顺呼吸，摸到一大把汗，他待周焱呼吸顺了，把校服披在他身上，以防被冷风吹感冒。
随后两个人一起回教室，此时离下自习只有五分钟，班里没有老师，已经吵成了一团。李烈也来不及管纪律，冲到饮水机旁边接开水，没想到到该死的饮水机偏偏这时候没水。
“你祖宗的！”李烈骂了一句。
周焱脸色有点不好看，李烈着急地冲下五楼，跑到学校超市要了一杯开水，一袋面包。这一来一回的功夫下课铃已经响了，楼道里里外外都是人，李烈想这些人下楼梯怎么比蜈蚣还慢，恨不得脱口大骂“他娘的都给老子走快点！”
人烟稀少之后李烈端着滚烫的开水健步如飞地上楼，上楼还碰到了三货，杨威吴胖刘萱，他来不及和他们打招呼，一头窜进教室，教室里还有零丁几个人磨磨蹭蹭，他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见周焱趴在桌子上，脸色十分难看。
李烈轻拍着周焱的肩，周焱睁开了眼。李烈把开水端到他面前，“还是热的，你趁热赶紧喝。”
周焱也不推辞，慢慢地喝了进去，热水润喉，划过胃与肠道，补充了刚才激烈运动缺失的盐分，他感觉好多了。
李烈把面包撕开，递给周焱，“补充糖分。”周焱不跟他客气地吃了下去，神色大好。
见周焱没事，李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他吁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渴得冒烟。
周焱把水递给他，他猛地一口灌了下去，被呛得厉害。周焱叹口气，“你怎么做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他抽出纸巾给李烈擦水。
李烈嘿嘿地笑着，手里拿着周焱吃剩下的面包啃得滋滋有味。
李烈这时憨憨的样子和刚才生猛威风打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周焱一瞬间几乎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他。
李烈大口吃完了，嘴角残留了许多面包残屑，周焱生□□洁净，他下意识地找纸巾，示意让李烈擦掉。
李烈手指着嘴角，眼睛看着周焱，示意帮他擦。周焱鉴于刚才李烈千里迢迢给他买水，勉为其难地帮他细细擦拭。
这时教室只剩他们两个，周焱的动作细微又温柔，弄得李烈痒痒的又舒服。再见周焱脸上还残留刚才运动带来的红晕，心里愈发痒了起来。
李烈倏的一起身，抓住周焱的手，慢慢向前，周焱向后退，李烈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要不是楼管的一声大吼，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李烈反应过来赶紧关上灯锁上门，和周焱一起回家。李烈直接忽略掉刚才的逾矩行为，没心没肺，哈哈大笑，“周焱啊周焱，没想到你那么菜。”
“我上辈子就是卖菜的，所以我很菜。”周焱也不反驳，直接承认。
这下李烈没辙了。
李烈忽而不好意思起来，“今天我是不是太猛了你受不住？”
“不猛不是老虎，你不是老虎怎么拿第一。”周焱说。
李烈不知道怎么接话。
周焱认真地看着他说，“李烈，没事儿，你以后就放心打，严师出高徒，你要是猛虎，那我起码也是个猛猫吧。”
李烈哈哈大笑。
周焱脚步轻快地走到了小区。
他问，“你不住这里吧？”
李烈面有难色，王顾左右而言他。
周焱笑，“是啊，我哥你不是个土豪吗，不可能和我们这些穷人扎堆。”
李烈干笑。
马上到了分别的时候，李烈说，“快进去，你哥我目送你。”
周焱这时站在夜色下，眼神不似白日清澈如水，平添了几分邪魅，只直直地看着李烈，看得李烈哆嗦了一下。
周焱右手搂过李烈，在他的左耳咬话，“哥，晚安。”这一声叫哥和一句晚安李烈非但没听出亲密反而听出了一丝恐怖，大晚上的，这小子搞什么！
随后周焱这小爷看着惊慌失措的李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学着李烈的模样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家。
周焱残余的气息在李烈耳边久久挥之不去，大晚上，一个人孤灯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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