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同罪-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睛,居高临下的样子,给人很大的压力。
王雨柔也感觉到他那束略显冷漠的目光向她射来,便把头垂得更低了,说:“是。”
那人生气的用食指点了她两下,摇摇头,说:“雨柔,你这样对你哥好吗?”
王雨柔抿着嘴,转移了话题道:“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便离开了。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轻车熟路的去了那间卧室。
卧室内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偌大的双人床上只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原本睡着,被门声惊醒了,他揉揉眼睛看清来人,强撑着自己坐起了身,“明峰,你来了?”
“雪绛,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张明峰放下手里的包,问道。
王雪绛摇摇头,捂着自己身上受伤的地方,说:“还那样,我血糖有些高,伤口不好愈合,就一直反反复复的,今天下午还有点低烧,这会儿好多了。”
张明峰又把外套脱了,俯**子掀开他伤口上的敷料看了眼,说:“还行,在家好好养一段时间,哪里不舒服就让赵渊过来给你看看。”说着,便坐在了王雪绛的床边。
这时候,王雨柔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说:“张哥,喝水。”
“嗯。”张明峰应了声,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
“你们聊着,我先出去了。”
王雨柔转身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殊不知张明峰一直盯着她到关门。
“你妹去听龚月朝的那个案子的庭审了。”张明峰看着那扇门,说。
“是,我也管不住,我又没啥立场管,她嫂子早就跟我离婚了,我这住院也都是她伺候的,又应了咱们的要求,我还能说什么?”说罢,他叹出一口气来,“本来她跟我就是同父异母的,能做到现在这样我都很知足了。”
张明峰听见,噗嗤笑了,他把衬衫的袖子卷了卷,说:“怎么你王雪绛住这一场院,心都变软了呢?当初咱们俩合伙搞掉时沐城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优柔寡断的啊。就你那妹妹,跑到法庭外面跟人家说对不起,请求人家原谅,这低三下四的可跟你一点都不像。”
“这不两回事儿吗?”
“你可算了。”张明峰起身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我请的那个北京的团队已经把沐城集团随江分公司这边的财产和账目都清算出来了,到时候通过关系改个手续,时沐城那老家伙手里的资产有一部分就进了咱们腰包了。”
王雪绛拿过那份报告细细翻看了一遍,指出了几处有疑问的地方,张明峰一一解答了,然后补充道:“趁着沐城集团现在乱成一锅粥,能做得事情就赶紧做,说真的,你出事了之后,我本来挺想置龚月朝于死地的,后来想想实在不如搞钱来得划算,他算个什么啊,从小到大,都是蝼蚁。本来当初我和赵渊、周立和他们几个商量整龚月朝的时候,都没把你打篇上。就你之前接触的那个叫什么陈煜生的律师你怎么不把他底细搞清楚,他和龚月朝有这么一层关系,你下手之后,他就跟疯狗似的,要不是我一直通过关系给警察施压,让他们一直盯着,估计你那天晚上直接就挂了。好吧,现在你这出了事儿,好多东西都得我出头露面的,我爸那边都告诉我好几回让我收敛一些了,省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王雪绛听得不耐烦了,说:“那陈煜生行事太诡异,还跟个老母鸡似的保护着龚月朝,就他那个律所的合伙人乔禾,咬起人来也是凶得很,咱们这边请的那个破律师连官司都不会打,你还就知道怪我。”
“行了行了,咱们俩也别互相埋怨了,如今这事儿也成了,好事多磨,就让龚月朝在里面安安生生地蹲上几年,咱们这边的业务上了正常轨道,一切就都好说了。”张明峰说罢,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起了身,“我也不在你这多呆了,明天我要陪区长去张州。”
王雪绛把那份文件递给张明峰,说:“龚月朝的判决什么时候下来?”
张明峰停下整理衬衫袖子的动作,问他:“怎么?你还觉得不够?”
王雪绛的眼色向门口瞥了瞥,说:“没,我妹对他有意思,不死心。早点下判决,好断了念想。”
“要断念想,就等他出来了。”张明峰笑着,“从那里面出来的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折腾了,活人都要扒下去一层皮,到时候就是废人一个,谁还能有意思?”
王雪绛也笑了,“你说得有道理。”
“目的达到了就成,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整理好了衣服,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外套和包,正要往外走,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便站定了,说:“账目中有一笔钱,分别给了负责筛选司法鉴定机构的负责人和做精神鉴定的医生,这两笔钱没票子,等你好了想法给做平了,别到时候出什么差错。”
王雪绛摆摆手,说:“知道了,我看出来了。”
张明峰很满意今晚的谈话,便从王雪绛家里离开了,他开来的那辆奥迪转眼就消失在了这夜色中。
秦铮铮拿着帮张英罗写好的会议发言材料敲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就见张英罗办公室里有客人,他就想等会再来,结果那位客人见他进来就告辞了,张英罗礼节性的挽留了一下对方,那人声称有事执意要走,张英罗便指着自己办公室内的沙发说:“铮铮,你先坐会儿,我出去送送人。”
秦铮铮把那份材料放在了张英罗的桌子上,低头瞄见一份判决书,这一看倒是不要紧,当事人身份那里龚月朝三个字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还不等他拿起了细读,张英罗就回来了,秦铮铮被抓了个正着,他红着脸赶紧放下了那几页纸,心虚地去看张英罗。
张英罗坐回到自己的皮转椅上,点了根烟,瞄着那份判决,对秦铮铮说:“想看就看。刚才来的那个是法院的,我一哥们儿,我跟他说出判决了就把结果告诉我一声,谁知他出来办事就给我拿了一份复印件过来。”
秦铮铮犹豫着拿起来,又不太敢看,他看看张英罗,又看看那张纸。张英罗自在的抽着烟,见他这样子,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说:“五年,还有罚金。”
“这……有点重吧?”秦铮铮迟疑的问。
“重伤,然后民事好像也没达成和解,这就算是合理的了。”
秦铮铮低下了头,小声说道:“行吧。”然后便准备要走。
张英罗却喊住了他,“铮铮,你那天跟我请假就是去龚月朝的庭审了吧?”
“是。”
张英罗把烟抽完,才说:“我看你最近情绪不好……”
“……啊?”秦铮铮看向自己的领导,辩解道:“还行吧,也没有。”
张英罗叹气说:“你这孩子,就把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这样吧……”他说着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秦铮铮:“省厅有个基层民警的培训,原本打算派栗英去的,换你去吧,去锻炼一下,长长见识,开阔一下眼界,也换换心情。”张英罗知道秦铮铮和龚月朝之间的渊源后,就不像以前那么固执了,反而还有意开导他一下。
“那英哥……”
张英罗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在意他,这事儿我都还没跟他说。”
“谢谢领导。”秦铮铮收好文件,“那我下去了。”
“嗯,去吧。”
秦铮铮刚想走,却听见张英罗说:“铮铮,他虽然做过是你的老师,但他现在也成了一个犯罪分子,不要太沉湎于过去,往前看。”
秦铮铮听见这话,他原本还想辩解几句,又想起那天在法院的羁押室看见龚月朝时,龚月朝与他说过类似的话,话一时间就都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嗯,我知道了。”他只好这样说,可是心却跟被刀割了一样。
三月底的张州,天气并不见有回暖的趋势,秦铮铮刚下火车,就被省会的冷风吹了一个哆嗦。
出了站,他的同学杨清源已经在等他了,见他第一眼便问:“铮铮,过个年,你怎么就瘦了?”
秦铮铮苦笑着,说:“工作忙,我领导还把我派到这儿来锻炼,就是看我年轻。”
“年轻多吃点苦,不是坏事儿。”
两个人说着话,结伴上了一辆去往杨清源学校的公交车,在车上,他们随便闲聊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龚月朝身上去了,杨清源说:“我听我哥说,龚老师的案子判了?你知道细情吗?”
乍一听到龚月朝,秦铮铮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泛起了一阵的酸疼。他应了声,说:“嗯,判了,五年,据说已经去随江第一监狱服刑了。”
“那还挺重的。”杨清源感叹道,“我哥说,学校里好不容易消停了,这会儿又议论纷纷的了。”
“说什么?”秦铮铮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戟校长搞了一次师德教育,反正就以龚老师为反面教材呗。还找了几家媒体过去做报道,说过几天就会出刊了。他可真是一个小人,人家都进去了,还要落井下石。”
“这也太……”
“太不可思议了是吗?”
“嗯……”
杨清源叹气道:“一个好人不管之前做了什么好事,只要出现了一个污点,那么这个人就会被打击掉;但是一个坏人,偶尔做了一件好事,大家就都会觉得他改邪归正了。龚老师就是这样,他在学校的时候还是挺热心的,谁有什么困难都会站出来,可是出了事儿,有的人就恨不得去踩上去一脚。不过……说起来……”
“什么?”
“你在警察系统,和监狱那边熟不熟?”
“我大学同学有在随江市第一监狱上班的,怎么了?”
杨清源提醒他,说:“都说进去会扒一层皮的,你有这层关系,就赶紧联系照顾他一下啊,亏着人家那么帮你,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缺根弦儿?”
这段时间的秦铮铮只顾着想龚月朝和领导的教诲了,还在那儿自怨自艾的,好在杨清源及时给他开了窍,不然他就真的走进死胡同里了。他赶紧掏出手机联系他那同学,结果人家说也在张州参加培训,这下好了,可以面对面沟通感情了。
第四十一章
龚月朝只拎了一个简单的包,坐上了去随江市第一监狱的车。
这囚车还是大金杯,后面算警察挤了一共八个人,押送的警察都是荷枪实弹,一脸严肃,专注认真,这一路上,一声都不肯吭,生怕半路出来个劫囚车的。好在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的囚车便停在了随江市第一监狱的院内。
目前,省内一共有四所监狱,随江市第一监狱坐落在随江市昌墉县,其占地面积和规模仅次于省会张州的那间,附近几个市县的犯人一般都会到这里来服刑。昌墉县也是古时候流放犯人的地方,不论是从过去还是现在,人们口中的这个地方总是带有一点神秘和一股戾气,甚至成为有些大人吓唬小孩儿的口头禅——“你不听话就把你送昌墉去,那边有会打人的警察叔叔。”于是昌墉就成了很多随江小孩儿的童年噩梦之一。当然,也有一件事也很有趣,昌墉县的整个经济产业竟也都是依赖在第一监狱发展起来的,是以住宿和餐饮为主的特色“探监”经济。
他们下了车,龚月朝第一眼便是四周高耸的围墙和围墙上架着的电网,以及四周的瞭望塔。当然,现实是不容许他多看的,他们很快就被带到检查身体的地方,又是一番与看守所流程大致相同的检查,他来之前已经被“二进宫”的二帅科普过了,“随江一监,堪称省内第一严,因为曾经有人在**儿塞了一根圆珠笔进去,把同监舍的人给怼瞎了。在此之后,就是从里到外的检查,恨不得把你肠子从里面掏出来查一遍。”二帅说这话的时候,一反过去不靠谱的常态,面色极其认真,根本不像是在吓唬人。
事实还真是如此,不仅龚月朝的行李被翻个稀烂,他身上从里到外也接受了如二帅说得一致的洗礼,比看守所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强压着胸口拱起来的怒火,忍住了这又一次的凌辱。
他来蹲监狱,不比在外面,初来乍到就惹祸事,肯定会成为这些没事儿闲的恨不得有人找点事儿的狱警的眼中钉,那他这几年都没好日子过。
等一切都查好了,他拿着发下来的囚服脸盆之类的私人物品,被狱警带到了监舍。
相较于之前略有些憋仄的看守所,监狱的环境显然要更好一些,就拿他被分配到的这间监舍来说,二十多平方米的面积,摆了四张铁床,这就要比看守所的大通铺看起来舒服了,绿色的杯子被整整齐齐叠成了豆腐块,还是挺整洁的。这间监舍目前住了七个人,此时正是思想学习时间,人都在,见他和那个老狱警一起进来,便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个个都把腰杆拔得倍儿直,问了管教好,管教就对他们说:“这是新来的,你们好好的,别给我惹麻烦。呐,你睡里面那张床。”
这话听着真是耳熟,感觉这段时间都快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也不知道这些狱警们是不是都一个学校毕业的,又或者说从一个模子里抠出来似的,他们用同样的眼神看人,操着同样的语气说话,甚至对每一个新进来的人说得是同样的话。
龚月朝冲他们笑了下当做问好,这才注意到站在最里面有个眼熟的人。这不正是前段时间刚被送过来的时沐城吗?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难道这就叫缘分?
监舍的大门被关上了,还不等龚月朝说话,时沐城就踢了站在他旁边的小瘦子一脚,说:“猴崽子,你把你的床让给他。”
被称作猴崽子的这个人叫杜家平,长得又瘦又小,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真的像只小猴子。
他捂着屁股,指着龚月朝,不服气地问:“他谁啊,凭什么我让他?”
就见时沐城眼睛一立,说:“老子办事儿需要理由?”
小瘦子立刻怂了,委委屈屈的看了龚月朝一眼,很是不满的把他的被子从床位下铺搬到了上铺,说:“城哥,这下总行了吧。”
那个床位靠窗,虽然窗户被铁栅栏狠狠的围了起来,但是看起来透光又舒服。室内有个面积不大的卫生间,他这里离卫生间又远,真是比较好的位置了。
他感激地看向时沐城,那个小瘦子转眼就没脸没皮的凑到时沐城身边,问:“城哥,这谁呀?”说完,往龚月朝的方向呶了呶嘴。
时沐城白了小瘦子一眼,把其他几个人叫了过来,他自己则走到了龚月朝身边站定,煞有介事的介绍道:“这位呢,就是我的大恩人,龚月朝,以后这个监舍里,除了我,你们还得听他的!”时沐城的个子没龚月朝高,却硬要揽他的肩膀,龚月朝只好侧歪身子方便他,然后对着这几个生面孔讪笑。
“那就叫朝哥!”小瘦子是个狗腿子,时沐城说啥就听啥,活像过去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在监狱服刑的,刑期一般都不短,哪个人身上没点儿大事儿?有几个人一看就都不是善茬,满心的不服气,但碍于时沐城的淫威,只好顺从的叫了声:“朝哥。”
龚月朝的头发是进来的时候刚剃过,一层青皮就又把过去的伤疤露了出来,他最近新养成个习惯,一有不自在了,就去摸后脑勺那块凸起来的伤疤。不知道是不是那伤疤给了他什么勇气,他就想,既然被时沐城这么捧起来了,也不能让时沐城下不来台,于是眼神从刚进来时的懵懂转变成了凌厉,他从善如流的应了声:“大家别客气,叫我月朝就行。”他的语气中早没了当初站在讲台上时的温顺,更增了几分坚毅,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他原本想要韬光养晦、平安度过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就被身边的这位大哥推倒了风口浪尖上。
他听见站在旁边的时沐城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这个叱咤商场多年,被人陷害入狱的男人脸上,只见那男人的脸上写了某种奸计得逞了的得意,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
“城哥,谢谢你。”龚月朝小声对他说,心里想得却是在看守所时短暂的接触,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进来的,那时候却从来不过来套近乎,怎么这会儿到了监狱就变了个态度呢?
这时,从一个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男人嘴里冒出来一句:“就他?凭什么?”
时沐城勾了勾手指,说:“来,你出来。”
男人一脸不屑的站了出来,不管是从他的身高还是体重来看,几乎都能把龚月朝装下,“还城哥朝哥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凭什么在这个监舍里面指手画脚的?还有他,一新来的,就在这装逼,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大。”说着,他拧着一脸横肉,扬起了拳头。
龚月朝仰头看他,内心却在冷笑,他压抑了一整天的不爽此时全都又涌上了了。是的,在他心里住着一个魔鬼,这个魔鬼帮着他报了仇,也惩治过坏人,伤得那可是不止王雪绛一个人的,所以在面对这么个壮汉,虽然在身材上没什么优势,可他从没想着要退缩,他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