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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的红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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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悦,你知道吧。我是他未婚妻。为了你,他先是跟我推迟婚期。为了你,他可以在约会途中将我撇下。为了你,他昨天甚至来我家,跟我解除婚约。”
  “什么?我……”彦冬至被这些第一次听说的事情惊的无以复加,吐不出只言片语。
  “我还以为是多么可爱的女子高中生呢。结果居然是男生。你是同性恋吗?”
  “……”
  “变态!下贱!□□!要是没有你……,你为什么会出现!你这个变态同性恋!你去死就好了……”潇湘疯了一样的抓住彦冬至的衣领,将他的身体向天台的外面推。
  开始的时候,彦冬至因为恐惧而挣扎,但当他的腰几乎平行于地面的时候,他眼前出现的不再是潇湘边哭边咒骂的狰狞面容,而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蓝色的天空似乎带来了神的旨意,彦冬至好像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声音。他决定放弃挣扎了,也许今天他一切的痛苦就结束了,他可以跟父母团聚了。
  “冬至!不可以!”一个沙哑的声嘶力竭的声音从楼下的操场传来。
  彦冬至背对着楼下,看不见声音的主人,但他能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
  翟悦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喊醒,他这才发觉楼下已经围着层层嘈杂的人群。翟悦的声音也将潇湘推入了悲剧的谷底。
  “翟悦,你是人渣!你是变态同性恋!跟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你选一个吧!”潇湘的眼泪不知何时被风吹干了,脸上挂着的是有些癫狂的笑容。
  翟悦站立在那里良久。
  彦冬至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潇湘,她误会老师了,老师不喜欢他。老师没有错,都是自己的错。但他因为脖子被潇湘按着,说不出话,咿呀咿呀的只能发出似乎挣扎的声音。
  “冬至不能死。如果咱们三人非要死一个,我可以死。你放了他,下来亲手了结我吧,我不会抵抗,也会立下遗书,对你绝不追究。”沉思良久后,翟悦的答案就是这个。
  “哈哈……,哈哈……”潇湘似乎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够了之后,她恶狠狠的说:“你真是狡猾啊!最终你也要做好人,让我当坏人。我偏偏不会顺你的意思!我要在你眼前死,让你知道是你杀死的我,让你永远都忘不掉我。”
  潇湘说完一把推开被掐的快断气的彦冬至,跳上了天台护栏,跳下去之前,看着彦冬至她笑了,那就像是胜利的微笑。
  彦冬至试图挽救潇湘,他奋力跳起,抓住了潇湘的胳膊,但潇湘已经完全悬挂在楼外,而且她并不想得救,于是看着彦冬至的眼睛,用牙缝挤出她最后的遗言,只有彦冬至一个人听到的遗言:“我永远诅咒你们!”
  接着她亲手一根一根的掰开,彦冬至拽着她的手指,红色的连衣裙随风绽开,像是凋谢的石榴花,陨落在楼下的花坛里。
  这个事件一石激起千层浪,彦冬至被学校退学,翟悦被开除。
  那天,他没有回家,拿着书包里的飞机票,什么行李都没拿,像是逃跑一般,逃到了机场附近,等了一天一夜,他搭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逃离了那个让他自己痛苦,让他喜欢的人悲哀的地方。

  ☆、当年真实

  突然看到他刚刚还心念着的老师,彦冬至的醉意完全消了。他不敢置信的再一次眯起了眼睛。
  对于十年未见的彦冬至的相貌,翟悦对有些拿不准,他其实坐在远处已经观察很久了。上前确认的想法击退了他的胆怯,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后来到彦冬至旁边询问。
  见对方不但对“冬至”这个名字有反应,还称他“老师”,他终于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冬至……”话未开口,翟悦就感到喉咙有些哽咽,他一直期着和冬至重逢。
  “……”彦冬至无声的坐回了原地,衣服上的酒水只是随意的擦擦。
  “老师”“冬至”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气氛更加的尴尬。
  这时一个不识趣的男人,前来跟彦冬至搭讪,亲热的搂住他的肩膀,挑逗意味的说:“小哥,今晚有约吗?”
  “对不起,他有伴了。”翟悦的神情变的严肃,话语如冰剑般锋利,赶走了那人。
  “冬至,你后来……”潇湘的事情之后,他找到了当年总是跟冬至混在一起的少管所狱友,得知了冬至去美国上学的消息,于是便没有再寻找。
  十一年中,翟悦从事过很多工作,到深圳赶潮下海,办学习班,靠卖画为生,近一年他回到了海门,每当走在海门的街头,他总是期望能无意间遇到那个总是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男孩。
  十一年时间,翟悦也完全明白了一个事实。他的心早已属于彦冬至,当年他无视了这份感情,生生的将自己真正的情感压抑。当彦冬至摸上他的床,他们有了实质关系之后,他心中那面只能倒映出虚假幻想的镜子破碎了。
  那晚他没有睡着,从彦冬至进门开始他就是假寐着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是好。直到一切都结束,他也没有勇气从装睡中醒来。是因为偷看了溢满□□而颤抖的身体?还是因为听到了无声的夜里微微的喘息?是因为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滚烫?还是因为那不停低声呼唤自己的嗓音?原因早已不重要,他只知道结果,结果是他堕入了,堕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彦冬至平静了一下,又叫了杯啤酒。拿出二十九岁的成熟来回答翟悦:“后来我去了美国,投靠了一位朋友。然后我学医,在那边读了博士,现在在这边工作。”几句话就将十一年的事情草草带过,没有提到任何心酸,说完还笑着加了一句:“我现在很好。”
  “哦……”翟悦转身也要了杯酒,不过是比较烈的洋酒。
  “老师?你现在很能喝?”彦冬至看见那杯不兑水的朗姆,惊讶的说。
  “啊,还行吧。做生意的时候不得不喝。”翟悦的笑容有些干瘪,然后突然说:“你现在近视这么严重?怎么不配眼镜?”
  “啊……”彦冬至想到眼镜被遗忘在家里的原因,有些不想谈及,于是就编了个理由,“之前那个眼镜片碎了,新的还没配呢。”
  “哦。现在确实有点晚了,不然我就陪你配一副眼镜了。对了,你吃饭了没?我刚才就看见你坐在这里很久了,一直在喝,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翟悦关心的问。
  老师,你为什么还要关心我?我让你那么痛苦,你都忘记了吗?彦冬至仍旧保持着寒暄的语气,说:“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些琐事。”
  “……”
  两人沉默了一阵,翟悦感受到彦冬至的疏离感,于是他说:“我现在正在办画展,你要不要去看看。”
  对于翟悦过于家常的语气,彦冬至没有办法拒绝,于是两人离开了酒吧,来到了波尔顿酒店。
  翟悦的画作都被收在一个小型会议室,白天再摆出来。
  两人在房间里浏览了一圈,彦冬至虽然眼睛在看着画,但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想着这些画,而且翟悦所说的任何话,他都没听见。在他自己没画完的素描前,他停下了脚步。
  “你还记得吧。”
  “原来它在老师这里。”
  “你送给我的,你不记得了?”
  “我当时走的匆忙,我的那些素描本……”
  “都在这里。”翟悦从角落的抽屉里拿出两个有点旧的素描本子。
  “你不想知道我后来过的如何吗?”翟悦把本子交还在彦冬至手上的时候说。
  “……”彦冬至其实很想知道,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过问。
  “我知道的。”
  “……”彦冬至疑惑的看着翟悦,不明白对方突然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晚上一直都醒着。可能因为你年纪小,当时没有经验,没能够分辨出来,或者是你从心理上希望我不要醒。”
  “///////”再怎么迟钝,彦冬至也听懂了。接着他更加的疑惑了,‘老师当时是醒着的,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你在想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
  “……”彦冬至用沉默表示肯定。
  “我当时也不知道原因,但是那天之后,我发现了自己对你的感情。然后那个悲剧就……”
  感情?彦冬至琢磨着这两个字,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我今年三十五岁,未婚。而且今天我出现在那个酒吧,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我经常去,也会从那里带人回家。今天能遇见你,并不是偶然,我一直在等你。”
  如果能够找个棒子敲自己一下,彦冬至一定马上就这么做了。他被翟悦突然的告白弄懵了。
  什么意思?老师是想说他现在喜欢男人?而且还是因为我?而且……
  “你还是那么青涩。”翟悦不禁抬起手抚摸着彦冬至的脸颊。
  翟悦突然的碰触,被彦冬至条件反射的闪开了,接着他还抬手“啪”的一声拍开了翟悦的手。
  “……”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
  “对不起,我刚才是因为条件反射。我在美国学了综合格斗,所以……”彦冬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不想让翟悦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
  翟悦轻笑了一声,也是啊,毕竟十年了,感情有可能会变的。
  “我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还真的挺舒服的。我们再去喝一杯吧,反正我看你也有时间。”翟悦现在跟当年不一样了,他有些强势了,很少用“请问”的方式说话了,几乎都是用这种结论式的方式邀请。
  “……”对于翟悦的变化,彦冬至有些不习惯。在他心里,老师永远是那个温和的老师。尽管不习惯,但他没有拒绝翟悦的邀请。
  两人来到酒店的酒吧。话题进展的时候,总是遇到路障,但翟悦很有耐心,遇到路障就绕过,遇到大坑就跳过。
  他们不能聊当年,因为他们的当年都是痛;不能聊彦冬至的美国时期,因为他总是躲避这个话题;不能聊感情,感觉只要一提这个话题,彦冬至就会直接走了。
  翟悦开始聊起自己这十一年的经历。其中不乏英勇的,惊险的,搞笑的,凄惨的和无厘头的。
  聊着聊着,随着酒越喝越多,彦冬至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有些醉意了。醉了以后,他不自觉的开始向翟悦诉苦,而他现在心里最苦的事就是关于谷雨的事。
  彦冬至将自己现在有个小男朋友的事情说了,然后说谷雨有个一直缠着他的女人,说那女人找侦探调查自己,然后还将自己曾经的那些破事都揭发了,然后就抱怨道:“年龄小的和普通人就是不行!对吧。”
  在他跟翟悦说话的时候,彦冬至的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他总是看一眼然后就无声化,也不接也不挂断。
  开始的时候翟悦以为是一些推销电话,但当他听到彦冬至抱怨现在的男朋友的时候,翟悦才知道一直被无视的电话,应该是那位帅哥男友打来的。
  这回电话又响了,彦冬至依旧按原来那么处理。
  “不接,没问题吗?应该是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人打来的吧。”
  “不接!不接!一会儿手机就没电了。”
  “不想接就关机吧。”
  “……”当翟悦要把他的手机关机时,彦冬至又把手机护在手里。
  “你的性格可真是别扭,不过我很喜欢。”
  翟悦突然的表白,给彦冬至吓了一跳,圆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很意外吗?我在追求你。以前你是我的学生,我什么都做不了。当我想做什么的时候,你又逃走了。不过现在开始应该还不晚吧。我们有着必须共担的过去,所以选择我吧。”
  翟悦本想耐心的接近彦冬至的,当他发现彦冬至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耐心就消失了。
  “老师,你喝醉了。”彦冬至自己才是真的喝醉了,说完这句话就醉倒在酒吧的吧台上。
  “唉!”翟悦叹了口气,真是太毫无防备了吧。放下酒杯,他架着彦冬至来到了自己在酒店的房间。
  将彦冬至放在床上,他原本什么都没打算做,但是那个一直很吵的手机又开始响了。翟悦心中猛然升起一阵不悦,他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翟悦用慵懒的声音说。
  “唉?这个是……”听到了别人的声音,谷雨不自觉的把电话拿离耳边,确认着屏幕上的号码。
  “没错,这个就是小冬的手机。他睡着了,你哪位?”翟悦有些故意的明知故问。
  “睡着了?哦,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去接他,能告诉我地址吗?”
  “他在我酒店的床上睡着,你为什么来接?哦,你是那个已经分手的男友吧。他说我比你好多了,别像个怨妇似得,总是打电话过来。”翟悦说完就想结束这次通话。
  谷雨早就认出这个跟他对话的声音属于谁,但他没有说破,也没有激动的失去理智,他见对方要挂断,于是马上说:“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如果我赢了,就把他还给我。”
  翟悦在电话这边,皱着眉头听着这有点莫名其妙的提议。他怎么也想不到彦冬至口中的小男友是那个跟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穷小子。
  翟悦本应该觉得可疑,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让他疏忽大意了。大概是自认比对方大了一伦还要多吧。
  “说吧,怎么赌?”
  “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来到你的房间门口,请把他还给我。君子协定。”谷雨故意压低着声音,不让对方能够辨认。
  “一个小时?时间太短了吧,不需要提示吗?”
  “我想你不会给的吧。”
  “我们都睡在床上了,你还过来自讨没趣吗?”
  “如果真的睡在床上了,你会这么有时间的接我的电话吗?”
  “……,君子协定,如果一个小时后,你没能找到。这个夜晚就是我的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
  谷雨和翟悦都挂上了电话。

  ☆、较量

  翟悦放下电话就感觉不对劲,因为对方似乎太过自信了。他再看手机时发现了问题,手机的待机画面是谷雨和冬至的合影。
  “哦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不过这样的话,我就赢定了。”翟悦放下手机后,来到了酒店的大厅。
  翟悦得意地想‘赌约是一个小时之内到达我的房间门口,这位小哥压低了声音,不让我认出来,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在大厅等他。’
  果然,不一会儿,跑的大汗漓淋的谷雨出现在酒店大厅。他本来的计划是,到了酒店前台,就询问同事翟悦的房号。
  让他顿住脚步的正是站在前台边上对着他微微笑的翟悦。谷雨反应很快,立刻就想通了泄密的地方。
  看见翟悦衣冠楚楚的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之前翟悦所说的“睡在一起”都是胡说八道,想到这里,谷雨安心的舒了口气。
  从撂下电话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首先他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攻略这个赌局。谷雨来到翟悦面前,也不卖关子,说些废话了,开口就问:“这一小时,到什么时候结束。”
  翟悦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大厅的钟,很是信心满满的说:“你说吧,多个几分钟无所谓。”
  “好,就算是还有四十分钟,到十点四十为止。”谷雨笃定的说。
  然后他又说:“估计现在前台不会告诉我您的房号了,我可以把领班叫来吗?”
  翟悦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谷雨就叫来了客房部的领班郑欣欣。
  翟悦心想‘我是客人,不想让人知道我的房间,难道还有酒店的员工会告诉你我的房号?别天真了,小鬼!’
  不一会儿郑欣欣就过来了,对于谷雨和翟悦之间有些奇怪的对立气氛,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谷雨只跟郑欣欣说:“我和翟老师在打赌,需要有个见证人。领班能帮我们做吗?”
  “哦。”郑欣欣奇怪的看着翟悦,他为什么也露出了刚刚了解到真相的表情。
  “然后规则是,我在不能问任何人翟老师房间号码的情况下,自己找到他的房间号。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谷雨小心的确认着规则。
  他的这些话里有着小小的陷阱,需要翟悦自己跳进去。
  翟悦的智商还是比谷雨差了一点,没有听出话里的玄机,就直接点头认可了。
  翟悦的致命错误就是忽略了谷雨是这个酒店员工的事实。他虽然不可能记得所有人的房间号,但他知道的信息量是翟悦这个外来的客人不能比的。
  谷雨所说的规则就是“不能问任何人翟老师房间号码。”除了“不能问房间号码,别的什么都可以问不是吗?”
  郑欣欣依旧是处于混乱状态,但她也点头答应了。
  谷雨是客房服务部的员工,而且是负责高级客房的,知道那里边所有客户的名字。高级客房首先被排除了,因为他所知晓的名字里没有翟悦。
  翟悦从十天前就开始办画展,因此他可能十天前就已经在酒店入住了。于是他开始问郑欣欣第一个问题,“翟老师从入住到现在没有换过房吧。”
  郑欣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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