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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套

　　对付夏生，往往不是靠智取，而要靠蛮力。夏生的歪理是一套一套的，鬼主意也特别多，轮心眼，林舍是比不过夏生的。因此，只能靠蛮力。
　　幸好夏生是个特别既来之则安之的人，绝对不会垂死挣扎。
　　这一点，林舍表示——特别喜欢。
　　蛮力谋取之后，看夏生还怎么蹦跶，不得翻着白眼答应跟他合作。
　　想想就觉得愉快。
　　夏生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出门不会意外遇到被自己欺骗的帅哥，在家也不会被竹马给上门打扰，也再没有收到什么退稿信。一切都显得特别的美好。他还顺便去品尝了好多网红餐厅。最后还是感叹，国内的美食比日本的清汤寡水要够味。
　　Perfect！
　　如果人生一直是这样的话，那得多么愉快啊。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
　　但是如果人生有更美好的事情发生的话……那也不错啊！
　　就比如现在。
　　夏生收到了回国后的第一封过审信，与此同时留的□□收到了加好友通知。这是一家不小的影视公司。
　　虽然只是过了一审，但是夏生心脏也是狠狠收缩了一下，然后舒胀得整颗心都似乎要膨胀出胸腔。兴奋。还要忍着不能笑出来。
　　夏生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渐渐地，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我就知道！”夏生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天才，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埋没！这就是我！”
　　夏生接受了加好友的请求，然后小心翼翼地跟对方打招呼。他刚入行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紧张不安的情绪，现在这么难得地体会到了，实在是怀念。
　　对方的态度很好，直接发来了一个报备表去申报影视备案，说是要上报给上层再审。夏生千言万语汇成一个“感谢”。聊完之后，立刻就打电话给林舍炫耀自己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林舍轻笑一声：“那恭喜啊。”
　　“你这么冷淡。是不是觉得不能施舍我了很悲伤啊。”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夏生嘚瑟着。
　　林舍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声音意外地压得有些低沉：“那就算是吧。”
　　两人没聊几句就结束了谈话。
　　林舍放下手机，发了条短信。
　　【多谢。】
　　夏生最近心情特别好。这跟他看到了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闪光点有关。夏生一直都不吝啬夸奖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谦虚。当然，这个特点在日本的时候很少表现出来。
　　最近夏生写稿之余的乐趣是——了解国内娱乐圈的行情。
　　各种小鲜肉，老帅哥的资料可是说是整理成册，然后美美地想着是哪个合胃口的小鲜肉来演自己的电影或者电视剧。想想就美。
　　这种好心情持续到过稿通知来的时候，上升到了一个顶峰。
　　影视版权转让合同通过邮件发过来的时候，夏生整颗心都要激动地炸裂开了。他连语言都无法表达出来，只能通过手机哆哆嗦嗦地打了一行字发给林舍：“我过稿了！要签了！”
　　林舍也回得很快：“多少钱。”
　　“20万。”这个数字不算少，中规中矩。对于在国内名不见经传的“夏生”的名头来说，是个很不错的价格。但是对于叱咤东亚影视圈的“一之赖未生”来说，连零头的零头都都称不上。
　　夏生很满足。
　　林舍也就淡淡地回了句：“恭喜。”
　　账一个月后先打了一半，其次等立项之后还会再打一半。
　　夏生这段时间过得开开心心，整个人都白胖了一圈。林舍也一直忙着新片的宣传没见到一个人影。夏生更加开心了。
　　事情一旦顺利了一件，之后的一切就仿佛如有神助一样，顺利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立项仅仅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然后连带着，筹备工作都开始了。
　　“我们这次立项的是网络剧项目，导演团队已经确定下来了，其中两节的两位女主演也确定了，其他的演员还在物色，到时候你可以来给我们做一下参考。”留了负责人电话之后，夏生跟对方都是用电话联系的。
　　夏生光着脚抱着保证坐在沙发上，就着枕头的流苏心紧着：“导演是谁？”网络剧项目什么的，他也不在意了。毕竟这是在国内第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作品，成功了，无所谓出身。
　　“你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对方还买了个关子。
　　夏生脑袋里面第一个划过的是著名的第五代导演，姜凯。可是怎么想都觉得姜导这么大腕是不可能拍网络剧的。
　　“林舍导演。”对方用一种，“你听到了一定会开心上天我也开心上天了”的语气说道。
　　“……”Excuse　me？
　　他好想挂电话。
　　“你别逗我。”夏生的语气很冷静。
　　“没逗你，瞧你，开心坏了吧。林导是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刚拿了大奖的，可厉害了呢。没想到他会答应来拍这个本子，你可有福气啦！”负责人的语气活像个老鸨。
　　而新晋头牌夏生，并不高兴。
　　“……”有福气个毛线。
　　他刚跟林舍撕逼完，连面都没再见过，每次联系都是炫耀去的。高兴个头啦。
　　“过几天林导会找你谈话的，合同里写着你要参与编剧，你们肯定要磨合一下。”
　　“哦。”
　　挂了电话，夏生差点就把手机给摔了。
　　好你个林舍，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可不差这一撕。
　　无论林舍在哪个犄角旮旯，他夏生都得把他挖出来狠揍一顿才行。
　　林舍其实早就回家了。就天天跟狼狈为奸的影视公司负责人讨论怎么拍夏生的剧本，然后晚上暗搓搓地在家里看着手机，猜测夏生什么时候打电话来骂娘。就夏生跟负责人打电话那阵，林舍其实就在旁边。一打完电话林舍就憋不住要笑。
　　他有预感，这将是他和夏生事业的转折点。
　　夏生的电话来的比想象中要迟。似乎是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设，才拨通的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都能听到他声音里饱含的压抑的愤怒，却偏偏得用平平无奇的语气问：“回来没？我想去你家玩。”
　　去他家抄家的吧！
　　林舍撒谎道：“还要一周呢。”
　　“……骗什么骗。”夏生冷冷地说，“我在某宝买了你的定位跟踪。你在浮城呢。”
　　“……”
　　“林舍。”
　　“……”
　　“你死定了。”
　　夏生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这种，励志日更三千，然后到两千九早X了的人……
无法持久→_→

　　☆、投资

　　林舍没想到夏生没在国内这么多年，某宝用的还是溜溜的，这种黑科技的售卖都能够找到。但是林舍转念一想，又怀疑夏生是在诓他。
　　于是他故作镇定：“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在浮城。我骗你做什么。”
　　“你的声音在发抖。还骗，故作镇定这一招对我是没用的，我太了解你了。”夏生的声音越发的阴狠，“你刚才已经心虚了。”
　　“我没有。你怎么了啊，阿生，好奇怪。”林舍心脏狂跳地装傻。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
　　“你接着装。我看你演技能比得过谁。”夏生的语气坚定。
　　“……”骗不下去了。
　　就这一个心虚，又被夏生诓出来了。
　　“林舍！你果然是在骗我！”
　　“……”他么的他真的是在诈啊！
　　“你等着林舍！我就在你家门口守着！你一回来我就拿电锯锯了你！”夏生的话说得非常血腥。
　　“何必呢。”林舍捂着脑袋头疼。助理在一旁还以为他怎么了，急急忙忙给他倒水，林舍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
　　“林舍，你等着吧！我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挂完电话，林舍叹了口气。
　　他早想到夏生会有多生气。但是这承受他怒气的过程总是不好受的。
　　林舍只好是硬着头皮回家。
　　车刚开到他家附近，就看到院子门口抱胸靠在铁门上的人了，一脸的冷漠和不高兴。看到林舍的车来，立刻站直了身子，抬起下巴，透过黑色的车窗藐视他。
　　林舍心“咯哒”一声，有点方。
　　将车挺好，刚下了车，夏生就站在面前，挑眉看他：“哟，这是不怕我发难是吧。”
　　“你钱都拿了还要怎么样？”林舍话一出口就觉得这对话怎么这么奇怪。
　　“你当我没钱赔违约金啊。我只是不想落你面子！”夏生气愤道。
　　“我这是为你好。”林舍语重心长。
　　夏生一撇头：“你又不是我妈，所以说，我管你为我好还是害我呢。”
　　“阿姨知道了肯定也觉得我做的好啊。她最想看到我们俩合作了。”林舍开始跑火车。
　　被夏生一眼戳穿：“我妈根本没那精力和兴趣管我的事情，我都那么多年没见过她现在脸有多老了。你哪来的她最想看到，你就编吧。”
　　“……”
　　夏生父母一个生物学家一个野生动物摄影师。常年在南美，非洲大草原游荡，夏生一直像他们放羊的羚羊一样，活得坚韧而没有继承父母的事业。夏生无论做什么事，他们都是：“哦，这种自然生长的事情，我们无法干涉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挺好。”
　　那时刚决定当编剧的夏生：“……”自然生长……
　　林舍：“阿生，我当导演，你当编剧，我们一起合作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剧，帮你在国内站稳脚跟不是很好吗？”
　　“少年，你已经过了中二期了。”夏生吐槽，“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干你！”夏生翻个白眼，“老子用得着你同情啊？”
　　“没同情你，就是总不能看着你在国内第一炮就失败吧。”林舍无奈地说道。
　　“我可以自己撸不需要你帮忙。”夏生措不及防地就开车，林舍嘴角一抽，“这个本子不行我大不了写一个谍战片应应景，伟大的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对吧。”
　　“……”
　　“跟我爸一样还怕我出不了头？我在日本有哭着喊着要你帮我吗？搞笑。”
　　“我那时候没站稳脚跟。”
　　“合着那时候你站稳脚跟你也帮我喂奶咯是吧，爸爸？”夏生瞪大眼睛。
　　林舍没说话，明显就是默认。
　　夏生长长叹一口气，捂住脸，摇头：“算了，反正签都签了，贼船都上了。这样，我可以当投资人吗？”
　　林舍一愣。
　　“编剧的话语权还是太小了，如果赞助商太强势，你都没话好讲。所以我要投资一部分钱，至少角色得我选。以你的名义投。”夏生说道，“你看怎么样，这样我就不毁约。你拒绝的话，没话好讲，我毁约，稿子我100日元卖给日本电视台我都愿意，也不能这样被你骗进来是吧。”
　　“……”林舍叹气，摇摇头，“好吧。你投多少？”
　　“1000……万？”夏生明显对这个并没有什么概念。
　　“日元吗？”林舍笑道。
　　“啊……太少了吗？我说的人民币啊。”
　　“……”林舍差点要笑出声来，“我们进去说吧，你大马路上随随便便开口千万不怕被人笑傻X啊？”
　　夏生瘪着嘴：“啧，待客之道真差。”
　　“好好好，我没礼貌。没礼貌。”
　　林舍这个家，夏生就来过两次，这就回国后来玩过两次。院子里还养了只萨摩耶，见到人就屁颠屁颠要冲上来扑人，吐着舌头看着是很萌，但是只要夏生一跺脚，它就怂的立刻缩回窝里不出来了。
　　“怂包，哥哥没给你带吃的哦。”夏生调戏萨摩，“唉，你家狗儿子这是见到我怕了吗？怎么就露个屁股在外头。”
　　林舍嘴角勾着笑，压根没有纠正他话语里辈分逻辑的紊乱，虎着脸说道：“叫什么怂包，我家儿子叫雪花。”
　　“啧。骚气。还是怂包好听。或者我给它取一个，嗯……林斯诺！”
　　“那还不是叫雪花吗你当我傻的啊？”林舍一拍他脑袋。
　　“啊。对啊。”
　　夏生就把林舍家当自己家，躺沙发上一人占据了整个长沙发的位置，还唧唧歪歪他家沙发太小：“来来来，咱们继续讨论投资的事情。那公司跟你肯定有什么屁。眼交易，跟你聊没问题的吧。”
　　“林舍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夏生一抖差点摔下来：“你干嘛啊！”
　　“什么屁（真的很和谐没什么问题呀→_→）眼交易，那么难听。”
　　“啧。”
　　“你这个纯爱情类网络剧，两千万投资都是封顶了，我们都打算找新人演，因此根本不需要多少投资。你还狮子大开口一下就来个一千万，亏了你不得哭死。”林舍摸出一根烟，一边点一边说。
　　夏生翘起两根手指，在林舍眼前挥啊挥。
　　“滚，我这味浓，抽你的女烟去吧。”林舍把烟盒往怀里一踹。
　　夏生坐起来拿脚踢他：“我哪里抽的女烟你别血口喷人！”
　　“不是你说我们俩一起出马绝对不会亏嘛！”夏生说，“之前你也说让我自己投资拍。我不肯干，现在我肯投资了你又什么意思？”
　　“……”林舍叹口气，“这不是有别人能投资，你就别多花那个钱，帮你省钱嘛。”
　　“那我投个五百万总行吧。”夏生说，“我还是很有钱的，亏了就亏了。我在韩国还是很有名的，大不了去韩国写剧本。”
　　“……”说起来这家伙还是心疼钱的吧。
　　夏生拿出了一份合同，早就拟好了，拍在桌子上：“来，签了它。”
　　“什么啊？”林舍疑惑地拿起来看。
　　“甲方：夏生，乙方：林舍。乙方承诺从今以后认真听从甲方的意见，选角以及取景拍摄方面都严格遵从甲方的意见进行……”林舍年了几句就黑着脸看他，“你几个意思？”
　　“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诚信可言了，所以为了防止你骗我投了钱之后，又不听我的话乱折腾我的剧本，我必须得防范一下。”夏生说着指了指合约的后半段，“喏，看看。”
　　“乙方若是违约则要赔偿人民币……一千万？你特么敲诈呢！”林舍跳脚。
　　夏生手快地抢了林舍放在桌子底下的香烟，抽了一根出来，拉着林舍弯下腰跟他对着烟嘴点燃了自己的烟，然后放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在林舍脸上。
　　那种动作的流畅和眉眼里的诱惑，是林舍从来没见过的。特别陌生。就仿佛这种事情夏生做了很多次，习惯成自然了一样。
　　林舍愣住了。
　　“就是双倍赔偿而已。别慌，你怎么可能违约是吧。”夏生笑道。
　　“都是我的义务，你的权利。你的义务呢？”林舍拍着合同怒火中烧。
　　“喏，这里。”夏生指着短短的一行字，“修改剧本，确保剧本符合要求。”
　　“就这一个义务？这特么是你的本分吧！用得着写到合同里去吗！”
　　“要的。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撂挑子走人哦。”
　　“……你妹。”
　　“你看我违约的话赔的钱也很多呢。”夏生说道，“好多零。”
　　林舍拿过来一看：“个十百千万十万……你特么才十万好意思吗你！还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你有病啊。”
　　夏生挑眉：“我没打死你就不错了你别上纲上线哦。都答应投资了。好了就这样吧，我签好了你签吧。”夏生点点签名处，“反正就是一个玩笑一样的合约。别太当真嘛。”
　　“……”不当真？这可是有法律效益的。
　　林舍黑着脸写下自己的名字。
　　“二狗哥你果然最帅了。”夏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去死吧你！”林舍恶狠狠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展到这里了！改了一下P。Y交易的和谐字眼→_→天地可鉴，我从不写肉！

　　☆、打赌

　　林舍怀疑自己被夏生哄着签了卖身契。
　　不然为什么团队都没组好他就开始颠儿颠儿地在微博上找各种小鲜肉，想要勾搭。
　　“你看，这个帅哥怎么样，适不适合演夏凡。”夏凡是剧里三个小故事的第一个故事里的男主角，校园风的故事，因此需要长得干净清秀的。
　　林舍瞄了眼，摇摇头：“太装了。这不需要你操心，公司里有的是新人。”
　　夏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合同，拍拍桌子。
　　“……”林舍站起来，“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一张破纸还整天带着。”
　　“都说好了，我也要参与选角。不能你们趁着我不知道就把演员定好了。我才是最清楚需要什么样的演员的人！”
　　“没说不让你参加。”林舍快要翻白眼了，“你在这微博上随便找网红，又不能保证人品更不能保证演技。非专业演员还是别乱加进来的好。”
　　夏生斜着眼看他思考了一会儿：“我问你。”
　　“说。”
　　“我既然是个赞助商。”
　　“嗯。”
　　夏生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那我可以开后门，潜规则一下吗？”
　　“……”林舍一巴掌拍在夏生脑门上，“你什么玩意儿啊！”
　　“我随便说说嘛！”夏生吼道，“我有没有什么演员人脉！妈的！我想感受一下金主的地位特么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