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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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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急得跺脚,带着人进屋一看,便愣住了。
林榭是听到元七的一声喊,才回过神来的。
“王爷——”
近乎是嘶声力竭。
林榭定定地站在远处,看着榻上安详的那人。
嘴边依旧带着淡淡的笑,似乎在嘲笑这些人的木楞。
跟前那人已经错失了理智,抓着王爷的手,嘴里一直念叨着王爷。
皇上似乎也愣住了,任凭元七怎么哭喊,他只站在远处,红了眼圈。
后边的人低低的啜泣此时更为大胆,山庄前后一片哭声。
林榭摇摇晃晃上前,旁边的郎中低声道:“昨日夜里毒发身亡。”
“什么毒?”
林榭直愣愣地看着那人,问道。
“七星海棠。”
一人上前道:“王爷的遗信……”
皇上忙接过,打开。
我这条命是先王给的,便允许我任性一次,我死后,把我葬在先王附近吧。
有滴泪滴在纸上,差点染花了字。
皇帝颤抖着手闭上了眼。
现在,就连他皇叔也走了。
林榭再次看向那人,却是一动不动,睡得安详,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般。
王爷的遗体被运回了长安,元七一路护送,眼睛都哭肿了。
“我早发现王爷不对劲,却也没想到他连命都不要了……”
元七拉着林榭哭诉,直哭到喘不过气来。
“若不是王爷肯要我,我早也不知什么时候死了。”
林榭忙道:“你可不能随王爷去死了!”
恭亲王的死,举国悲痛,万里缟素,来长安城送行之人堵得水泄不通。
恭亲王生前曾有大梁狄仁杰之名,虽不闻民事,却因此而获得了民心,宫里放出的消息是王爷病故,却也是不敢说出“自杀”这个字眼。
宫里的大臣均悲痛不已,在他们眼中,无意王爷是个太恣意之人,他把生活过得太丰富,谁都希望辞官后能过上他那样的生活,自杀一事,应跟他没有一丝关系的。
孟默云身穿缟素站在人行的尾端,嘴角的微笑再也没有挂起过。
只有他知道,王爷所作为何。
爱到深处,那人若是不在了,思念何苦?
与其让煎熬摧倒他,倒不如跟着一道走了吧。
只不过啊……
孟默云望着灰蒙蒙的天,叹气,你可知多少人今日为你哭泣?
下葬的哀乐触动人心,皇上特准王爷和先王合葬。
这是绝无仅有的事。
皇后太后在他耳边说过了此事的影响,但是皇上依然坚持把两人合葬,完全没有考虑到太后的地位。
他只是希望能够葬在先王身边,皇上却满足了他的愿望。
或许在这一点上,皇上是做得最正确的吧。
葬礼过后,孟默云前往宁州怡心山庄。
山庄内的仆人不知此人是谁,却放了他进来。
寝殿仍旧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似乎不久前还有人在此。
他环视了一周,打开了床头上边的壁柜,取出了两个包裹。
随即,他关上壁柜,转身出了寝殿。
没有人知道他拿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这么做。
#
大梁免朝七日。
林榭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推理告诉王爷,王爷便不在了。
自那以后,恭王府便不能住人了,小丫鬟小太监都被送到别处了,元七没地方住,林榭便找了个由头,把他放自己家去了。
元七一进林榭家,不禁问道:“林侍从都没有家人吗?”
“他们在老家。”
“你还没娶妻?”
元七直愣愣看着他,看得他有点害怕。
“没有。”
元七低头道:“王爷不娶妻是为了先王,你是为了什么?”
林榭咂咂嘴,没说话。
自此,元七便是林榭家的仆人了。
“你不是太监吧?”
林榭凑近他问道。
元七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语。
“王爷舍不得吧,怎么舍得你变成太监。”林榭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我就知道。”
元七一听,眼圈又红了,王爷才没走几日,他的神经依然脆弱得很。
林榭一看,忙凑过去笑道:“我说错话了。”
王府的掌事厨子在走的时候跟林榭说了件事,给元七的伙食里面必须加点东西。
林榭自然知道,便听了去。
那案子里,王爷确实派了十个人去西域。
林榭总算是搞明白了,为何王爷能够把锅背得这么完美,正因为他确实是派人去了西域!
而那十人,据石将军说,是为了去找寇草,王爷随便点了军营里边的十个人,最后,那十人每一个能回来。
这么说来,王爷所说,为了治好元七而犯下的错,也就能够说得通。
只不过,一个先王,一个王爷,各自策划了计谋,最后两个人却谁也不说,因而这案子才异常复杂。
最后得知真相的林榭并没有把事实告诉元七,元七本因王爷的死而一直没有缓过神来,若再说这件事,怕是也要跟着王爷去了的。
元七在林榭家住下,也渐渐习惯了,才知道这林榭确实是没娶妻,家里只有几个仆人,看着怪冷清的。
“你为何不娶妻?”
林榭望着元七,只道:“先王还在时,曾说要为我找个人家,被我拒绝了。”
元七只不明白他的意思,撇撇嘴。
“我说,我心有所属。”
元七看他了半晌,只淡淡地答道:“哦。”
林榭见他没反应,转身出去了。
他没有看见,身后那人已经红了脸颊。
林榭去了大理寺。
他自然不可能把先王时犯人这一说告诉这些人,只不过,若是王爷已经跟他们说过自己是犯人这话的话,那么他就有必要前去洗清一下。
他不希望,这个被人们尊敬的王爷,在大理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搞得背后有人说闲话。
结果一到大理寺,那大理寺卿见是他,又头痛起来了。
“大人这是来……”
“王爷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那十人失踪案的犯人?”
林榭直捣黄龙。
大理寺卿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这下子是完了,不会这林侍从已经知道了吧?
他艰难地咧出笑:“林大人这是……”
“若是王爷这么说了,那么就当做没听过,犯人不是王爷。”
林榭眯着眼,嘴边带着笑。
大理寺卿点点头道:“我自知犯人不是王爷。”
林榭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不像是撒谎,便提脚回去了。
大理寺卿还在纳闷呢,这前几日孟默云就跑过来说过了这事,怎么今日这林榭又跑过来说一遍?
郁闷啊郁闷……
大理寺卿摇着头出去晃荡了。
他自是不知,这孟默云是怕这福仪做傻事,为了保住先王自己去自首,结果他还就真的做了这傻事。
孟默云去了大理寺之后,便去了皇陵。
皇陵有人看守,孟默云只报了名字,便进去了。
他只站了一会儿,便低声道:“你说的,我做到了。”
福仪自杀前几日,孟默云便收到了他的信。
我时日已经不多,你帮我做件事,我死后,你来怡心山庄,我的寝殿床上边有个壁柜,你打开,有两个包裹,你将它们带出去,我死后,这些东西也没用,但是我不想别人看到,你最好是带进你的棺材里。
他看到信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撕了它。
居然还要自己去帮他料理后事啊!
这个福仪,可真是会折磨人啊!从苏州到这里,可是需要将近半月时间啊!
结果,没几日,他便收到了那人自杀的消息,那是八百里加急赶到了皇宫,总算是赶上了他下葬。
他一路上根本就来不及思考,那个潇洒得令人羡慕的人怎么会自杀,在他看来,或许先王的死,便是让他整个世界都塌掉了吧。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告诉他先王为他做了什么。
孟默云见了他的遗体,才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对于失去了深爱的人的他来说,可能死真的是一种解脱。
他跟福仪多年的好友,对于他的脾性,自以为了解一点。
福仪活得潇洒,他不愿意被束缚,不愿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因而,必定是不愿意一个人苦苦思念着黄泉下的那人吧。
他的信里,并没有说孟默云不可以看那些信,于是,孟默云打开看了。
在小的那个包裹里,第一封信,便是可以成为“遗书”的东西。
念及之至,往往不能言说,日日如此,却寝食难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也该随你去了。无你相伴,活在世上就如一具空壳,索然无味。
接下来的信,便是先王写给福仪的了。
片刻后,孟默云抬起头时,不觉已泪流满面。
确是两情相悦,却能如此。他能想象得到,就连自己都能被深深感动的书信,若是那个福仪看了,会是何种感受,怕是会找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吧。
别看他一天到晚笑得开心,其实他只不过是对此并不关心罢了,若是换做了他的心上人,应是另一番景象。
他明了福仪让他这么做的理由,他们两人都不在了,那么这些信,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最多是证明他们爱过一场。
那么,若是这些东西被别人看到了,必然会给先王留下不好的名声。
另一个包裹,里面也是书信,但是很明显,是另外两个人的通信。
孟默云不知是谁,便也搁着了。
收拾了两个包裹,便回了长安,去了趟大理寺后,便动身回了苏州。
那两个包裹,便随着他同去了苏州,直到孟默云死,都没有人见过那两个包裹,没有人知道他藏在哪儿了。
第86章 浮生若此(九)
秋试即将到来,各地的考生们就要准备赶考。
长安城内的人们渐渐淡忘了,几月之前的那位恭亲王的葬礼,已经到了丰收的季节,各家各户忙着农活,今年全国各地没有一处洪水旱灾,可谓是天佑之年。
皇帝苦恼着一件事,这侍从林榭忽然提出要告老还乡。
皇上头都大了,这林榭才三十多岁,居然跟他说告老还乡?况且理由还让他无法反驳。
“老臣没用了,皇上读书也不需要老臣陪着了,老臣三十多岁却感到力不从心,怕是不能继续为皇上效劳了。”
看着他耷拉着脸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皇帝内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林榭虽说年轻,但是自先王登基不久便一直跟在先王身边,况且先王的驾崩,对这个林侍从也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皇上日夜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是要放他走呢,还是留他继续在这里。
结果,第二日早朝,林榭就走不成了。
大理寺提交了一个案子,据说很复杂,刑部也束手无策。
王爷走后,便再也无人能够担得起“大梁狄仁杰”的名头,而这林侍从,便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破案的,自然,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榭。
林榭如芒刺在背,他本就想趁着朝里太平时退出去的,谁想到这大理寺偏偏在这时候交了案子,这下子,他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皇帝的目光那是如炬般看向林榭啊,就怕他当场就跪下说自己没用了。
结果,那林榭倒是识相,上前道:“臣愿接下这个案子!”
林侍从此话一出,自然那大理寺卿是松了口气,若是林榭不接,这案子还不知道要交给谁呢。
皇帝面上带笑,点了点头,道:“好!”
“皇上,臣有一请求!”林榭到底是想说出来。
“你说。”皇上隐隐觉得不妙。
“臣请求皇上,在臣破了此案后,便准许臣辞官!”
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众臣恍然,只觉他气势如虹,像极了那恭王。
皇上叹了口气,果然人待在一起久了,都变成一个样了,没办法,只好点头应允了。
这林榭刚下朝,便被大理寺卿拉住了。
“林大人何苦要辞官?”
这消息还没放出去,大理寺卿就找上门来了,看来必是觉得自己走了以后会很棘手吧。
“我老了,也该让位给年青人了。”
林榭笑着回应,心里却嘀咕着,若不是那元七住得离恭王府太近老是伤春悲秋他看不惯的话,自己也不用想着搬走了。
最重要的是,那人居然还一点察觉没有,依然每日对着王府的方向挤着眼泪,大有孟姜女的感觉。
大理寺卿不置可否,只道:“大人什么时候来大理寺一趟,我给您讲讲案子?”
林榭倒是不客气的,笑:“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
大理寺卿很高兴地拉着人家去了大理寺。
这案子说怪也不怪,京城东边的一家人家嫁女呢,当日男方迎亲去了,轿子到男方家里一看,俩人都没了,找了半天没找到人,于是便报案了。
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远,两家人急啊,好不容易订了婚,这迎亲的途中两人都没了,这算是个什么事啊,况且这案子最离奇的就是,那轿子明明途中都没有停下来过,女方家人也是眼睁睁看着新娘上了花轿的,女方的哥哥牵着上去的,结果到了男方家里一看,却两个人都没了。
女方家人本以为是男方玩的小把戏,结果听到连新郎都没了时才发现不对劲了。
大理寺派人去问了,结果那抬轿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听过,这两个人又不是蒸发了,不会无缘无故没了吧?
林榭听了叙述,点了点头,问道:“当日抬轿的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理寺卿叹气道:“他们都说什么都没发现。”
“可信吗?”林榭问道,“抬轿的人的话。”
大理寺卿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了。”
林榭点了点头,看来得自己去问啊。
知道了这些,便要回去了。
林榭腹诽,这案子看来有点棘手啊,既然轿子没有停过,那么就必定是趁人没有发觉出来的,若是有人绑架,那么未免手法太高超了些。
他满腹心思,踱步回了府。
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香味,他皱皱眉,寻到了厨房。
“你在煮什么?”
元七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才道:“红豆薏米粥。”
说着,他转过身,低眉道:“王爷生前最爱喝红豆薏米粥了。”
“为何?”
“因为先王爱喝红豆薏米粥。”
林榭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只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元七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碗粥端在他面前,林榭停止了神游。
“我听说,你要辞官?”
元七褪去了脸上的悲伤,这会儿倒是有些不耐烦似的。
“你怎么知道?”
刚说出这话的他立马就后悔了,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他暗暗腹诽,必定是宫里的那些个太监丫鬟又嘴碎了,这宫里头的大事,可没一样是逃得过他们的耳朵的,就算不会明里头说,但是那暗里边可是传得飞快。
元七歪着头道:“你真的要辞官啊?为什么?”
林榭站起身瞪了他一眼,原本还以为这人是来套话的,以为他知道他的意图呢,结果这人其实根本就不知道!
看着他要走,元七忙道:“不喝粥吗?”
“我又不喜欢喝这粥!”
林榭那是有点生气的。
元七倒不知道他为何生气了,只端起了粥自己喝起来了。
既然他不爱喝,那么自己喝好了。
翌日,林榭一大早就起来了,跟着元七提前叮嘱好了的。
“我今日去查案,可能会晚点回来。”
“好。”
元七喝着粥看着他出门,忽然脑子灵光一闪。
那男女两家其实隔得不远,也就两里的距离,况且轿子走得不慢,两刻便可以到男方家,因为是黄昏时迎娶,轿子经过的路上也没几个人看到,因而也有可能是算好了这个时候的。
林榭先是去了女方家里,老妇人一见了林榭,便抹着眼泪哭诉:“香儿虽然算不上漂亮,但好歹是刚出家的闺女,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呢……”
看得出来,这家人并没有将女儿看得轻贱,反而倒有点舍不得的意味。
林榭扶起了老妇人,问道:“令爱当日确是哥哥扶上去的?”
一个男子站出来了,点头道:“确是我扶上去的。”
“扶的时候确是她?”
男人道:“确是,不会错。”
林榭点点头,问道:“那么,上轿之前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男人摇摇头,道:“香儿开心着呢,上了轿子还说了我走了的话呢。”
“怎么说的?是在轿子里面说的还是伸出头来说的?”
“自然是在轿子里边喊了一句,她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呢!”
林榭点点头,道:“你一直看着那轿子走的?”
男人点点头。
林榭明了,看来新娘这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接下来,他便去了新郎那边了。
这边跟女方家里不同,那新郎可是他们家的独苗,可想而知儿子失踪了对他们的打击会有多大,而且是在大婚这样的喜事时失踪的,可谓是乐极生悲,红白事一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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