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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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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人死不承认,不久,那人便在牢里自杀,衙门派了人去墓前守着,结果那墓里剩下的一些金器玉器全部都不见了,而且是在守卫的眼皮底下消失的。
王爷带着元七一道去了晋州,皇上 把那林榭也一道派去了,三人到达的时候便去了那墓前看。
这个时候,还有些守卫在守着那墓,见了王爷来,忙退开了路。
县令一边在旁边跟王爷解释:“王爷,这墓是当地一户有钱人家的女儿的墓,当时陪葬的时候下了好多金器玉器,现在一样都没有了。听那户人家说,下葬是在三月初五,初八的时候,东西就被盗了,那人在初十就自杀了,衙门派了人过来守着这墓,在三月十三,剩下的金器玉器全部没了。”
福仪问道:“那女儿多大?”
“还只有十八岁呢,一直没嫁,似乎是喜欢着一个穷书生,家里人不同意,便自杀了。”
“哦?”福仪来了兴趣,问,“那穷书生在哪儿?”
“回王爷,已经找不到了,去京城考试回来就一直没人见过他。”
福仪点了点头,继续问:“墓被盗后,主人有没有做什么?”
县令想起什么,赶紧道:“王爷,那户人家的老爷像是不太喜欢女儿被别人打扰,听到被盗墓后便想着要把棺材移出去,埋到别处去呢。”
“什么时候移出去的?”
“是在三月十二夜里,他道白天阳气重,不好移动棺材。”
福仪皱了皱眉,问:“十二移走棺材,十三就又被盗了?”
县令点了点头,擦了擦汗道:“回王爷,十二日移走,十三日早晨便发现被盗了。”
林榭在一边插嘴:“那这么说,就是在移走棺材的时候你们疏忽了,让盗贼进去了?”
福仪摇摇头,道:“不可能,那么多金器玉器,若是搬出来,必定要被发现的。”
有什么年头在福仪脑海里闪过,但是随即消失了。
元七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分析这个案子,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自己跟不上他们的思维,只好在一边看着。
他发现,那林榭虽然年轻,但是头脑似乎不错的样子。
两人出来之后,福仪沉吟道:“我比较想知道,那人是为何疯了?怎会无缘无故去挖坟?”
县令弱弱道:“王爷,那人在牢里一直念叨着自己是看到有人走进了墓里,才会挖坟的,不怎么可信。”
“他说,他看到有人走进了墓里?”
福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问道。
那县令被他吓了一跳,连连点头,道:“是啊,所以大家都以为他疯了。”
福仪点点头,表情恢复正常,又带上了笑意,道:“那么,那人真的是自杀还是被你们给弄死了?”
县令吓白了脸,口口声声道:“王爷,却是自杀的啊,撞墙死的!”
林榭看着他这模样,现在到觉得这恭王身上带着令人恐怖的气质,一句话便能点中要害。
福仪是知道的,大理寺的监狱,一旦进去了,不论你又没有罪,为了逼你说出话,肯定是没有活人出来了,像晋州这样的衙门里面的监狱,就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样的了。
只可惜,那皇上似乎并不关心大理寺这些破事,虽是关心着众生,但是他似乎特别不愿意去触碰这些死人的案子。
福仪道:“那么,你去把那女儿的父亲叫过来,就说本王要问话。”
县令知道,这王爷是皇上派来的人,他在,便是皇上在,定是不肯怠慢了的。
福仪一行人在衙门的大堂等着,林榭在一边道:“王爷,那人是否是疯了?”
福仪笑得高深,道:“我倒不觉得是疯了,可能是真的。”
“那他岂不是死得太冤了?”元七一出声,福仪便笑了。
“不冤,他一死,这案子就没法破了。”
林榭听着这王爷的口气,倒觉得,这王爷不是来破案的,而是来煽风点火的。
“这话怎说?”
“这样一来,大理寺那帮子人不就查不出来了?到时候,大理寺肯定要换了一批人了。”
原来是这么想的啊……
林榭松了口气。
不久,那人便被县令带过来了。
那人名季宏,女儿名季明云,于三月初四在家中自杀。
季宏一见了王爷,立马跪下了,老泪纵横。
“王爷,您要为小民做主啊!”
王爷只点点头,便不顾他怎么哭,只道:“你女儿喜欢的那个穷书生,你可知道?”
季宏点点头,叹气道:“可是闹得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他正月去参加科举,之后回没回来?”
季宏摇摇头,只道:“小民不知,那人,我们一直都是希望他不要出现的。”
福仪敲了敲旁边的梨花木桌,问道:“你女儿确是因为你不同意她的婚事而自杀的?”
说到这儿,季宏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是啊,前一日夜里跟她说过不要接触那穷小子之后,第二日便自杀,还是上吊……”
林榭在一旁都看得心生怜悯,这王爷只顾继续问道:“那书生知不知道这事?”
“大抵是不知了……”
“我要准确的回答,是知还是不知?”
“这……小民也不知啊……”
福仪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三月十二,你们移出棺材这个事,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小民一家知道。”
“你们是派谁去移走棺材的?”
“是小民家的六个仆人。”
“六个啊……”福仪忖度片刻,道,“都是忠仆?”
“都是在家里干了几年的,不会有问题。”
林榭在一边问道:“那么,搬棺材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县令在一边道:“没有,我们的人全程都看着呢。”
福仪忽然问道:“你的那些金器银器都是装在棺材旁边的箱子里吧?”
“是的。”
“搬棺材的时候检查了吗?”
县令回答道:“回王爷,那天早晨便检查过了,还在的。”
“你们一日检查几次?”
“早晚各一次。”
福仪点点头,表示明了。
“你可以退下了。”
王爷把人赶走了,吩咐元七道:“好好给林侍从收拾一下。”
元七应了,这才进了林榭的屋子,给他收拾行李。
林榭看着他忙活,在一边笑道:“王爷还挺关心我。”
“因为皇上看重你。”
“这也倒是。”
林榭凑过去,问:“你跟王爷去许州干嘛呢?”
此时元七不再像之前那样,见了人不理装害羞的了,此时倒直起腰,道:“自然是服侍王爷了。”
林榭看他那模样,不由得笑了。
元七赶紧收拾完,去找他的王爷了。这林榭笑起来,还真是一股邪气!
第61章 第八场梦
翌日,林榭跟着王爷去墓里面看了看,那装金器银器的几个箱子就放在原本放棺材的地方旁边,东边的箱子,在三月初八的时候就空了,据说是因为那季宏听说有人盗墓,不放心自家的墓,便去看了看,这一看便发现空了一个箱子。
西边和北边的箱子,是三月十三发现没有的,三个箱子就全部空了。
“那书生,叫什么?”
“回王爷,叫钱无双。”
福仪点了点头,道:“奇怪,这案子已经传到京城去了,应该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为他自杀的女子?”
林榭猜测道:“会不会,是变心了,或者是不敢回来见她?”
“那这么说的话,你想说,这男子也太薄情了,这个女子不值得为他自杀?”
林榭歪着头不说话。
福仪问:“他是哪里人?”
“就是这附近的人。”
“有家人吗?”
“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双亲已经去世了。”
“他哥哥呢?叫过来。”
县令应了,忙派人去叫人来。
钱无双的哥哥一来,便跪地不起了。
“王爷,小民的弟弟自去了京城参加科举便再无音讯啊!”
“再无音讯?”福仪皱了皱眉,问,“是到现在,人不见了?”
“是啊!”
福仪冷笑道:“哼!怪不得那大理寺也什么都查不出来,这有线索的人全都不见了!”
“主要是,那些东西是怎么偷走的?”林榭沉吟道,“总不可能是凭空消失的吧。”
“本王自然知道。”福仪冷哼一声,道,“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偷走那么多东西,不就一种方法么!”
林榭眼睛一亮,道:“王爷,您知道了?”
福仪站起身,咧开一个笑,道:“就是不知道跟林侍从想得一样不一样呢。”
说完,他挥手赶走了钱无双的哥哥,问县令:“有没有跟钱无双一起去参加科举的人?”
县令忙点头,道:“这个我们查过了,有两个,现在都回来了。”
“你把他们叫来。”
“是。”
县令出去后,福仪看向林榭,问:“你怎么想的?”
林榭笑了笑,道:“臣以为,必然是带进棺材里送出去的,既然是早上检查过东西还在,那么便是检查完了之后把金器银器都放进棺材里,到时候可以搬出去。”
福仪点点头,表示赞同:“我听到有六个人搬棺材就觉得不对劲,用得到六个人,必定是棺材很重了,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福仪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道:“我想不通,这家子人自己给自己演戏,是在做什么?”
林榭猜测:“难道是想把东西转移到另外一个墓里去?”
福仪猛然想起来之前那个胡家的杀人案,便是因为想要掩饰东西在墓里的事实,便假装演了一场戏,难道这次也是因为……
福仪摇摇头,道:“不,如果是这样,那昨日那季宏演得也太夸张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福仪目光一凛,道,“季宏肯定隐瞒了什么。”
正说着,那边县令已经把人给带过来了。
同钱无双一起去考试的是两个年纪比较轻的男子,两人见了王爷,忙跪下了。
“我问你们,钱无双是跟你们一起到京城的吗?”
听到王爷发问,两人齐齐点了头。
“那么,考完之后,他去哪儿了?”
左边的人回答道:“回王爷,考完试后,我们俩便先回来了,无双说他在京城有个叔叔,想过去看他一看。”
“叔叔?”福仪点点头,问,“哪个叔叔?你们知不知道?”
两人均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对穷人家的亲戚并不感兴趣。
福仪看向县令,道:“你去查查看,看钱无双有没有去过他叔叔家,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县令忙应了。
福仪又问道:“那钱无双,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看了看,左边的先开口了:“回王爷,钱无双不与富家子弟结好,为人沉默寡言。”
“对待朋友,怎样?”
右边那人道:“不怎么与朋友亲近。”
福仪点了点头,明了。
把两人遣散后,福仪去看元七。
今日起来时,那元七便道是水土不服,什么也没吃,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看来是发了高烧。
林榭跟着一起进了殿内,见了躺在床上的元七,只道:“王爷,这元七兄是怎么了?”
“自然是病了。”
福仪看了一眼林榭,叮嘱仆人给他熬药,便出去了。
林榭看王爷出去了,自然明白这是王爷故意的呢,只是走上前,看着元七的睡颜。
不及弱冠的男子,此时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特别可爱。他的脸不瘦,反而有点肉肉的,让人特别想上去捏一把。
林榭看够了,这才伸手摸了摸人家的脸,也退了出去。
翌日,县令便打听到了钱无双的叔叔,他叔叔正巧这时候回家乡,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人,带到了王爷面前。
钱清是钱无双唯一的一个亲人了,到这把年纪也没有娶妻,看来是家境贫寒所致,在京城只是靠卖卖东西为生。
这人见了王爷,倒是没有畏惧之色,怕是因为这福仪本就是二十多岁,面上又带着笑,自然是没有什么畏惧的。
王爷只道:“县令大人问了你什么,你如实说来。”
“是。”那人点了点头,颔首道,“小侄是一月二十几号到的草民那,住了几晚之后便离开了,草民只以为他是回去了,怎的,是没回来吗?”
看来他都不知道那钱无双没回来啊。
“自然是不知道他在哪才问你的了。”
钱清也觉得奇怪,道:“草民记得,他说要回去了,草民还让他带上了点东西在路上吃呢。”
福仪皱了皱眉,这下可好,这人真失踪了。
林榭在一边也无语,看来,这案子是陷入僵局了啊。
福仪又问:“他有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心上人?”
“他还有心上人?”
钱清瞪大了眼睛,也是,在他看来,自己都没钱娶妻,自己的侄子却有心上人,怎么也不对劲。
福仪笑了笑,道:“是啊,便是那季宏的千金了,你可认识?”
这怎么可能不认识?!季宏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他女儿更是多少人求之不得!自己那穷酸侄儿竟然爱上她了?
钱清一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相信福仪所说。
县令跟他解释道:“季宏的女儿因为爱上了一个男子,自杀了,三月初五下的葬,那男子便是你侄儿,你长期在京城,恐怕不知道这个事吧?”
钱清顿时立了起来,双目圆瞪,手上青筋尽显,问道:“你说那千金因为我侄儿自杀了?”
福仪看他这反应,不耐烦地朝县令挥了挥手,县令很识趣地把人带走了——
看来又是个跟案子没关系的人。
明明作案的手法已经很清楚了,但是其中的关系却怎么也拎不清,一,这钱无双到底去哪儿了?为何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了?二,既然是用棺材将东西运出去的,那么,季宏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如果不知,那么又是谁在其中作乱?
被人们以为是疯子的那人已经自杀了,自然不是他偷的东西,那么,盗贼是谁?他是买通了季宏家的仆人,让他们帮自己装东西?
福仪摇了摇头,那不可能,县令说过,当时搬棺材的时候可是有捕快在旁边看着的。
那么,如果是在早晨,外边的守卫已经进去把箱子检查过一遍之后,再溜进去,把东西装进棺材,再出来?
福仪皱了皱眉,这么做太显眼了,那帮守卫又不是睁眼瞎,进墓就一个入口,怎么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进去呢?
忽然,什么东西闪过福仪的脑海,他顿时跳了起来。
林榭看着刚才还在沉吟的王爷顿时就立了起来,双眼还迷离着,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嘴里喃喃着什么。
林榭凑近一听,听清楚了他道:
“那尸体是什么时候运出去的?”
林榭顿然醒悟,一拍脑袋,悔恨不已。
他也把这个细节给忘了!
如若要把金器玉器装进棺材里,那么棺材里的尸体必须运出去啊!不然,怎么装得下呢,毕竟尸体旁边还放了些衣物。
然而,这要怎么运出去!怎么从这么多守卫面前,进入墓里,然后把尸体运出来?
林榭退了几步,如若真是这样,看来,这个盗贼可是无比聪明啊!
第62章 第九场梦
案子破不出来,王爷只日日出去晃悠,元七生病着,一直在养病,这王爷不急,可是把林侍从给急得坐不住了。
“王爷,案子怎么办?”
林榭看着王爷摸着刚才从街市上买来的鸟儿,忧心忡忡问道。
王爷只笑道:“你急什么?”
“案子没有破,人还没有抓到,自然是急了。”
“你放心。”福仪只淡淡道,“不过几天,那季宏必然自己回来找本王。”
“什么?”
林榭惊讶,问,“难不成,季宏知道自己隐瞒了?”
“那倒不是,”福仪摸着鸟儿缓缓道,“我只是猜,他会来找我。”
林榭无语地看着这王爷,简直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林榭本以为这是王爷想继续乐闲的借口,却没想到,两天后,那季宏果然喊着要见王爷了。
从衙门府门口就开始喊着一定要见王爷,在府里候命的林榭这才反应过来,王爷并不是信口胡言,这季宏真的来找他了。
王爷在逗鸟儿玩,这时听到季宏的叫喊声,只慢悠悠地起了身,缓缓走到堂下,坐上了檀木椅,颇有兴趣地看着季宏,懒懒地开口:“说吧,怎么了?”
“王爷!”
季宏一把年纪这个时候还涕泪横流的,实在是不雅观。
“不见啦!不见啦!”
他嘴里只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看起来像是受了惊吓似的。
“什么不见了?”
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笑问,看得林榭都急了。
“我女儿不见了……”
季宏一说出来,顿时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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