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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_卷发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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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秀荣面无表情的看着疼的挤眉弄眼的小黄毛，心情愉悦了点“两次”说着又朝吴辰小腿肚子踢了一脚“上次我说什么了？“
吴辰被踢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来，手扶着墙，小脸疼的煞白，却扯起讨好的笑“大哥我错了，不该每次都在你面前闹事，你就饶了我呗~”
肖秀荣皱眉看着这张笑的很谄媚的脸，厌恶的退后一步，“让我饶了你可以，别再我面前晃了，你干什么坏事，只要别扯上我，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吴辰心里呸了一声，卧槽，当老子想在你面前晃啊！见一面就被揍一顿
，这一天一点钱都没搞到手，晚上怎么交差。脸上却笑着，连忙应道“哎哎哎！好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晃，看到你就和见到警察叔叔一样绕开三公里！”
肖秀荣面无表情说“没必要三公里那么远。”转身就离开了。
吴辰靠在墙上心里无数个卧槽飘过，这都什么人呀！
暮色四合，夏天的夜空繁星点点，吴辰做完晚饭，透过窗子朝远处看去，窗子上的铁杆栏厚厚一层铁锈，两面玻璃，一块玻璃早就丧命草草用塑料口袋蒙着，白色的口袋上油腻腻的，那是长期烧饭的油烟熏的。窗外也没什么可看的，破旧的居民楼紧凑的挨着，在两栋楼间可以看到远处高德学校的旗杆。铁门的吱呀声唤回了吴辰的思绪。
吴辰咽了口口水，咕咚一声，喉结在纤细的脖子上动了一下，他把手朝围裙上反复擦了一下，脸上扯起讨好的笑容，走出厨房“爸，你回来啦，晚饭刚做好”
门口的男人，四五十岁，阔鼻大口，脸色蜡黄，眼泡浮肿，上身一件泛黄的白色背心，下身穿着黑色的大裤衩，男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天的钱呢？”
吴辰搓了搓了手，眼神左右扫着，支吾道“今天，今天遇到一个好厉害的小子！他一看就是练过的。。。”
男人不耐烦的打断他“老子问你钱呢！”
“没有”吴辰说完朝左一躲，一个烟灰缸从他的脸上擦过。
男人骂骂咧咧的走过去，一手揪住吴辰的头发“老子白把你捡回来，根本就是个废物，当年让你冻死算了”
啪啪，吴辰被扇了几个耳光，脑袋里嗡嗡响，眼前一片黑，就蜷缩在地上，男人朝吴辰的肚子，背连踢了好几脚，尼玛就像传说中的佛山无影脚一样，他忽然就笑了，好像发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用手掩着脸，可不能让男人看到，不然打的会更狠。
“废物一点钱都弄不到，当年就该弄死你！”男人打了一会，进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到点钱就走了，砰的一声铁门被关上。
看来今天是输了不少，吴辰躺在地上默默的想着。厨房的菜还在锅里，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漏着水。
饭桌上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肖秀荣把筷子放下“我吃好了”说完起身。
“坐下，问你件事”肖爸爸说。
肖秀荣坐在对面，心思早就飞到楼上去了，肖爸爸是个警察，官还不小，一年在家次数很少。
“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肖秀荣左手五指在桌子底下的大腿上有节奏的点着，“还没有想好。”
肖爸爸面色严肃，放下筷子“都高二了，该想想了！”
“嗯。”
“那上去吧！”
到卧室，肖秀荣把数学练习册摊开，手上飞快的计算着题目。他不是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只是有时候觉得想太多又太麻烦，肖秀荣就是这样，能不麻烦就不麻烦。
可能是从小父母离异，爸爸工作忙，把他丢给保姆，肖秀荣的性格随着年龄增长变得越来越漠然了，什么也不想管，他认为一切都好麻烦。
夜深了，肖秀荣把书本和上，洗漱完毕就躺在铺着凉席的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心想，看来明天早上出门要看看星座运势。
4
门卫… 第四章…近现代文…
早晨，天空蒙蒙亮，窗外车水马龙，成群结队上学的学生，匆匆低着头去上班的上班族，路边卖早餐李大爷的吆喝声。
鸡蛋饼在锅里被炸的黄灿灿的，香气飘过窗子钻到吴辰鼻子里。真特么香，吴辰鼻子一耸，努力把香气吸进鼻子里，嘴巴吧唧吧唧的响，仿佛真的尝到饼的味道。
猛得坐起来，身上被打的地方被扯得生疼，吴辰龇牙咧嘴的揉着肚子，一个个都把老子当沙包哦！他快速套上裤子和衣服，骂骂咧咧的去阳台洗漱。看着楼下卖煎饼的，他把嘴里的沫吐出来，趴在阳台上，一手拿着牙刷，“喂，李大爷！今天有没有剩下的饼啊？”
李大爷常年在路口买鸡蛋饼，经常看见吴辰不务正业在附近晃，对他当然没什么好感，“没啦没啦，卖光了！”李大爷把摊子收收就踩着三轮车走了。
吴辰明明看到那个老头还剩几个饼没卖完，，气的朝楼下吐了口唾沫，“老头，我看你明天还来不来摆摊！弄不死你！”
其实吴辰也就是嘴上狠，他早上起的迟，一般他醒来李大爷早就骑着他的破三轮走了。
吴辰照着镜子，用一把断了齿的梳子仔细的梳了梳新染的黄发，哎呦，小子真帅！他啧啧的打量镜子中的自己，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套上外套就溜了出去。
碰见肖秀荣时，吴辰正蹲着路口抽烟。看到肖秀荣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时，他的内心是震惊的，忽然感觉全身上下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肖秀荣今天特地没有抄近道，他远远就看到一头醒目的黄毛，心想今天自己特地看了星座运势的，应该没那么倒霉吧，可是当他靠近时看到那个小黄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吴辰看到肖秀荣脸色阴沉，以为他生气了，又要打自己，拔腿就跑，扬起一阵灰尘。肖秀荣看着已经跑没影的小黄毛，心想，星座根本一点不准。
到一堂时，里面还有三个来看病的，吴辰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门口发呆。等病人都走了，严医生走过来，用拐杖敲了一下吴辰，“小子，又怎么了？昨天不是才来过吗，”
吴辰摸着头上被打的地方，嬉皮笑脸的站起来“严伯伯，我这身上被我爸打青了，能有什么药膏给我擦擦呗！”
严医生板着张脸，眼里却透着心疼，他叹了口气，摸摸吴辰的头，“进来吧，我给你按两下，活血化瘀的。”
“好嘞！”
躺在床上，严医生慢慢给吴辰推拿着，吴辰眯着眼，快舒服的睡着了，严医生看着这个小身板却伤痕累累，又叹了口气，造孽呀。“小子，你不要不务正业了，我给你份工作，有工资拿怎么样？”
吴辰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我这样谁要啊，小胳膊小腿的，再说别人也不要童工。”吴辰不是没想过找份像样的工作，可是他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根本没人要他。
严医生一巴掌拍上去“小子，别丧气呀！”
“嗷！严伯伯你下手轻点啊！我是病人！”吴辰疼的一下坐起来。
严医生用水洗了把手“好了，把衣服穿上。”
“这么快？”吴辰哼哼唧唧的穿上衣服。
严医生洗好手坐在老太椅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吴辰“小子，我最近熬了一种药粥，味道不错，还能强身健体，不过我老了，身子骨也不硬朗了，你就每天早上帮我推到学校门口卖，怎么样？我给你发工资。”
吴辰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说“我行吗？”
严医生拿起拐杖又要敲过去，吴辰立马闪过去“哎呦哎呦，我做我做，您老就不要动不动打我了！我可一身伤啊！”严医生笑呵呵的摸摸胡子。
第二天早晨，夜色还没散开，吴辰就溜出楼道，快速的飞奔在巷子里，夏天清晨的风吹拂在脸上，他现在心里十分兴奋，连带着远处的犬吠，小孩的哭声也变得美妙起来。
严医生熬了一大铁桶药粥，吴辰把桶搬上三轮车上，三轮车是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临走时，严医生给了他一双手套和几个一次性口罩“带着卫生点。”
“好嘞！”
吴辰到高德学校门口时，已经有好几个卖早点的小贩已经来了，他把一次性杯子和塑料袋拿到一边，带上手套，就兴奋的四处张望。那些小贩看他新来的，不愿和他打招呼，各自忙自己的，当吴辰不存在。吴辰摸了摸鼻子，以为老子想理你们哦！
七点时，学校门口开始有三两成群的学生，吴辰兴奋的打着招呼“嘿，我这个药粥好吃又有营养哦！快来看看！”
那些学生看见黄头发穿的流里流气的吴辰，吓得快步走开，一个早上没有一个学生过来，都绕的远远的。吴辰垂头丧气的蹲在车后面抽烟，虽然嘴上说自己不行，但是他还是很期待这次工作的，可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粥怎么卖？难道没人？”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吴辰一惊，这不是揍了自己两次的小子吗？他下意识准备拔腿就跑，但是严伯伯的粥还在这吴辰苦恼的蹲着，忽然他看见车里口袋的口罩和帽子，灵光一现。
今天早上钟点工有事来迟了，没时间吃早餐，肖秀荣只有空着肚子来到学校，路过那条小巷子时，他特地思考了一下，走近路还是走大道，后来后来转念一想，上次想躲还碰到了那个小黄毛，还是顺其自然吧。没想到直到走到校门口都没有看到那一抹黄色。
肖秀荣心情愉悦的准备买个早晨吃。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一眼扫到一个买粥的摊子，没有人，很好，不用挤了。他慢慢踱步过去“粥怎么卖？难道没人？”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帽子，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男的从车后面窜出来，男生低着头，压着声音说“三块钱一杯。”
肖秀荣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生，怎么有点眼熟？“给我装一杯吧。”
他把钱递给吴辰，吴辰借过钱时碰触到肖秀荣的手，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却还是迷迷糊糊的想着，这小子手真大，真暖和。
肖秀荣走后，一些刚到校门口的学生看到有人刚买完，也都跑过来，买完就急匆匆的去学校了。一会儿的功夫，粥就卖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吴辰把锅里最后一些粥刮刮，倒进杯子里，单手骑着三轮手，一只手拿着粥，呼啦呼啦的吸着，嘿，味道还真不错。
5
门卫… 第五章…近现代文…
严医生给吴辰一天八十块钱，这两天吴辰的养父一直没有回来，一般男人四五天才回来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拿钱，这样一天八十，几天下来也能存上一笔小钱。
中午吃过饭，吴辰就揣上二十块去了理发店。夏天的中午，闷热烦躁，理发店里只有一个红头发的小哥坐在电风扇对面玩手机。
吴辰走到后面，伸着头，想知道他在玩什么游戏，小哥立马把手机锁屏踹到口袋里“干嘛呢干嘛呢？”不耐烦的语气。
吴辰摸了摸鼻子，呸不就是有个破手机嘛！但脸上还是扯起笑来“嘿嘿，来搞头发，你能带我把颜色洗掉吗？”
红毛扫了一眼，起身，拿了个板凳放在水池旁，“坐。”
吴辰走过去，低下头，红毛开始拿温水冲洗着，吴辰无聊，舔了舔上唇，说“你刚才玩的什么游戏啊？”
红毛不耐烦的说“你家住太平洋的啊！”
“什么意思？我家就住着附近呀，你不知道吗？”吴辰被红毛说的一头雾水。
红毛黑线“就是说你管的太宽了！傻逼。”
吴辰一听红毛骂他，立马就炸毛了，就要跳起来和他干一架，但他小胳膊小腿的，红毛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就把他制服了。
“别乱动，洗不掉别找我！”吴辰讪讪的不动了。
别人骂的也对，自己一天书都没有读过，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哪里还知道那个什么洋，就和个傻逼一样。
洗过头发，红毛给吴辰吹了一下，给他梳了个发型，看到镜子里的长相清秀的吴辰，红毛惊讶了一下，吹了声口哨，这小子居然长得挺好看的。吴辰给了二十块钱就飞一样的跑走了，晚上还要去夜市卖粥呢。
别看吴辰长得小，但是跑步的速度却很快，和一阵风一样。到了一堂，这个时间一般没有病人。严医生看到吴辰把发色染回来了，看的更顺眼了，心情很好的没拿拐杖敲他。“还是黑色好，叫你小子之前瞎折腾。”
“嘿嘿”吴辰摸着头发傻笑着“我不是想试一下不一样的自己吗？”
自从把发色染回来，穿的正正经经的，吴辰的粥铺就生意新隆了，小姑娘在这个年纪都喜欢小帅哥，每天排着队的过来买，把吴辰乐的一双大眼都快笑没了。只不过每次在七点二十多时吴辰就赶紧把口罩戴上，因为肖秀荣都会在这个时间到学校，吴辰自从被打过那两次现在看到他就心里阴影。
肖秀荣这一个星期总感觉在自己进学校大门时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当他四周观望时，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天肖秀荣停在那思考时，被人不小心撞到了，他也没在意就走了，等他做早操时却发现自己的校牌不见了，不会是早上被那个人撞掉了吧？真麻烦还要去挂失，肖秀荣心里烦躁。
对，事情就是这么巧合，肖秀荣的校牌就是被吴辰捡到了，吴辰盯着校牌上面目俊秀的少年看了一会，吹了声口哨，长得真帅，他把牌子揣进口袋。
见到严医生时，吴辰特地把校牌给他看看“严伯伯，这三个字怎么读？”
严医生看了眼“肖秀荣，嘿你小子拿别人校牌干嘛？”
“我捡的。”吴辰把牌子又塞进口袋。
“那记得还给别人。”
“好嘞”跑出去时，吴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肖秀荣，肖秀荣，肖秀荣，嘿，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就是脾气太暴躁了，啧啧。
打开陈旧的铁门，吴辰看到养父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眼睛里布满红色的血丝，盯着他看，吴辰咽了口口水，扯起笑来“爸，你回来啦，我去做午饭。”
“不用了，把这几天的钱拿来。”
吴辰低着头走进卧室，把三百块拿出来，正准备开口就被踹了一脚，吴辰脸色苍白，腰撞到桌角，疼的他哼出了声。
男人把钱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这次打你是让你长点记性，别以为我几天不回去就管不到你了！”
吴辰疼的眼睛红了一圈，但也只能点头扯出笑来“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不会的你放心。”
男人拿了钱满意的走了，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吴辰撑不住了，顺着桌子躺了下去，他看到脚旁边肖秀荣的校牌，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照片里的肖秀荣面无表情，眉头微皱，俊秀的脸旁实在是好看。吴辰就盯着那张照片坐了一下午。
晚上吴辰骑着三轮车来到夜市，一切准备好，还没有几个人。他坐在小板凳上，点上一支烟，腰那里疼痛难忍，他皱着眉，卧槽，每次都要打一下才舒服，没钱也打，有钱也打，那下次就说没钱好了！
狠狠抽了口烟，有客人来了，他把烟熄掉，扯上笑容迎了上去“要几杯？”看到锅对面无表情的肖秀荣，吴辰心里一个大大的卧槽飘过。
其实肖秀荣第一眼根本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小子就是前些时间遇到的小黄毛。今晚班里老师拖堂放学很迟，他就特地绕到夜市想吃点东西填肚子。就是这么凑巧。来到吴辰的粥铺。
看到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孩一脸卧槽的表情，他一挑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迟疑了一会，他开口道“小黄毛？”
吴辰听到他说了句小黄毛，心惊肉跳的转身就要逃，尼玛老子现在身上可是还有伤呀！再给他揍一下就只能爬回去了。要是往常吴辰倒是可以逃走，但是今天他的腰很疼，反应就慢了，还没走两步就被肖秀荣一只手抓住了，肖秀荣大手和钳子一样紧紧的拽着吴辰的胳膊。
“跑什么？”
吴辰拼命挣扎“不跑站着给你揍呀！老子才不傻！”
可是吴辰小胳膊小腿的，肖秀荣拖着他毫不废力，“打你干什么？今天我肚子太饿了，懒得动手，你给我来杯粥吧！”
肖秀荣看着吴辰安静下来，一脸怀疑他的样子，心情愉悦，这小子黑头发倒看的挺顺眼的，让人下不了手。
吴辰狐疑的看着一旁带着一丝微笑的肖秀荣，一头雾水，这祖宗真不打人了？变性了吗？他弄了一碗粥就递过去，肖秀荣看着熟悉的塑料杯，一挑眉头“原来这一个星期在学校门口摆摊的是你？挺能伪装的。”
吴辰一脸讨好的笑“嘿嘿，这不是怕脏了你眼吗？”
看到吴辰虚伪的笑脸，肖秀荣心里忽然就烦躁起来，付了钱，转身就走。
吴辰一脸迷茫的看着肖秀荣的背影。这小子怎么忽然心情就变差了？谁惹他了？吴辰用手揉了揉胳膊，嘿，力气还真大，难怪自己被他一只手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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