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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的代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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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怎么样了？”
安嘉宁勉强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还没脱离危险期，正在继续住院观察。”
顾清臣停顿了片刻说：“不用这么急着回来，多陪陪你母亲吧。”
“没关系的。”安嘉宁继续笑，“现在家里就我这一份收入，我也不能光请假不工作。”
顾清臣没说什么，只是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下一刻，有人怒气冲冲地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套浅灰色的修身执事制服，把他衬托的越发匀称漂亮，脖子上扎着一只橙红色的领结，又透出一丝优雅可爱，可惜他现在的表情和身上的衣服半点不衬。
安嘉宁看到凌宝气不由瞳孔收缩了两秒。
凌宝气一路气势汹汹走来，可到了顾清臣面前，却又突然哑火。
“还有什么事么？”顾清臣问他。
他语气为什么这么轻描淡写！
难道、难道……
顾清臣确实半分看不出尴尬来，好像被凌宝气看到他和安嘉宁的亲密举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尽管这些天他一直在反复对自己说，顾清臣已经不属于他了，可凌宝气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承认。
他很难受。
凌宝气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把泪花憋回去，问他：“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顾清臣沉默了一会。
虽然他先前拒绝了安嘉宁，但也确实有过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头，现在也不能说完全撇清了关系。
就在这时，安嘉宁开了口。
他半点不肯让步地回视向凌宝气，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听完那段话，凌宝气脸上的表情像被抽空了一秒。
他张嘴，短促的“啊”了一声，随后突然咬住嘴唇，愤恨地看向安嘉宁。
那个表情顾清臣很熟悉，他每次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会絮絮叨叨跟他说游戏里那个不要脸的居然敢跟他抢装备，等他氪金变强了以后要杀他十次，哦不一百次！
如果可以，安嘉宁确实已经在凌宝气的眼神里死了十次了。
他又看向顾清臣，顾清臣没有反驳的意思。
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他这边的顾清臣，真的再也不会无条件的宠他了。
他这些天明明这么努力，明明每天都去他公司找他，明明不想用他的钱才出来打工，明明亲手做了便当给他，还学了泡咖啡……明明在想努力讨好他，凌宝气这辈子都没有为了一个人这么努力过。
可顾清臣还是不要他了。
“走吧。”安嘉宁说。
顾清臣又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放到凌宝气手上，说：“擦擦吧。”他轻声叹气，说，“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声音还是很温和，却是自分手以来，凌宝气听过的，顾清臣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了。
他攥着手帕呆呆站在原地，都没留意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全都是泪水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安嘉宁才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他气不过，都这样了，凌宝气怎么还有底气来质问。
但顾清臣没有拆穿他。
安嘉宁忐忑了一会，才发现顾清臣在发呆，时间不长，顾清臣很快调整好情绪，回他：“让他误会也好。”
他太了解凌宝气了，虽然以前并不会这么想。
凌宝气是个喜欢追求新奇的人，总是会和顾清臣说他又对什么什么感兴趣了，想买就买，想做就做，但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总是只对新鲜事物保持着热情洋溢。
可那些被他丢弃掉的东西，他可以不要，别人不能抢。
以前他以为凌宝气只是对东西才这样。
第33章
他总以为顾清臣会原谅他。
凌宝气的自信来得强烈又盲目，他只是做错了那么一小点事情，顾清臣这么爱他，只要他努努力，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虽然凌宝气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最深处难免会这么觉得。
也不是真的觉得顾清臣会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只是习惯性的在吃醋罢了。
但现实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错了。
那些让他在半夜辗转反侧的猜测都是真的，是现实。
顾清臣温柔地亲吻会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他深情的眼睛会看向另一个人，他会和另一个人赤身裸体地在床上滚，还会进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事到如今才觉得沉甸甸的痛，这甚至不是他撒泼耍赖可以忽略掉的事实。
凌宝气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他实在没有收拾东西的天赋，家里乱得像垃圾场，像他所有任性的坏脾气一样，他不会收拾，又嫌弃乱。
小时候家里总有佣人，后来是顾清臣，用不着他自己来做。
他没学过，也没想过要学，所以不会。
如同过去的二十来年，他其实从来没学过怎么对人好，小时候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他又不吝啬花钱，总有大把的小朋友围在他身边争着对他好，就连老师都对他偏爱有加。
他习惯了享受和索取，并不懂得如何去给予。
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一直在怀念顾清臣的每一点每一滴好，但他却没有一点顾清臣不能失去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对顾清臣很重要。
到头来，离不开他的是自己。
他亲眼看见安嘉宁做菜做的比他好吃，又被顾清臣本人夸过业务能力，肯定也不会差，他所有的同事和朋友都更喜欢他，而自己连打个工都会被骂，除了长得比他漂亮，凌宝气开始真的觉得不知道自己哪里比他强了。
这是个最糟糕不过的开头，凌宝气一直坚定不移的自信心都开始动摇。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里值得顾清臣迷恋了？
也许他真的只是来得早罢了，而顾清臣又很负责任……
凌宝气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口外透出的一点微弱的光，他觉得浑身冰凉，漫长的黑夜来临，再也不会温暖起来。
这时候顾清臣会做什么呢？
大概是在和安嘉宁……
他捂住脑袋，不想再想下去了。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就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
后悔。
凌宝气紧紧咬住牙齿，咬得牙龈都开始泛起铁锈味。
他没忍住，给他妈打了电话。
姚金枝不明所以光顾着心疼，自然又在电话那边哄了凌宝气半天。
原本凌宝气只是想找人跟他说说话，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想要问：“妈……爸在外面找小三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难过？”
“怎么突然问这个？”姚金枝想了想，“其实也还好，男人一有钱女人就像苍蝇一样往上扑，你爸那个德行，防也防不住的。只要他别在外面胡搞瞎搞搞出人命来跟我们母子俩抢东西，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当然那帮小妖精是绝对进不来门的。”
他固执地问：“真的……不会难过吗？”
姚金枝无所谓道：“早麻木了，反正他又不会搞到我面前来。”
凌宝气突然觉得膝盖中了一枪。
在姚金枝把话题引向他什么时候回来见一面相亲的姑娘之前，凌宝气晃晃悠悠挂了电话。
他咬着嘴唇，振作了一丁点。
不要难过，不要难过，他对自己说，既然自己和薛铭做过，那顾清臣和安嘉宁做过也没什么，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他像洗脑似的反复对自己说。
只是事到如今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他打电话给林笙。
“你的优点啊？这不是很明显吗？”林笙用明知故问的口气回答他，“长得漂亮啊。光我知道的就好几个对你的脸有意思，要不是你太凶怕被你打，估计早就来搭讪了。”
凌宝气低气压：“没、没有别的了吗？”
林笙：“唔……脾气直接这算不算？”
“不算……”
“那个，你让我再想想……要不你还是问薛大少吧！这个他肯定比我清楚……”
凌宝气犹豫了好久，给薛铭打了电话。
“优点？”薛铭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好笑，“脸啊，宝贝我以为你肯定很清楚啊……别的？床上功夫啊，顾清臣没夸过你吗？这不能够……宝贝，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是如果你什么时候想约个炮什么的，我还是很欢……”
凌宝气切断了电话。
凌珠光的滤镜就深了很多：“长得可爱，性格单纯、直率，虽然有时候傻了点（凌宝气：我不傻！），但本性不坏，哎小时候你真的特别可爱，姐姐说有人欺负我你举着小拳头就去了，记得吗？（凌宝气：不记得！）……但姐姐是你的家里人嘛，你怎么样我都觉得可爱，小顾为什么喜欢你，还是要问他呀。”
凌宝气握着电话，想了好久好久。
以前顾清臣的手机号他都记得不算清楚，但这些天翻来覆去的看那个号码，以至于每个数字他都能清楚记得。
其实分手到现在他也只给顾清臣打过两个电话。
第一次被安嘉宁接了，第二次顾清臣关机。
他的自尊心曾经让他不敢再打。
“嘟嘟嘟……”
电话没有隔多久就接通了，那一瞬间凌宝气竟然还有一丝的欣喜。
“喂……”顾清臣的声音平淡。
“有……”他咬住嘴唇，“你有东西丢下了，我给你送过去。”
顾清臣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是什么？我明天开车过去拿。”
“你住哪？我给你送过去。”凌宝气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坚持。
顾清臣没有执意，报了一个地址。
他们公司的宿舍，距离顾清臣的公司不过隔了两条马路。
原来这么近。
凌宝气低头看着地址想。
已经是夜晚，华灯初上，城市灯火辉映，顾清臣正在看文件听见门铃响。
监视器里凌宝气探头探脑竟然还有些陌生，他开门让他上来，凌宝气进来，左右看看：“安……安嘉宁呢？”
“他不在。”顾清臣回答他，“你来送的是……”
话音未落，凌宝气反手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踮起脚，抱住顾清臣的脖子，亲了上去。
第34章
恋人做了这么久，自然也亲过无数次。
凌宝气早年是不喜欢亲吻的，十多岁做纨绔子弟的时候也逢场作戏和女孩子打过啵，一点意思也没有，他又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一切都是和顾清臣在一起之后才有的感觉。
那时候差不多交往了一个礼拜，凌宝气发现日常和交往前没有任何区别，不由气馁，晚上图书馆快关门，他趁着没什么人恶向胆边生，突然环住了正在书架边还书的顾清臣的脖子，结结实实亲了上去。
顾清臣被亲得猝不及防，凌宝气还在舔着他的嘴唇扬眉得意，对面顾清臣随手将书插回了书架，手搂住凌宝气的腰，把他压在了书架上，就这么就势吻了过来。
和他本人不一样，顾清臣低着头，吻得相当热烈，图书馆的灯关了大半，昏昏暗暗，偷情般刺激，凌宝气晕晕乎乎被顾清臣按在怀里，后背抵着木质书架，唇齿间全是他的味道，舌头在嘴里缠绵，有细微的电流一路蹿向大脑。其实当时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感情生涩又强烈，光是和顾清臣在接吻这个认知就让他觉得酥酥麻麻，恨不能融化在对方身上。
最可怕的是，他还硬了。
只是接个吻就有反应，凌宝气以前从没想过。
这曾经是段让他想起来就脸红心跳的感情，但最后还是归于平淡。
他们过去有接晚安吻的习惯，睡觉前就算不做顾清臣也会过来亲他一下，但最后一次亲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凌宝气竟然想不起来。
然而现在，他孤注一掷地踮起脚，亲上去的那一刻，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凌宝气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跳动剧烈得像心脏随时会蹦出来，他手脚都在微微颤抖，来之前明明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对自己说没什么反正都分手了不能更糟糕了，但这一刻还是怕得要死。
当初他追顾清臣的时候是真的无所畏惧，但现在不一样。
因为在意，所以畏首畏尾。
当年的凌宝气被顾清臣甩了也没什么关系，区区一个顾清臣，没了他还可以再去找张清臣，李清臣，他又不愁人喜欢，比顾清臣帅比顾清臣有钱又不是找不到。
但现在，那些被掩盖在平淡下的东西浮了上来，并不是真的不在意顾清臣，而是已经成为了习惯。
人每时每刻都呆在空气里，意识不到它有任何重要性。
可真的离开了，才发现自己活不下去。
嘴唇触碰上的那一刻，凌宝气感觉自己头皮都是炸的。
既然除了脸也没什么明显的优点，那他只能来色诱了吧，他还特地认真洗了澡，用沐浴露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如果之前那些都没法打动顾清臣，那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无论怎样，他不想被顾清臣抛下。
可仅仅只过了一秒钟，凌宝气就被推开了。
顾清臣这一下推得用了点力气，凌宝气向后跄踉了两步，直接撞到门上，金属门把手恰好抵在他后腰，痛得凌宝气惨叫一声捂住腰。
顾清臣皱了下眉，想问他还好么，谁知道凌宝气捂着腰又朝他冲了过来。
这下顾清臣犹豫了片刻，就这么片刻，凌宝气已经整个扑到他身上。
玄关的地板上铺着简易的地毯，顾清臣为了接住他只得滑坐在地，凌宝气这回倒是不记得他腰上的痛了，爬到顾清臣身上，三下五除二脱掉裤子，就开始解顾清臣的皮带。
他甚至没穿内裤过来。
顾清臣手肘撑着地，看见凌宝气的所作所为也是惊呆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有些哑，语气却带了严厉。
凌宝气那边已经开始拉顾清臣的拉链了，他咬着嘴唇，假装若无其事：“做爱啊。”
听他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顾清臣却莫名心口痛了一下。
他无法去猜测这段时间凌宝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随随便便做的。
顾清臣的声音越发冷硬：“从我身上下来。”
凌宝气嘴硬：“我不！”
他听得出来顾清臣生气了，真的好凶，可是他不想就这么结束……凌宝气分开两条又白又长的腿，跨坐在顾清臣身上，手摸到了顾清臣沉睡的性器，平时顾清臣早就硬了，大概因为生气，这会还半硬不硬，凌宝气有点难过又有点委屈，他一低头，张嘴把顾清臣给含住了。
顾清臣倒抽了一口冷气。
凌宝气性格如此，口交对他来说难度还挺大的，好在顾清臣也不会提这种要求，倒是薛铭有过类似想法，被凌宝气武力镇压强硬拒绝了。
如今他含着顾清臣，腮帮子被撑得很涨，倒没有半点不情愿，只是难免酸不溜溜在想，那个安……看起来还挺柔顺的，会不会给他口过……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凌宝气就被顾清臣拽着肩膀拉起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下去。”
“我不要！”
都这种情况了，他才不要半途而废！
更何况顾清臣都硬了！
凌宝气干脆心一横，蹭过去，握住顾清臣的性器，对准自己下面的入口，不管不顾地往下坐。
顾清臣那句“住……”还没来得及说，凌宝气的脸先白了。
痛！好痛！
以前和顾清臣做爱，他前戏和润滑总会做很久，等凌宝气下面湿软得一塌糊涂，自己先受不了了，才会进来，但现在连头都还没进来就痛得他脸色青白。
就这样他还想继续往下坐，生理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顾清臣充满无奈地叹气，想把痛得缩成一团的凌宝气拽出来，但他死死扯着顾清臣的衣袖不肯放。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清臣在么？”安嘉宁在门外问。
第35章
凌宝气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眼睛红了，他本来就痛，现在不止身体痛，心也开始痛。
顾清臣此时倒是真的觉得头大，凌宝气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越是有人就越来劲，以前就这样，亲热的时候知道外面有人他会立刻叫出声，把人吓跑。
有时候顾清臣在家办公开着视频，凌宝气还会故意过来撒娇，坐他大腿上。
他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更不会在意顾清臣的形象。
但此刻凌宝气委屈到家，却一言不发，只用一双红彤彤兔子一样的眼睛看他。
以前任性是他心里有数，顾清臣宠他，他怎么作都没关系，可如今顾清臣动不动就对他生气，保不齐会真的发火把他丢出去。
虽然他也很想对门外的安嘉宁大吼“你快滚”，但现在人家是正宫，他是……
凌宝气扁扁嘴。
呸呸呸！他才不是！
顾清臣虽然有些意外，但事发突然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干脆抱起凌宝气把他放在了卧室床上，凌宝气趴在他肩头，莫名的乖。
门外久不见回应，安嘉宁又敲了敲门：“你在吗？我做了点糕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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