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坐怀不乱-明珠-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孟青有时同他开玩笑,说是在养麻雀,意思是说他吃得少,却又坐不住,总是动来动去。傅玉声就说他是小老鼠,胆子小,不敢离开老鼠洞,总之就是很嫌弃现在住着的医院,急切的想要回去。
    陆少瑜常常的来看他,他忍不住打听廷玉的消息,因为好些日子没收着廷玉的信了。因为之前的信件总是遭到美方的扣押,还是陆少瑜通过侨办给他想办法,一封封的递过来的。
    最近却不知是怎么了,毫无音信。
    
    第350章
    
    陆少瑜为难极了,知道瞒不住,还是告诉了他。
    她辗转的托人打听消息,原来有人检举廷玉和一班时常聚会的华人是共产主义小组,说他们都是共产党,他的学业被无缘无故的中止了,就连骆红花都被连累,搬了好几次家。廷玉想要顺利毕业,也为了避嫌,所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再给国内写信了。
    傅玉声听了以后沉默了许久,陆少瑜走后,他突然同孟青说,“我也不该给大哥写信了,免得连累他。”
    孟青皱起了眉毛,想说什么,可还是咽了下去。
    傅玉声想,这样也好,大哥年纪比他还大一轮,若是因为他的死讯,有了什么好歹,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这样一想,又看到眼前的人,便心慌得喘不上气来。
    他若是死了,这个人呢?他简直不敢想,不由得抓紧了孟青的手。
    “你若是突然不写信,他们才要牵挂呢,怕你……”孟青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想了想,才又说,“偶尔写一封,报报平安也好。”
    傅玉声犹豫片刻,试探的问他,“大夫到底怎么说呢?住了这么些天都不放我回去,是不是要做手术呀?”
    孟青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做什么手术?你呀,就是伤心太过,以后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又说,“你不是最不喜欢做手术吗?上次从美国回来,你还抱怨了好久呢。”
    他身体原本就不好,又上了年纪,上次做过了手术,总觉着元气大伤,不如以往,所以忍不住同孟青抱怨一番。孟青则毫不客气,说他是手术后没有好好休养的缘故。
    “那就回去,我不愿意住在这里,还是家里好,就是看看院子里的花也高兴些。”傅玉声低声的恳求道,“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他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简直想要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却又那么的不忍心。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不愿再吃那些昂贵的西药,也不愿就这样在医院里一点点衰弱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
    他捉紧了生命力最后一片流光,想要同眼前的这个人安安静静的度过。但即便这样小小的心望,他也不敢太明白的说出来,怕这绝望太深,太重,会将人最后的一点力气都拖垮。
    孟青原本要端糖水的手僵在了哪里,半天才看向他,“真的想回去?”
    傅玉声乖乖的点头,说,“回去。”又说,“我还惦记院子里的海棠呢。”
    孟青看了他许久,真是奇怪,他同孟青这样久了,从来没见过那双眼睛那样子看着他,就好像一汪极深极大的湖,深得什么也看不到。
    孟青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交叠,仿佛下定了决定,答应道,“好,我们回去。”
    傅玉声将汽车送给了公司,又送给了司机一笔钱,厨子也送走了,家里只留了一个老佣人,因为年纪实在大了,不肯离开他,他舍不得送老人走,所以仍旧住在一起,倒也不做什么事,煮煮饭,弄弄花草罢了。
    傅玉声同孟青说,自己总算是又朝着“脱离资产阶级”的方向迈了一步。
    孟青却说,“三爷不用改,我觉着你这样挺好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谁都好。”
    傅玉声笑他思想落后,孟青就点头说是,耳朵里却一点也没听进去的样子。
    奇怪的是,回到家里以后,他反倒慢慢的好了一点,这让他又生出一点期望来。孟青也格外的高兴,总是说,“早知道就不去医院了。”但他也只是说说罢了。大夫开的那些昂贵的西洋药,他每天都看着傅玉声吃下去,一颗也不能少。原本从来不看表的人,为了这个还特意放了块怀表在身上。
    傅玉声同他抱怨,说他比医院里的小护士还看得严,晚吃一刻钟就不成。孟青瞥他一眼,就说,“在医院里怎么不见你说人家管得严呢?你就是看人家好看,所以才听话。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听。”
    傅玉声一听话头不对,连忙乖乖的吃药,吃完了就发誓道,“娘子说的话我都听的。”
    孟青露出一丝笑,却仍旧板着脸,问他,“不生我的气了?”
    傅玉声连忙信誓旦旦的说,“我几时生过你的气呢?”
    他最近觉着身体好些了,又看见报纸上刊登着许多地方剧团来沪演出的消息,忍不住心痒痒的,求着孟青要出门,想要去剧院看戏,孟青总是不许,特意买了戏片子回来给他听,他就有些闹脾气。
    最后还是孟青让了步,两个人商量好了,只看半场,不能太累,他这才算罢休,可回来之后仍是念念不忘,觉着不能看满整场,着实的遗憾。孟青看他身体状况似乎还好,赶在最后一场,又带他去看了一次,才算了足了他的心愿。就这么着,倒也看了好几场。
    孟青被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气笑了,轻轻的捏着他的脸,说,“你呀,真难伺候。”
    傅玉声反问他道,“这些戏不好看吗?”
    孟青被他那样认真的望着,实在说不出半个不字,只好说,“好看。”
    傅玉声心满意足,说,“是呀,你看得也很高兴嘛。”片刻之后,又指着报纸兴致勃勃的说,“阿生,我还想跟你去看这个。”
    孟青装作没听到一样,喝了口茶,说,“晚上只能陪我去散步,半个钟头就回来休息。”
    傅玉声悻悻的合上了报纸,嘟囔说,“法西斯。”说完却又笑了,讨价还价的说,“我要去人民公园。”
    孟青只好答应了。
    院子里移过的那株老海棠又开花了,满满的开了一树,却又仿佛含羞似得,白玉一般的花枝低低的垂了下来,让人爱怜。
    傅玉声最喜欢坐在海棠花旁晒晒太阳,身上暖融融的,晒着舒服些。他还想看书,孟青不许,怕太阳底下看书会伤眼,傅玉声就躺在他身边,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孟青总是安静的陪着他,轻轻的把薄毯子拉上来给他盖着,静悄悄的等他睡醒。
    
    第351章
    
    那阵子天气不冷又不热,极少有风。院子里满是眷眷的春意,鲜嫩的新叶衬着雪一般的娇花,高高低低,深深浅浅,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傅玉声刚刚睡醒时,总会有些怔忪,不知这是何时何地,孟青看他眼神糊涂,就忍不住要凑过来亲他一下,傅玉声唇角带着笑,却说,“趁我睡着,也不知偷亲了我多少下。”
    孟青满不在乎,说,“你的人都是我的,亲几下算甚么呢?”
    傅玉声一时哑然,半晌才说,“油嘴滑舌!”
    孟青想都不想,张口就说,“也只能望望三爷的项背罢了。”
    傅玉声不由得失笑,怪只能怪自己这个打嘴仗的老师当得实在好。
    还有一次也吃了败仗。
    因为今年海棠开得似乎格外的好,傅玉声喜欢极了,同他说,“人恨海棠无香,我却觉着其实不必苛求。海棠已是仙子,若再有香气,便显得俗了。”
    孟青听到以后突然笑了一下,说,“你那些西洋香水呢?俗还是不俗?”
    这个人上了年纪,反倒变得坏心眼了。
    傅玉声回到家以后,精神好些了,可身体还是不太好。尤其是上一次休克之后,心肺都衰弱得厉害,有时候呼吸也觉着困难,很容易咳嗽个不停。
    因为这个缘故,家里经常洒水,生怕有一丝的飞尘,饮食只恨不能更清淡,连他往日里那些进口的法兰西香水也通通没收了,锁在箱子里,难见天日。
    院子里的海棠,若不是因为没有香气,只怕也被他连根拔起了。
    傅玉声想了想,自己倒先笑了,笑他口是心非,说,“明明有几瓶你也觉着好闻的,自己倒忘了?”
    孟青理直气壮的说道,“洋人喷香水,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味道。三爷谪仙一样的人,其实不用那些东西才更好。”
    傅玉声被他逗笑了,故意说,“我是个俗人,做不得仙人,只能同你在人间做一对夫妻。”
    孟青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抓紧了他,说,“我们两个做长久的夫妻。”
    那封信断断续续的写着,却比在医院里时写得慢了许多,孟青在家里,很少会离开他太久,有时写一两句话就要藏起来,所以也写得很少了。
    他总是浑身无力,很容易就困倦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都丝毫不肯提起生病的事。
    家里的海棠极多,振玉移走了几株种在学校里,回来跟他们说原本移过去的时候还开着花,却不知怎么的枯萎起来,孟青随他去看了看,回来跟傅玉声说大约是水浇得多了。
    傅玉声突然想起来振玉颋玉两人小时候把海棠根挖坏的事来,便忍不住难过,也不知道颋玉甚么时候才能回来。
    廷玉的信,原本就是写给孟青和振玉的,不过偶尔有几句提到他罢了,可他却很喜欢,每字必复,总是洋洋洒洒的写了许多。大约血脉相连,总是割不断的。
    当面讲不出的话,藉由纸笔,总能抒发一二。
    如今断了联络,连那只言片语也看不到,实在免不了要觉着伤心。
    他同孟青说,“那时候一家人因为战乱分离,总以为战争结束,就终于能够团聚了,谁知道还是天各一方。”
    孟青不愿意他提起这些伤心事,就说,“叶落总要归根的,谁想远离故土?现在刚打完仗,等过两年就好了,那时候他们就能回来了。”
    傅玉声简直不敢看他,自己哪里还有两年?
    他的眼睛发涩,慌忙的闭上了眼,清了清喉咙,才敢说话,“好呀,不过那时候我陪着他们,你又该不高兴了,是不是?”
    孟青笑出了声,说,“我哪里是你这样小气的人?”
    傅玉声这时候已经瘦得厉害了,孟青给他揉手的时候,简直丝毫力气也不敢用,只是轻轻的用指腹推揉着。
    傅玉声想想,不由得笑了,说,“是,你倒是个‘贤妻’的典范,倒是我,一向很小气,”突然问他,“你还记得杨秋心吗?”
    孟青笑着问他,“三爷,你这是真心夸我吗?是在说反话吧。”
    傅玉声这才想起来当初因为她起的那一场争执,倒很是后悔,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气量小的人。”又喃喃的说道,“也不知她如今人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呢?若是她还活着,我想带她去看看永京的坟,带她去上一炷香。”
    他同陆少瑜提过赵永京的事,想要替这位旧友重修坟墓,陆少瑜说政府在考虑修建烈士公墓,若是核实之后,能将坟墓迁入烈士公墓最好了。
    傅玉声出院以后,政府合并了几处公墓,赵永京的身份经过核实之后,准许迁入烈士区,这件事让他高兴了很久。
    他身体不好,孟青不许他去上坟,他很觉着遗憾。孟青看管他很严,也是情有可原,是怕他经不起折腾。最后还是孟青亲自去了一趟,跟他讲了一遍,说墓碑修得很工整,又给他背了墓碑上题的字,傅玉声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孟青为了这个很是后悔,觉得不该引他伤心。
    很快就到了夏天,日子一天天的热了起来。
    
    第352章
    
    孟青每天都去打井水回来,泼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将家里洗得一尘不染,犹如镜台一般。又在院子里搭起了个很高的棚子,连着海棠花一起遮住了,到了晚上,屋子里热得睡不住,他就把藤床仍旧搬出来,同傅玉声睡在院子里。
    或许是天气热,傅玉声越发的吃不下东西,他同孟青说想要吃冰结涟,孟青怎么敢答应,往日里连冰的西瓜都不敢给他吃呢,更何况是冰结涟?就这样耐着性子哄了他很久。
    傅玉声每天都要吃西洋进口的止痛药,可后来几乎天天都要发作,吃药根本没甚么用处了。痛得厉害的时候,傅玉声怕孟青察觉,便只好闭着眼睛装睡,冷汗一层层的出。孟青大约是知道的,默默的给他擦着汗,却并不说什么。可不知不觉的,家里的药就多了许多,总有些新开回来的药,是从来都没听过名字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孟青也不敢把铜扇对着他吹,生怕把他吹病了,凉的东西也丝毫不敢给他吃。傅玉声的身体越发的虚弱,每天只能吃下去一点点东西,孟青发愁得厉害,有时候熬了糖水给他喝,他勉强能喝半碗,再多一点就会吐。有朋友来探望他,他坐起身来,也只能支撑半个钟,就气喘得厉害。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但凡精神稍微好点,就跟孟青说起身后的事。可他一说起这些,孟青就很不高兴,说,“天气太热,你胃口不好罢了,说这些不吉利的事情做什么?”
    陆少瑜有一次来看他,他提到离婚的事,说耽误了她,想要写一个解除婚姻关系的声明,问她怎么看?陆少瑜觉着离婚一事其实很无必要,便同他开玩笑,说,“那可不行,你好歹也是我们陆家的人呀。”
    孟青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傅玉声知道他这是有点不高兴了,便同陆少瑜坦白道,“少瑜,不要怪我瞒着你。你不知道,我同阿生,其实已经好了很久了。”
    陆少瑜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慢慢转为黯然,似乎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怎么不知道她心里怎样想呢,他也忍不住难过,轻声的说,“我若是见到了少棋,我自己同他说,你不要告诉他。”
    陆少瑜眼圈发红,声音哽咽的埋怨他,“胡说什么呀!”
    傅玉声见她这样伤感,哪里还能再说什么呢?只好笑笑。
    孟青却当做没有这回事一样,从不提起。
    只是离婚一事却不是那么的顺利。因为傅玉声到底是进步的工商界人士,他如今生了重病,身为官员的妻子却要提出离婚,这件事情闹了很大的风波,组织上最终还是没有批准。
    这些事情,傅玉声又哪里能够知道呢?那时候上海拍摄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电影,因为是中国的头一部彩色电影,傅玉声在报纸上看到消息,激动得厉害,很想去看,求了孟青许久。孟青最后和他商量,仍是只看半场,傅玉声虽然答应了,却另有盘算,谁料想才刚看完十八相送,就不许他再看。
    傅玉声从前很少看这种绍兴文戏,谁料想也别有一番趣味,回到家里,仍是念念不忘。在电影院里看到梁山伯唱出“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时,两人不免相视一笑。
    那天他的精神格外的好。在外面不方便说话,回到家里,傅玉声忍不住同孟青说,“我若是早些时候认得你就好了,”又埋怨自己,“那时候你在我那里养病,我怎么没有多看你几眼呢?”
    孟青好笑极了,说,“三爷,不是我说你,你那时候眼里怎么会有我呢?”
    傅玉声不好意思极了,讪讪的说,“我那时还年轻,还没定下心来呀。”很快的,又邀功一般的说道:“我同你拜堂成亲之后,再也没多看过旁人一眼。”
    孟青不客气的拆穿他,“之前在医院里,是谁夸小护士漂亮呢?”
    傅玉声不免觉着委屈,辩解说,“我是同人客气客气嘛,再说了,她漂亮是她的事情,可我心里只想着你一个人呀。”
    孟青望着他,慢慢的笑了,轻声的说,“我知道。”
    因为只看完十八相送两人就提前离开了,所以倒也不是很伤感。傅玉声枕在他的腿上,兴致很高,仍是忍不住要同他说起电影里的唱词,不大客气的点评一番,又评价演员身上的戏服略俗气,孟青笑他,明明看着很高兴,还诸多的嫌弃。
    傅玉声眼底都是笑意,望着他说,“这怎么能叫嫌弃呢?这叫做批评。”
    孟青知道他话里有话,就说,“你还要批评我?批评什么?管你太严?反正批评就批评吧,总之不许你再去看下半场了。”
    傅玉声不免咂舌,他还有话要说呢,孟青看他谈兴这样浓,实在不愿他太累,就哄他早些睡觉。
    傅玉声只好老实老实的闭眼睡觉。孟青看他不情不愿的,就又同他说了说话,因为天也已经凉快了下来,就说等海棠树结果子了就给他炖着吃。
    傅玉声小声的说,哪里等得了那么久?想了想,就说要吃新鲜的山楂。孟青就笑,上海哪里买新鲜的山楂去,光要些买都买不到的东西,说他又使坏。
    傅玉声也笑出了声,故意反问他,“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孟青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伸手遮住他眼睛,哄他,“快睡,明早起来再说。”
    傅玉声也终于生出了倦意,闭上了眼,慢慢的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他因为喘不上气来,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