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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_余不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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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舔了舔嘴唇,用毛茸茸的那一端去触秋言的鼻头,一下,两下,终于秋言不堪其扰,把书放下,瞪着两个杏核眼,不悦道,“三少爷,您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他被杏儿带的,对李砚越加放肆了,但李砚反倒高兴看他这样,这样逗起来才好玩。
  “好啊,”李砚眼睛弯成一条线,“你给我看看你生气是个什么样?”
  秋言知道自己说不过李砚,便转过身,背对着李砚,把书放在地上,半个身子都埋进膝盖里,从两腿之间的缝隙瞄那书上的字。
  李砚还能让他得逞了,他把狗尾巴草从下面伸进去,继续捉弄秋言。
  秋言气得要命,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伸手去捉那草,却被李砚灵巧地躲了过去。原以为秋言还会一直追着自己,没想到秋言又重新埋进了那书本里,“你要不陪我玩,我就告诉你结局是什么?”
  “三少爷!”秋言总算知道为什么李砚总要和人打架了,他现在也恨不得在李砚挺直的鼻梁上来那么一下子。
  “玩什么呢?”毕畅拿着本书凑近两人。
  秋言慌忙起身,把书收到手后面,“没什么,先生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都怪隔壁那鸡鸣!”毕畅转了转脖子,还是觉得十分疲惫,“你手里的那是什么书?”
  “啊,”秋言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他虽然知道毕畅和其他的先生不一样,但肯定也少不了数落他看闲书的事。
  李砚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便把秋言手里的书抢了过来,把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道,“我借了两本闲书,秋言不要我看。”
  “闲书?”毕畅很有兴趣,可他看见那书的封面,忽然笑了,“这是我写得啊。”
  秋言和李砚都张大了嘴。
  “比申道人嘛,”毕畅很喜欢自己玩的文字游戏,“取得我名字里的两个字,这画儿也都是我亲自来的呢,是不是很传神?”
  “先生,你不该是个正经的读书人吗?”秋言说完就收声了,这话实在是冒犯了。
  “我是啊,”毕畅认真的点了点头,端正道,“正经的读书人才能写的这么好呢,你们可不知道这在京城有多畅销,赚了不少银子呢。”
  李砚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多缺钱啊。”
  “当然是很缺,要不然我也不想教你这猴子大王。”毕畅叹了口气,“你们看的这本是我两三年前写的了,现在都绝版了,哪来的啊?”
  “我家不是新来了个小书生嘛,他收集的,回头你一定要见见他,他可对你痴迷的很。”
  “小书生对我痴迷就算了,哪天有小姐对我痴迷你再和我说,”毕畅和他打趣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自己当先生的职责,“把我昨天布置的课业拿出来吧。”
  李砚又开始磨磨唧唧得转移话题了,秋言笑了他一下,自己去厨房,给他们准备起讲课时要吃的茶点了。
  “秋言!”刚出了厨房,李墨便拦在了秋言前面,他盯着秋言良久,才终于开了口,“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秋言微微颔首,“还不错。”
  “我娘那天,不是故意说你的,她只是和弟弟不对付而已,”李墨解释,“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秋言原本没怎么在意这件事,但听李墨一提眼神立刻暗了下来,他猜到了李墨的意思,“那是不是我就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回西院去?”
  李墨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这话,“我再劝劝我娘。”
  “不用不用,”秋言连连摇头,“二少爷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您这时候再和二夫人对着干对你自己也不好,你放心吧,三少爷对我很好,也没欺负我。”秋言顿了顿,回想起每次提到要回西院时候李砚耷拉着的脸,便又道,“回西院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可……”
  李墨正欲再说,李砚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秋言,你怎么耗了这么久?”他又仿佛才发现李墨,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二哥来做什么?”
  李墨收敛了神色,又回到平常那副冷漠样子,“我只是路过。”
  “这样啊,”李砚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和李墨客套了,直接问秋言,“拿我爱吃的那样了吗?”
  秋言“嗯”了一声,再留恋地看了眼李墨,垂下了头,从他的旁边擦身而过,“知道了,先生等了很久了吗?”
  “是呢!”李砚跟在秋言的后面大声应道,末了还回头看了看李墨那失落的表情。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话本里那种棒打鸳鸯的大坏蛋,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呸,秋言和二哥可没情。
  但是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快。


第21章 第二十章
  杨天明揉着自己的腰躺在李砚的躺椅上哎呦呦的直叫唤,他昨日搬文书的时候给伤着了,到现在还疼着呢。因为这伤还没好,李智便着他休息了,这不,他就歇在李砚的小院里,靠本书打发时光。
  李砚刚从他娘那回来,看杨天明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不屑,道了句,“到底我哥那究竟是干什么的啊,你这才几天啊,就先负了伤。”
  “我其实就是个整理文书的,以前我在大理寺帮过我师傅的忙,还算懂点里面的门道,大少爷就让我帮着记录记录案情什么的。”
  “啧啧,”李砚听着也有些羡慕,“你给我讲讲,都有什么案子,我还没见过死人呢!”
  “呦,多着呢,”杨天明来了精神,学着茶馆里的说书人,表情夸张极了,“一年前吧,京城有个悬案,死的人是个花楼里的姑娘,被人活生生地折磨死了,然后还抛尸江中,死状凄惨极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怎么看的出来她是被折磨死的而不是溺水死的呢?”秋言端着壶茶水凑了过来,他好像对这样的事情还挺有兴趣的。
  “这便是仵作的用处了,人呢如果是落水溺死的呢,那么把热水灌进他的颅脑里,他的耳、鼻、口中就会流出泥沙,”杨天明点了点这几个地方,给秋言解释,“这是因为落水的时候,我们都会拼命喘气,这样水里的泥沙就都会灌进去,明白吗?”
  秋言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不过因为死者是个歌伎,因此也就没再追查下去。”杨天明非常惋惜,“其实还是有些线索的。”
  “为什么?”
  “一般这种事都容易牵扯到上面的人,”杨天明叹了口气,“京城里对这种事都很在意的。”
  “就算是花楼里的姑娘,也不该这样枉死啊,”秋言抿着嘴,道。
  “说的没错,”李砚马上附和,“这种明明有点眉目的案子还不好好查下去,你们这些当官的啊。”
  杨天明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只是个当差的,上头不让查了,我们自己来也不合规矩了,”他看秋言还忿忿不平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到自己的屋里取了一本书,放到秋言面前,“我看你对这种事挺有兴趣的,这是大理寺内部的一本专门鉴别尸体的书,拿去看看吧。”
  秋言很高兴,刚把书收了起来,就被吓了一跳。
  “李砚!”宋甜甜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李砚面前,指着李砚的鼻子,“你这个叛徒!”
  “你怎么来了,”李砚听见她的大嗓门脸就不由得皱成一团,“我怎么成了叛徒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和荣武一起还带着秋言就跳下去了,荣文又只顾着和雪姬姑娘说话,都没人陪我玩!”宋甜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等到她看到杨天明,声音一下子就降了下来,“你有客人啊。”
  “你这大眼睛算是白长了,”李砚用宋甜甜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站在他俩中间介绍到,“这个是我大哥的下属,京城来的,杨天明,”他又对着杨天明说,“这个是忠勇伯的女儿,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宋甜甜。”
  宋甜甜正要发作,但看到杨天明已经扶着桌子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拱手给自己行礼,便作了罢,福了一下身子,“杨公子。”
  “我娘来给你们家送贺礼,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宋甜甜讲明自己的来意,“反正我也不懂那些女红啊,布料的,就来找你玩了。”
  秋言默默地给宋甜甜斟了杯茶水,他总觉得宋甜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定会渴的。
  宋甜甜也不客气,拿起茶杯便一饮而尽,向秋言道了句“多谢”又继续说,“我家师傅最近教给了我一招新的擒拿术,我来拿你试试。”
  “这种事去找荣武,他八百个愿意,”李砚嫌弃道,“我不和丫头动手。”
  “装什么君子啊,你就是怕比不过我,”
  李砚朝天上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走到秋言的后面,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前一推,“秋言最近也开始学功夫了,你和他比试两下吧。”
  “好啊,”宋甜甜放下茶杯,走到一边,已经摆好了架势,“来吧!”
  “啊,”秋言对宋甜甜这个急性子没有办法,只好按着石淼教的哪样,运定气神。
  十招都没过,宋甜甜已经把秋言压在了身子底下,秋言的一只手臂被她掰着,完全动不了。
  李砚这才觉得自己玩的过分了,单手拎着宋甜甜的衣领子把她揪了起来,“玩一会儿行了,你再伤到他。”
  宋甜甜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把秋言撂倒了,她慌忙道歉,把秋言从地上拉起来,“我不小心就使上了点力气。”
  秋言揉揉发痛得手臂,摆了摆手,“没事,是我技不如人。”
  “小姐不愧是忠勇伯的千金,虎父无犬女啊。”杨天明看出秋言的窘迫,赞了一句宋甜甜帮秋言解了围。
  宋甜甜被李砚他们损惯了,头回被人夸,红着脸道,“过奖了过奖了。”
  等宋甜甜闹够了,杨天明也回屋休息去了之后,李砚终于有了点功夫和秋言好好说会儿话了,“你有没有觉着,咱们府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天天吵吵嚷嚷的。”
  “我觉得杨公子倒是真的有点见识的。”秋言道,“他懂很多咱们不知道的东西,京城来的果然是不一样呢。”
  “你不是喜欢二哥那种文文静静的吗,怎么又觉得这种油嘴滑舌的好了?”
  “啊?”
  李砚不小心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忙找了个借口掩饰了去,“宋甜甜那套擒拿术还真是不错哈,回头问问咱们师傅会不会。”
  “啊,”秋言忽然不说话了。
  李砚想是刚才宋甜甜一个娇小女子就把秋言摔成了那样,放个男人都会不大开心,便就不再提这件事,聊别的去了。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李砚白天里水喝多了,夜里实在憋不住,挣扎着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刚站在夜壶前面撩开裤子,便听见外面有呼呼的风声,中间惨杂着人的喘息声。
  莫不是?
  李砚的尿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立刻清醒了过来,都说童子尿辟邪,不行,怎么也得尿出来!
  可他怎么使力,尿意都一去不回了。
  他只好抖着身子,随便扯了几句“急急如律令”之类的话,悄摸悄地掀开了窗户。
  哪有什么鬼怪,分明是秋言在练功夫。秋言横过一拳,又抬起一腿,仔细想着下一步的动作,嘴里念念有声,他的额头上汗涔涔,衣服也变得湿漉漉的,看样子应该是练习了好久。
  李砚不忍打扰这份美景,托着腮帮子静静地看。
  秋言终于停了下来,两手合十,对着无人的空气行了个礼。
  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李砚都没有意识自己笑出了声。
  “三少爷?”秋言回头一看,惊了一句,但他很快压下声音,又道,“您怎么还没睡呢?”
  “我起夜。”
  秋言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我吵着您了呢?”
  “怎么大晚上的想起来练功了?”
  “我底子差,再不多练习,追不上你的进度。”
  明明你比我进度快多了,李砚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还是个专注于扎马步的侠客,“你的动作有几个地方不怎么标准,我告诉你啊,”李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秋言的前头,把秋言的胳膊抬起来,“一定要抬到和肩膀平直的地方,”李砚的手捋着秋言的胳膊一直到他的手掌,触到秋言的手心的时候,李砚心里突的跳了一下,他急忙调整呼吸,把秋言的手攥成拳,“拳头一定要攥紧,知道吗?”
  秋言倒没什么觉得异样,嗯了一声,按照李砚的教导重新打了一遍。
  “这这这,”李砚又打断他,“腿踢得不够用力,来,”李砚把自己的小臂横在秋言的腿前,“朝这里踢。”
  “三少爷,这可不行。”秋言连忙拒绝。
  “没事,”李砚另一只手拍拍自己小臂,“少爷我皮实呢,来!”
  秋言看李砚如此鼓励,放下心防,两排牙齿紧紧咬在一起,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
  “不行,再来!”
  有李砚陪着,秋言果然进步了不少,可也累得筋疲力尽了,汗滴大颗大颗地从的发间滑落到脸上,他呼了口气,把散了的头发都撩了到了脑后,露出白净净一张小脸。
  李砚莫名觉得燥热,感觉是那消失了的尿意又浮了上来,他咳了一嗓子,“今天就到这吧,再不睡明天可就没力气干别的事了。”
  “好,”秋言把湿透了的衣服从身上扒了下来卷成一团抱在胸前, 给李砚鞠了一躬,“那三少爷我先回去了。”
  “别!”李砚心跳得飞快,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留下来吧。”
  “三少爷?”秋言不懂。
  “我是说,”李砚终于回过神,“你现在回去会吵到别人的,在我这打个地铺吧。”
  秋言虽然觉得别人睡得那么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李砚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便点了点头,自己进了屋,准备铺盖去了。
  李砚独自站在院子里,盯着秋言忙前忙后的身影发呆,李砚你可是个读过圣贤书的人,千万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还好今天的夜风够凉,终于把李砚脑里这份模模糊糊的欲望吹散了,李砚的喉结上下动了一动,恢复了正常。
  秋言缩在铺盖里,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两只眼对着天花板,眨了又眨,“三少爷,我好像睡不着。”
  “刚活动完都这样,我陪你说说话,你一会儿就睡着了,”李砚翻了个身,一只手撑着脑袋,从床铺上俯视着秋言,“你是不是喜欢习武多于读书啊。”
  秋言的声音很小,却很悦耳,“我脑子不好,那些字你一看就记住了,我就难了。”
  “那你以后就认真习武好了。”
  秋言犹豫,“可二少爷说了,读书才是正途。”
  听他的干嘛?
  李砚当然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嘴上说的确是,“你要做你喜欢的事才好,”他翻了个身,平躺下来,“这是你自己的命运,别人的意见都是摆设。”
  秋言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李砚等了半天秋言都不答话,再一看秋言已经睡着了,秋言睡觉很老实,一动不动,让盼着能目睹点□□的李砚颇为失望。
  等天一亮,秋言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一套衣服整整齐齐摆在自己的脑袋边上,李砚已经不见了。
  “秋言,醒醒了,”李砚端着碟包子进了屋,看秋言已经把衣服都穿齐全了又是一阵失落。
  “三少爷,您怎么又自己去拿吃的了?”
  “杏儿天天被我娘使唤来使唤去的,我都瞅不见她,”李砚把包子放在小桌上,“我最近不是和厨娘关系挺好的吗,我就自己来拿了,也够你吃的,”李砚说着就塞了个包子进嘴里,口齿不清的招呼秋言,“来来来。”
  秋言没先吃饭,而是站到了李砚的后面,开始为他梳头。
  李砚除了嘴哪也不敢动,大概是因为昨晚摸过了秋言的手,所以现在秋言一碰他,他浑身就不对劲……
  这回头得请教一下荣文,秋言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之类的。
  “三少爷,夫人说让你用过早膳了就到她那去一趟。”喜妈走了进来,又对秋言笑笑,“秋言也一起吧。”
  “喜妈,最近可没人给我告状吧,”李砚皱着眉不安地问。
  “没,这次是好事。”喜妈留了这么句话就离开了。
  李砚没在他娘那遇过什么好事,于是分外的担心,这会不会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啊。
  不过这次倒真是好事,李夫人挥了挥手帕,道,“你替我到林县的观音庙走一趟吧。”
  “啊?”这还是自己的亲娘吗,前些天都恨不得打断了自己的腿,今个怎么转了性。
  “府里最近都忙着给智儿准备大婚时候的东西,人手不够,拜佛求福的事我又不愿意让下人去,你我至少放心点,”李夫人解释道,“呐,秋言你呢,跟着他点,千万别让他惹上什么祸端。”
  秋言行了个礼,“知道了夫人。”
  “就我俩去?”李砚拼命掩饰住心里头的兴奋,“不带杏儿吗?”
  “那丫头早都去布庄那边了,你想带也带不上,”李夫人眼眉一挑,“你可别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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