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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_余不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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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厉害了,”也只有宋甜甜有这样的力气,跑得飞快嘴上也不闲着,“当时那个喝醉的小兵调戏秋言,我一把就把他撂倒了。”
  “可谁知道这人本事不行,嚎的倒挺响,有好些人都听见了。秋言怕别人发现,就把那小兵手里的火把往最近的一个营帐里一扔,谁知道那里睡着不少人啊。这火一扔进去就烫着了个人,那人疼得来回跑,反倒把火引得哪都是!”
  等走到城门边上,宋甜甜也笑得不可自已了,“大家就都被火给引来了!”
  “可别笑了!”杨天明从城门里探出头来,一把就把宋甜甜拽了进来,“宋将军他们都去城楼上看去了,你们快偷偷进来。”
  一进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他们就都安下了心,荣武扶着自己的胸口,“这个感觉,真是太爽了!”
  “幸亏你有急智,”李砚看着秋言的眼睛,称赞道,“不然我们那里也是难办,咱们李家的人就是不一样。”
  秋言躲开李砚炙热的眼神,低着头小声道,“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当时的反应真的很快呢,我只想到了要把那人的舌头踩烂。”
  杨天明震惊地瞧着宋甜甜,她这样的大家小姐,怎么能想到这样残忍的手段,“宋小姐,你……”
  “我猜不出两天,那个金毛吼一定要和咱们打一仗了。”荣文成竹在胸,“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可到了。”
  “说的没错,”荣武活动了下肩膀,“今天动了手才发现自己筋骨都活泛了,是该锻炼锻炼了。”
  果然,看到敌军起火,杨天明立即被招到宋毅那去了。
  宋甜甜虽然精神气十足,但依然被李砚以她该懂点男女之别的理由给打发了出去。
  小小的营帐里只剩了他们四人。
  “会不会明天一早就要开战了?”蜡烛已经熄了,□□武仍兴奋的闭不上眼。
  “烧成那样,他们收拾得过来吗?”李砚也睁着眼,看着眼前的漆黑,“如果明天他们真的打过来,我就要第一个冲上去,把那个金毛吼的头切下来。”
  “李砚你真是越来越残暴了,”荣文嗤了一声,“幸好你来当了兵,要真让你做了文臣,进了刑狱衙门,我可不敢想那些罪犯都得什么样了。”
  秋言听见这话,偷偷地笑了一声。
  李砚忽然转了身子,对着秋言,“我可听见了啊。”
  秋言看着李砚眼睛里的光,心跳的厉害,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发抖,“三少爷文武双全,不管做什么都会是个好官。”
  “这还差不多。”李砚的眼里盛满了笑意,一点点的拓印进了秋言的心里。
  荣文咳了咳,道了句,“为了我们明天能够成功的建功立业,我建议现在还是不要做浪费精血的事,早点睡为妙。”
  李砚知道他指什么,把脑后的枕头抽了出来,扔在了荣文的脸上。
  荣文也不甘示弱,把荣武的枕头举了起来,往李砚那边砸了过去,场面一时混乱了起来,欢笑声和叫痛声此起彼伏……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清晨的风并不温和,轻轻擦过脖颈都会让人浑身搭一个冷颤,秋言站在城楼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城下的叛军。
  这就是战争了。
  战鼓已然催动,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宋毅叫人开了城门,罗平两万骑兵从其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座下的是最健壮的马匹,他们手里的是最锋利的武器,他们面前的是最不堪一击的队伍,这场已经注定的胜利让他们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经过一夜的折腾,叛军们各个都无精打采地,却被主将催促着拿起兵器,做这无谓的最后一搏。
  金毛吼骑在一匹皮毛黝黑的马匹之上,两只大锤在手中舞得赫赫生风,“今天,就是我们和宋军决一死战之际。”他的大嗓门的确有点激励人心的作用,叛军不少人打起了些精神,“宋毅,你还不给老子下来受死。”
  宋毅站在城墙之上,嘴角微微勾起,他高举手中之剑,“杀!”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中气十足,听得人心底下一震,士气油然而生。
  顿时骑兵们皆夹紧马肚,飞一般地冲上前去。
  跑在最前面的便是李砚和荣武,他俩御马有术,速度极快,等两兵相接,金毛吼才察觉出不对——这两个人的目标是自己!
  只见李砚连挑几次枪尖,挡在他面前的几个小兵尸体即刻飞了出去,压在他的马蹄下。
  荣武也不甘示弱,同李砚并肩行着。
  金毛吼连忙催动马屁向后躲避,跑上了一个高地。他好歹也是个将领,总能应付各几回合,他握着巨锤,凭借着地理优势,摆出迎战的姿势。
  他那两个巨锤,是纯铁打造,两个合起来足有百斤,常人别说舞动,单单举起来就要花不少的功夫。只要有人近了他的身,挨了那么一下,五脏都要碎裂掉。他仗着这个本事杀遍四方,才能做到将领的位置上。
  李砚他俩却毫无怯意,一点都没有减速。
  金毛吼看着李砚那股邪气的笑,没来由的心慌,手中巨锤晃个不停。
  正要交手时候,李砚和荣武两人突然分了开来,他们俩分的老远,刚刚好躲开那两只巨锤所能触及的地方。
  可别忘了他们俩手中握得可是长戟!
  李砚单手执着长戟,横向一刺,透过了巨锤舞动的间隙,直直扎进了金毛吼的肩膀里,他那巨锤登时落地,发出沉重的声音。
  另一边的荣武和李砚默契地同时出手,也是同样的动作,同样张狂的大笑。
  他们俩把金毛吼拖拽着下了马却还没放过他,两人的马又合到一处。
  金毛吼的肩膀上各插着一只长戟,胸口被扎穿,鲜血不断从伤口里喷涌出来,他那头淡金色头发与血液黏在一起,贴在皮肤上,连带着他的头颅一起垂在身上。
  “主将已死,你们还打算再打下去吗!?”李砚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众人都因为他的话而停下了动作。
  他们仰起头,看着那位刚刚还精神饱满地挑衅对方元帅的将领,现在正被两个不知名的少年,用□□插着,举在半空中,活像街市上胡商卖的烤肉串。
  这样血腥而可怖的景象只有在战场上得到一见,叛军们吓得腿都不挪不动了,就地放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朝着李砚和荣武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他们在对手的欢呼中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直到麻木。
  “这两个泼猴子,就喜欢炫耀。”宋毅虽是这样说,但脸上却流露出赞赏的意思。
  他侧了下头,看了眼宋甜甜。
  宋甜甜明白父亲的意思,和旁边的秋言一笑,两个人默契地同时拉开手中长弓,搭上羽箭。
  两只羽箭疾速而出,正好射落了叛军的两道军旗。
  他们胜了!
  城楼上顿时欢呼成一片,谁也没想到这场仗能赢得这样容易,都是又惊又喜。
  李砚知道秋言就站在那城楼之上看着自己,一时想要炫耀,便举着金毛吼的尸体晃动了两下。
  荣武哪知道他要动,一个没撑住,金毛吼的尸体就滑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笨!”李砚立马怪罪起来。
  荣武拿马去挤李砚,“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荣文的任务的保卫杨天明,他们俩就站在城楼的角落里,遥遥地看着城下的战况。
  李砚和荣武本来就是站在高地上,因此特别显眼。荣文“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咱们俩还能找个什么功立啊。”杨天明看着主将死的死,叛军降的降,很是着急。
  荣文叹了口气,“等下次吧。”
  ……
  “你猜猜我们俩得升个什么官?”荣武兴奋地和杨天明讨论,丝毫没在意自己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荣文拿来药粉,往哪伤处一撒,疼得荣武当即撕心裂肺地大喊,“哦呦,我没被敌人宰了,再让亲弟弟给杀了,我到哪说理去。”
  “荣大将军,要死也是我死在你手上啊,”荣文无奈道,“早知道我也应该惹一下那个副统领,把我也编进先锋队里。”
  宋甜甜咯咯笑道,“文哥哥你跟谁关系都那么好,人家怕你出事,当然要把你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哈哈哈!”
  李砚和秋言完全没有融进这种闹哄哄的气氛,自成一体,把每一颗不小心瞟到他俩的眼珠都刺瞎。
  “三少爷,您今天可真厉害!”秋言一边帮李砚上药,一边称赞。
  李砚神气地仰着头,“可不是,谁知道鼎鼎大名的金毛吼竟然是个那样不重用的草包。”他把头贴得离秋言更近一点,“今天那箭你射的,太准了!你什么时候练得啊?”
  “宋小姐手把手教的我!”
  这话可触到李砚的霉头了,他坚定道,“以后我教你,我的箭法更好!”
  他话音刚落,宋甜甜抓起手边的纸卷成了个团就扔在了里演的脸上。
  “呦喂!我的文书!”杨天明仰天长嚎。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知道长。。。枪。。。竟然会被屏蔽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宋毅接下圣旨,站了起身,朝着众人道,“今天庆功,摆酒!”
  一小队兵士用小车推着半人高的酒壶自营帐中走了出来,盖子掀开的刹那酒香便飘了出来,大家都带着自己的酒袋,排起长队,等着分酒。
  “没想到你们俩直接就升了副指挥使,”荣文仰着头,把酒袋里的酒灌进了嗓子眼里,“五品啊,五品!”
  “我们俩可是头功,没封个三品将军我已经很不高兴了。”荣武得了便宜还卖乖,“咱爹当年花了一年功夫才当上个副统领,瞧瞧我。”
  杨天明则在他们一边,抱着酒袋伤春悲秋,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宋甜甜嫌他迂腐,趁他不注意往他的酒里兑了点荣文带来的“一口闷”,笑着等他喝进去。
  秋言不大能喝,只尝尝少许,便静静地侍立在一旁。
  李砚微醺,脸颊通红,站了起来,朝秋言笑笑,“出去待会吧。”
  “我也!”荣武刚要也跟着就被荣文一把拉住了,“你跟着干什么啊,李砚现在是酒壮怂人胆,成不成功就看今天晚上了,你再乱了气氛。”
  荣武瘪着嘴,不大高兴,豪饮了一口,“我也得找个喜欢的人才行,不然出去放风的机会都没有。”
  ……
  李砚带着秋言爬到了城楼的顶上,从上面俯视下来,人都只有手指那么高。
  全城都在为这场胜利而狂欢,人们或笑或闹乱成一团,映在他们俩的眼里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黑影,就像曾经楚国府里演来给夫人们解闷的皮影戏一样。
  “三少爷,这上面的空气可真好。”秋言躺在屋顶上,惬意极了。
  李砚和他躺在一处应道,“是呢。”
  秋言沉默了一会儿,“三少爷,您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遇上时候的样子吗?”
  “记着,”李砚微微笑了一下,“我还当你是个小鬼呢。”
  “不是那次,是最开始的那次。”
  “呃,”李砚心想这是打算翻旧账?
  “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事吧,但是我还记着那么一点,您把衣服给我,还愿意带我走,我一直把这个恩德放在心里的。”
  “秋言,”李砚听到这些,就觉得愧疚,秋言一定不知道自己当时安得是个什么心。
  “不管您当初是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挺高兴的,我都没法想,如果您当时没把我买下来,我现在正在做什么。”
  “……”
  李砚懵懵的,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为什么他的唇贴着秋言的唇,为什么秋言的脸这么红,喝醉的不是自己吗?
  醒醒啊,李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李砚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他甚至能看清秋言睫毛微弱的颤动。秋言的眉毛为什么蹙着,因为自己?
  李砚的行动和脑子已经分了家,他如同一只顺从本能的动物,用最原始的语言口对口的像秋言传达着欲望。
  而秋言的默许令他更加放肆。
  “三少爷……”秋言轻微的声音让李砚浑身一震。
  他慌张地从秋言身上爬了起来,眼底的血色渐渐消退,“秋言……我……”
  “三少爷?”
  “我喝醉了,喝醉了!”李砚不断重复着,颤着身子站了起来,抬起手猛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头,“喝醉了……”
  秋言静静看着离开了的李砚,竟然笑了出来,也许这或许就是他的命运吧,每一次被李砚点燃起希望就会接着被狠狠的抛弃。
  冷风忽然刮过,把他落下的眼泪吹了散,空留下两道痕迹。
  也许一直是自己会错了意吧。
  ……
  李砚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双目失神,呆呆的看着眼前迷乱的人群,每一个看起来都带着秋言的模样。
  他怎么突然就怂了呢?
  酒喝得不够多,还是感情没那么深?
  如果是后者,李砚不敢揣摩,他清楚得很,秋言的世界只有那么不丁点大,如果不是自己,秋言应该还在伺候李墨,还在老老实实地做个研磨洗笔的书童,偶尔向往一下外面的生活,却一直安安稳稳的藏在楚国府里。
  他打破了一切。他一点点把秋言拖离了那个平和的小圈子,让他见识了丑恶、血腥和欲望。秋言原本是那样的单纯,白的透明,一下子被自己泼满了各样的痕迹,他做得是对是错呢?
  他利用了秋言的良善,甚至为了他的改变而窃窃自喜。
  当他吻着秋言那薄薄的嘴唇时,才发现自己究竟是把怎样沉重的枷锁压在了那个瘦小的肩膀上。
  他活得随意,可秋言却不是,他那么认真甚至有点钻牛角尖,他真的扛得住这世俗吗?
  李砚越想心里越乱,他胡乱抹了把脸,跟随着人群向远处走去。
  ……
  荣文松了松筋骨,从榻上爬了起来,因为荣武和李砚升了官,有了他们独自的营帐,于是这个小房间一下子空了下来,也清净了不少。
  “秋言啊,今天还要训练,别睡得太晚了。”荣文推了把秋言,从庆功那天秋言就变得很奇怪,脸也憔悴了不少,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荣文也不好打探。
  荣文手一碰到秋言,就被他灼热的体温吓了一跳。“秋言?”
  荣文一只腿跪在秋言的榻上,撑着秋言的身体把他抱起来,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没关系的,”秋言的精神萎靡,晕晕乎乎地答,“文少爷,今天咱们要练什么啊?”
  “你这样子还打算去哪啊,等着,我去找李砚来!”
  “文少爷,”秋言一把抓住荣文的衣袖,“别,我能撑得住,不难受!”
  荣文多会察言观色,怎能看不出秋言心中所想,心肠立即软了下来,“我去找大夫给你看一眼总行吧。”
  秋言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我下人出身,身子硬实的很。”
  荣文心想你硬实个鬼啊,头也没回的直接冲了出去,不一会便拽了一个大夫进来。
  “我是只给五品以上将领看病的!”那大夫操着一口江南口音,十分嫌弃地看着荣文,毕竟谁大早上地被硬从被窝里拖出来都没个好脾气。
  “闭嘴,以后他还能左右朝政呢,你现在能给他看病是福气!”
  “啧,”那大夫虽然势利眼,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搭了秋言的脉,寻思了一阵道,“心中郁结,又受了凉,普通的风寒,煎两副药,喝了就好。”
  荣文这才放下心,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那就劳烦大夫给开个方子了。”
  “成,”大夫从随身的药盒里掏出纸笔,写好了方子,“主要还是心中郁结,把心气捋顺了,病自然就好了。”
  荣文看了看秋言,点点头,“知道了。”
  “文少爷,我真的没事的。”
  荣文看秋言仍在逞强,脸马上就黑了,“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荣文出了门却没奔药房,而是走向了李砚的帐房。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万字了……感觉这次会好长啊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李砚倒拿着本兵书,眼睛直愣愣地瞧着房间一处,丝毫没注意朝他走过来的荣文。
  荣文从李砚手里抽出兵书,向后一扔,两只手撑在桌子边上,俯视着李砚,“你们怎么回事?”
  “啊?”李砚回过神来,“出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荣文的桃花眼瞪起来就没那么好看了,“庆功之后,秋言的反应就怪怪的,你也很少来献殷勤了,那天晚上你俩干什么了?”
  “我……”李砚欲言又止,只得叹了口气。
  “秋言没答应你?”
  李砚摇摇头,反问荣文,“我是不是个混蛋?”
  荣文眨眨眼,不知道他这话从哪说起来的,但还是凭着直觉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李砚颓然地坐在椅子里,“那天晚上秋言和我说,没有我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我心里一动,就吻了他,就……哎,”李砚边讲边叹气,把自己心里的那点纠结一口气吐了出来。
  荣文皱着眉听着,最后竟然笑了出来,“李砚啊李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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