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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在古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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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我问问二舅,他要吃肉的话我再去买。”小二说完端起碗就跑。
“哎。。。哎。。。。。”王韩氏连声呼喊,也没能把小二给喊回来。
第二天一早,王韩氏吃好饭就抱起闺女站在门边,端等着两个舅舅一过来,她就跟舅舅们说买猪肉的事。
可一个老实的农家妇人哪能是小二的对手啊。
只见小二一边搬着稻草往灶房去,一边状似无意的问:“大嫂,咱家的竹芽还要再晒晒么?”
王韩氏也没多想,就说:“我去看看。”
一看还有点潮湿,王韩氏把干竹笋拎出来了就要搁前院里晒,突然就想到了王来福那混账把她们家竹笋扔到了地上的事。于是就抱着闺女去了后院。
刚到后院还没把盛着竹芽的竹篓子搁在地上,听到二舅的声音,王大嫂忙往前院跑。
紧跑慢跑还是慢了一步,听见小二问:“二舅,你和三舅帮咱家干了几天活,要我去给你买点猪肉吃吗?”
段大志习惯性的想说,吃啥的肉,抬头一看到大朗的媳妇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又是指着小二,就说:“吃,你就去买吧!”
“啊?”小二傻眼了,咋给记忆中的不一样,二舅不该拒绝么。
王韩氏先前还头疼小二不会说话,咋能问舅舅要不要吃猪肉。现在听到舅舅的话,没容小二再说话,她就说:“小二,赶紧上镇上去吧,回头猪肉别叫人家买完了。”
“不年不节的,谁家钱多的没处花了啊,都去买肉。”小二嘀嘀咕咕的说。
“小二,你最近没去过东市,可不知道啊,东市有个高屠夫,他家的猪肉一出来就一下子叫人买光了。”王韩氏说。
“高屠夫?我咋不知道东市啥时候有个高屠夫了?”
“我听郑婶子说的,高屠夫是元宵节后才搁在镇上卖猪肉的。说起这个高屠夫啊,也是个苦命的人。。。。”
小二心想,命再苦有他苦么,一觉醒来到了古代,穿草鞋,吃糙米,为了一根野菜还要先演半天戏,
不过,再一想大嫂不像别的妇人,不爱说东家的长道西家的短,难不成,那个高屠夫的命真不好,就说:“大嫂,他苦命还能到镇上卖猪肉么,你就听郑婶子瞎说吧。”
“婶子可没瞎说。”王韩氏说:“说起这个高屠夫,姥爷该听说过,就是段家寨旁边高老庄的人。
“嗳,大郎媳妇,快说说,保不准我还认识咧。”段老汉稀奇了,他咋不知道高老庄有个苦命的高屠夫。
“听说高屠夫本来叫高娃子,两三岁啊就死了娘,他爹后来就给他娶了个后娘。朝廷有一年征兵,高家就让十六岁的高娃子去当兵,也不叫他哥。。。。”
“等一下!大嫂,高屠夫的哥?”小二迷糊了。
“唉,是我没说清楚。高娃子他娘死后,他跟着他爹过了两三年,高娃子的姨丈就死了,后来又过了两年,高娃子八岁那一年,他姨娘就带着他的两个表哥一个表妹到了高家,说两家合一家。。。。”
“大郎媳妇一说我想起来了!”段老汉一拍大腿,“高娃子那个姨娘忒不是玩意!高娃子还是她亲外甥哩,她一到高家就把恁大的娃儿赶去跟着他爷奶住。
到了朝廷征兵的那一年,高娃子家里有三个兄弟,一定要出一个人去当兵,他那姨娘这就想起来他了,硬是让高娃子去当兵,你们是不知道啊。。。。高娃子见他爷奶的年龄大了,怕一去就再也见不着两个老的了,高娃子就不愿意去,他那个爹啊,硬拉着高娃子,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娃子哭的啊。。。。我现在说说都难受啊。。。。。”
“姥爷,要不你来哭一场!”小二看他姥爷苦着一张脸,很想好笑。
☆、小二和屠夫
“你个混小子!还敢笑!”说着段老汉就去脱鞋。
小二忙告饶:“姥爷,姥爷,你接着说。”
“听人家说高娃子哭到县衙才不哭,县令问他为啥哭,那傻孩子哟,就跟县太爷说他舍不得家,也不知道说他姨娘不地道的事。”段老汉说着直叹气。
小二腹诽,那是高娃子知道事已至此,真正妥协了。再说了,就是说了又能改变啥了吗。
“对了,后来呢?”小二忙问。
“后来。。。后来没几年,原先去当兵的那些人没死的都回来了,那时候人家都说高娃子死在外面了。高家的两个老的一听这个信,一下子就去了。”
小二心里咯噔一跳,紧接着又听到姥爷说:“高家两个老的还没下葬半年来,高娃子他爹就到处找人给他家修房子。那时候,十里八乡的人才知道高娃子没有死,是去了远地方打战,还让别村的后生给家里捎来了好些钱。
那个后生的家离高老庄有点远,不知道高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把钱给了高娃子他爹,其实,那钱啊,是高娃子着人捎给他爷奶的,可怜的两个老的啊,到死都不知道他大孙子还活的好好的啊。。。”
“高娃子没有个叔叔伯伯吗?”小二忙问。
“有,咋能没有!两个老的觉着自己手脚还利索,就不想烦着几个儿子,就自己单过。”说着段老汉又叹气:“多好的老的啊,就这么没了。”
小二不想看到姥爷愁肠下去,他姥爷顶着满脸的褶子,实在不适合玩悲秋伤春。就问,“再后来呢?”
“高娃子的一个叔和一个大伯就找高娃子的爹说道,可别管咋说高娃子的爹用儿子的钱修房子,就是你亲兄弟也不能不让他修房子啊。两个老的也不在了,就是为了这事打死高娃子他爹,两个老的也不活不过来了。
高老庄的老少爷们就看着高娃子他爹把房子弄起来。”说着老汉喘口气又继续说:“你可不知道,那房子全是用木头盖的,也不知道高娃子让人家给他捎来多少钱。”
“对了,高娃子啥时候回来的?”小二好奇。
这个事老汉不知道,王韩氏就说,“去年秋收过后回来的。听人家说高娃子回到家看见他爷奶的坟头上都长草了,高娃子愣是搁坟地里坐了一夜才回家。”
“那咋又到镇上杀猪卖肉?”小二问。
“还不是被逼的。”王韩氏说着话连连摇头。
小二一想也是,这时候的屠宰是个很卑贱的行业,别看人人都要吃肉,可很多人照样看不起屠夫。
小二就问:“因为啥?”
王韩氏说:“高老庄的人见高娃子活的好好的回来了,还守着他爷奶留下来的三间草屋,就跟高娃子说他家里的那片房子都是用高娃子的钱盖的,让他回家去住。”
高娃子这才晓得他爷奶的死不是生老病死的,当天,高娃子就回家住了。
没过几天,高娃子的小叔和大伯就找到高家跟高娃子的爹说,高娃子都二十三了,赶紧着人给他说亲吧。
高娃子的姨娘就找了媒婆,帮高娃子相看姑娘。那时候人人都说高娃子的姨娘总算干一次人事了,谁知道。。。。唉。。。。”
“大嫂,你赶紧说啊。”说到半截,停了!大嫂厚道么!
“谁知道媒婆刚和一家姑娘说好,就说着第二天和高家的人一同去姑娘家里下定,结果,那姑娘当晚就死了。”
小二倒抽一口凉气,瞬间觉着他的命一点都不苦,和高娃子比起来,简直甜的冒泡了。
王韩氏见小叔子瞪大了眼,“你也想到了吧。没多久,高老庄就有人在传别人去打仗打两年,高娃子去打仗一去七八年,是他搁战场上杀的人太多了,现在谁离他近了谁都活不长。”
小二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他还有以为会传出高娃子“克妻”的名头来。。。。果然,他还是太天真了。推动流言者够黑!够狠!够不要脸!
“然后高娃子就被逼到镇子上了?”小二接道。
“没有。”王韩氏摇头,“高娃子又不是傻的,高娃子他姨娘没到高家的时候,高娃子还跟着夫子识两个字哩。听说高娃子知道有个姑娘因为他死了,就去了那姑娘的村子上,打算送那姑娘最后一程。
到了那里,高娃子才晓得那姑娘本来就有病,那姑娘村子上的人知道那姑娘死了一点都不奇怪,还有人说能活十八年,那姑娘真不容易。”
“后来呢?高娃子给自己正名了?”小二急问。来到古代好些天,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他都觉着自己快变成野人了,好不容易听到一点有意思的事吧,大嫂还老卖关子。大嫂,做人家嫂子就要厚道啊!
“都说高娃子不傻了,他觉着这事兴许就是他姨娘有意弄的,就是正了名,要不了两天兴许新的传言比先前还要厉害。他回来家也没跟他姨娘说道,就去找了高家村的村长,说要分家。”
“啊?”这是怎一个神转折。
“我觉着高娃子是想离他姨娘远远的,他要是自己搬回到他爷奶的家里,高老庄的人一准会说高娃子他爹的不是。就这么,高娃子才想起了分家。”
“我可不信媒婆给高娃子找个快死的姑娘当婆娘这事他爹不知道。”小儿撇嘴。
王韩氏说:“咋能不知道,谁家娶个儿媳妇谁家不好好的打听一下啊。”
“那他爹都这样对他了,他还顾着他爹的脸面?”小二觉着不可思议。
“再孬也是他爹,高娃子能有啥法子啊。”王韩氏说,“好歹村长还向着点高娃子,听到高娃子不要他家里的地也不要家里的房,高老庄的村长就请人立了那啥证据,说高娃子一年给他爹一斗粮食,就不用管他爹家里的事了。
高娃子没有地没有房,高老庄的人闲着没事的时候又爱拿高娃子闲说嘴,高娃子就搬到镇上了。”
“那他咋开的杀猪铺子?”小二好奇,他猜高娃子手里一定有钱,不然,傻蛋才不要房呢。
“说是跟他一块打战的人帮他弄的,对了,听郑婶子说,他那杀猪铺子上有两个男人,一个眼瞎,一个腿瘸了,都是打仗的时候伤的。”王韩氏说着忍不住唏嘘:“幸好现在不打仗了。”
小二可不信是别人忙高娃子弄的,说不准那两个人还要靠着高娃子过活。“对了,高娃子现在镇上杀猪,这日子该好啊?”为啥大嫂还是一脸同情哩。
“好啥好。高娃子那谁离他近谁就会死的名头一出来,谁敢给他走近啊。别说他以后都难说着媳妇了,听说别人到他猪肉摊子上买了肉,都不跟他说一句话。”
“那死去的那姑娘那庄的人也那样对高娃子?”十里八乡的买东西都要去灌江镇,小二对此很好奇。
“那姑娘死的太巧了。”王韩氏叹气。
“高娃子的命太苦了。”小二感叹,“对了,大嫂,你咋敢叫我去高屠夫铺子上买猪肉哩?还有郑婶子,你们就不怕我把晦气带回来?”
“咋说话咧!”段老汉抬手给他一巴掌。
王韩氏说:“早先咱村子里的人还说我一嫁进来公婆就生病,说公婆都是我克呐。”
“啊?我咋没听说过?”小二眼一瞪:“谁说的,我揍死他!”
“你给我安生点!”段大志拽着小二的胳膊:“人家长个嘴想说啥就说啥,你能管的过来!这世道上的人要是能克死人,王赵氏那老虔婆天天来你家,也没见她有个好歹。”
“小二,你去买猪肉才是正理。”王韩氏笑笑说。
“对了,小二,你别不是不想去买猪肉吧?”段老汉怀疑的看着外孙。
“呃。。。。”小二这次真没想这么多,可他一迟疑,却被段老汉误以为是真的,“还不赶紧去,你想磨叽到晌午啊!”
“姥爷,别踢了,我这就去。”说着就往他房里跑。
“你又想干啥?”段老汉忙问。
其实,段老汉真没想着要小二去卖猪肉,就说看着小二那身子骨越来越瘦,心里眼里没法子,只能趁机紧追着他问。
“忘了拿钱!”小二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站着院子里的几人无奈的相互看了看,合着小二先前真没想着去镇上啊。
小二出了家门才想起来,忘了问大嫂,为啥人人都怕高屠夫却还去他家买猪肉,为啥他家的猪肉卖的比别人家的快。
不过,没关系,今儿是逢集的日子,小二一边走就一边向路人打听高屠夫的事。
等走到东市,关于屠夫卖肉的事小二也打听的七七八八了。
听到别人说,谁在高屠夫铺子上买猪肉的时候搁高屠夫跟前多站一会儿,高屠夫的两个战友就多给谁二两肉。
小二去西市拿犁铲和犁壁的时候都没和打铁匠人砍价。反正砍了也砍不掉五个铜板,还不如早点把东西拿到手,然后到高屠夫的摊子上多站一会儿咧。
☆、终于见面了
小二心里揣着这个盘算拦下一个路人,问,“哎,你知道高屠夫的猪肉铺子搁哪里么?”
路人抬手一指,“赶紧的吧,高屠夫家的猪肉快卖光了。”路人说完抬脚就走,小二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堆人,使劲眨眨眼,啥时候猪肉铺子也排起队来了。
小二疾步走到人堆旁边,眼尖的看见一个妇人拿着猪肉转身离开,小二身子一闪,挤到了妇人刚才站的位置上面。
收钱的人看小二一眼,小二见他一只眼睛里的眼球是白色的,晓得他不是高屠夫。扭头看向正在割肉的人,发现他的肩膀一个高一个低,这也不是高屠夫?
难怪有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合着高屠夫不在呐。
别看小二排在了最前面,切猪肉的人照样问小二身后的人,要几两猪肉。
小二尴尬的摸摸下巴,有意思。
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小二一抬头,就见一个男人正抱着半扇子猪肉往这边来。又见自己身后的人买到肉转身就跑,小二一下子悟了,感情正主出现了。
就在小二乱想的时候,高屠夫走到了猪肉案子跟前,正对着小二。
小二仔细一瞧,啧,居然比他高了近半个头。看到对方那张刚毅的俊彦和看不到底的瞳孔,还有那一身小麦肤色,小二咂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像乡里人。
随着男人把胳膊上的猪肉往案子上一甩,小二眼利的看清楚了对方单薄的衣裳下凸1起的肌肉。。。对上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小二胸闷,一个卖肉的身架长那么好干啥!
“喂,你买不买猪肉啊?”
小二听到这话一闪神,“你跟我说话呐?”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瘸腿男人。
“除了你还有旁人么?”
咋就没有旁人了!小二一扭脸,猪肉摊子前就还剩他一个,暗暗撇嘴,高屠夫的威名就是厉害。
“我不买肉来你的猪肉摊上干啥!”小二反他一句,伸手翻了翻案子上的猪肉。到底是买三两呢,还是买半斤呢,真是个大问题!
“嗳,我说你翻啥!”任远见案子上的猪肉都被他摸了个遍,心里非常不高兴一边又纳闷,这人不知道主子在外的名头么。
“我拿钱来买猪肉当然要看清自己买的是啥了。”小二不理他,自己刚才可看见了,多给人家猪肉的是旁边那位收钱的独眼兄。
“你这人,猪肉摊子上能有啥肉!”
“老鼠肉!”小二顺嘴接道。
这可不怪他,前世太多做烧烤的人拿老鼠肉充当羊肉,他对老鼠肉的印象太深!
“你是不是想找茬?”任远警惕的看向小二。
小二看到他的神色,眼皮一挑,“我吃饱了撑的。”说着抬手指了指,“给我来点五花!”
“去去去,我们这里只有猪肉,没有五花!”任远已经把小二看成了来找茬的人,连连摆手让他滚蛋。
就在这时,一般不招呼生意,怕自己的“名声”把来买猪肉的人都吓跑了的高屠夫走上前,示意任远退后,说:“敢问小兄弟,啥是五花?”
“高大哥,你跟他费啥的话!”任远说着话瞪对面的人一眼。
小二听到这话头一抬,高屠夫就看到对方瘦巴巴的小白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心中一愣,这后生长的真精巧。
他先前见对方的手很干净,翻猪肉的动作很轻,不像姨娘的两个儿子一样来到他猪肉摊子上就粗鲁的抓肉。
高屠夫猜他应该要买猪肉,就要开口,却听到,“喂,你会不会说话,来者是客,懂不懂?”小二睨着瘸腿兄问。
高屠夫错开一步,完全挡住任远,说:“对不起,小兄弟,你先说说五花是啥?猪肉么?”
小二一见说话的人是“苦命娃”,他大人有大量,暂时不跟瘸腿兄计较。指着靠近前腿的那块猪肚子肉,“看清楚了,一层白一层红一层白再一层。。。。这就是五花肉,懂了么?”说着睨一眼瘸腿兄。
任远勾头看一瞧,仔细一数,还真是的五道,“啥五花,你直接说猪腿子肉不就好了!”
“你哪个眼看的这是猪腿子肉?”过年的时候家里才舍得买两斤肉,现在不年不节的被姥爷撵来买一斤猪肉,小二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呢。
眼尖的看见瘸腿兄对他翻白眼,小二登时不痛快了,指着面前的男人说,“你们就这样卖猪肉的?”
高屠夫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一向不多话的下属咋突然跟人家较上劲了,“他不懂,你要多少,我这就给你切。”说着还回头瞪任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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